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說破

仙果福緣·即墨蓮城·3,781·2026/3/26

第一百四十六章 說破 楚明庚和大兒益財正搓著草繩準備編個狗崽窩,大兒媳給他倒了一罐子熱茶,他沒好意思,木訥地嗯了一聲,頓頓揚起手裡的活,“今晚就能做好末世之燈焚造吉最新章節。明兒就能去抱個狗崽回來,這家裡確實要養條狗看門。你放心,這主意就說是我的,費不了多少糧食。” 益財媳婦桂枝點點頭,她只是提了提,這兩天老是能看見有人在外頭偷瞄,她沒想出啥原因,就跟益財說了這事。楚益財也是個憨厚的,想來想去就怕有賊,跟爹一合計,兩人就開始搓草繩圈個暖窩。 這邊桂枝把洗碗擦桌掃地的活做全了,那邊秦氏又開始吆人,桂枝急忙放好笤帚,拍拍灰塵過去。 “桂枝啊,去院子裡拾掇拾掇,堂屋裡也把東西擺起了,這麼亂,別人要看見了像什麼樣。”秦氏倚在床沿上打瞌,等了這麼久都不見金母來,不由仗著自己是婆婆的身份,使喚起桂枝來。 桂枝是個心明勤快的,雖然長的不好看,有些黑,可從小放羊割豬草,什麼活都能做。這一回能說到這麼好的人家,嫁了益財,不說婆婆對她怎麼使喚,日子過得好就是了。 院子裡的壇罐都是刷乾淨的,桂枝重新碼高了,將縫裡的髒東西掃淨,院子中間一條石子路,旁邊種了茼蒿,菘菜,小蔥之類,桂枝剛把木欄踩實,楚明泉就進了院子,瞧見她不由說道:“大侄媳婦,你公公在不?” 桂枝嗯了聲,臉上有點點笑意,“在後院柴房哩。”楚三叔是個能人,又照顧益財,時常給些活能讓他掙些小錢回來。桂枝心裡明白的很,楚家裡有本事就是二叔和三叔。她不求能讓益財掙多少,只要處的好就成。況且哪怕益財掙的再多,婆婆都要攥在手裡,她更不能有一絲想頭。 楚明泉點點頭,就急著進了堂屋,轉過側門就去了後院。 楚明庚有些吃驚,明泉是大忙人,今天怎麼急衝衝過來,臉色也不是很好。 益財見了,忙支了一條凳子過來讓楚明泉坐下。自己出了柴房,叫桂枝泡茶。 等桂枝端了一罐子新茶過來,柴房門卻是半掩著的。楚明泉壓低聲音說清來龍去脈,楚明庚手裡的草繩死死地攥住,眉頭皺成了川字,等楚明泉說完,手裡東西往地上一砸。吭哧一句,“我打死這個婆娘!” 楚明泉立馬拉住楚明庚,“大哥,咱不能先打人!還得把秀才他娘給穩住。咱老楚家的臉面若是丟了,咱爹,還不得氣出病來!” 楚明庚一瞬間失魂落魄。“那咋辦?秀才家還不得把咱們告官府去,偷玉佩啊,這可是吃牢飯的!” 門外哐哧一聲。楚明泉開了門,見桂枝緊緊拉住益財,回頭低聲喊道:“三叔,快幫我拉著他,益財肯定是想去找小姑子……” 楚益財也是個實愣的。因為是大哥,吃的苦多。從小跟著楚明庚在地裡幹活,大字不識一個,可認死理!偷,那就是要關到牢房裡的! 竟然還是他唯一的親妹子! 楚明泉把人硬拉回來,見他梗了個脖子,跟楚明庚一模一樣,又是好笑又是嘆氣,“都別慌,這事聽我的,選個息事寧人的,就算要罵要打,也得事情解決了關起門來。莊子裡幾個多嘴的一準就傳出去了。” 柴房的門重重地關上,裡頭只有氣急了的呼哧聲,和楚明泉低低的說話。 等到楚明庚出了柴房,臉上的神色陰沉的要下雨,徑直回了屋,狠狠關上門,裡頭沒過一會兒就響起秦氏的高聲尖叫:“你個死腦筋爛骨頭,把玉佩還過我!我可就全指望……” 裡頭一陣噼裡啪啦的響動。 