第793章 不一樣的流言

仙工開物·蠱真人·4,311·2026/3/30

室內寒氣凜冽,地面與牆壁都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有關雪樞禦·歇的煉製,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這一次,寧拙煉製機關人偶和之前不同。不僅召喚了公孫炎在旁輔助,同時還大膽地更改了煉製的順序。   以前,常常是由內而外,由基石核心,再到輔助泛用。   但這一次,他先煉製出了大半的雪樞禦·歇的成品外形,此刻才設計到最核心的中樞部件。   皆因雪樞禦·歇的新核心,乃是採用元嬰級別的永寂玄冰。這對寧拙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畢竟,他才只是築基中期而已。   公孫炎再次催動天資心火。火焰如臂使指、靈動非凡,包裹住一塊永寂玄冰,慢慢舔舐。   寧拙則催動神識,調動工具,對起開始雕琢。   他的雕刻功底、煉器造詣,都已今非昔比,在心火的強力輔助之下,核心的模樣在一點點的顯現而出。   「大功告成!」大半個時辰之後,寧拙吐出一口濁氣,身心疲憊。   「我們真的成功了!!」公孫炎滿臉都是驚喜,渾身大汗,充滿了成就感。   兩人再度放下手中事物,進行了短暫的休息。   處理元嬰級別的寶材,對寧拙而言,還是超額了許多。核心的永寂玄冰的用量,其實並不多。   但寧拙處理起來,卻是費時費力。   雖然這一步成功了,但也讓寧拙刺探到了自己目前的煉器能力極限。   元嬰級別的寶材,他很難駕馭。   不是不能夠勉強,比如此次,他已經透過調整設計方案等等方法,提前規避了許多煉製難度。   但實踐下來,他仍舊十分勉強。   「看來,只能做到某一機關部件,採用元嬰級別的寶材。」   「且這種設計,還不能過於複雜。」   寧拙取出一件五行金丹輪盤,將起放置在球形的核心部件之中,最後置入寧歇的靈性,這才組合成一個完整的核心。   寧拙命令一下,靈性頓時反應過來,使用五行金丹輪盤噴湧出一股金丹法力。法力透過球形外殼,立即轉化成了冰屬。   冰屬法力順著未完成的軀幹,迅速覆蓋、蔓延。   寧拙把控著法力蔓延的速度,然後自己和公孫炎一起行動,使用熔化的萬年冰心鐵迅速構造出最後的骨架部分。   之後,他們又用玄冰髓填充其中,作為法力流轉的「髓脈」。   因為之前有過煉製的經驗,這一次,他們迅速完成,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對火候、時機的把控堪稱完美。   做成這一步後,公孫炎負責檢查,進行修繕改良的工作。   寧拙則十指翻飛,不斷命令寧歇靈性,催動冰屬法力,在機關人偶的體內凝練出一道道的法力絲線。   這些法力絲線縱橫交錯,被編織成繁複的筋絡網路,覆蓋在骨架之上。這些冰屬魔筋不僅負責傳導法力,其本身也具備極強的韌性與彈性,能為機關軀體提供額外的動力與緩衝。   在寧拙的精心編織之下,機關人偶的身軀逐漸成形,曲線流暢,兼具力量與美感。玄冰材質讓其晶瑩剔透,隱隱散發出一種深邃、內斂的幽藍光澤。   《永寂玄冰鑄體魔功》與《魔染血筋功》的精義在這具機關身軀上,得到了良好的體現和融匯!   寧拙忽有所感:「正常情況下,修士無法兼修《永寂玄冰鑄體魔功》與《魔染血筋功》。但是在機關造物上,卻可以將這兩門功法的道理進行巧妙的融匯和呈現!」   「機關術集百家之長,白紙作畫,沒有人體生來就帶有的種種桎梏。」   製作到這裡,還沒有完結。   寧拙在設計圖紙上保留了原有的【六角玄冰甲】的設計。所以,接下來,他又在冰雕身軀上,煉造出了一層六角形的甲片。   【六角玄冰甲】形成第二層防護。   具備偵查功用的【冰鑒盔】被重新煉製,線條更加凌厲。   肩甲處的【咆哮冰螭】獸首保留了下來,但其雙目所嵌的【極光琉璃】經過特殊處理,佈置出了更多的法陣,使得控制加深,噴湧的法力上限提高。