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破繭成蝶

仙果福緣·即墨蓮城·3,218·2026/3/26

第二百五十三章 破繭成蝶 等周夢瑤醒的時候,洞裡有暖暖的火光,昏黃的光線裡唯有靠著山洞口,倚著一個人影。周夢瑤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鼻尖似乎聞到了血腥氣,定神才看清紀山正拿著匕刃朝自己的手臂挑去,她立時嚇出汗來,這一下病去了半分。 外頭天色已經黑了,她居然睡了一個下午。 那不就是根本沒時間再去尋雪蓮了? 但是,為什麼……他身上的衣物破了那麼多的口子,那樣一個從未見過弱勢的人,居然受了傷。 周夢瑤真是慌了,可又想到這兩天自己只一心想要找到雪蓮,完全不顧紀山的勸阻,儘管他的勸話令她難受又削了面子,也覺得好沒臉面,只得愣愣地看著他將手臂簡單包紮,有些地方夠不到手,便作罷。 紀山回過頭見她醒了,也不說話,從隨身的布囊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鐵盒,挖了乾淨的雪放到裡頭,再夾到火堆上煮著,泡了半個餅子進去,火苗一閃一閃的,看著很是暖意。 可週夢瑤卻覺得再也沒有比現在更覺得冷了。 她一心一意想要找的雪蓮,就這般只能放棄,滿心滿眼的悔恨,雙手握得緊緊的,再怎麼想要也開口不了。明日,還是下山罷。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還看不清自己,那她周夢瑤簡直就是蠢透了,渾然沒藥可救。 紀山一點表情都無,兩個人靜默無言,等雪水泡餅煮沸之後,他才撿了兩根火棍支了下來,放在周夢瑤面前,低聲道:“你受了風寒,肉糜便不要吃了,難以消食。先填了這個。” 周夢瑤一聽這話。順著火光看去,原本冷冽如冰的臉此時帶上點點青紫傷痕,先前那手臂包紮的地方已經被襖子遮住,她愈看愈有些不對勁,咬咬牙忍不住問道:“你……受傷了?” 紀山淡淡地嗯了一聲,自己拿出一團黑乎乎的烤肉,丟進火堆裡撥弄一會兒,等有煙燻上來的時候,用匕首一插,自己坐在一旁開始細嚼慢嚥起來。只是少了水。他吃的很慢,時不時眉頭抽動,半分都沒有吭聲。 似乎想到了什麼升官決。將一旁的袋子放至周夢瑤旁邊,“這還連著根,聽尚太醫說,只要是鮮活的,就不必掐在一刻鐘之內。” 周夢瑤低頭一看。心中一顫,手就往袋口處開啟。 “啊!雪蓮!”周夢瑤一臉驚喜,瞪圓了眼睛大聲道,“你從哪裡找到的?難道……你,你是因為去採雪蓮……” 紀山沒有提起這傷勢,只是說道:“明日一早就下山。”頓了頓。又添了句,“我看南面的積雪隱隱有些要坍的跡象,我們要儘快下山。不然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好,下山,就下山。”周夢瑤喜不自禁,又回神咬唇,半晌說道:“謝謝你。紀山。” 紀山悶悶不響,看著火堆暗歎一口氣。 他亦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了。平日裡的沉氣似乎一下子被打亂,腦子一熱居然會去做那般危險的事。凡巨寶之地,總有生靈守護。幸而那只是還未長成的雪蛤,毒液未濺到皮膚,不然就算少主有聖果,他也趕不及回去自救。 周夢瑤將包袱開啟,練了成千上百次的手法,此時做起來依然有些手抖。不僅僅是天寒地凍,加之心裡感激與愧疚,時不時看一眼沉默的紀山,想要說的話卻說不出口。 她實在是太不省事。 無論如何,紀山為了她而受傷,這份恩情,她必得厚報。 山洞裡很安靜,偶爾聽到器皿碰撞的聲音,火柴燒得很旺,在這寂靜的天地間,周夢瑤從未覺得自己的心這般寧靜過。 每一個步驟都清晰無比,哪怕光線暗淡,可採粉都小心萬分,終於將所有的藥材剝離完畢,滿意地拍了拍隨身帶著的玉盒,這才覺得腦袋脖子僵僵地疼。 隨即她的眼光又黯淡下來,看著倚靠在巖壁上的紀山已經睡去,腳邊還剩下幾塊黑炭一般的焦肉,她這才記起,自己面前的那鐵盒裡,漲餅已經冷了。 周夢瑤長出一口氣,自己試著架到火堆上再煮一煮,弄了一會兒才成功,這才覺得自己也不是一無是處。 對著火堆哈了口氣,心中所有的憋悶全部消去,當下露出燦然的笑意,偏頭看了一眼紀山,正好對上他那雙幽黑不見底的眼睛。 周夢瑤雖然強勢慣了,可看到這樣的眼神,依然打心底有些害怕。只是現在,她卻從那眼睛裡看出一絲異樣的情緒。紀山這個人,面冷,心卻是熱的。 洞裡的氣氛很僵,周夢瑤露出笑,坦誠說道:“謝謝你,紀山。