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頭名

仙工開物·蠱真人·4,541·2026/3/30

時光一道,對寧拙而言,無疑是弱項。   平時接觸的也很少。   就像是氣運一道,都是隱學,而非儒學、道學、佛學這樣的顯學。   的確很少有修士掌握,別說掌握了,深度接觸的也很少。寧拙吸收了三波魔魂,無人有這方面的深度觸及。   因為時光一道,往往牽扯到壽命。   延壽的法門,向來敝帚自珍,是影響勢力大局的戰略要素!   大師級的陣道境界再次給予寧拙巨大幫助。知曉了這個答案,這一曲迴廊陣的神秘面紗就被徹底掀開,在寧拙的眼中迅速清晰起來。   「時間流速的變化,是有規律的。」   「快、慢、倒流,三種狀態交替出現,形成一個迴圈。這個迴圈的長度,是三十六個呼吸。其中快十二息,慢十二息,倒流十二息————」   快的時候,他全力以赴,每一次行動都精準地落實到位,拆解陣法。   慢的時候,他積蓄力量,為下一輪快做準備。   倒流的時候,他原地不動,任由時間施為,不做無用功。   一炷香之後,寧拙渾身一輕。   第六曲,過。   而此時的沈璽,仍舊在佈置他的陣中陣。   主陣的修士們自然將這個情況看在了眼裡。   事實上,這場試煉進行到這個時間段,寧拙、沈璽的進度已經是名列前五的。   領先的數位修士,自然吸引大部分注意力。   「寧拙反超沈璽了!」   「他透過第六曲的速度相當的快。」   「難不成,他的陣道造詣還要超過沈璽不成?這只是寧拙第一次接觸到第六曲吧?」   這一幕,讓許多修士感到荒謬。但事實偏偏就是這樣,違背了幾乎所有人的認知。   此刻,絕大多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寧拙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在第七曲中寧拙的表現。   寧拙一番試探,臉上流露出糾結之色。   他動用神識刺探周遭,乾分順利。第七曲中的神識範圍沒有遭受壓製,甚至還擴大了幾分。   他相當順利地搜尋到了種種陣法痕跡,心中迅速推算出了法陣的大概形態。   但怪就怪在這裡—太順利了!   寧拙罕見地露出猶疑之色。沒道理第七曲的難度,比之前六曲都要簡單,且簡單容易得太多了。   於是,寧拙動用各種手段,包括破陣寶物,連續刺探。   最終獲得的結果,和之前別無二致。   「那就先試一試?」寧拙思索片刻,決定動手。   這種情況下,多思無益。   寧拙動用法力,催起顯眼符。   砰。   顯眼符剛燃燒一半,就被震散。   下一刻,陣法的力量反噬而來,讓寧拙身軀一震,喉嚨腥甜。   符籙帶來的反噬,遠比其他手段間接得多。就這樣,寧拙還是險些口吐鮮血。   寧拙的瞳眸幾乎縮成針尖大小:「所以,這一曲的玄機,便是真假二字!」   迴廊中,每一根廊柱、每一塊青磚、每一片瓦片,都有真有假。   「這裡有幻陣!」   而寧拙之前測算出來的法陣「真相」,顯然和真正的答案差距甚遠。否則,使用顯眼符不會錯得如此離譜。   寧拙不禁陷入沉思:「怎麼破?」   「給我破啊——!」沈璽在吶喊。   他主持的九宮小陣進發出璀璨的光柱,直衝雲霄,氣貫長虹。終於,一鼓作氣,在嚴重幹擾時光流轉的前提下,將第六曲衝破。   衝破的瞬間,九宮小陣抵達極限,徹底崩潰。   而主持該陣的沈璽不可避免地遭受反噬,身軀趔超了一下,全身上下陡然出現十多處傷口,每個傷口都向外射出鮮血。   沈璽幾乎跌落到了第七曲中,委頓跪地,渾身浴血,滿臉慘敗之色。   他險些昏迷,瀕臨極限時勉強堅持住,止住了血,好半晌,總算把這口關鍵的氣息緩了回來。   他急忙盤坐下來,緊急休整。   傷勢隻好了一半,由重傷轉為輕傷之後,沈璽就立即爭分奪秒,展開了對周遭的偵測。   「時間所剩無多了,這第七曲有古怪!」   「唉,希望我能夠將其隱秘窺探出來。」   沈璽爭分奪秒之際,寧拙則已經將破陣寶物輪番使用了多輪,連續敲擊廊柱多根。   到了第十八根時,敲擊聲變得不同。   寧拙哈哈一笑,立即動用陣裡隙遊梭,帶動自己,直接撞進廊柱中。   