因此,寒光內蘊,不再顯眼。一旦爆發,必是威能更加驚人。   六顆冷鋼機關球上,也做了法陣的更新換代,使其跟得上機偶主體的提升。   最終————   「成了,成了!」公孫炎後退幾步,瞪大雙眼盯著眼前的雪樞禦·歇。他雖是疲憊不堪,卻是有一股強烈的興奮感充斥全身,幾乎讓他顫慄。   全新的雪樞禦·歇靜靜佇立著。   她身高提升了一些,在六尺半左右。比起之前,她的外表改變並不明顯。仍舊是頭戴冰盔,身披六角玄冰甲,肩首有冰螭獸首。六顆冷鋼機關球如同忠誠的衛士,無聲環繞。   但寧拙自有對比,輕易就發現,這具雪樞禦·歇已經有了內在的巨大提升!   冰冷的寒氣在她體內凝固,甲片的縫隙間隱隱有湛藍的靈光流淌。一股深沉的冰屬力量,像是海上冰山被隱藏的部分,讓人不由期待她爆發出這股力量的那一天。   「這一次做得很好,回去好好休息。」寧拙誇獎了公孫炎。沒有後者,他要做成這個事情,恐怕時間、精力都要拉長至少一倍。   最關鍵的一步,煉製改造元嬰級別的永寂玄冰,公孫炎的心火帶來巨大的幫助。   要知道,這種寶材稍有大意,就會爆炸開來,釋放出音波寒潮的。   修士要處理這些,勢必要十分謹慎。   而心火最擅長進行精微煉製,在這方面十分對口!   「這一次煉製乾分順利,第一次就能成功,當屬不易。」寧拙對此也很滿意O   「只是————」他看著雪樞禦·歇,「機偶雖新,卻需要實戰檢驗。」   「雪樞禦·歇很少有實戰,在這方面,還不如雪綵女·慧呢。」   寧拙悄然計劃下一步。   煉製出來的機關人偶,才只是起點。   接下來,就是要在實戰中不斷檢驗,不斷打磨,不斷改良,一直到趨向於改無可改的程度。   「或許,司徒星、班積,都是合適的練兵物件。」   寧拙剛想到這裡,廚老叩動法陣,告知有陳三的飛信。   寧拙接道飛信,神識一掃,盡數獲悉。   陳三負責情報打探,此次帶給寧拙兩個重大情報。   一個是班積。   此時他正在閉關用丹。班家拿來了一枚百鍊金身丹,專門給班積來用。   這個訊息,班家沒有隱瞞,而是大大方方地亮出來,就是為了提振班積的人氣和士氣。   「如此一來,班積那邊就可以稍稍放一下了。」   第二個重要情報,是關於儒修群體的。   儒修群體的山長,成了外來人趙寒聲。這還是端木章主動退位讓賢,且褚玄圭等人都沒有任何反對的跡象。   這個情報著實古怪和驚人,現在,儒修群體廣而告之:他們聘用趙寒聲擔任新一代的山長,就是為了宣揚儒修的心學。趙寒聲按照約定,將開設相關課程。   其中前三節,都是公開課,熱烈邀請廣大修士一同參與。   「原來是這樣。」   「心學————」   「這是何等學派,一定價值驚人,否則儒修群體不會如此大動乾戈!」   另外還有第三個情報,顯示出了顧青最近的動向。這位華章國的天才修士十分高調,運用分身四處和他人探討儒學經典、技藝,引得眾人廣泛好評。尤其是在儒修群體之中,威望節節攀升。   寧拙盯著飛信,足足十幾個呼吸。   他的眉頭越鎖越緊,陷入到了巨大的憂慮之中。   尋常修士是感知不到的,但寧拙深諳正道的遊戲規則,十分敏銳。   他意識到,經過如此驚變,他已經有了頗大的損失,並且這種損失還在持續,將來虧損會更大!   「這是一場利益的交換。」   「永珍宗的儒修群體,用山長之位,換取心學的傳授。」   「問題是,趙寒聲要山長之位做什麼?表面上,是為了適配身份,方便傳授心學。但實際上,這只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顧青四處出擊,高調亮相,為的也只是急速提升名氣。他選擇的大多數探討的物件,儒學造詣和他相差天南海北。對他而言,根本就沒有切磋交流的價值。」   「但顧青卻是廣泛出擊,並且————」   並且,顧青從未來過青石洞府,連線觸寧拙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再次讓寧拙嗅到了不妙氣息。   