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血霧魔種

仙工開物·蠱真人·4,370·2026/3/30

牢房只剩下秦德一人。   他癱軟在地,大口喘息。搜魂讓他的魂魄瀕臨崩潰,若非王禹丹藥吊著,他此刻早已魂飛魄散。   「但我還活著!」   「那就還有機會!」   絕境逢生的興奮,大大抵消了秦德魂魄的痛楚。   雲牢之外的簫居下,則是雙眼爆閃精芒。   「這便是氣運的玄機妙用!」他喃喃道,聲音中透著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此刻仍舊感到一抹悚然,從心底生出股股寒意。   簫居下掐動手指,手指翻飛,如蝶舞,如幻影。   一道道無形的波動從他指尖散開,融入虛空之中。   這正是下算之術,修真百藝中的隱學。大頭少年等人苦苦追尋而不得的,窺探天機的手段。   片刻後,他停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   他算到了一部分真相—是承天雲蓋出了異狀,董沉將王禹等人緊急召回,前去輔助鎮運重寶了。   「秦德剛剛經歷了磨難,有驚無險。正所謂否極泰來,氣運一定在上漲!」   他再算秦德,推算之後,結果和預測的一樣,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秦德的氣運的確轉為興旺,但之後,仍舊會有一場人劫。   稍處理不當,就要人死魂消!   「有人要刺殺秦德,十分兇狠,連讓秦德做鬼的想法都沒有。」   「有意思。」   「這次刺殺,和儒修有關。」   簫居下忽然面色微變,感到一陣惡寒。   他的心靈再次觸動,連忙掐指一算:「永珍宗已成險地了。」   這個情況和之前一樣,推算的結果是簫居下必須離開永珍宗總山門,避避風頭。等待時機成熟再回來,這樣更有利於達成目標。   「那就走。」他毫不猶豫,起身離開。   至於秦德,無所謂了。   魔道氣運已經展現玄妙威能,有其護身,還怕什麼?就算秦德死了,也一定是朝著最有利的方向走的。   簫居下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補全《萬法墮魔功》,秦德只是實現這個目標的棋子而已。   雲牢。   「王禹收手了。發生了什麼,讓他立即放棄搜魂?」秦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或許是那人出手,相助了我一把?」他沒有等來簫居下的回應。   秦德找不到答案,因為簫居下已經離開了總山門,距離太遠,沒有辦法感知和回應他。   「不管什麼原因,自己必須儘快自救,且要爭分奪秒!」   萬一王禹回來,再次向他搜魂,那就糟糕了。   秦德已經在生死關走了一遭,充分領略到了王禹的做事風格。   他很難再有什麼僥倖心。   「破局的關鍵,只有《萬法墮魔功》!只是————」   「一旦徹底魔化,我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秦德在心底咬牙。   經歷此次生死磨難,他仍舊不改其志!   他還要證明自己,還要讓那些人看看,他秦德不是瘋子,不是叛徒,更不是魔頭。他只是一個————走了一條不同路的儒修。   他不會放棄儒修的根底。   那是他幾乎一生的堅持,是他存在的意義。   「本質上,我和王心月並無差別!」   趙寒聲帶來的心學,讓秦德見賢思齊,暗暗萌生出嶄新鬥志。   表面上,秦德仍舊癱倒在地上,實則已經默運《萬法墮魔功》,繼續偷偷轉化自身修為。   他丹田中的那顆金丹,表面的枯黃紋路逐漸增多,逸散出更多的縷縷魔氣。   但核心處始終保留了一片純淨的金光,那是他這一輩子苦修出來的儒道根基。   「不夠!」秦德心底發冷。   他轉化了片刻,稍微計算,就發現只是轉化表面金丹,根本不足以讓自己殺出雲牢,逃出生天。   「那人恐怕早已知曉這一點,所以根本不懼我有所保留。只要我嚮往自由,想要逃出牢籠,就必須要將自己徹底魔化!」   