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燈謎

仙果福緣·即墨蓮城·3,587·2026/3/26

第一百四十一章 燈謎 “公孫先生可是我大周的智者,老先生雲遊多年,人海茫茫,無處可尋。大多古籍都束在高閣之內,唯有幾冊流落民間。今日有一位善人將早些年得的孤本當做彩頭,只要連續猜中六盞,這些都可拿走。” 看到說書人重複強調高臺上的彩頭,底下性急的都耐不住了,“不是說連中六盞嘛!這個說難也不難,到時候好幾人都猜中了,劉先生,你說這彩頭怎麼分啊?” 劉先生正是臺上的說書人,他也不急,一手捻著須笑道,“這燈謎自然是有要求的。前三關可以是臺下任意一盞,但是後三關嘛,自然得用臺上這些難度高的,尤其是第六輪更是隻能猜我這身邊的六盞。呵呵,不然這彩頭有那麼好拿麼?” “呵,沒問題,我來試試,就算猜不中也能上臺去看幾眼通鑑孤本,也算是沾了公孫先生的光了。”下頭的一個人急忙忙就帶著書童去挑燈謎了。 旁人心情大好,這個人也是大家熟悉的,米商家的文少爺,人品倒是不壞,經常向福滿園裡施粥,不過腹內卻是隻有一星半點的墨水,偏偏又愛呆學堂裡,手底下的那幾個書童跟著讀的書倒還比他聰慧些。 文少爺不理別人善意的打趣,自得其樂地挑了幾盞,抓耳撓腮苦想起來。 這時候已經有二人走到臺上去,說書的劉先生只問了是要拿過三關的彩頭,還是放棄這個繼續往下猜。上去的二人自然要長一長書生的臉面,扎進茫茫的燈海里頭,不過一會兒就已經跳過好多盞花燈沒選中一盞。 這臺下的花燈當然也並不是十分容易猜得,故而能上臺的也只有寥寥幾人。 不多時先頭那兩位一炷香的時間到了,堪堪答對了一個,不過還是有奉送的小彩頭。等到下了臺,旁兒有些探風聲的人就私下低嚷起來,也只得了一句,確實是難中之難。 這麼多人上去下來,還真的沒有一個能猜中的。 朝秋聽旁邊下來的書生說的意思,上面那些分明就是刁鑽的很,只怕根本就沒有謎底,純粹唬人的罷了。 這麼一聽,朝秋也打消了讓言璟上臺去試試的主意,還是看個熱鬧的好。而且現在言璟哥也把重心放到了練武這件事上。紀山越來越嚴厲,她好幾次偷偷看見言璟哥脫下的襪子都沾著血,也不知道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狠練武傲劍天穹。 手上的零嘴一下子就啃完了。朝秋也覺得再看下去沒什麼意思,就扯了扯言璟道:“咱們還是走吧,大牛帶著時瑞在雜耍攤子上等呢。” 言璟心裡頓時清明過來,也不再抬頭看那些繁雜豔麗的花燈,見朝秋手裡的東西都吃盡了。點點頭,護著她擠出人群。等到了人群外,言璟下意識回頭一望,目光裡透著複雜又迷茫。臺上的說書人還在搖著頭嘆氣,幾乎是沒有人連猜中五盞的。 “言璟哥,你很想要那本書嗎?”朝秋腳下頓住。歪著頭問道。 “嗯……”言璟說的有些含糊,“讀書之人都聽過公孫先生的大名,我也不例外。” “啊……這樣呀。可惜咱們兩個肯定猜不中了。如果有紀先生在,說不定還能拿到那本通鑑呢。”朝秋心裡也十分可惜,想來愛書之人對這種的慾望,不亞於她啃了大半年的菜梗子,忽然就有盤尖椒牛柳在上面當彩頭……咳。這個比喻有些歪。 言璟笑著搖搖頭,“不了。讀那麼多書,談古論今,能用上的還不如幾本農書和遊記。如今對於我……就是能多些書看看罷了。紀山的功夫很好,我現在天天跟著練,力氣大了不少。若是再過兩年,想來幫爹建個船隊也沒有什麼問題,以後我出海了給你多帶些奇特的玩意回來。” 朝秋對於言璟的決定很是高興,說實在的她還真的對當官的前途沒信心,這難度簡直比考首府大學還難,而且萬一一個站隊站不好,說不定就什麼時候來個滿門抄斬……不過她還是皺皺眉,話裡透著一股疑惑,“為什麼要去海上呢?其實仙府可以開遍內陸呀,到時候咱們順著河道遊遍大周,每一處都有產業。這海上最是危險了,你可別攛掇爹重操舊業哩。” “你看以後熱果能做成罐頭,各色果蔬都能開墾種植,唯有這海貨是最缺的,只能下海。”言璟揉了揉朝秋的腦頂,“我是哥哥,正是想讓爹安心在家,我更要學會這門手藝。放心,等船隊建成還得好幾年,如今我連入門都沒呢。” “那倒是,那言璟哥可要好好跟爹學,爹的本事大著呢。”朝秋的語氣輕快起來,“我聽說海上還有大國呢,千洲萬島,若是以後有機會去遊歷一番,說不定還能把仙府開到那邊去。” 朝秋拿著一盞兔兒燈,走在前面說的很歡快,一下子扯到外域肯定有諸多好東西,如果能打通海上的水路,到處走走看看,該有多好,不枉此行。 夜裡起了露水,風有些刮人,言璟替她擋住身後的風,嘴中喃喃低語,“海上……雲萊洲……”拳頭不知不覺握緊,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潮水與黑暗翻湧上來,連眸子都染得漆黑無光。 