「永珍宗的儒修群體經此生變,支援我的力度必然直線下降!」   「一個原本傾向於我的群體,正在發生態度上的轉變。這一份損失將會越來越大。   「趙寒聲會在這裡停留多久?此事,他佔據完全主動!」   「難辦了。」   「他成為山長,儒修群體的力量,我今後就難用了。」   「除非我和他、顧青接觸,達成某些暗下協議。」   但這難度很大。   儒修群體因為自身的價值觀,為了溫軟玉,也為了白紙仙城的利益,來幫助寧拙。   但趙寒聲會嗎?   寧拙要引動他相助,勢必要付出更大代價。   反觀之前的儒修群體,需要寧拙付出代價嗎?幾乎沒有!   兩者相比一下,高下立判。   寧拙一直以來,都在尋求加入永珍宗的,最合適的切入口。   儒修群體位於永珍宗的中層,具備價值。但現在這個切入口選項,對於寧拙而言,正在喪失。   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誰都明白。   魔修行事,打打殺殺、橫衝直撞就可以了。只要心情不好,就任性而為,恣意張狂。魔修常用武力來破局。破不了局則往往下場淒涼。   正道不是這樣的玩法。它更溫和,也更複雜。   真正的正道高手很早就開始佈局。數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的落子,才最終獲得一項長期籌謀的最終勝利。   寧拙在火柿仙城中,重點就學習這個。   他學習書籍,觀察家族、城主府等。復盤的時候他就發現,很多事情看似發生在當下,實則很多年前就埋下了最重要的因。   很多問題最合適的解決時間,並不是問題爆發的時候,而是之前的一個恰當時間點。   「趙寒聲、顧青的出現,是一場意外。」   「但他們倆一個佔據了最高位,一個成為了後輩中最出風頭的天才。」   「因為他們,儒修群體和我的聯絡,急速減弱,甚至有被切斷的趨向。」   儒修群體要為寧拙設定四次興雲小試,拿第三場的小試來比較,明顯不再是圍繞寧拙了。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位置只有一個。   別人佔據了,你就沒有了。   大多數修士或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但寧拙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且動起了心念:「或許,我現在就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事態變得更糟。」   然而,趙寒聲乃是有名的大儒,辯論勝過端木章。顧青更是在華章國聞名,絕對是天才人物。   寧拙不過築基中期。他原本最能夠依仗的儒修群體,此刻卻在迅速靠攏趙、   顧二人。   「該如何去做?」   寧拙思慮良久,這才書信陳三,交代計劃。   陳三得到計劃後,立即心頭大震:「公子為何要針對趙寒聲、顧青這對過江龍般的強人?」   「不管了,公子這麼做,必定是有理由的。」   「我身為下屬,照做就是了。」   這種事情屬於政鬥,常人的確難以理解。   但陳三立即行動,很快就讓一股流言紛起。   「顧青真是天縱奇才!一天之內,折服十多位同輩修士。這其中就包括白寄雲、柳拂書、孔然等人。」   「華章國乃是儒修聖地,顧青年紀輕輕,天才之名卻傳揚全國,是天才中的天才!」   「名師出高徒,古人誠不欺我!其師趙寒聲一來永珍宗,就徹底折服了大儒端木章,奪取到了山長之位,嘖嘖,真是厲害!」   一時間,趙寒聲、顧青之名,充斥大眾耳目。   流言極其密集,並且還越來越誇張。   以至於大眾聽了,很快就普遍感覺心煩。   怎麼又是這對儒修師徒?怎麼到處都是?   太誇張了吧?真實情況真的是這樣嘛?   就這樣,情勢開始發生微妙的轉變。