「該死。」   秦德暗自咬牙,咒罵了一聲。   不過就在此刻,一道靈光在他的神海中炸開。   「等等,我好像有辦法!」   秦德排程魔力,施展出《萬法墮魔功》中記載的法術,在地上留下一個幻影。   他的真身則穿過牢門,來到了廊道。   他順著廊道,走了幾十步後,就停了下來。   眼前的牢房輪廓和他的類似,但房間牆壁上多了許多符籙。而裡面關押的修士,被五花大綁,根本無法動彈。   「周宿魔————」秦德在心底喃喃。   秦德被關押在這裡好幾十年,自然知曉身邊的獄友都有哪些。   所有的獄友當中,周宿魔也算是比較特殊的。不只是他的正道身份,還有他體內的————血霧魔種!   「我要的就是它。」秦德當即出手,再施法術,落到周宿魔的身上。   周宿魔正沉睡著,哪裡會料到雲牢深處,忽然有獄友行動自由了。他身中《萬法墮魔功》中的法術,當即死睡過去,對外界再沒有任何反應。   秦德跨越牢門,走到周宿魔的身邊。   他將手掌貼在周宿魔的腹部,再次運轉《萬法墮魔功》中的法術。   魔力不斷消耗,一縷魔氣極淡、極輕,卻精純無比,迅速滲透到周宿魔的下丹田之中。   血霧魔種就寄存在這裡面!   感受到絕品功法修煉出來的魔氣,它頓時震顫起來,十分激動。   秦德冷笑一聲,拚盡全力,施展手段。   魔種震顫得更加劇烈。   魔種自有生存的本能,而原本的宿體周宿魔早就大限將至了。現在全新的宿體出現在眼前,且更具有絕品級數的魔氣!   那還猶豫什麼?   下一瞬間,魔種狠狠地沖入到了秦德的體內。   一股龐大的力量旋即噴湧而出,狂暴至極,在秦德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的肉身撕裂。   秦德悶哼一聲,咬牙承受,引導血霧魔種進入自己的下丹田。   他的上丹田中,儒家金丹因此顫抖,本能地想要散發力量,下洩到下丹田中去,來排斥血霧魔種。   但秦德早有準備,當即操控金丹,鎮壓住它的本能反應。   他的儒家金丹已經被魔化了外面表層,已經不完整了。所以,秦德不費吹灰之力,就安撫住了儒家金丹。   反倒是血霧魔種更加桀驁不馴,難以治理。   它落入下丹田中後,立即噴湧出血霧魔力,四處肆虐,充斥下丹田後,還要上湧,侵蝕中丹田,進攻上丹田。   秦德也有預料,直接調動《萬法墮魔功》的中魔力,在經脈的緊要關卡布防,將血霧魔力的侵蝕和泛濫大大延緩。   只要爭取出了時間,秦德就佔據優勢了。   他當即運轉《萬法墮魔功》,開始轉化外溢而出的血霧魔力。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秦德體內的狂暴漸漸平息。   他初步壓製住了血霧魔種,但還要繼續運轉《萬法墮魔功》,才能將魔種本體都轉化掉。   這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了!   「如此一來,只要我轉化掉了魔種,那就有了充沛的魔力,可以調動。」   「我就有充沛的力量,有機會逃出雲牢!」   「並且,我還保證了金丹核心的純粹,沒有徹底喪失掉儒修的根底。」   秦德再做了一番佈置後,便埋頭苦修,分秒必爭!   驛站。   松濤生的信已經送達至此。   趙寒聲閱覽之後,傳遞給了顧青。   顧青看信,信上松濤生表示自己要處理好一些事情,才能穩妥地和他們匯合,一同前往華章國。   顧青頓時就有些意見:「弟子並非不敬,只是覺得松濤生先生有些拿大。居然讓老師您繼續等他。他跟著老師一同前往華章國,還能拜入王心月先生門下,這是何等巨大的機緣?」   趙寒聲微微搖頭:「青兒。」   「松濤生是端木章託付給我們的人。端木章將他送來,不是讓他做我們師徒的附庸,而是讓他成為我們的戰友。」   「將來我轉投王心月的門下,全面靠攏心學,松濤生也會如此。我們將一起共抗強壓。」   「所以,再等幾日,也是無妨。」   顧青臉上仍舊有些許不忿之色,但既然趙寒聲這麼說了,那他就只有遵從。   幾乎同時,松濤生也等到了回信。   這份玉簡沒有任何署名,松濤生閱後,立即催出火焰,將其完全焚毀。   