我知道自己任性,總覺得天上地下無處不能去,直到那天暴風雪時,我才明白,這個世上的任何地方,不是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許你覺得我太幼稚,不過我還是很感激,謝謝你沒有丟下我。無論是因為五哥也好,還是別的也罷,這一份恩情,我銘記在心,我周夢瑤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紀山瞥了一眼周夢瑤,總覺得有些不對,可心底裡為著那句承諾,隱隱有些意動。也許……以後可以為少主爭取些什麼罷…… 周夢瑤本以為紀山不會回話,或者說一句職責所在之類的話,她還醞釀著情緒,冷不然聽得一句:“他日紀山有所求,希望郡主記得今日的話。” 周夢瑤張大了嘴,眼見紀山臉色似乎有些尷然,忙不迭地點頭道:“我一定記得!” 說完,也不知是心裡作用還是如何,總覺得這山洞中的冷氣少了許多。她笑了笑,笨手笨腳地將鐵盒子弄了下來,翻出自己包裹裡那些原本看似無用的東西,有勺子,亦有薄碗。用勺子攪了攪,分了一半給自己,將那鐵盒重新推了回去,脆聲道:“這個還給你,我只需吃這些就夠了。剩下的你吃罷,那烤肉太硬,吃多了……你也不好民國第一軍閥。” 說完,手指尖就被自己的鐵碗給燙了一下,對著暖暖的火光,自己慢慢吃了起來。乾糧並不美味,可吃到嘴裡,很香,很暖,一直美到她心底裡去。 下山並不比上山容易,反而更具驚心。 走了兩日,雪已經沒有了,碎石與灌林,往往腳下一個不小心就能滑下去,摔得不疼,可被灌木扎到卻是疼得不得了。 短短几日,周夢瑤整個人像是從難民營中走出來一般,渾然沒有當初謝崇一眾侍衛保護上山時的毫髮無損。 唯一的高興便是偶爾能跟紀山說上一兩句話,儘管他並不多言,可週夢瑤卻能自顧自講上許多。待到四日後,終於遇上了大批的侍衛,紀山鬆了口氣,藏在襖子中的胳膊已經化出了膿水,疼痛難忍。 將周夢瑤交給侍衛,眾人亦知曉紀山暗中保護是五皇子的命令,也未多查,將周夢瑤護得密不漏風,下山的速度快了起來。 饒是如此,周夢瑤依然未忘記讓謝崇給紀山看一看傷勢,得到明確的答覆,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從冰山雪地到了盛夏晴天,彷彿從地獄到了人間一般,滿眼都是綠意。周夢瑤還未高興太久,便看到了陰沉著臉的周晟衍和眉頭皺緊的周幕遲。 兩人從接到求救訊號,等在山下已有五日。 向來溫文爾雅的周晟衍也不免指著周夢瑤罵了一通,周幕遲不好多說什麼,見火候足矣,紀山又受了傷,勸誡兩句,將馬車一應備好,帶著眾人重回桃源城。 桃源城中依然如往日那般辛勤勞作,楚家院子裡,夏然和夏晚還在數手指的鬥和籮。 朝秋瞅了一眼隔壁的院子,鼓著臉有些心揪揪的。 夏晚跑過來嚇了她一跳,又嘻嘻地嚷:“姐姐,姐姐,夏然有七個簸箕哩,我有八個。你們都說弟弟和我是一起從孃的肚子裡出來的,可為什麼他跟我不一樣?他是男,我是女,還有他力氣小,飯吃的少,我能吃兩碗呢!弟弟肯定不是娘生的。嗯!那個菱角娘也說菱角是她從老槐樹下撿來的,若是她不聽話就重新扔到老槐樹那裡去,不要她了。” 夏然在旁邊一聽,悶悶地低頭不說話,腳尖畫著圈一副被親孃丟了的樣子。 朝秋忽然就被逗岔氣了,“那姐姐我還是十個簸箕呢,你怎麼不說我也是撿來的哩。” 夏晚昂著頭道:“那不一樣,姐姐比我生的早,我哪裡知道!可弟弟生的比我遲,我就知道。”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裡屋的亭玉聽到外頭一通摸不著頭腦的論調,笑著抿起了嘴,“十個簸箕配十個鬥,那是天生一對的。” 夏晚一聽,忙湊到夏然身邊一副好姐弟的樣子,嘀嘀咕咕唸了起來。 朝秋笑了一通,眨了眨眼睛,望著藍天有些恍恍惚惚的,十個簸箕……就一定要十個鬥麼……不知道言璟哥有幾個、咳…… 亭玉自然一眼就看了出來,端著一盆嫩藕細細洗刷,見朝秋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便道:“他們已經出門快七八日了,算算也該回來了。” 朝秋嗯嗯了兩聲,翻著手上的書有些看不進去。 這樣無聊地轉了一會兒,等又想出門時,才聽得阿幼大喇喇地跑回來喘氣道:“回……回了,大家都回來了。” 朝秋一聽就急了,“沒事罷?郡主她可有受傷?紀山呢,他也好好地回來了嗎?還有……言璟哥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破繭成蝶