室內寒氣凜冽,地面與牆壁都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有關雪樞禦·歇的煉製,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這一次,寧拙煉製機關人偶和之前不同。不僅召喚了公孫炎在旁輔助,同時還大膽地更改了煉製的順序。

  以前,常常是由內而外,由基石核心,再到輔助泛用。

  但這一次,他先煉製出了大半的雪樞禦·歇的成品外形,此刻才設計到最核心的中樞部件。

  皆因雪樞禦·歇的新核心,乃是採用元嬰級別的永寂玄冰。這對寧拙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畢竟,他才只是築基中期而已。

  公孫炎再次催動天資心火。火焰如臂使指、靈動非凡,包裹住一塊永寂玄冰,慢慢舔舐。

  寧拙則催動神識,調動工具,對起開始雕琢。

  他的雕刻功底、煉器造詣,都已今非昔比,在心火的強力輔助之下,核心的模樣在一點點的顯現而出。

  「大功告成!」大半個時辰之後,寧拙吐出一口濁氣,身心疲憊。

  「我們真的成功了!!」公孫炎滿臉都是驚喜,渾身大汗,充滿了成就感。

  兩人再度放下手中事物,進行了短暫的休息。

  處理元嬰級別的寶材,對寧拙而言,還是超額了許多。核心的永寂玄冰的用量,其實並不多。

  但寧拙處理起來,卻是費時費力。

  雖然這一步成功了,但也讓寧拙刺探到了自己目前的煉器能力極限。

  元嬰級別的寶材,他很難駕馭。

  不是不能夠勉強,比如此次,他已經透過調整設計方案等等方法,提前規避了許多煉製難度。

  但實踐下來,他仍舊十分勉強。

  「看來,只能做到某一機關部件,採用元嬰級別的寶材。」

  「且這種設計,還不能過於複雜。」

  寧拙取出一件五行金丹輪盤,將起放置在球形的核心部件之中,最後置入寧歇的靈性,這才組合成一個完整的核心。

  寧拙命令一下,靈性頓時反應過來,使用五行金丹輪盤噴湧出一股金丹法力。法力透過球形外殼,立即轉化成了冰屬。

  冰屬法力順著未完成的軀幹,迅速覆蓋、蔓延。

  寧拙把控著法力蔓延的速度,然後自己和公孫炎一起行動,使用熔化的萬年冰心鐵迅速構造出最後的骨架部分。

  之後,他們又用玄冰髓填充其中,作為法力流轉的「髓脈」。

  因為之前有過煉製的經驗,這一次,他們迅速完成,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對火候、時機的把控堪稱完美。

  做成這一步後,公孫炎負責檢查,進行修繕改良的工作。

  寧拙則十指翻飛,不斷命令寧歇靈性,催動冰屬法力,在機關人偶的體內凝練出一道道的法力絲線。

  這些法力絲線縱橫交錯,被編織成繁複的筋絡網路,覆蓋在骨架之上。這些冰屬魔筋不僅負責傳導法力,其本身也具備極強的韌性與彈性,能為機關軀體提供額外的動力與緩衝。

  在寧拙的精心編織之下,機關人偶的身軀逐漸成形,曲線流暢,兼具力量與美感。玄冰材質讓其晶瑩剔透,隱隱散發出一種深邃、內斂的幽藍光澤。

  《永寂玄冰鑄體魔功》與《魔染血筋功》的精義在這具機關身軀上,得到了良好的體現和融匯!

  寧拙忽有所感:「正常情況下,修士無法兼修《永寂玄冰鑄體魔功》與《魔染血筋功》。但是在機關造物上,卻可以將這兩門功法的道理進行巧妙的融匯和呈現!」

  「機關術集百家之長,白紙作畫,沒有人體生來就帶有的種種桎梏。」

  製作到這裡,還沒有完結。

  寧拙在設計圖紙上保留了原有的【六角玄冰甲】的設計。所以,接下來,他又在冰雕身軀上,煉造出了一層六角形的甲片。

  【六角玄冰甲】形成第二層防護。

  具備偵查功用的【冰鑒盔】被重新煉製,線條更加凌厲。

  肩甲處的【咆哮冰螭】獸首保留了下來,但其雙目所嵌的【極光琉璃】經過特殊處理,佈置出了更多的法陣,使得控制加深,噴湧的法力上限提高。因此,寒光內蘊,不再顯眼。一旦爆發,必是威能更加驚人。