門窗是關緊的,屋子是砌實了的,外頭聽不出多大的動靜,只是秦氏唉喲唉喲直叫嚷,等到楚明庚收了手,她已經鑽到床底下去了御獸修仙錄。 “你真有本事啊你,打媳婦,居然都敢打我頭上來了!外頭掙不回錢,你那好兄弟教的是吧,啊,眼看我們就要有個當官的女婿了,他來攪和了,唉喲――”秦氏整個人拼命往裡頭擠,奈何身粗體壯,硬被楚明庚揣了好幾腳。 “女婿!喝,你,你個蠢貨!”楚明庚心裡那口氣沒出夠,“要不是明泉跟我說,今天全莊子就等著看笑話!你以為你做的事有多光彩!別說彩翠嫁不了人,老楚家這麼多年的門風都被你糟蹋盡了。” “門風!啥門風!吃糠咽菜的日子我怎麼沒過過?難道就許明泉明棟暗裡發財,我就不能動動主意掙個官女婿回來!” “我看你根本就沒曉得錯!”楚明庚說不過,狠狠揣了幾腳,等到益財在外頭拍屋門,這才收回腳坐在凳上喘粗氣。 手裡的玉佩捏了一層汗漬,秦氏貓著臀躲在床下面,楚明庚心裡一陣頹然,他娶了個媳婦,雖說是個要強的,可二十多年過下來了,如今都兒媳都進門了,說不定過不久就能抱孫子了,可婆娘盡惹事。 去年把明泉擠兌出去,他沒吭聲,家裡確實緊張,沒地兒擱那麼一家。他心裡也過意不去,等他們把營生做大了,自己也不是沒想過去幫一把的,可還沒等他開口,自家婆娘居然夥同舅子去偷方子,這事臊德他整整半年沒臉見兄弟。 順了氣,他把話拋開了,“別想著死賴上金家,秀才他娘是什麼樣的人,你會不知。我告訴你,只要你敢賴,她後腳就把官府的人叫來,到時候進了大牢,誰都救不了!” 秦氏耳朵一豎,嘴巴不由一掀,“吃什麼牢飯,這都是交換了信物,她賴不了。” 一個茶罐子砸過去,嚇得秦氏撅緊了抖抖索索。 “這玉佩!根本就不是傳給媳婦的!”楚明庚大吼出來,“人金家的玉佩分了男女,是雙對的,上了公堂誰能信你,沒兩句就定了罪!得了,我不用秀才他娘來臊楚家的老臉。我自己就把你綁了帶官府去,以後哪怕給你送牢飯我也心甘,彩翠變成老姑娘沒人要都是你惹下的。” 完了…… 秦氏魂飛魄散,尤其是楚明庚摸了繩子出來,過來扯她的雙腳綁,更嚇得她不顧腰粗腿短,一個勁往裡頭縮,“別,別啊,死人頭。你敢……你敢把我弄進去,我跟你沒完。” 楚明庚肚裡的話都說光了,只差最後綁了出去。秦氏揣得狠,沒綁出來,他乾脆栓了一隻腳在床腳上,“好,你不去。外頭莊子裡傳出去了。我就打斷你的腿,栓在屋裡,看你那張嘴還敢說啥!” 秦氏嚎開來了,楚明庚也不理,直接揣了東西出了門,上了鎖。再不聽裡頭的叫喚。 那邊小間裡,彩翠已經哭得大嚎起來,“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大哥,你去說說,我不嫁了,也不要他娶人了。玉佩。對,還回去還回去。” 楚益財頗為痛心。為什麼小時候捧手裡的妹子,吃的用的全都先緊著她,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娘真是糊塗啊…… 幾個人在正屋裡壓抑著,不說一句話,桂枝把糕點茶水擺上了桌子,坐到靠邊的矮凳上,下意識捏了衣角,垂頭不敢說一個字。 範師母目光閃了閃,看到楚明泉對她微微點頭,心裡意會過來,也不說什麼,照樣喝了茶,問了些瑣事,等到金母有些不耐,她才道:“昨天聽莊子裡的人議論,是說彩翠有了一塊刻金字的玉佩嗎?” 