等周夢瑤醒的時候,洞裡有暖暖的火光,昏黃的光線裡唯有靠著山洞口,倚著一個人影。周夢瑤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鼻尖似乎聞到了血腥氣,定神才看清紀山正拿著匕刃朝自己的手臂挑去,她立時嚇出汗來,這一下病去了半分。

外頭天色已經黑了,她居然睡了一個下午。

那不就是根本沒時間再去尋雪蓮了?

但是,為什麼……他身上的衣物破了那麼多的口子,那樣一個從未見過弱勢的人,居然受了傷。

周夢瑤真是慌了,可又想到這兩天自己只一心想要找到雪蓮,完全不顧紀山的勸阻,儘管他的勸話令她難受又削了面子,也覺得好沒臉面,只得愣愣地看著他將手臂簡單包紮,有些地方夠不到手,便作罷。

紀山回過頭見她醒了,也不說話,從隨身的布囊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鐵盒,挖了乾淨的雪放到裡頭,再夾到火堆上煮著,泡了半個餅子進去,火苗一閃一閃的,看著很是暖意。

可週夢瑤卻覺得再也沒有比現在更覺得冷了。

她一心一意想要找的雪蓮,就這般只能放棄,滿心滿眼的悔恨,雙手握得緊緊的,再怎麼想要也開口不了。明日,還是下山罷。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還看不清自己,那她周夢瑤簡直就是蠢透了,渾然沒藥可救。

紀山一點表情都無,兩個人靜默無言,等雪水泡餅煮沸之後,他才撿了兩根火棍支了下來,放在周夢瑤面前,低聲道:“你受了風寒,肉糜便不要吃了,難以消食。先填了這個。”

周夢瑤一聽這話。順著火光看去,原本冷冽如冰的臉此時帶上點點青紫傷痕,先前那手臂包紮的地方已經被襖子遮住,她愈看愈有些不對勁,咬咬牙忍不住問道:“你……受傷了?”

