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先發制人

仙果福緣·即墨蓮城·3,358·2026/3/26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先發制人 清秋九月,滴雨未降。 京城今日非比尋常,平民百姓擁簇在街頭,齊齊墊腳張望著。禁苑城牆,皇城大道,五步一卒,十步一衛,這般大的陣勢著實令整個鎬京城都驚動了。 不為其他,今天可是周帝祭天祈雨之日,更是傳說中大周第一智者公孫先生親傳弟子歸來之日。這還不算,但凡看得懂城門昭示的,定知此人乃當年五皇子,母系更為鎮國大將林氏一脈。 這般大的來歷,引得無數人歇了營生,在兵卒規定的界線之外竊竊私語。 三宮六院,妃嬪嫡庶心中亦是各有思量。 姜太后面上露出一副慈祥疼愛之色,饒是三宮六院的妃嬪坐在一旁,姜太后亦是拉著周幕遲的手,連連嘆息,“真是苦了孫兒,若非你母妃臨走前執意讓你跟著公孫先生,現在還乖巧地待在哀家身邊……瞧瞧,這都十四了,哀家打從你走後準備的生辰禮都放在昭華宮,也不知你喜歡與否?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哀家真是老了。” 一旁的周後勸道:“母后可要當心身子,臣妾已經叫人將昭華宮整飭一番,五皇子回了家,以後宮中也會多熱鬧起來,不急於一時。” 姜太后面露滿意之色,“還是皇后你費心了,今日哀家便不多說,祭天一事最為緊要,待皇帝一同回了宮,讓哀家好好看看孫兒,再好好敘敘。” 一眾人眼色各異,都在等這個野皇子出醜。 只是周幕遲禮數周到,完全不像是離開宮門八年之久,一言一行得當的很,著實令一眾貴妃嬪麗沉了心。 李貴妃掩嘴輕笑,“五皇子出門這幾年,就連太后都不知曉去向。著實令人擔憂呢。這回突然回來,正巧遇上了祭天祈雨之日,說來臣妾都快忘記五皇子的長相,如今一看,箭眉星目,頗有些像林將軍的模樣。” 這一番話當著太后和眾人的面說出,有心的抿起了嘴角,卻是有些不信如此巧合?公孫先生都已經仙逝了,誰又能證明這定然是五皇子呢? 姜太后剛得了一個孫兒,面上已經露出不悅之色。 周幕遲抬頭。對著李貴妃行了禮,說道:“李妃娘娘,幕遲小時候還得過您親手給兒臣做的一雙靴子。三哥不巧見著了,非得讓您再做一雙一模一樣的,當時皇奶奶還笑稱我和三哥像是胞生的呢。” 李妃一怔,轉而呵呵笑起來,嬌聲說了一句。“難得你還記得。” 姜太后臉色緩了緩,點頭道:“正是,哀家縱使不認得,皇帝又怎麼可能認錯?再者聖旨可是司天監頒昭的,難道李妃卻是質疑當朝聖者不成?” 李妃臉色立時僵住了,坐立不安。“臣妾絕無此心。” 姜太后不再言語,抬了抬手,立時有人在太后座位一旁加了椅子洪荒元符錄全文閱讀。讓一眾皇子公主著實有些眼熱。 周帝剛剛下攆,緩步踏了進來,雖然將近半百,可保養得當,早些年亦是戎馬多年。倒不顯老,看起來只有四十歲的樣子。 姜太后笑著招了周帝過來。“如何了?司天監可說何時能下雨?這百姓可就盼著一場及時雨啊。” 周帝一笑,恭敬地應道:“母后放心,司天監乃即墨氏後人,當年父皇在位時,不也是有過類似大災。那時父皇請了即墨天師祈福求雨,解了大周之難,想來這一回,北方能有救了。” 姜太后也是憶起當年的事,臉色緩和了下來,頻頻點頭,“是了,你父皇當時急白了鬢髮,正是有了司天監,這才將大周志在化解去。皇帝,你可要好好犒勞這新任的司天監,此人若真有其學,必得好好留下來。” “兒臣謹遵母后教誨。”周帝沉沉的聲音響起,抬眼看向姜太后身邊那個站立的少年,縱使在畫像上見過,遠不比親眼見到的強烈。 周帝點點頭,說道:“稍後還有一場法事,幕遲,你同諸位兄長一同前來。” “兒臣遵旨。”周幕遲俯首應道,眼中毫無畏色。 見他沒有生疏之態,周帝心中微微滿意,又歇了一會兒,待太監總管過來呈報時,起了身,對著太后點點頭,這就大步地走出行宮。 祭天台上,不似平時看見的硃砂符紙漫天飛揚,卻只有一爐香幽幽燃著。待走至臺上,卻見滿地的硃砂繪於地面,天空中有一層層浮雲,只是遲遲未下。 一樽百石重大鼎高高立於臺心處,鼎身纏著九龍,龍嘴處都是張著,似乎少了什麼。周幕遲深深看著那年輕的司天監,心中頗有些忌憚。 他能從這祭臺上看出一些演卦之術,溝通天地五行之術,頗費心力。如他所見之處,只能依稀看出一些門道,這祭臺如此之大,每一處緊緊扣著。