來了。 楚明庚緊張地搓了搓手,“嗯,是,那個死丫頭……” 範師母笑道:“什麼死丫頭啊,這丫頭可救了金家呢,我這是受秀才娘過來謝你們來著美女請留步全文閱讀。” 一夥兒子人昂起頭來,呆呆地看著。 範師母說話不緊不慢,“俊生讀書都怔了心神,玉佩丟哪兒都不知道了,一聽說你家彩翠有這麼一塊相似的,他娘就找我過來一起看看。要說金家祖上呀,書香門第,當過朝廷命官,大梁年間時候都當到一品的官呢。這玉佩是皇帝賞賜下來的,一龍一鳳,不然你們以為這種東西,老百姓裡幾個能見著過?明泉你說,雕鏤圖樣的時候,這是不是不準刻的?” 楚明泉點點頭,“是沒幾樣東西能雕,限得可緊了。” “這話就對了。”範師母笑的很是溫和,“這樣的東西自然就是傳家寶貝,龍傳男,封傳媳,一代一代往下。到了如今,俊生那個小後生還沒娶親,鳳佩還在他娘手裡握著呢。” 大夥兒的目光又轉回了金母,金母淡淡嗯了一聲,想起先祖的榮耀,又想起秦氏那份心思,越發看輕了。 楚明庚都不用別人提醒,趕緊把手上的燙手山芋給放到桌面上。 “我,我家丫頭不懂事,秀才他娘,你看看沒一點嗑著。”楚明庚說話結巴起來,看金母微微抬著下巴不說話,心裡沒個主意。 還是範師母化了僵局,“喲,還真是雕了金字的龍佩。秀才娘,你趕緊看一看,是這一塊吧。” “嗯。”金母見玉佩好端端地送還到她手裡,那秦氏骯髒的心思也沒提出來,看來楚家已經處置過了。她也不耐煩在這裡,感覺吸到鼻子裡的都有一股難受的味兒,便道,“既然得了回來,我這就回去沐浴燒香,跟我家老爺報個信。” “哎。”楚明庚一眾人亦步亦趨跟著,“秀才娘你慢走……” 等走遠了,彩翠才哭哭啼啼出了屋,“爹,我,我是不是不用進牢裡了……” 楚明庚如今見到她們就頭疼,被益財給拎回了屋。這邊廂才舒了口氣,幸虧金母大度不追究,接下來可得好好糊住那些媳婦子的嘴才行。 楚明泉見此,也把心放回,這就要走。那邊大屋裡鏗鏗鏘鏘似乎在推鎖,楚明庚狠狠唾了口,還是得讓婆娘自己去堵住那些嘴。 益財半步不敢讓彩翠再出門,似乎就怕她出去之後被人看見,戳脊梁骨,丟了門風。 今日這遭冤枉事,朝秋是哭笑不得。 秦氏既然敢做,也不想想後果。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一點都沒錯。 “姐,大伯母是不是要給咱們惹麻煩了?”時瑞呼著氣跑回家,剛才栓子告訴他,說是彩翠要嫁給金秀才,他覺得有些奇怪。那個壞堂姐,怎麼可能嫁到秀才家,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朝秋呼嚕一把時瑞的臉,“沒事了,你跟栓子說……”朝秋講了幾句,時瑞記性好,這就抬腿往山下跑。果然,根本就是個誤會,他可得跟栓子和狗蛋們講清楚。 等到了第二日,有人親自去串門,金母如是點頭,那些看熱鬧的一個個又回去傳口信,一時之間版本又變了諸多,混來混去,卻被緊接著一樁大事壓了下去,再沒什麼人把這事當做嚼頭。 漠北邊城有弩族來進犯了,死傷好多哩。 不會是要徵糧吧?還是要打進來了啦? 說風就是雨的媳婦子們到處說事,其實這離杭城遠著呢,也不知她們想到哪兒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說破