臺上又一人險些就能猜中三盞,只可惜第六關的燈謎是特定的六盞,他反覆看了有三遍,那柱香燃盡了也沒能猜出來。心中只是疑惑不已,這分明就不是燈謎,倒像是在打什麼啞謎一般,著實看不懂。 劉先生送了他下去,無奈地搖搖頭頗為可惜,又接著去等待新的書生上臺來解題。 不遠處的酒樓中,窗格開了半扇,楊柳虛影,也看不見品茶之人。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書生打扮的一人摸了上來,桌上擺著空杯,自顧自倒了一杯子熱酒,狠狠一灌。這才舒坦地嘖出一口氣。 “首領,這些酸秀才們……那燈謎居然沒有一個猜中的。難道此人並不在杭城?” 一直坐在窗邊的虯髯大漢不動聲色地望著樓下的花燈臺,抿了一口熱酒說道:“哼,等著吧,這花燈節還有兩日,想來肯定能吸引全城的書生過來。那人從小跟著公孫先生遊歷,我就不信,這些燈謎還能難住他?想來肯定是沒有在場。這第六輪的謎面用的可是公孫老兒的手筆,普天之下除了他,還能有誰知道!只要他在杭城。肯定能吸引過來。” 書生打扮的人這時已經摞起袖子,筷子一動就吃喝起來,嘴中仍是疑道:“可是就這一本通鑑不滅元神。不知對那人來說夠不夠分量?” “呵,為了這本通鑑,主子可是花了老大的力氣!公孫老兒的幾年前就付之一炬,根本就沒有留下多少。那老頭傳言已死得不剩渣了,我就不信。這世上再無親筆撰書,他的關門弟子會不要這一冊孤本!”虯髯大漢語氣裡很是肯定。 旁邊的人立馬吹捧起來,“還是首領厲害,只要有蛛絲馬跡,咱們肯定能抓到。” “老二,你讓下面的人手腳輕些。二公子也在杭城。咱們雖說是追他來的,可這麼久了也沒看見有什麼動靜。”大漢卻不理他,不耐地瞪起牛眼。“對了,你去查查除了那批茶葉,還有什麼是跟他有幹係的。年關將近,到時候呈上去的東西可得早一步打探到。上次二公子得了頭,主子的火氣很大。咱們得早些做準備。可別又兩耳堵上一事不知,到時候吃苦頭的可是我們。” “哎。是是是。我吃完就去問問老三,他那邊跟著去赴宴應該快回來了。” “動作乾淨點,那小子毛手毛腳的,別打探不到訊息反倒惹一身騷。”大漢也挽著袖子開始吃菜,自己長得過於兇悍不能進去一探,老三那人鬼精的腦子,最適合混進去當個小廝,只願別出什麼岔子。 兩人吃了不多時,房門扣了三聲短,兩聲長,書生老二去開了門,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左右望了望,哧溜就進了來。 “怎麼這麼遲?”虯髯大漢忍不住問道,“有收穫嗎?” “嘿,別提了。那仙餚館看著人多事亂,可真的仔細去尋,一個個嘴巴閉得緊。我這問了半天,一點訊息都沒打探到。等最後晃到三樓,被守在樓梯口的小廝盤問了兩遍。喝,我原先還想鬧上一鬧,結果人臉皮練得比我還厚,怎麼說都笑著一張臉。我手頭那個廂房牌子查了好幾次,最後在櫃檯的時候還被人給擠兌上了。”那叫老三的喝了一口酒,接著嗤了一聲,“晦氣,費了好些銀子,都沒查到什麼。不過那菜品還真是不錯,樣樣都是頂尖的。” 做探子是個辛苦活,虯髯大漢是首領,經常扮作武夫腳伕,老二麵皮斯斯文文,是個當書生的料。至於鬼溜的老三,身材矮小,一臉的土樣,經常出入宅門後院當做小廝。為這事,老三可吃了不少苦頭。不過這一趟差事下來,他還美美地飽足一頓,如今看著老大老二桌上的菜品,心裡一個勁取笑,終於也有他得好處的時候了。 虯髯大漢一眼掃過去,一下子就看穿了老三的意思,“這幾天尋個由頭跟徐老爺去知府那裡走一趟。二公子那邊雖說封得緊,但陳佑的手下近來不見蹤影,說不定就在縣衙裡交接訊息。你動作小心點,只要能打探到一點風聲就好,等回了京主子也不會怪罪。” 老三縮了縮脖子,嘴裡不再說話,只是桌上的菜也不去動多少,光挑著最好的肉吃起來,不時點點頭聽首領的吩咐。 這邊觥籌交錯心思各異,花燈節里人來人往。 正如朝秋所想,時瑞已經不在雜耍攤上等人,早早地轉戰一個套箍圈的攤子上,專門挑那些模樣精緻價錢好的的東西。十文錢五個圈,如今大牛手上拿著好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有瓷瓶,有胭脂粉,也有一些竹編小件。 那攤主苦著一張臉,又礙於大牛悶不吭聲直勾勾盯著。攤主畏懼大牛的一身腱子肉,挪一個步子要半天,慢吞吞地去撿套中的小玩意。 其實也虧不了多少,平日裡賺的多,只是今天碰上老手,還是個奶娃子,尤其那隻猴子也鬼精鬼精的,抓著圈子也套中了兩個,攤主直嘆倒了大黴。 朝秋趁著那攤主沒有發飆耍賴之前,趕緊叫時瑞和大牛一起走,四人滿載而回,仙府樓船依然熱鬧無比。 花燈如晝,客滿如雲。