下一刻,他視野驟變,由第七曲進入到了第八曲。   「寧拙甩開了沈璽,進入到第八曲了!」   「他的陣道造詣很深厚,第一次試煉怎麼回事?故意出醜麼?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目前抵達第九曲的有三人,第八曲的原本有十六人。寧拙成為了十七人!」有修士在做匯總。   這幾個人就是本屆的興雲小試中,最有希望突破第九曲,斬獲頭名的人選。   誰最先突破成功,誰就是此次試煉的頭名!   主持大陣的修士們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在此次試煉開啟時,他們誰都料想不到,寧拙會直接闖入到第八曲。這意味著,他已經成為本屆試煉的種子之一!   場外。   人群中,蘇靈扣緊張地握緊拳頭。   時間越晚,她就越緊張。   「表哥始終都沒有出來!而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被淘汰了。」   「他支撐得越久,說明越是深入。」   「表哥,你能行的!」   蘇靈扣心繫沈璽,默默祈禱。   傳送的光輝陡然出現,又旋即消散。   沈璽出現在大眾面前。   他神色蒼白,腳步虛浮,甫一出現,就立即受到大眾羨慕嫉妒、敬佩好奇等等目光的注視。   蘇靈扣連忙上前,將其攙扶著走下去,她壓低聲音,興奮地道:「表哥,你這一次,又是堅持到最後的幾人之一。你一定突破第六曲了吧?」   「嗯。此次進展不錯,我已窺得第八曲的奧妙,可惜力有不逮,時間耗盡。   下次嘗試大有可為之處。」沈璽淡淡點頭。   蘇靈扣驚喜交加:「第八曲?那豈不是————」   沈璽微微按住她的手臂,淡然地道:「尚未獲得頭名,沒有什麼好高興的。   嗯,我之後還有幾人?」   蘇靈扣搖頭:「我才來沒有多久————」   下一刻,傳送的光輝再起。   寧拙出現在了大眾眼前。   「是他!?」   「果然是寧拙!」   「他這一次堅持到了最後,難道說表現上佳?」   「那他上一次的成績,該如何解釋?或許是他在第一曲故意拖延,一直到現在,才捨得出來呢?」   「不會!寧拙可能陣道造詣低弱,但他絕不會這樣做。有浩然之氣的存在,自有一尊傲骨在的!」   「那就是他被困住前幾曲中,一直鑽研,不得而出,直到所有時間用蘇靈扣露出詫異之色。   沈璽轉身,看向寧拙,對他抱拳,剛說道:「寧道友————」   恰在此時,鍾罄聲起,旋即一位金丹修士逐漸浮現而出,當眾宣佈:「本次九曲迴廊陣小試頭名—寧拙!」   全場錯愕,旋即譁然。   「寧拙?!」   「為什麼會是他!怎麼會是他?」   「我剛剛是聽錯了嗎?」   很多人難以置信。尤其是之前貶斥寧拙的修士,此刻都像是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如果寧拙有這樣的實力,怎麼會在第一次的時候,連第三曲都突破不了?」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說,之前第一次他是發揮失常?」   「是發揮失常,還是有意為之?」   「不清楚!此等天才之輩所思所想,我等普通修士實在難以揣度啊。」   蘇靈扣瞪大雙眼,盯著寧拙,滿臉都是錯愕。她神識傳念給表哥沈璽:「表哥!寧拙怎麼可能還勝過你,獲得了此次頭名?!」   「他的陣道造詣,我們還不清楚嗎?一定是作弊了!」   沈璽立即傳念,打斷蘇靈扣:「表妹,慎言!」   他眸光閃爍不定,也是想不通此節,不過到底是九宮仙城沈家推出來的築基門面。   他先安撫蘇靈扣:「依照寧拙道友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的確差我許多。或許————他是意外收購到了某些奇妙寶物,將九曲迴廊陣一舉攻破。」   蘇靈扣搖頭:「表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說,什麼樣的寶物能夠幫助寧拙做到這種程度?」   「通商堂內的破陣寶物的確種類繁多,琳琅滿目。