楚明庚和大兒益財正搓著草繩準備編個狗崽窩,大兒媳給他倒了一罐子熱茶,他沒好意思,木訥地嗯了一聲,頓頓揚起手裡的活,“今晚就能做好末世之燈焚造吉最新章節。明兒就能去抱個狗崽回來,這家裡確實要養條狗看門。你放心,這主意就說是我的,費不了多少糧食。”

益財媳婦桂枝點點頭,她只是提了提,這兩天老是能看見有人在外頭偷瞄,她沒想出啥原因,就跟益財說了這事。楚益財也是個憨厚的,想來想去就怕有賊,跟爹一合計,兩人就開始搓草繩圈個暖窩。

這邊桂枝把洗碗擦桌掃地的活做全了,那邊秦氏又開始吆人,桂枝急忙放好笤帚,拍拍灰塵過去。

“桂枝啊,去院子裡拾掇拾掇,堂屋裡也把東西擺起了,這麼亂,別人要看見了像什麼樣。”秦氏倚在床沿上打瞌,等了這麼久都不見金母來,不由仗著自己是婆婆的身份,使喚起桂枝來。

桂枝是個心明勤快的,雖然長的不好看,有些黑,可從小放羊割豬草,什麼活都能做。這一回能說到這麼好的人家,嫁了益財,不說婆婆對她怎麼使喚,日子過得好就是了。

院子裡的壇罐都是刷乾淨的,桂枝重新碼高了,將縫裡的髒東西掃淨,院子中間一條石子路,旁邊種了茼蒿,菘菜,小蔥之類,桂枝剛把木欄踩實,楚明泉就進了院子,瞧見她不由說道:“大侄媳婦,你公公在不?”

桂枝嗯了聲,臉上有點點笑意,“在後院柴房哩。”楚三叔是個能人,又照顧益財,時常給些活能讓他掙些小錢回來。桂枝心裡明白的很,楚家裡有本事就是二叔和三叔。她不求能讓益財掙多少,只要處的好就成。況且哪怕益財掙的再多,婆婆都要攥在手裡,她更不能有一絲想頭。

楚明泉點點頭,就急著進了堂屋,轉過側門就去了後院。

楚明庚有些吃驚,明泉是大忙人,今天怎麼急衝衝過來,臉色也不是很好。

益財見了,忙支了一條凳子過來讓楚明泉坐下。自己出了柴房,叫桂枝泡茶。

等桂枝端了一罐子新茶過來,柴房門卻是半掩著的。楚明泉壓低聲音說清來龍去脈,楚明庚手裡的草繩死死地攥住,眉頭皺成了川字,等楚明泉說完,手裡東西往地上一砸。吭哧一句,“我打死這個婆娘!”

楚明泉立馬拉住楚明庚,“大哥,咱不能先打人!還得把秀才他娘給穩住。咱老楚家的臉面若是丟了,咱爹,還不得氣出病來!”

楚明庚一瞬間失魂落魄。“那咋辦?秀才家還不得把咱們告官府去,偷玉佩啊,這可是吃牢飯的!”

門外哐哧一聲。楚明泉開了門,見桂枝緊緊拉住益財,回頭低聲喊道:“三叔,快幫我拉著他,益財肯定是想去找小姑子……”

楚益財也是個實愣的。因為是大哥,吃的苦多。從小跟著楚明庚在地裡幹活,大字不識一個,可認死理!偷,那就是要關到牢房裡的!

竟然還是他唯一的親妹子!