周幕遲心中大駭,這世上除了紀懷安一脈之外,居然還有人通曉卦術。 一共九盞樽杯,周帝當先以刃割指,滴於大鼎之內,頃刻間那龍嘴處的龍珠居然震震作響。 九個皇子,或長或幼,一字排開,立於案前樽杯處。 太子的唇角勾勒出一笑,當先拿起匕首割下一刀,滴入杯中。 其餘的皇子有樣學樣,更有幾人悄悄地斜眼看周幕遲,隱隱有些懷疑與不屑。最小的那個年僅八歲,最是怕痛的時候,一旁的太監總管悄悄地立在一身側,待他欲哭之時,趕緊抹上止疼膏藥,這才令他忍住抽噎。 蘇致遠專心地在陣圖各處仔細添筆,等那龍珠將滾出之時,九樽血酒倒入龍嘴處,霎時,祭臺上的人隱隱感覺到檯面的震動,卻不知是為何。 祈雨本就是大事,鎬京城幾乎所有民眾都聚攏在祭天台四面八方,只見那天上原本雪白的雲朵漸漸地沉了下來,隱隱發出雷鳴之音,頓呼神蹟,紛紛跪下膜拜。 行宮處。姜太后帶著一眾後宮嬪妃公主站在殿門處,望著天上那滾滾的烏雲,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尤其是姜太后,眯著眼,不做聲,似乎又想到了從前的舊事。 此時此景,她卻已是耳順之年。 鎬京城前所未有的響起歡悅之聲,那點點跌落的雨水,落在身上,濺在地上。甚至有人淚流滿面。尤其是那些輾轉逃荒來的一小部分災民,見老天真的下起了雨,立時想到了家鄉乾裂的土地。狂呼著哭泣。 姜太后百感交集,說出的話不大不小,剛好一眾嬪妃都能聽到,“九龍之血啊,當年也是這般神蹟大唐鳳凰女。幸而五皇孫回了京城,不然……哎,天佑大周啊。” 一眾人齊齊低聲說道:“天佑大周――” 這一場雨,並沒有停,直至宮攆抬進了宮門,已經過了一天一夜。有信使頻頻來報,“銅川大雨,運城亦是有雨。洛陽烏雲密佈……” 直到此時,周帝才露出笑容,宮中的氣氛活躍起來,見面無不是在說這場祈雨之事。 德壽宮中,笑語不斷。 周夢瑤坐在太后身邊。不時地說著一路上的趣事,直把姜太后逗得合不攏嘴。 等宮人傳報陛下和五皇子已至殿外。周夢瑤頓時睜大了眼睛朝殿門處張望,心撲通撲通跳著。姜太后不由取笑道:“你和幕遲兩人同歲,倒是相仿年紀,哀家小時候記得夢瑤最喜歡跟著幕遲了,現在可還記得?” 周夢瑤嬌羞地扭臉,不依道:“太后,您又笑話夢瑤了。” 姜太后頗有些慨嘆,“這皇子一旦過了十四,可就得準備府邸,哀家真是捨不得皇孫,這才剛回來,皇帝真是太心急了。” 周帝的笑聲從殿門外傳來,“兒臣遠遠就聽見母后在唸叨,這是誰惹惱了母后?” 姜太后一瞪眼,“還能是誰,哀家倒是想留皇孫在宮中多住些日子,一把老骨頭了不過就想兒孫臣歡膝下。你倒好,才這麼幾天,就急急得賜了府邸,都不把哀家的話放在耳裡。” 周帝失笑告罪,卻是不再說什麼。祖訓不可費,皇子一旦過了十四,便要出宮自立府邸,畢竟宮中多嬪妃女婢,一旦到了懂事之年,多有不便之處。 周幕遲上前行了禮,立在一旁不顯不露,倒令周夢瑤有些微微的愴然。 姜太后轉而說起了各個皇子的婚事,“太子妃給哀家生了個曾孫女,想來再過不久,能添個曾孫,我這心也就放下了。只是可憐我的皇孫晟衍,身子骨那麼差,如今更是不能沾那……”姜太后意識到有周夢瑤在,便把這話頓住,轉而看了一眼乖巧的周幕遲,心思又轉開了,“幕遲如今已有十四,再過一兩年可就得選個名媛淑麗,哀家一把老骨頭,就等著抱曾孫呢。” 周帝呵呵笑起來,“母后,這事還早著呢。” 太后不悅了,因著周夢瑤在身邊,心裡那點話都說了出來,“怎麼還早?你瞧夢瑤都及笄了,眼看著就得許配出去,哀家心裡可捨不得,就想讓她一直待在身邊侍候。幕遲小的時候不是跟夢瑤很要好麼,現在回來了,也多多親近。” 周夢瑤羞得紅了臉,“皇奶奶,您在說什麼呀。” 周帝暗暗挑了眉,眼角略過周幕遲,心中自有思量。 姜太后在周帝這兒得不到應允,便轉向周幕遲,“乖皇孫,你倒是說說,是也不是。” 周幕遲立起身,微微扣了個禮,“兒臣也希望皇兄們早日給皇奶奶添上重孫。此外兒臣有要事向父皇稟報。” “哦?”周帝挑了挑眉,“所謂何事?” 周幕遲見這德壽宮中只有太后,皇后幾人,雖然還有郡主在,不過這話便是當著眾人也可說出,務必先發制人。 “父皇近日在憂心派予何人前去漠北抗敵,兒臣鬥膽自薦,欲替父皇分憂,還望準允!”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周帝深深地看了一眼。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先發制人