第一百四十一章 燈謎

“公孫先生可是我大周的智者,老先生雲遊多年,人海茫茫,無處可尋。大多古籍都束在高閣之內,唯有幾冊流落民間。今日有一位善人將早些年得的孤本當做彩頭,只要連續猜中六盞,這些都可拿走。”

看到說書人重複強調高臺上的彩頭,底下性急的都耐不住了,“不是說連中六盞嘛!這個說難也不難,到時候好幾人都猜中了,劉先生,你說這彩頭怎麼分啊?”

劉先生正是臺上的說書人,他也不急,一手捻著須笑道,“這燈謎自然是有要求的。前三關可以是臺下任意一盞,但是後三關嘛,自然得用臺上這些難度高的,尤其是第六輪更是隻能猜我這身邊的六盞。呵呵,不然這彩頭有那麼好拿麼?”

“呵,沒問題,我來試試,就算猜不中也能上臺去看幾眼通鑑孤本,也算是沾了公孫先生的光了。”下頭的一個人急忙忙就帶著書童去挑燈謎了。

旁人心情大好,這個人也是大家熟悉的,米商家的文少爺,人品倒是不壞,經常向福滿園裡施粥,不過腹內卻是隻有一星半點的墨水,偏偏又愛呆學堂裡,手底下的那幾個書童跟著讀的書倒還比他聰慧些。

文少爺不理別人善意的打趣,自得其樂地挑了幾盞,抓耳撓腮苦想起來。

這時候已經有二人走到臺上去,說書的劉先生只問了是要拿過三關的彩頭,還是放棄這個繼續往下猜。上去的二人自然要長一長書生的臉面,扎進茫茫的燈海里頭,不過一會兒就已經跳過好多盞花燈沒選中一盞。

這臺下的花燈當然也並不是十分容易猜得,故而能上臺的也只有寥寥幾人。

不多時先頭那兩位一炷香的時間到了,堪堪答對了一個,不過還是有奉送的小彩頭。等到下了臺,旁兒有些探風聲的人就私下低嚷起來,也只得了一句,確實是難中之難。

這麼多人上去下來,還真的沒有一個能猜中的。

朝秋聽旁邊下來的書生說的意思,上面那些分明就是刁鑽的很,只怕根本就沒有謎底,純粹唬人的罷了。

這麼一聽,朝秋也打消了讓言璟上臺去試試的主意,還是看個熱鬧的好。而且現在言璟哥也把重心放到了練武這件事上。紀山越來越嚴厲,她好幾次偷偷看見言璟哥脫下的襪子都沾著血,也不知道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狠練武傲劍天穹。