楚明泉把人硬拉回來,見他梗了個脖子,跟楚明庚一模一樣,又是好笑又是嘆氣,“都別慌,這事聽我的,選個息事寧人的,就算要罵要打,也得事情解決了關起門來。莊子裡幾個多嘴的一準就傳出去了。”

柴房的門重重地關上,裡頭只有氣急了的呼哧聲,和楚明泉低低的說話。

等到楚明庚出了柴房,臉上的神色陰沉的要下雨,徑直回了屋,狠狠關上門,裡頭沒過一會兒就響起秦氏的高聲尖叫:“你個死腦筋爛骨頭,把玉佩還過我!我可就全指望……”

裡頭一陣噼裡啪啦的響動。

門窗是關緊的,屋子是砌實了的,外頭聽不出多大的動靜,只是秦氏唉喲唉喲直叫嚷,等到楚明庚收了手,她已經鑽到床底下去了御獸修仙錄。

“你真有本事啊你,打媳婦,居然都敢打我頭上來了!外頭掙不回錢,你那好兄弟教的是吧,啊,眼看我們就要有個當官的女婿了,他來攪和了,唉喲――”秦氏整個人拼命往裡頭擠,奈何身粗體壯,硬被楚明庚揣了好幾腳。

“女婿!喝,你,你個蠢貨!”楚明庚心裡那口氣沒出夠,“要不是明泉跟我說,今天全莊子就等著看笑話!你以為你做的事有多光彩!別說彩翠嫁不了人,老楚家這麼多年的門風都被你糟蹋盡了。”

“門風!啥門風!吃糠咽菜的日子我怎麼沒過過?難道就許明泉明棟暗裡發財,我就不能動動主意掙個官女婿回來!”

“我看你根本就沒曉得錯!”楚明庚說不過,狠狠揣了幾腳,等到益財在外頭拍屋門,這才收回腳坐在凳上喘粗氣。

手裡的玉佩捏了一層汗漬,秦氏貓著臀躲在床下面,楚明庚心裡一陣頹然,他娶了個媳婦,雖說是個要強的,可二十多年過下來了,如今都兒媳都進門了,說不定過不久就能抱孫子了,可婆娘盡惹事。

去年把明泉擠兌出去,他沒吭聲,家裡確實緊張,沒地兒擱那麼一家。他心裡也過意不去,等他們把營生做大了,自己也不是沒想過去幫一把的,可還沒等他開口,自家婆娘居然夥同舅子去偷方子,這事臊德他整整半年沒臉見兄弟。

順了氣,他把話拋開了,“別想著死賴上金家,秀才他娘是什麼樣的人,你會不知。我告訴你,只要你敢賴,她後腳就把官府的人叫來,到時候進了大牢,誰都救不了!”

秦氏耳朵一豎,嘴巴不由一掀,“吃什麼牢飯,這都是交換了信物,她賴不了。”

一個茶罐子砸過去,嚇得秦氏撅緊了抖抖索索。

“這玉佩!根本就不是傳給媳婦的!”楚明庚大吼出來,“人金家的玉佩分了男女,是雙對的,上了公堂誰能信你,沒兩句就定了罪!得了,我不用秀才他娘來臊楚家的老臉。我自己就把你綁了帶官府去,以後哪怕給你送牢飯我也心甘,彩翠變成老姑娘沒人要都是你惹下的。”

完了……

秦氏魂飛魄散,尤其是楚明庚摸了繩子出來,過來扯她的雙腳綁,更嚇得她不顧腰粗腿短,一個勁往裡頭縮,“別,別啊,死人頭。你敢……你敢把我弄進去,我跟你沒完。”

楚明庚肚裡的話都說光了,只差最後綁了出去。秦氏揣得狠,沒綁出來,他乾脆栓了一隻腳在床腳上,“好,你不去。外頭莊子裡傳出去了。我就打斷你的腿,栓在屋裡,看你那張嘴還敢說啥!”

秦氏嚎開來了,楚明庚也不理,直接揣了東西出了門,上了鎖。再不聽裡頭的叫喚。

那邊小間裡,彩翠已經哭得大嚎起來,“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大哥,你去說說,我不嫁了,也不要他娶人了。玉佩。對,還回去還回去。”

楚益財頗為痛心。為什麼小時候捧手裡的妹子,吃的用的全都先緊著她,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娘真是糊塗啊……

幾個人在正屋裡壓抑著,不說一句話,桂枝把糕點茶水擺上了桌子,坐到靠邊的矮凳上,下意識捏了衣角,垂頭不敢說一個字。

範師母目光閃了閃,看到楚明泉對她微微點頭,心裡意會過來,也不說什麼,照樣喝了茶,問了些瑣事,等到金母有些不耐,她才道:“昨天聽莊子裡的人議論,是說彩翠有了一塊刻金字的玉佩嗎?”