清秋九月,滴雨未降。

京城今日非比尋常,平民百姓擁簇在街頭,齊齊墊腳張望著。禁苑城牆,皇城大道,五步一卒,十步一衛,這般大的陣勢著實令整個鎬京城都驚動了。

不為其他,今天可是周帝祭天祈雨之日,更是傳說中大周第一智者公孫先生親傳弟子歸來之日。這還不算,但凡看得懂城門昭示的,定知此人乃當年五皇子,母系更為鎮國大將林氏一脈。

這般大的來歷,引得無數人歇了營生,在兵卒規定的界線之外竊竊私語。

三宮六院,妃嬪嫡庶心中亦是各有思量。

姜太后面上露出一副慈祥疼愛之色,饒是三宮六院的妃嬪坐在一旁,姜太后亦是拉著周幕遲的手,連連嘆息,“真是苦了孫兒,若非你母妃臨走前執意讓你跟著公孫先生,現在還乖巧地待在哀家身邊……瞧瞧,這都十四了,哀家打從你走後準備的生辰禮都放在昭華宮,也不知你喜歡與否?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哀家真是老了。”

一旁的周後勸道:“母后可要當心身子,臣妾已經叫人將昭華宮整飭一番,五皇子回了家,以後宮中也會多熱鬧起來,不急於一時。”

姜太后面露滿意之色,“還是皇后你費心了,今日哀家便不多說,祭天一事最為緊要,待皇帝一同回了宮,讓哀家好好看看孫兒,再好好敘敘。”

一眾人眼色各異,都在等這個野皇子出醜。

只是周幕遲禮數周到,完全不像是離開宮門八年之久,一言一行得當的很,著實令一眾貴妃嬪麗沉了心。

李貴妃掩嘴輕笑,“五皇子出門這幾年,就連太后都不知曉去向。著實令人擔憂呢。這回突然回來,正巧遇上了祭天祈雨之日,說來臣妾都快忘記五皇子的長相,如今一看,箭眉星目,頗有些像林將軍的模樣。”

這一番話當著太后和眾人的面說出,有心的抿起了嘴角,卻是有些不信如此巧合?公孫先生都已經仙逝了,誰又能證明這定然是五皇子呢?