手上的零嘴一下子就啃完了。朝秋也覺得再看下去沒什麼意思,就扯了扯言璟道:“咱們還是走吧,大牛帶著時瑞在雜耍攤子上等呢。”

言璟心裡頓時清明過來,也不再抬頭看那些繁雜豔麗的花燈,見朝秋手裡的東西都吃盡了。點點頭,護著她擠出人群。等到了人群外,言璟下意識回頭一望,目光裡透著複雜又迷茫。臺上的說書人還在搖著頭嘆氣,幾乎是沒有人連猜中五盞的。

“言璟哥,你很想要那本書嗎?”朝秋腳下頓住。歪著頭問道。

“嗯……”言璟說的有些含糊,“讀書之人都聽過公孫先生的大名,我也不例外。”

“啊……這樣呀。可惜咱們兩個肯定猜不中了。如果有紀先生在,說不定還能拿到那本通鑑呢。”朝秋心裡也十分可惜,想來愛書之人對這種的慾望,不亞於她啃了大半年的菜梗子,忽然就有盤尖椒牛柳在上面當彩頭……咳。這個比喻有些歪。

言璟笑著搖搖頭,“不了。讀那麼多書,談古論今,能用上的還不如幾本農書和遊記。如今對於我……就是能多些書看看罷了。紀山的功夫很好,我現在天天跟著練,力氣大了不少。若是再過兩年,想來幫爹建個船隊也沒有什麼問題,以後我出海了給你多帶些奇特的玩意回來。”

朝秋對於言璟的決定很是高興,說實在的她還真的對當官的前途沒信心,這難度簡直比考首府大學還難,而且萬一一個站隊站不好,說不定就什麼時候來個滿門抄斬……不過她還是皺皺眉,話裡透著一股疑惑,“為什麼要去海上呢?其實仙府可以開遍內陸呀,到時候咱們順著河道遊遍大周,每一處都有產業。這海上最是危險了,你可別攛掇爹重操舊業哩。”

“你看以後熱果能做成罐頭,各色果蔬都能開墾種植,唯有這海貨是最缺的,只能下海。”言璟揉了揉朝秋的腦頂,“我是哥哥,正是想讓爹安心在家,我更要學會這門手藝。放心,等船隊建成還得好幾年,如今我連入門都沒呢。”

“那倒是,那言璟哥可要好好跟爹學,爹的本事大著呢。”朝秋的語氣輕快起來,“我聽說海上還有大國呢,千洲萬島,若是以後有機會去遊歷一番,說不定還能把仙府開到那邊去。”

朝秋拿著一盞兔兒燈,走在前面說的很歡快,一下子扯到外域肯定有諸多好東西,如果能打通海上的水路,到處走走看看,該有多好,不枉此行。

夜裡起了露水,風有些刮人,言璟替她擋住身後的風,嘴中喃喃低語,“海上……雲萊洲……”拳頭不知不覺握緊,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潮水與黑暗翻湧上來,連眸子都染得漆黑無光。

臺上又一人險些就能猜中三盞,只可惜第六關的燈謎是特定的六盞,他反覆看了有三遍,那柱香燃盡了也沒能猜出來。心中只是疑惑不已,這分明就不是燈謎,倒像是在打什麼啞謎一般,著實看不懂。

劉先生送了他下去,無奈地搖搖頭頗為可惜,又接著去等待新的書生上臺來解題。

不遠處的酒樓中,窗格開了半扇,楊柳虛影,也看不見品茶之人。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書生打扮的一人摸了上來,桌上擺著空杯,自顧自倒了一杯子熱酒,狠狠一灌。這才舒坦地嘖出一口氣。

“首領,這些酸秀才們……那燈謎居然沒有一個猜中的。難道此人並不在杭城?”

一直坐在窗邊的虯髯大漢不動聲色地望著樓下的花燈臺,抿了一口熱酒說道:“哼,等著吧,這花燈節還有兩日,想來肯定能吸引全城的書生過來。那人從小跟著公孫先生遊歷,我就不信,這些燈謎還能難住他?想來肯定是沒有在場。這第六輪的謎面用的可是公孫老兒的手筆,普天之下除了他,還能有誰知道!只要他在杭城。肯定能吸引過來。”

書生打扮的人這時已經摞起袖子,筷子一動就吃喝起來,嘴中仍是疑道:“可是就這一本通鑑不滅元神。不知對那人來說夠不夠分量?”