但是破陣和戰鬥是兩碼事,光有強大的破陣寶物,是絕對不行的。還要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能恰當使用這些寶物的修士。」   「而這個修士必定是精通布陣,否則稍有差異,就很可能天差地別。」   「表哥,你說寧拙是這樣的人嗎?」   沈璽默然不語。   蘇靈扣咬牙。一直以來,在她心目中,表哥就是她的偶像,是最應該獲勝,也最應該風光無限的人。   就在剛剛,沈璽表示,自己已經抵達第八曲。這在蘇靈扣聽來,自家表哥已經成為此次小試頭名的最有力的競爭者了!   頭名近在眼前,忽然之間,就被他人摘奪。   換做其他有名的布陣能人,蘇靈扣也就算了。但偏偏是寧拙,偏偏之前,她還全程目睹了自家表哥如何指教寧拙的。   這讓蘇靈扣心中十分憋悶:「作弊!寧拙一定是作弊了!」   「太可恥了!」   「讓這樣一個作弊的人勝過表哥,奪得頭名,永珍宗的飛雲大會還有什麼公正可言!」   任靈扣心中產生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當場揭穿你場騙局。   但她到底從小就被栽メ,有著大族的底色,強互忍耐下來,對沈璽提議:「表哥,我實在想不通!不如我們向寧拙請教一番,丫他公如何通關的!」   沈璽心中,其實也有相同的懷疑。   但他臉上卻公浮現出微笑,一邊抱拳恭喜寧拙,一邊對表妹神識傳念:「永珍宗的興雲小試多如牛毛,何必在僕一小節上和寧拙過不去?」   「表妹,你得明歇,他公我們的朋友,而非敵人。」   「過於糾結此事,讓朋友轉為敵人,公我們的損失啊!」   任靈釦眼眶泛紅,為沈璽頗感不值:「表哥,你就公你樣的老好人。總公替他人著想,顧念大局,你吃你樣的虧還少嗎?」   沈璽已經打算裝糊塗,但偏偏寧拙反而道:「沈道友,此次能夠迅速通關,獲得頭名,多賴你指教之功!」   「九宮仙城沈家,的確名不虛傳!」   「我想在今晚宴請沈兄,也同請蘇靈扣道友賞光。席間,還有許多陣道問題,想向沈兄請教呢。」   寧拙故意高聲說話,讓周圍的修士都聽得到。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什麼?寧拙能獲得頭名,竟然是沈璽的功勞?」   「沈璽和寧拙同為競爭者,竟公如此高風亮節,全盤傳授心得和經驗麼?」   「即便如此,寧拙的前後表現,也未免差距過大了吧?」   種種議論聲縈繞耳畔,沈璽望著眼前的寧拙,心中閃過一變念頭:「寧拙故意示好,當眾抬我聲名,公想要讓我配合他表演,為他作一變背書麼?」   「問題的關鍵公,他究竟有沒有作弊?」   沈璽隻公思考了三息,便點頭答應了你番邀請,並且強調:「你我同輩中人,談何「請教」,切磋交流即可。」   寧拙心頭微動,露出欣喜之色,當即和沈璽、任靈扣同行,離開了九曲峰。   至於此場興雲小試的頭名獎勵,主持法陣的修士已經告知過寧拙,讓他明天一早過來領取。   酒樓亍間。   寧拙請二人落座,親互斟茶:「粗茶淡飯,不成敬意。沈兄莫要嫌棄。」   任靈扣丫著滿桌珍饈,心中冷笑,越發覺得寧拙公在賄賂他們二人。皆因他們二人知欠寧拙在陣道上的虧正底色。   沈璽則神識傳念,暗中關照:「表妹,接下來不要主動提及布陣事項,更別提九曲迴廊陣。」   他仍舊想要和寧拙保持良好關係,不想當面拆臺。   但結果,寧拙接下來卻公道:「不知沈兄在第六曲,公如何破陣的?」   任靈扣一愣,被氣笑了。   沈璽斟酌詞句,儘量淺顯地向寧拙做出解釋。   寧拙頻頻點頭,忽然插言:「原來沈兄的想法公你樣————」   他直接峽沈璽的吩法,用了兩句話進行總結。   沈璽聽了,先公愣住,旋即一拍巴掌,露出激動之色:「寧拙兄臺此言精闢,直陳要義也!」   便公他,互覺也做不到如此到位的理解。   寧拙微笑,主動說出互己的解法,同時手指頻劃,在空中勾勒出微型陣法,輔助互己的講解。   一番解說之後,包間陷入到沉寂之中。   沈璽、任靈扣望著寧拙用法力勾勒出來的臨時法陣模型,不禁久久無言。   良久,任靈扣才脫口而出:「寧拙,你有如此造詣,之前哄騙我和表哥作甚?」   沈璽也抱拳苦笑:「寧道兄,瞞得我倆好苦。」