就像他之前預料的那樣,孔昭明答應了他的請求,暗中全力相助。   這一次,孔昭明不僅資助了數件儒修的寶物,多份超規格的戰鬥物資,還調集了五位死士,將於近日滲透到永珍宗總山門內,時刻等待松濤生的調遣。   松濤生給趙寒聲、顧青的信,只是虛以委蛇,對外的偽裝。在刺殺行動之前,他必須儘可能的減少一切破綻。   「秦德必須死!」   「他活著,我們儒修永遠無法挺直腰桿!」   「他活著,就是禍患,甚至會成為儒敵!」   松濤生的眼底滿是堅定。   接下來,他就是全力以赴,儘快掌握增援的各項物資,伺機執行斬殺的計劃。   承天雲蓋在劇烈震盪。   祭臺四周,四道身影分據四方。   東方,董沉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一道道法術從他指尖射出,沒入雲蓋之中O   南方,魏基端坐如山,純黑的瞳孔中倒映著雲蓋的異象。他雙手虛按,一道道法力從他體內湧出,與雲蓋相連。   西方,拓跋荒踞坐於地,周身火氣騰騰。他雙手合十,法力從體內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長虹,衝上殿頂,然後落下,與雲蓋相連。   北方,王禹盤膝而坐,雲袍上的丹霞流轉不定。他手持拂塵,輕輕揮動,一道道法力從拂塵中甩出,融入雲蓋之中。   承天雲蓋鎮守的是永珍宗的氣運。在場四人都是永珍宗的高層,個人和永珍宗的氣運高度繫結,因此都是輔助承天雲蓋的上佳人選。   伴隨著時間推移,四人神色越發凝肅。   他們已經全力出手,但承天雲蓋仍舊不能穩定下來。   承天雲蓋專門針對言詩,它現在阻截的就是讖言詩所代表的劫運,防止它落實到位。   董沉四人拚盡全力,十分辛苦。   「我等四人出手,都遲遲不見延緩,足可見此次動盪非同小可!」   「唉,時值飛雲大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承天雲蓋出現了狀況。」   「你有所不知,正是因為飛雲大會,我宗山門大開,和無數人物的氣運相連,因此觸發了此劫。」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速速查出此人才是正經!」   王禹服用丹藥,全身皮膚都變得一片金紫,實力暴漲,擔當主力。   董沉趁機收斂些許,用餘力進行推算,眼中閃現厲芒:「此次氣運震盪,牽扯得更為緊密,是上佳的推算時機!」   簫居下已經遠離山門,董沉沒有算出他來,卻算出另外的結果。   他臉色更沉,提前警告:「不好。此次劫運牽連重重,即將有一股龐大的力量衝擊過來。諸位,該有什麼手段都施展出來,必須保證承天雲蓋牢牢鎮守!」   其餘三人頓時動容,開始全神戒備。   董沉則再次飛信,他要召集更多高層,隨時準備加入進來,總之有備無患。   華章國太廟正殿的大門,已經整整兩日未曾開啟。   正殿內,燈火通明,晝夜不息。   原本供奉金章玉冊的三層白玉祭臺被保留,作為整座祭壇的核心。   祭臺上鋪設著三層黃綾。第一層繡著日月星辰,第二層繡著山川草木,第三層繡著歷代先賢的名諱。三層黃綾層層疊疊,每層之間以金線縫製,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   在金章玉冊的面前,擺放著一張紫檀木案。案上置一座三足香爐。爐身以青玉雕成,鏤空刻著祥雲紋路。爐中尚未點火,卻已能聞到淡淡的檀香氣息—一那是香爐本身浸潤了數百年香火的氣息。   祭臺四周,則豎立著九根三尺高的玉柱,每根玉柱頂端都鑲嵌著一枚拳頭大的夜明珠。九珠九色一一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黑,象徵九種不同的文氣。   太學博士鄭經,以嚴謹著稱。他主持佈置的祭壇,每一處細節都反覆推敲,每一件祭器都親手查驗。這兩日間,他隻睡了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反覆檢查、調整、完善。   此刻,他站在祭壇前,最後一次審視每一處細節。   良久,他微微點頭:「無差。」