  六顆冷鋼機關球上,也做了法陣的更新換代,使其跟得上機偶主體的提升。

  最終————

  「成了,成了!」公孫炎後退幾步,瞪大雙眼盯著眼前的雪樞禦·歇。他雖是疲憊不堪,卻是有一股強烈的興奮感充斥全身,幾乎讓他顫慄。

  全新的雪樞禦·歇靜靜佇立著。

  她身高提升了一些,在六尺半左右。比起之前,她的外表改變並不明顯。仍舊是頭戴冰盔,身披六角玄冰甲,肩首有冰螭獸首。六顆冷鋼機關球如同忠誠的衛士,無聲環繞。

  但寧拙自有對比,輕易就發現,這具雪樞禦·歇已經有了內在的巨大提升!

  冰冷的寒氣在她體內凝固,甲片的縫隙間隱隱有湛藍的靈光流淌。一股深沉的冰屬力量,像是海上冰山被隱藏的部分,讓人不由期待她爆發出這股力量的那一天。

  「這一次做得很好,回去好好休息。」寧拙誇獎了公孫炎。沒有後者,他要做成這個事情,恐怕時間、精力都要拉長至少一倍。

  最關鍵的一步,煉製改造元嬰級別的永寂玄冰,公孫炎的心火帶來巨大的幫助。

  要知道,這種寶材稍有大意,就會爆炸開來,釋放出音波寒潮的。

  修士要處理這些,勢必要十分謹慎。

  而心火最擅長進行精微煉製,在這方面十分對口!

  「這一次煉製乾分順利,第一次就能成功,當屬不易。」寧拙對此也很滿意O

  「只是————」他看著雪樞禦·歇,「機偶雖新,卻需要實戰檢驗。」

  「雪樞禦·歇很少有實戰,在這方面,還不如雪綵女·慧呢。」

  寧拙悄然計劃下一步。

  煉製出來的機關人偶,才只是起點。

  接下來,就是要在實戰中不斷檢驗,不斷打磨,不斷改良,一直到趨向於改無可改的程度。

  「或許,司徒星、班積,都是合適的練兵物件。」

  寧拙剛想到這裡,廚老叩動法陣,告知有陳三的飛信。

  寧拙接道飛信,神識一掃,盡數獲悉。

  陳三負責情報打探,此次帶給寧拙兩個重大情報。

  一個是班積。

  此時他正在閉關用丹。班家拿來了一枚百鍊金身丹,專門給班積來用。

  這個訊息,班家沒有隱瞞,而是大大方方地亮出來,就是為了提振班積的人氣和士氣。

  「如此一來,班積那邊就可以稍稍放一下了。」

  第二個重要情報,是關於儒修群體的。

  儒修群體的山長,成了外來人趙寒聲。這還是端木章主動退位讓賢,且褚玄圭等人都沒有任何反對的跡象。

  這個情報著實古怪和驚人,現在,儒修群體廣而告之:他們聘用趙寒聲擔任新一代的山長,就是為了宣揚儒修的心學。趙寒聲按照約定,將開設相關課程。

  其中前三節,都是公開課,熱烈邀請廣大修士一同參與。

  「原來是這樣。」

  「心學————」

  「這是何等學派,一定價值驚人,否則儒修群體不會如此大動乾戈!」

  另外還有第三個情報,顯示出了顧青最近的動向。這位華章國的天才修士十分高調,運用分身四處和他人探討儒學經典、技藝,引得眾人廣泛好評。尤其是在儒修群體之中,威望節節攀升。

  寧拙盯著飛信,足足十幾個呼吸。

  他的眉頭越鎖越緊,陷入到了巨大的憂慮之中。

  尋常修士是感知不到的,但寧拙深諳正道的遊戲規則,十分敏銳。

  他意識到,經過如此驚變,他已經有了頗大的損失,並且這種損失還在持續,將來虧損會更大!