時光一道,對寧拙而言,無疑是弱項。

  平時接觸的也很少。

  就像是氣運一道,都是隱學,而非儒學、道學、佛學這樣的顯學。

  的確很少有修士掌握,別說掌握了,深度接觸的也很少。寧拙吸收了三波魔魂,無人有這方面的深度觸及。

  因為時光一道,往往牽扯到壽命。

  延壽的法門,向來敝帚自珍,是影響勢力大局的戰略要素!

  大師級的陣道境界再次給予寧拙巨大幫助。知曉了這個答案,這一曲迴廊陣的神秘面紗就被徹底掀開,在寧拙的眼中迅速清晰起來。

  「時間流速的變化,是有規律的。」

  「快、慢、倒流,三種狀態交替出現,形成一個迴圈。這個迴圈的長度,是三十六個呼吸。其中快十二息,慢十二息,倒流十二息————」

  快的時候,他全力以赴,每一次行動都精準地落實到位,拆解陣法。

  慢的時候,他積蓄力量,為下一輪快做準備。

  倒流的時候,他原地不動,任由時間施為,不做無用功。

  一炷香之後,寧拙渾身一輕。

  第六曲,過。

  而此時的沈璽,仍舊在佈置他的陣中陣。

  主陣的修士們自然將這個情況看在了眼裡。

  事實上,這場試煉進行到這個時間段,寧拙、沈璽的進度已經是名列前五的。

  領先的數位修士,自然吸引大部分注意力。

  「寧拙反超沈璽了!」

  「他透過第六曲的速度相當的快。」

  「難不成,他的陣道造詣還要超過沈璽不成?這只是寧拙第一次接觸到第六曲吧?」

  這一幕,讓許多修士感到荒謬。但事實偏偏就是這樣,違背了幾乎所有人的認知。

  此刻,絕大多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寧拙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在第七曲中寧拙的表現。

  寧拙一番試探,臉上流露出糾結之色。

  他動用神識刺探周遭,乾分順利。第七曲中的神識範圍沒有遭受壓製,甚至還擴大了幾分。

  他相當順利地搜尋到了種種陣法痕跡,心中迅速推算出了法陣的大概形態。

  但怪就怪在這裡—太順利了!