姜太后剛得了一個孫兒,面上已經露出不悅之色。

周幕遲抬頭。對著李貴妃行了禮,說道:“李妃娘娘,幕遲小時候還得過您親手給兒臣做的一雙靴子。三哥不巧見著了,非得讓您再做一雙一模一樣的,當時皇奶奶還笑稱我和三哥像是胞生的呢。”

李妃一怔,轉而呵呵笑起來,嬌聲說了一句。“難得你還記得。”

姜太后臉色緩了緩,點頭道:“正是,哀家縱使不認得,皇帝又怎麼可能認錯?再者聖旨可是司天監頒昭的,難道李妃卻是質疑當朝聖者不成?”

李妃臉色立時僵住了,坐立不安。“臣妾絕無此心。”

姜太后不再言語,抬了抬手,立時有人在太后座位一旁加了椅子洪荒元符錄全文閱讀。讓一眾皇子公主著實有些眼熱。

周帝剛剛下攆,緩步踏了進來,雖然將近半百,可保養得當,早些年亦是戎馬多年。倒不顯老,看起來只有四十歲的樣子。

姜太后笑著招了周帝過來。“如何了?司天監可說何時能下雨?這百姓可就盼著一場及時雨啊。”

周帝一笑,恭敬地應道:“母后放心,司天監乃即墨氏後人,當年父皇在位時,不也是有過類似大災。那時父皇請了即墨天師祈福求雨,解了大周之難,想來這一回,北方能有救了。”

姜太后也是憶起當年的事,臉色緩和了下來,頻頻點頭,“是了,你父皇當時急白了鬢髮,正是有了司天監,這才將大周志在化解去。皇帝,你可要好好犒勞這新任的司天監,此人若真有其學,必得好好留下來。”

“兒臣謹遵母后教誨。”周帝沉沉的聲音響起,抬眼看向姜太后身邊那個站立的少年,縱使在畫像上見過,遠不比親眼見到的強烈。

周帝點點頭,說道:“稍後還有一場法事,幕遲,你同諸位兄長一同前來。”

“兒臣遵旨。”周幕遲俯首應道,眼中毫無畏色。

見他沒有生疏之態,周帝心中微微滿意,又歇了一會兒,待太監總管過來呈報時,起了身,對著太后點點頭,這就大步地走出行宮。

祭天台上,不似平時看見的硃砂符紙漫天飛揚,卻只有一爐香幽幽燃著。待走至臺上,卻見滿地的硃砂繪於地面,天空中有一層層浮雲,只是遲遲未下。

一樽百石重大鼎高高立於臺心處,鼎身纏著九龍,龍嘴處都是張著,似乎少了什麼。周幕遲深深看著那年輕的司天監,心中頗有些忌憚。

他能從這祭臺上看出一些演卦之術,溝通天地五行之術,頗費心力。如他所見之處,只能依稀看出一些門道,這祭臺如此之大,每一處緊緊扣著。周幕遲心中大駭,這世上除了紀懷安一脈之外,居然還有人通曉卦術。

一共九盞樽杯,周帝當先以刃割指,滴於大鼎之內,頃刻間那龍嘴處的龍珠居然震震作響。

九個皇子,或長或幼,一字排開,立於案前樽杯處。

太子的唇角勾勒出一笑,當先拿起匕首割下一刀,滴入杯中。

其餘的皇子有樣學樣,更有幾人悄悄地斜眼看周幕遲,隱隱有些懷疑與不屑。最小的那個年僅八歲,最是怕痛的時候,一旁的太監總管悄悄地立在一身側,待他欲哭之時,趕緊抹上止疼膏藥,這才令他忍住抽噎。

蘇致遠專心地在陣圖各處仔細添筆,等那龍珠將滾出之時,九樽血酒倒入龍嘴處,霎時,祭臺上的人隱隱感覺到檯面的震動,卻不知是為何。

祈雨本就是大事,鎬京城幾乎所有民眾都聚攏在祭天台四面八方,只見那天上原本雪白的雲朵漸漸地沉了下來,隱隱發出雷鳴之音,頓呼神蹟,紛紛跪下膜拜。

行宮處。姜太后帶著一眾後宮嬪妃公主站在殿門處,望著天上那滾滾的烏雲,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尤其是姜太后,眯著眼,不做聲,似乎又想到了從前的舊事。