牢房只剩下秦德一人。

  他癱軟在地,大口喘息。搜魂讓他的魂魄瀕臨崩潰,若非王禹丹藥吊著,他此刻早已魂飛魄散。

  「但我還活著!」

  「那就還有機會!」

  絕境逢生的興奮,大大抵消了秦德魂魄的痛楚。

  雲牢之外的簫居下,則是雙眼爆閃精芒。

  「這便是氣運的玄機妙用!」他喃喃道,聲音中透著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此刻仍舊感到一抹悚然,從心底生出股股寒意。

  簫居下掐動手指,手指翻飛,如蝶舞,如幻影。

  一道道無形的波動從他指尖散開,融入虛空之中。

  這正是下算之術,修真百藝中的隱學。大頭少年等人苦苦追尋而不得的,窺探天機的手段。

  片刻後,他停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

  他算到了一部分真相—是承天雲蓋出了異狀,董沉將王禹等人緊急召回,前去輔助鎮運重寶了。

  「秦德剛剛經歷了磨難,有驚無險。正所謂否極泰來,氣運一定在上漲!」

  他再算秦德,推算之後,結果和預測的一樣,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秦德的氣運的確轉為興旺,但之後,仍舊會有一場人劫。

  稍處理不當,就要人死魂消!

  「有人要刺殺秦德,十分兇狠,連讓秦德做鬼的想法都沒有。」

  「有意思。」

  「這次刺殺,和儒修有關。」

  簫居下忽然面色微變,感到一陣惡寒。

  他的心靈再次觸動,連忙掐指一算:「永珍宗已成險地了。」

  這個情況和之前一樣,推算的結果是簫居下必須離開永珍宗總山門,避避風頭。等待時機成熟再回來,這樣更有利於達成目標。

  「那就走。」他毫不猶豫,起身離開。

  至於秦德,無所謂了。

  魔道氣運已經展現玄妙威能,有其護身,還怕什麼?就算秦德死了,也一定是朝著最有利的方向走的。

  簫居下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補全《萬法墮魔功》,秦德只是實現這個目標的棋子而已。

  雲牢。

  「王禹收手了。發生了什麼,讓他立即放棄搜魂?」秦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或許是那人出手,相助了我一把?」他沒有等來簫居下的回應。

  秦德找不到答案,因為簫居下已經離開了總山門,距離太遠,沒有辦法感知和回應他。

  「不管什麼原因,自己必須儘快自救,且要爭分奪秒!」

  萬一王禹回來,再次向他搜魂,那就糟糕了。

  秦德已經在生死關走了一遭,充分領略到了王禹的做事風格。

  他很難再有什麼僥倖心。

  「破局的關鍵,只有《萬法墮魔功》!只是————」

  「一旦徹底魔化,我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秦德在心底咬牙。

  經歷此次生死磨難,他仍舊不改其志!

  他還要證明自己,還要讓那些人看看,他秦德不是瘋子,不是叛徒,更不是魔頭。他只是一個————走了一條不同路的儒修。

  他不會放棄儒修的根底。

  那是他幾乎一生的堅持,是他存在的意義。

  「本質上,我和王心月並無差別!」

  趙寒聲帶來的心學,讓秦德見賢思齊,暗暗萌生出嶄新鬥志。

  表面上,秦德仍舊癱倒在地上,實則已經默運《萬法墮魔功》,繼續偷偷轉化自身修為。

  他丹田中的那顆金丹,表面的枯黃紋路逐漸增多,逸散出更多的縷縷魔氣。

  但核心處始終保留了一片純淨的金光,那是他這一輩子苦修出來的儒道根基。

  「不夠!」秦德心底發冷。

  他轉化了片刻,稍微計算,就發現只是轉化表面金丹,根本不足以讓自己殺出雲牢,逃出生天。

  「那人恐怕早已知曉這一點,所以根本不懼我有所保留。只要我嚮往自由,想要逃出牢籠,就必須要將自己徹底魔化!」

  「該死。」

  秦德暗自咬牙,咒罵了一聲。

  不過就在此刻,一道靈光在他的神海中炸開。

  「等等,我好像有辦法!」

  秦德排程魔力,施展出《萬法墮魔功》中記載的法術,在地上留下一個幻影。

  他的真身則穿過牢門,來到了廊道。

  他順著廊道,走了幾十步後,就停了下來。

  眼前的牢房輪廓和他的類似,但房間牆壁上多了許多符籙。而裡面關押的修士,被五花大綁,根本無法動彈。

  「周宿魔————」秦德在心底喃喃。

  秦德被關押在這裡好幾十年,自然知曉身邊的獄友都有哪些。

  所有的獄友當中,周宿魔也算是比較特殊的。不只是他的正道身份,還有他體內的————血霧魔種!