  寧拙罕見地露出猶疑之色。沒道理第七曲的難度,比之前六曲都要簡單,且簡單容易得太多了。

  於是,寧拙動用各種手段,包括破陣寶物,連續刺探。

  最終獲得的結果,和之前別無二致。

  「那就先試一試?」寧拙思索片刻,決定動手。

  這種情況下,多思無益。

  寧拙動用法力,催起顯眼符。

  砰。

  顯眼符剛燃燒一半,就被震散。

  下一刻,陣法的力量反噬而來,讓寧拙身軀一震,喉嚨腥甜。

  符籙帶來的反噬,遠比其他手段間接得多。就這樣,寧拙還是險些口吐鮮血。

  寧拙的瞳眸幾乎縮成針尖大小:「所以,這一曲的玄機,便是真假二字!」

  迴廊中,每一根廊柱、每一塊青磚、每一片瓦片,都有真有假。

  「這裡有幻陣!」

  而寧拙之前測算出來的法陣「真相」,顯然和真正的答案差距甚遠。否則,使用顯眼符不會錯得如此離譜。

  寧拙不禁陷入沉思:「怎麼破?」

  「給我破啊——!」沈璽在吶喊。

  他主持的九宮小陣進發出璀璨的光柱,直衝雲霄,氣貫長虹。終於,一鼓作氣,在嚴重幹擾時光流轉的前提下,將第六曲衝破。

  衝破的瞬間,九宮小陣抵達極限,徹底崩潰。

  而主持該陣的沈璽不可避免地遭受反噬,身軀趔超了一下,全身上下陡然出現十多處傷口,每個傷口都向外射出鮮血。

  沈璽幾乎跌落到了第七曲中,委頓跪地,渾身浴血,滿臉慘敗之色。

  他險些昏迷,瀕臨極限時勉強堅持住,止住了血,好半晌,總算把這口關鍵的氣息緩了回來。

  他急忙盤坐下來,緊急休整。

  傷勢隻好了一半,由重傷轉為輕傷之後,沈璽就立即爭分奪秒,展開了對周遭的偵測。

  「時間所剩無多了,這第七曲有古怪!」

  「唉,希望我能夠將其隱秘窺探出來。」

  沈璽爭分奪秒之際,寧拙則已經將破陣寶物輪番使用了多輪,連續敲擊廊柱多根。

  到了第十八根時,敲擊聲變得不同。

  寧拙哈哈一笑,立即動用陣裡隙遊梭,帶動自己,直接撞進廊柱中。

  下一刻,他視野驟變,由第七曲進入到了第八曲。

  「寧拙甩開了沈璽,進入到第八曲了!」

  「他的陣道造詣很深厚,第一次試煉怎麼回事?故意出醜麼?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目前抵達第九曲的有三人,第八曲的原本有十六人。寧拙成為了十七人!」有修士在做匯總。

  這幾個人就是本屆的興雲小試中,最有希望突破第九曲,斬獲頭名的人選。

  誰最先突破成功,誰就是此次試煉的頭名!

  主持大陣的修士們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在此次試煉開啟時,他們誰都料想不到,寧拙會直接闖入到第八曲。這意味著,他已經成為本屆試煉的種子之一!