來了。

楚明庚緊張地搓了搓手,“嗯,是,那個死丫頭……”

範師母笑道:“什麼死丫頭啊,這丫頭可救了金家呢,我這是受秀才娘過來謝你們來著美女請留步全文閱讀。”

一夥兒子人昂起頭來,呆呆地看著。

範師母說話不緊不慢,“俊生讀書都怔了心神,玉佩丟哪兒都不知道了,一聽說你家彩翠有這麼一塊相似的,他娘就找我過來一起看看。要說金家祖上呀,書香門第,當過朝廷命官,大梁年間時候都當到一品的官呢。這玉佩是皇帝賞賜下來的,一龍一鳳,不然你們以為這種東西,老百姓裡幾個能見著過?明泉你說,雕鏤圖樣的時候,這是不是不準刻的?”

楚明泉點點頭,“是沒幾樣東西能雕,限得可緊了。”

“這話就對了。”範師母笑的很是溫和,“這樣的東西自然就是傳家寶貝,龍傳男,封傳媳,一代一代往下。到了如今,俊生那個小後生還沒娶親,鳳佩還在他娘手裡握著呢。”

大夥兒的目光又轉回了金母,金母淡淡嗯了一聲,想起先祖的榮耀,又想起秦氏那份心思,越發看輕了。

楚明庚都不用別人提醒,趕緊把手上的燙手山芋給放到桌面上。

“我,我家丫頭不懂事,秀才他娘,你看看沒一點嗑著。”楚明庚說話結巴起來,看金母微微抬著下巴不說話,心裡沒個主意。

還是範師母化了僵局,“喲,還真是雕了金字的龍佩。秀才娘,你趕緊看一看,是這一塊吧。”

“嗯。”金母見玉佩好端端地送還到她手裡,那秦氏骯髒的心思也沒提出來,看來楚家已經處置過了。她也不耐煩在這裡,感覺吸到鼻子裡的都有一股難受的味兒,便道,“既然得了回來,我這就回去沐浴燒香,跟我家老爺報個信。”

“哎。”楚明庚一眾人亦步亦趨跟著,“秀才娘你慢走……”

等走遠了,彩翠才哭哭啼啼出了屋,“爹,我,我是不是不用進牢裡了……”

楚明庚如今見到她們就頭疼,被益財給拎回了屋。這邊廂才舒了口氣,幸虧金母大度不追究,接下來可得好好糊住那些媳婦子的嘴才行。

楚明泉見此,也把心放回,這就要走。那邊大屋裡鏗鏗鏘鏘似乎在推鎖,楚明庚狠狠唾了口,還是得讓婆娘自己去堵住那些嘴。

益財半步不敢讓彩翠再出門,似乎就怕她出去之後被人看見,戳脊梁骨,丟了門風。

今日這遭冤枉事,朝秋是哭笑不得。

秦氏既然敢做,也不想想後果。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一點都沒錯。

“姐,大伯母是不是要給咱們惹麻煩了?”時瑞呼著氣跑回家,剛才栓子告訴他,說是彩翠要嫁給金秀才,他覺得有些奇怪。那個壞堂姐,怎麼可能嫁到秀才家,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朝秋呼嚕一把時瑞的臉,“沒事了,你跟栓子說……”朝秋講了幾句,時瑞記性好,這就抬腿往山下跑。果然,根本就是個誤會,他可得跟栓子和狗蛋們講清楚。

等到了第二日,有人親自去串門,金母如是點頭,那些看熱鬧的一個個又回去傳口信,一時之間版本又變了諸多,混來混去,卻被緊接著一樁大事壓了下去,再沒什麼人把這事當做嚼頭。

漠北邊城有弩族來進犯了,死傷好多哩。

不會是要徵糧吧?還是要打進來了啦?

說風就是雨的媳婦子們到處說事,其實這離杭城遠著呢,也不知她們想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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