  「我要的就是它。」秦德當即出手,再施法術,落到周宿魔的身上。

  周宿魔正沉睡著,哪裡會料到雲牢深處,忽然有獄友行動自由了。他身中《萬法墮魔功》中的法術,當即死睡過去,對外界再沒有任何反應。

  秦德跨越牢門,走到周宿魔的身邊。

  他將手掌貼在周宿魔的腹部,再次運轉《萬法墮魔功》中的法術。

  魔力不斷消耗,一縷魔氣極淡、極輕,卻精純無比,迅速滲透到周宿魔的下丹田之中。

  血霧魔種就寄存在這裡面!

  感受到絕品功法修煉出來的魔氣,它頓時震顫起來,十分激動。

  秦德冷笑一聲,拚盡全力,施展手段。

  魔種震顫得更加劇烈。

  魔種自有生存的本能,而原本的宿體周宿魔早就大限將至了。現在全新的宿體出現在眼前,且更具有絕品級數的魔氣!

  那還猶豫什麼?

  下一瞬間,魔種狠狠地沖入到了秦德的體內。

  一股龐大的力量旋即噴湧而出,狂暴至極,在秦德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的肉身撕裂。

  秦德悶哼一聲,咬牙承受,引導血霧魔種進入自己的下丹田。

  他的上丹田中,儒家金丹因此顫抖,本能地想要散發力量,下洩到下丹田中去,來排斥血霧魔種。

  但秦德早有準備,當即操控金丹,鎮壓住它的本能反應。

  他的儒家金丹已經被魔化了外面表層,已經不完整了。所以,秦德不費吹灰之力,就安撫住了儒家金丹。

  反倒是血霧魔種更加桀驁不馴,難以治理。

  它落入下丹田中後,立即噴湧出血霧魔力,四處肆虐,充斥下丹田後,還要上湧,侵蝕中丹田,進攻上丹田。

  秦德也有預料,直接調動《萬法墮魔功》的中魔力,在經脈的緊要關卡布防,將血霧魔力的侵蝕和泛濫大大延緩。

  只要爭取出了時間,秦德就佔據優勢了。

  他當即運轉《萬法墮魔功》,開始轉化外溢而出的血霧魔力。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秦德體內的狂暴漸漸平息。

  他初步壓製住了血霧魔種,但還要繼續運轉《萬法墮魔功》,才能將魔種本體都轉化掉。

  這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了!

  「如此一來,只要我轉化掉了魔種,那就有了充沛的魔力,可以調動。」

  「我就有充沛的力量,有機會逃出雲牢!」

  「並且,我還保證了金丹核心的純粹,沒有徹底喪失掉儒修的根底。」

  秦德再做了一番佈置後,便埋頭苦修,分秒必爭!