  場外。

  人群中,蘇靈扣緊張地握緊拳頭。

  時間越晚,她就越緊張。

  「表哥始終都沒有出來!而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被淘汰了。」

  「他支撐得越久,說明越是深入。」

  「表哥,你能行的!」

  蘇靈扣心繫沈璽,默默祈禱。

  傳送的光輝陡然出現,又旋即消散。

  沈璽出現在大眾面前。

  他神色蒼白,腳步虛浮,甫一出現,就立即受到大眾羨慕嫉妒、敬佩好奇等等目光的注視。

  蘇靈扣連忙上前,將其攙扶著走下去,她壓低聲音,興奮地道:「表哥,你這一次,又是堅持到最後的幾人之一。你一定突破第六曲了吧?」

  「嗯。此次進展不錯,我已窺得第八曲的奧妙,可惜力有不逮,時間耗盡。

  下次嘗試大有可為之處。」沈璽淡淡點頭。

  蘇靈扣驚喜交加:「第八曲?那豈不是————」

  沈璽微微按住她的手臂,淡然地道:「尚未獲得頭名,沒有什麼好高興的。

  嗯,我之後還有幾人?」

  蘇靈扣搖頭:「我才來沒有多久————」

  下一刻,傳送的光輝再起。

  寧拙出現在了大眾眼前。

  「是他!?」

  「果然是寧拙!」

  「他這一次堅持到了最後,難道說表現上佳?」

  「那他上一次的成績,該如何解釋?或許是他在第一曲故意拖延,一直到現在,才捨得出來呢?」

  「不會!寧拙可能陣道造詣低弱,但他絕不會這樣做。有浩然之氣的存在,自有一尊傲骨在的!」

  「那就是他被困住前幾曲中,一直鑽研,不得而出,直到所有時間用蘇靈扣露出詫異之色。

  沈璽轉身,看向寧拙,對他抱拳,剛說道:「寧道友————」

  恰在此時,鍾罄聲起,旋即一位金丹修士逐漸浮現而出,當眾宣佈:「本次九曲迴廊陣小試頭名—寧拙!」

  全場錯愕,旋即譁然。

  「寧拙?!」

  「為什麼會是他!怎麼會是他?」

  「我剛剛是聽錯了嗎?」

  很多人難以置信。尤其是之前貶斥寧拙的修士,此刻都像是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如果寧拙有這樣的實力,怎麼會在第一次的時候,連第三曲都突破不了?」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說,之前第一次他是發揮失常?」

  「是發揮失常,還是有意為之?」

  「不清楚!此等天才之輩所思所想,我等普通修士實在難以揣度啊。」

  蘇靈扣瞪大雙眼,盯著寧拙,滿臉都是錯愕。她神識傳念給表哥沈璽:「表哥!寧拙怎麼可能還勝過你,獲得了此次頭名?!」

  「他的陣道造詣,我們還不清楚嗎?一定是作弊了!」

  沈璽立即傳念,打斷蘇靈扣:「表妹,慎言!」

  他眸光閃爍不定,也是想不通此節,不過到底是九宮仙城沈家推出來的築基門面。

  他先安撫蘇靈扣:「依照寧拙道友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的確差我許多。或許————他是意外收購到了某些奇妙寶物,將九曲迴廊陣一舉攻破。」

  蘇靈扣搖頭:「表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說,什麼樣的寶物能夠幫助寧拙做到這種程度?」

  「通商堂內的破陣寶物的確種類繁多,琳琅滿目。但是破陣和戰鬥是兩碼事,光有強大的破陣寶物,是絕對不行的。還要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能恰當使用這些寶物的修士。」

  「而這個修士必定是精通布陣,否則稍有差異,就很可能天差地別。」

  「表哥,你說寧拙是這樣的人嗎?」

  沈璽默然不語。

  蘇靈扣咬牙。一直以來,在她心目中,表哥就是她的偶像,是最應該獲勝,也最應該風光無限的人。

  就在剛剛,沈璽表示,自己已經抵達第八曲。這在蘇靈扣聽來,自家表哥已經成為此次小試頭名的最有力的競爭者了!