  「這是一場利益的交換。」

  「永珍宗的儒修群體,用山長之位,換取心學的傳授。」

  「問題是,趙寒聲要山長之位做什麼?表面上,是為了適配身份,方便傳授心學。但實際上,這只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顧青四處出擊,高調亮相,為的也只是急速提升名氣。他選擇的大多數探討的物件,儒學造詣和他相差天南海北。對他而言,根本就沒有切磋交流的價值。」

  「但顧青卻是廣泛出擊,並且————」

  並且,顧青從未來過青石洞府,連線觸寧拙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再次讓寧拙嗅到了不妙氣息。

  「永珍宗的儒修群體經此生變,支援我的力度必然直線下降!」

  「一個原本傾向於我的群體,正在發生態度上的轉變。這一份損失將會越來越大。

  「趙寒聲會在這裡停留多久?此事,他佔據完全主動!」

  「難辦了。」

  「他成為山長,儒修群體的力量,我今後就難用了。」

  「除非我和他、顧青接觸,達成某些暗下協議。」

  但這難度很大。

  儒修群體因為自身的價值觀,為了溫軟玉,也為了白紙仙城的利益,來幫助寧拙。

  但趙寒聲會嗎?

  寧拙要引動他相助,勢必要付出更大代價。

  反觀之前的儒修群體,需要寧拙付出代價嗎?幾乎沒有!

  兩者相比一下,高下立判。

  寧拙一直以來,都在尋求加入永珍宗的,最合適的切入口。

  儒修群體位於永珍宗的中層,具備價值。但現在這個切入口選項,對於寧拙而言,正在喪失。

  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誰都明白。

  魔修行事,打打殺殺、橫衝直撞就可以了。只要心情不好,就任性而為,恣意張狂。魔修常用武力來破局。破不了局則往往下場淒涼。

  正道不是這樣的玩法。它更溫和,也更複雜。

  真正的正道高手很早就開始佈局。數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的落子,才最終獲得一項長期籌謀的最終勝利。

  寧拙在火柿仙城中,重點就學習這個。

  他學習書籍,觀察家族、城主府等。復盤的時候他就發現,很多事情看似發生在當下,實則很多年前就埋下了最重要的因。

  很多問題最合適的解決時間,並不是問題爆發的時候,而是之前的一個恰當時間點。

  「趙寒聲、顧青的出現,是一場意外。」

  「但他們倆一個佔據了最高位,一個成為了後輩中最出風頭的天才。」

  「因為他們,儒修群體和我的聯絡,急速減弱,甚至有被切斷的趨向。」

  儒修群體要為寧拙設定四次興雲小試,拿第三場的小試來比較,明顯不再是圍繞寧拙了。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位置只有一個。

  別人佔據了,你就沒有了。

  大多數修士或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但寧拙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且動起了心念:「或許,我現在就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事態變得更糟。」

  然而,趙寒聲乃是有名的大儒,辯論勝過端木章。顧青更是在華章國聞名,絕對是天才人物。

  寧拙不過築基中期。他原本最能夠依仗的儒修群體,此刻卻在迅速靠攏趙、

  顧二人。

  「該如何去做?」

  寧拙思慮良久,這才書信陳三,交代計劃。

  陳三得到計劃後,立即心頭大震:「公子為何要針對趙寒聲、顧青這對過江龍般的強人?」

  「不管了,公子這麼做,必定是有理由的。」

  「我身為下屬,照做就是了。」

  這種事情屬於政鬥,常人的確難以理解。

  但陳三立即行動,很快就讓一股流言紛起。

  「顧青真是天縱奇才!一天之內,折服十多位同輩修士。這其中就包括白寄雲、柳拂書、孔然等人。」

  「華章國乃是儒修聖地,顧青年紀輕輕,天才之名卻傳揚全國,是天才中的天才!」

  「名師出高徒,古人誠不欺我!其師趙寒聲一來永珍宗,就徹底折服了大儒端木章,奪取到了山長之位,嘖嘖,真是厲害!」

  一時間,趙寒聲、顧青之名,充斥大眾耳目。

  流言極其密集,並且還越來越誇張。

  以至於大眾聽了,很快就普遍感覺心煩。

  怎麼又是這對儒修師徒?怎麼到處都是?

  太誇張了吧?真實情況真的是這樣嘛?

  就這樣,情勢開始發生微妙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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