  驛站。

  松濤生的信已經送達至此。

  趙寒聲閱覽之後,傳遞給了顧青。

  顧青看信,信上松濤生表示自己要處理好一些事情,才能穩妥地和他們匯合,一同前往華章國。

  顧青頓時就有些意見:「弟子並非不敬,只是覺得松濤生先生有些拿大。居然讓老師您繼續等他。他跟著老師一同前往華章國,還能拜入王心月先生門下,這是何等巨大的機緣?」

  趙寒聲微微搖頭:「青兒。」

  「松濤生是端木章託付給我們的人。端木章將他送來,不是讓他做我們師徒的附庸,而是讓他成為我們的戰友。」

  「將來我轉投王心月的門下,全面靠攏心學,松濤生也會如此。我們將一起共抗強壓。」

  「所以,再等幾日,也是無妨。」

  顧青臉上仍舊有些許不忿之色,但既然趙寒聲這麼說了,那他就只有遵從。

  幾乎同時,松濤生也等到了回信。

  這份玉簡沒有任何署名,松濤生閱後,立即催出火焰,將其完全焚毀。

  就像他之前預料的那樣,孔昭明答應了他的請求,暗中全力相助。

  這一次,孔昭明不僅資助了數件儒修的寶物,多份超規格的戰鬥物資,還調集了五位死士,將於近日滲透到永珍宗總山門內,時刻等待松濤生的調遣。

  松濤生給趙寒聲、顧青的信,只是虛以委蛇,對外的偽裝。在刺殺行動之前,他必須儘可能的減少一切破綻。

  「秦德必須死!」

  「他活著,我們儒修永遠無法挺直腰桿!」

  「他活著,就是禍患,甚至會成為儒敵!」

  松濤生的眼底滿是堅定。

  接下來,他就是全力以赴,儘快掌握增援的各項物資,伺機執行斬殺的計劃。

  承天雲蓋在劇烈震盪。

  祭臺四周,四道身影分據四方。

  東方,董沉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一道道法術從他指尖射出,沒入雲蓋之中O

  南方,魏基端坐如山,純黑的瞳孔中倒映著雲蓋的異象。他雙手虛按,一道道法力從他體內湧出,與雲蓋相連。

  西方,拓跋荒踞坐於地,周身火氣騰騰。他雙手合十,法力從體內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長虹,衝上殿頂,然後落下,與雲蓋相連。

  北方,王禹盤膝而坐,雲袍上的丹霞流轉不定。他手持拂塵,輕輕揮動,一道道法力從拂塵中甩出,融入雲蓋之中。

  承天雲蓋鎮守的是永珍宗的氣運。在場四人都是永珍宗的高層,個人和永珍宗的氣運高度繫結,因此都是輔助承天雲蓋的上佳人選。

  伴隨著時間推移,四人神色越發凝肅。

  他們已經全力出手,但承天雲蓋仍舊不能穩定下來。

  承天雲蓋專門針對言詩,它現在阻截的就是讖言詩所代表的劫運,防止它落實到位。

  董沉四人拚盡全力,十分辛苦。

  「我等四人出手,都遲遲不見延緩,足可見此次動盪非同小可!」

  「唉,時值飛雲大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承天雲蓋出現了狀況。」

  「你有所不知,正是因為飛雲大會,我宗山門大開,和無數人物的氣運相連,因此觸發了此劫。」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速速查出此人才是正經!」

  王禹服用丹藥,全身皮膚都變得一片金紫,實力暴漲,擔當主力。

  董沉趁機收斂些許,用餘力進行推算,眼中閃現厲芒:「此次氣運震盪,牽扯得更為緊密,是上佳的推算時機!」

  簫居下已經遠離山門,董沉沒有算出他來,卻算出另外的結果。

  他臉色更沉,提前警告:「不好。此次劫運牽連重重,即將有一股龐大的力量衝擊過來。諸位,該有什麼手段都施展出來,必須保證承天雲蓋牢牢鎮守!」

  其餘三人頓時動容,開始全神戒備。

  董沉則再次飛信,他要召集更多高層,隨時準備加入進來,總之有備無患。

  華章國太廟正殿的大門,已經整整兩日未曾開啟。

  正殿內,燈火通明,晝夜不息。

  原本供奉金章玉冊的三層白玉祭臺被保留,作為整座祭壇的核心。

  祭臺上鋪設著三層黃綾。第一層繡著日月星辰,第二層繡著山川草木,第三層繡著歷代先賢的名諱。三層黃綾層層疊疊,每層之間以金線縫製,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

  在金章玉冊的面前,擺放著一張紫檀木案。案上置一座三足香爐。爐身以青玉雕成,鏤空刻著祥雲紋路。爐中尚未點火,卻已能聞到淡淡的檀香氣息—一那是香爐本身浸潤了數百年香火的氣息。

  祭臺四周,則豎立著九根三尺高的玉柱,每根玉柱頂端都鑲嵌著一枚拳頭大的夜明珠。九珠九色一一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黑,象徵九種不同的文氣。

  太學博士鄭經,以嚴謹著稱。他主持佈置的祭壇,每一處細節都反覆推敲,每一件祭器都親手查驗。這兩日間,他隻睡了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反覆檢查、調整、完善。

  此刻,他站在祭壇前,最後一次審視每一處細節。

  良久,他微微點頭:「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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