紀山淡淡地嗯了一聲,自己拿出一團黑乎乎的烤肉,丟進火堆裡撥弄一會兒,等有煙燻上來的時候,用匕首一插,自己坐在一旁開始細嚼慢嚥起來。只是少了水。他吃的很慢,時不時眉頭抽動,半分都沒有吭聲。

似乎想到了什麼升官決。將一旁的袋子放至周夢瑤旁邊,“這還連著根,聽尚太醫說,只要是鮮活的,就不必掐在一刻鐘之內。”

周夢瑤低頭一看。心中一顫,手就往袋口處開啟。

“啊!雪蓮!”周夢瑤一臉驚喜,瞪圓了眼睛大聲道,“你從哪裡找到的?難道……你,你是因為去採雪蓮……”

紀山沒有提起這傷勢,只是說道:“明日一早就下山。”頓了頓。又添了句,“我看南面的積雪隱隱有些要坍的跡象,我們要儘快下山。不然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好,下山,就下山。”周夢瑤喜不自禁,又回神咬唇,半晌說道:“謝謝你。紀山。”

紀山悶悶不響,看著火堆暗歎一口氣。

他亦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了。平日裡的沉氣似乎一下子被打亂,腦子一熱居然會去做那般危險的事。凡巨寶之地,總有生靈守護。幸而那只是還未長成的雪蛤,毒液未濺到皮膚,不然就算少主有聖果,他也趕不及回去自救。

周夢瑤將包袱開啟,練了成千上百次的手法,此時做起來依然有些手抖。不僅僅是天寒地凍,加之心裡感激與愧疚,時不時看一眼沉默的紀山,想要說的話卻說不出口。

她實在是太不省事。

無論如何,紀山為了她而受傷,這份恩情,她必得厚報。

山洞裡很安靜,偶爾聽到器皿碰撞的聲音,火柴燒得很旺,在這寂靜的天地間,周夢瑤從未覺得自己的心這般寧靜過。

每一個步驟都清晰無比,哪怕光線暗淡,可採粉都小心萬分,終於將所有的藥材剝離完畢,滿意地拍了拍隨身帶著的玉盒,這才覺得腦袋脖子僵僵地疼。

隨即她的眼光又黯淡下來,看著倚靠在巖壁上的紀山已經睡去,腳邊還剩下幾塊黑炭一般的焦肉,她這才記起,自己面前的那鐵盒裡,漲餅已經冷了。

周夢瑤長出一口氣,自己試著架到火堆上再煮一煮,弄了一會兒才成功,這才覺得自己也不是一無是處。

對著火堆哈了口氣,心中所有的憋悶全部消去,當下露出燦然的笑意,偏頭看了一眼紀山,正好對上他那雙幽黑不見底的眼睛。

周夢瑤雖然強勢慣了,可看到這樣的眼神,依然打心底有些害怕。只是現在,她卻從那眼睛裡看出一絲異樣的情緒。紀山這個人,面冷,心卻是熱的。

洞裡的氣氛很僵,周夢瑤露出笑,坦誠說道:“謝謝你,紀山。我知道自己任性,總覺得天上地下無處不能去,直到那天暴風雪時,我才明白,這個世上的任何地方,不是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許你覺得我太幼稚,不過我還是很感激,謝謝你沒有丟下我。無論是因為五哥也好,還是別的也罷,這一份恩情,我銘記在心,我周夢瑤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紀山瞥了一眼周夢瑤,總覺得有些不對,可心底裡為著那句承諾,隱隱有些意動。也許……以後可以為少主爭取些什麼罷……

周夢瑤本以為紀山不會回話,或者說一句職責所在之類的話,她還醞釀著情緒,冷不然聽得一句:“他日紀山有所求,希望郡主記得今日的話。”

周夢瑤張大了嘴,眼見紀山臉色似乎有些尷然,忙不迭地點頭道:“我一定記得!”