“呵,為了這本通鑑,主子可是花了老大的力氣!公孫老兒的幾年前就付之一炬,根本就沒有留下多少。那老頭傳言已死得不剩渣了,我就不信。這世上再無親筆撰書,他的關門弟子會不要這一冊孤本!”虯髯大漢語氣裡很是肯定。

旁邊的人立馬吹捧起來,“還是首領厲害,只要有蛛絲馬跡,咱們肯定能抓到。”

“老二,你讓下面的人手腳輕些。二公子也在杭城。咱們雖說是追他來的,可這麼久了也沒看見有什麼動靜。”大漢卻不理他,不耐地瞪起牛眼。“對了,你去查查除了那批茶葉,還有什麼是跟他有幹係的。年關將近,到時候呈上去的東西可得早一步打探到。上次二公子得了頭,主子的火氣很大。咱們得早些做準備。可別又兩耳堵上一事不知,到時候吃苦頭的可是我們。”

“哎。是是是。我吃完就去問問老三,他那邊跟著去赴宴應該快回來了。”

“動作乾淨點,那小子毛手毛腳的,別打探不到訊息反倒惹一身騷。”大漢也挽著袖子開始吃菜,自己長得過於兇悍不能進去一探,老三那人鬼精的腦子,最適合混進去當個小廝,只願別出什麼岔子。

兩人吃了不多時,房門扣了三聲短,兩聲長,書生老二去開了門,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左右望了望,哧溜就進了來。

“怎麼這麼遲?”虯髯大漢忍不住問道,“有收穫嗎?”

“嘿,別提了。那仙餚館看著人多事亂,可真的仔細去尋,一個個嘴巴閉得緊。我這問了半天,一點訊息都沒打探到。等最後晃到三樓,被守在樓梯口的小廝盤問了兩遍。喝,我原先還想鬧上一鬧,結果人臉皮練得比我還厚,怎麼說都笑著一張臉。我手頭那個廂房牌子查了好幾次,最後在櫃檯的時候還被人給擠兌上了。”那叫老三的喝了一口酒,接著嗤了一聲,“晦氣,費了好些銀子,都沒查到什麼。不過那菜品還真是不錯,樣樣都是頂尖的。”

做探子是個辛苦活,虯髯大漢是首領,經常扮作武夫腳伕,老二麵皮斯斯文文,是個當書生的料。至於鬼溜的老三,身材矮小,一臉的土樣,經常出入宅門後院當做小廝。為這事,老三可吃了不少苦頭。不過這一趟差事下來,他還美美地飽足一頓,如今看著老大老二桌上的菜品,心裡一個勁取笑,終於也有他得好處的時候了。

虯髯大漢一眼掃過去,一下子就看穿了老三的意思,“這幾天尋個由頭跟徐老爺去知府那裡走一趟。二公子那邊雖說封得緊,但陳佑的手下近來不見蹤影,說不定就在縣衙裡交接訊息。你動作小心點,只要能打探到一點風聲就好,等回了京主子也不會怪罪。”

老三縮了縮脖子,嘴裡不再說話,只是桌上的菜也不去動多少,光挑著最好的肉吃起來,不時點點頭聽首領的吩咐。

這邊觥籌交錯心思各異,花燈節里人來人往。

正如朝秋所想,時瑞已經不在雜耍攤上等人,早早地轉戰一個套箍圈的攤子上,專門挑那些模樣精緻價錢好的的東西。十文錢五個圈,如今大牛手上拿著好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有瓷瓶,有胭脂粉,也有一些竹編小件。

那攤主苦著一張臉,又礙於大牛悶不吭聲直勾勾盯著。攤主畏懼大牛的一身腱子肉,挪一個步子要半天,慢吞吞地去撿套中的小玩意。

其實也虧不了多少,平日裡賺的多,只是今天碰上老手,還是個奶娃子,尤其那隻猴子也鬼精鬼精的,抓著圈子也套中了兩個,攤主直嘆倒了大黴。

朝秋趁著那攤主沒有發飆耍賴之前,趕緊叫時瑞和大牛一起走,四人滿載而回,仙府樓船依然熱鬧無比。

花燈如晝,客滿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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