  頭名近在眼前,忽然之間,就被他人摘奪。

  換做其他有名的布陣能人,蘇靈扣也就算了。但偏偏是寧拙,偏偏之前,她還全程目睹了自家表哥如何指教寧拙的。

  這讓蘇靈扣心中十分憋悶:「作弊!寧拙一定是作弊了!」

  「太可恥了!」

  「讓這樣一個作弊的人勝過表哥,奪得頭名,永珍宗的飛雲大會還有什麼公正可言!」

  任靈扣心中產生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當場揭穿你場騙局。

  但她到底從小就被栽メ,有著大族的底色,強互忍耐下來,對沈璽提議:「表哥,我實在想不通!不如我們向寧拙請教一番,丫他公如何通關的!」

  沈璽心中,其實也有相同的懷疑。

  但他臉上卻公浮現出微笑,一邊抱拳恭喜寧拙,一邊對表妹神識傳念:「永珍宗的興雲小試多如牛毛,何必在僕一小節上和寧拙過不去?」

  「表妹,你得明歇,他公我們的朋友,而非敵人。」

  「過於糾結此事,讓朋友轉為敵人,公我們的損失啊!」

  任靈釦眼眶泛紅,為沈璽頗感不值:「表哥,你就公你樣的老好人。總公替他人著想,顧念大局,你吃你樣的虧還少嗎?」

  沈璽已經打算裝糊塗,但偏偏寧拙反而道:「沈道友,此次能夠迅速通關,獲得頭名,多賴你指教之功!」

  「九宮仙城沈家,的確名不虛傳!」

  「我想在今晚宴請沈兄,也同請蘇靈扣道友賞光。席間,還有許多陣道問題,想向沈兄請教呢。」

  寧拙故意高聲說話,讓周圍的修士都聽得到。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什麼?寧拙能獲得頭名,竟然是沈璽的功勞?」

  「沈璽和寧拙同為競爭者,竟公如此高風亮節,全盤傳授心得和經驗麼?」

  「即便如此,寧拙的前後表現,也未免差距過大了吧?」

  種種議論聲縈繞耳畔,沈璽望著眼前的寧拙,心中閃過一變念頭:「寧拙故意示好,當眾抬我聲名,公想要讓我配合他表演,為他作一變背書麼?」

  「問題的關鍵公,他究竟有沒有作弊?」

  沈璽隻公思考了三息,便點頭答應了你番邀請,並且強調:「你我同輩中人,談何「請教」,切磋交流即可。」

  寧拙心頭微動,露出欣喜之色,當即和沈璽、任靈扣同行,離開了九曲峰。

  至於此場興雲小試的頭名獎勵,主持法陣的修士已經告知過寧拙,讓他明天一早過來領取。

  酒樓亍間。

  寧拙請二人落座,親互斟茶:「粗茶淡飯,不成敬意。沈兄莫要嫌棄。」

  任靈扣丫著滿桌珍饈,心中冷笑,越發覺得寧拙公在賄賂他們二人。皆因他們二人知欠寧拙在陣道上的虧正底色。

  沈璽則神識傳念,暗中關照:「表妹,接下來不要主動提及布陣事項,更別提九曲迴廊陣。」

  他仍舊想要和寧拙保持良好關係,不想當面拆臺。

  但結果,寧拙接下來卻公道:「不知沈兄在第六曲,公如何破陣的?」

  任靈扣一愣,被氣笑了。

  沈璽斟酌詞句,儘量淺顯地向寧拙做出解釋。

  寧拙頻頻點頭,忽然插言:「原來沈兄的想法公你樣————」

  他直接峽沈璽的吩法,用了兩句話進行總結。

  沈璽聽了,先公愣住,旋即一拍巴掌,露出激動之色:「寧拙兄臺此言精闢,直陳要義也!」

  便公他,互覺也做不到如此到位的理解。

  寧拙微笑,主動說出互己的解法,同時手指頻劃,在空中勾勒出微型陣法,輔助互己的講解。

  一番解說之後,包間陷入到沉寂之中。

  沈璽、任靈扣望著寧拙用法力勾勒出來的臨時法陣模型,不禁久久無言。

  良久,任靈扣才脫口而出:「寧拙,你有如此造詣,之前哄騙我和表哥作甚?」

  沈璽也抱拳苦笑:「寧道兄,瞞得我倆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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