說完,也不知是心裡作用還是如何,總覺得這山洞中的冷氣少了許多。她笑了笑,笨手笨腳地將鐵盒子弄了下來,翻出自己包裹裡那些原本看似無用的東西,有勺子,亦有薄碗。用勺子攪了攪,分了一半給自己,將那鐵盒重新推了回去,脆聲道:“這個還給你,我只需吃這些就夠了。剩下的你吃罷,那烤肉太硬,吃多了……你也不好民國第一軍閥。”

說完,手指尖就被自己的鐵碗給燙了一下,對著暖暖的火光,自己慢慢吃了起來。乾糧並不美味,可吃到嘴裡,很香,很暖,一直美到她心底裡去。

下山並不比上山容易,反而更具驚心。

走了兩日,雪已經沒有了,碎石與灌林,往往腳下一個不小心就能滑下去,摔得不疼,可被灌木扎到卻是疼得不得了。

短短几日,周夢瑤整個人像是從難民營中走出來一般,渾然沒有當初謝崇一眾侍衛保護上山時的毫髮無損。

唯一的高興便是偶爾能跟紀山說上一兩句話,儘管他並不多言,可週夢瑤卻能自顧自講上許多。待到四日後,終於遇上了大批的侍衛,紀山鬆了口氣,藏在襖子中的胳膊已經化出了膿水,疼痛難忍。

將周夢瑤交給侍衛,眾人亦知曉紀山暗中保護是五皇子的命令,也未多查,將周夢瑤護得密不漏風,下山的速度快了起來。

饒是如此,周夢瑤依然未忘記讓謝崇給紀山看一看傷勢,得到明確的答覆,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從冰山雪地到了盛夏晴天,彷彿從地獄到了人間一般,滿眼都是綠意。周夢瑤還未高興太久,便看到了陰沉著臉的周晟衍和眉頭皺緊的周幕遲。

兩人從接到求救訊號,等在山下已有五日。

向來溫文爾雅的周晟衍也不免指著周夢瑤罵了一通,周幕遲不好多說什麼,見火候足矣,紀山又受了傷,勸誡兩句,將馬車一應備好,帶著眾人重回桃源城。

桃源城中依然如往日那般辛勤勞作,楚家院子裡,夏然和夏晚還在數手指的鬥和籮。

朝秋瞅了一眼隔壁的院子,鼓著臉有些心揪揪的。

夏晚跑過來嚇了她一跳,又嘻嘻地嚷:“姐姐,姐姐,夏然有七個簸箕哩,我有八個。你們都說弟弟和我是一起從孃的肚子裡出來的,可為什麼他跟我不一樣?他是男,我是女,還有他力氣小,飯吃的少,我能吃兩碗呢!弟弟肯定不是娘生的。嗯!那個菱角娘也說菱角是她從老槐樹下撿來的,若是她不聽話就重新扔到老槐樹那裡去,不要她了。”

夏然在旁邊一聽,悶悶地低頭不說話,腳尖畫著圈一副被親孃丟了的樣子。

朝秋忽然就被逗岔氣了,“那姐姐我還是十個簸箕呢,你怎麼不說我也是撿來的哩。”

夏晚昂著頭道:“那不一樣,姐姐比我生的早,我哪裡知道!可弟弟生的比我遲,我就知道。”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裡屋的亭玉聽到外頭一通摸不著頭腦的論調,笑著抿起了嘴,“十個簸箕配十個鬥,那是天生一對的。”

夏晚一聽,忙湊到夏然身邊一副好姐弟的樣子,嘀嘀咕咕唸了起來。

朝秋笑了一通,眨了眨眼睛,望著藍天有些恍恍惚惚的,十個簸箕……就一定要十個鬥麼……不知道言璟哥有幾個、咳……

亭玉自然一眼就看了出來,端著一盆嫩藕細細洗刷,見朝秋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便道:“他們已經出門快七八日了,算算也該回來了。”

朝秋嗯嗯了兩聲,翻著手上的書有些看不進去。

這樣無聊地轉了一會兒,等又想出門時,才聽得阿幼大喇喇地跑回來喘氣道:“回……回了,大家都回來了。”

朝秋一聽就急了,“沒事罷?郡主她可有受傷?紀山呢,他也好好地回來了嗎?還有……言璟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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