此時此景,她卻已是耳順之年。

鎬京城前所未有的響起歡悅之聲,那點點跌落的雨水,落在身上,濺在地上。甚至有人淚流滿面。尤其是那些輾轉逃荒來的一小部分災民,見老天真的下起了雨,立時想到了家鄉乾裂的土地。狂呼著哭泣。

姜太后百感交集,說出的話不大不小,剛好一眾嬪妃都能聽到,“九龍之血啊,當年也是這般神蹟大唐鳳凰女。幸而五皇孫回了京城,不然……哎,天佑大周啊。”

一眾人齊齊低聲說道:“天佑大周――”

這一場雨,並沒有停,直至宮攆抬進了宮門,已經過了一天一夜。有信使頻頻來報,“銅川大雨,運城亦是有雨。洛陽烏雲密佈……”

直到此時,周帝才露出笑容,宮中的氣氛活躍起來,見面無不是在說這場祈雨之事。

德壽宮中,笑語不斷。

周夢瑤坐在太后身邊。不時地說著一路上的趣事,直把姜太后逗得合不攏嘴。

等宮人傳報陛下和五皇子已至殿外。周夢瑤頓時睜大了眼睛朝殿門處張望,心撲通撲通跳著。姜太后不由取笑道:“你和幕遲兩人同歲,倒是相仿年紀,哀家小時候記得夢瑤最喜歡跟著幕遲了,現在可還記得?”

周夢瑤嬌羞地扭臉,不依道:“太后,您又笑話夢瑤了。”

姜太后頗有些慨嘆,“這皇子一旦過了十四,可就得準備府邸,哀家真是捨不得皇孫,這才剛回來,皇帝真是太心急了。”

周帝的笑聲從殿門外傳來,“兒臣遠遠就聽見母后在唸叨,這是誰惹惱了母后?”

姜太后一瞪眼,“還能是誰,哀家倒是想留皇孫在宮中多住些日子,一把老骨頭了不過就想兒孫臣歡膝下。你倒好,才這麼幾天,就急急得賜了府邸,都不把哀家的話放在耳裡。”

周帝失笑告罪,卻是不再說什麼。祖訓不可費,皇子一旦過了十四,便要出宮自立府邸,畢竟宮中多嬪妃女婢,一旦到了懂事之年,多有不便之處。

周幕遲上前行了禮,立在一旁不顯不露,倒令周夢瑤有些微微的愴然。

姜太后轉而說起了各個皇子的婚事,“太子妃給哀家生了個曾孫女,想來再過不久,能添個曾孫,我這心也就放下了。只是可憐我的皇孫晟衍,身子骨那麼差,如今更是不能沾那……”姜太后意識到有周夢瑤在,便把這話頓住,轉而看了一眼乖巧的周幕遲,心思又轉開了,“幕遲如今已有十四,再過一兩年可就得選個名媛淑麗,哀家一把老骨頭,就等著抱曾孫呢。”

周帝呵呵笑起來,“母后,這事還早著呢。”

太后不悅了,因著周夢瑤在身邊,心裡那點話都說了出來,“怎麼還早?你瞧夢瑤都及笄了,眼看著就得許配出去,哀家心裡可捨不得,就想讓她一直待在身邊侍候。幕遲小的時候不是跟夢瑤很要好麼,現在回來了,也多多親近。”

周夢瑤羞得紅了臉,“皇奶奶,您在說什麼呀。”

周帝暗暗挑了眉,眼角略過周幕遲,心中自有思量。

姜太后在周帝這兒得不到應允,便轉向周幕遲,“乖皇孫,你倒是說說,是也不是。”

周幕遲立起身,微微扣了個禮,“兒臣也希望皇兄們早日給皇奶奶添上重孫。此外兒臣有要事向父皇稟報。”

“哦?”周帝挑了挑眉,“所謂何事?”

周幕遲見這德壽宮中只有太后,皇后幾人,雖然還有郡主在,不過這話便是當著眾人也可說出,務必先發制人。

“父皇近日在憂心派予何人前去漠北抗敵,兒臣鬥膽自薦,欲替父皇分憂,還望準允!”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周帝深深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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