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很忙! 38發現
“赫連~”
“大小姐~”
“快開門!”慕容曦月對著一個衙役命令道。
“是,是”衙役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開啟牢房,生怕得罪了這位刁蠻郡主。早知道這小子跟郡主有交情,剛才他提的要求,就應該答應。要是他在郡主面前告自己一狀,那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門一開,慕容曦月就迫不及待的進去“赫連~~~”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赫連明鏡高興的握著慕容曦月的手,卻發現大小姐的手冰冷一片。
旁邊的香容不滿的說道“我家郡主,還不是為了你才來的,否則沒事誰會來這種地方啊。”
“香容!”慕容曦月喝止道。卻因為香容的那句話有些害羞的低下頭。
赫連明鏡看著嘴唇被凍得發白的慕容曦月,不忍道“大小姐,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可是你還病著,不該來這地方,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慕容曦月搖了搖頭,擔心的看了看赫連明鏡“我喝了藥,已經好多了。倒是你,你有沒有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對你用刑?還是。。。。”
“沒事,沒事,我沒事,他們沒對我做什麼。”
“那就好~”慕容曦月鬆了一口氣,接著看了看四周,潮溼不說,還聞到了一股泥土腐爛的味道。很是不滿的皺了皺眉“他們怎麼能給你一間這樣的牢房,我去找他們算賬!”
赫連明鏡好笑的拉著要去算賬的慕容曦月“大小姐,你當這裡是客棧呀,我已是階下囚,算了”
“那,至少也要一間乾淨點的牢房吧~”慕容曦月滿眼的心疼。
一旁的衙役連忙哈腰點頭道“換,換馬上就換”
隨後,赫連明鏡在眾囚犯羨慕的目光中,換到了一間剛打掃乾淨的牢房裡,牢房裡還加了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來,我猜你定是餓了,所以帶了些吃的。”慕容曦月把帶來的食盒拿了上來。
早已餓的發暈的赫連明鏡,看著這些好吃的,吞了吞口水。
慕容曦月笑著說道“別光看著啊,快吃吧”
遞給赫連明鏡一雙筷子。
看著赫連明鏡狼吞虎嚥的樣子,慕容曦月在一旁邊給赫連明鏡端茶水,邊叮囑她吃慢點。
“額~~~”赫連明鏡打了一個飽嗝、
“好飽了嗎?”
“嗯嗯,撐都快撐死了”赫連明鏡玩笑的說道。
慕容曦月看著赫連明鏡吃的滿嘴油漬,拿出自己的手帕,滿是柔情的替赫連明鏡擦了擦嘴。
赫連明鏡看著近在眼前,專注的為自己擦油漬的慕容曦月。。。心裡竟是感動,又是愧疚。
輕輕的握住了慕容曦月的柔荑,慕容曦月抬頭看著赫連明鏡。
“大小姐,對不起~”赫連明鏡愧疚道“你好不容易讓我見到皇上,結果。。。”
“不用覺得對不起,只是。。。”慕容曦月眼神黯了黯“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履行那個約定麼,為何還會。。。在皇上面前承認你是她的未婚夫~”想到赫連明鏡公然承認自己是金燕子的未婚夫,心就隱隱作痛。
“那是因為我。。。。”
還未等赫連明鏡說出口,慕容曦月連忙捂著赫連明鏡的嘴,生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釋”
赫連明鏡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
慕容曦月黯然的放下手去,吶語道“其實,你只要隨便編個理由,騙騙我也好~”
“我。。。”赫連明鏡才發出個我字,又被捂住了。
“我不是說,我不想聽嗎?”慕容曦月微怒道。
這,要我說的也是你,不讓我說的也是你~
好吧,我不開口總沒有錯。
“香容,叫人把東西搬進來”
“是。。。”
赫連明鏡看著家丁一個個進來吧,什麼被子啊,床單啊,枕頭啊,就連床都搬了進來,問道“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進來陪你呀~”慕容曦月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怎麼可以”赫連明鏡被慕容曦月這句話嚇的連忙說道“這裡潮溼嚴重,晚上很冷,而且還有蟑螂,老鼠什麼的,萬一你又。。。。”
“就因為這裡潮溼嚴重,晚上很冷,而且還有蟑螂啊,老鼠什麼的,所以我更應該來陪你”慕容曦月認真的回答道“況且,我是你大小姐,跟班在哪裡,做小姐的當然就在哪裡啦”
“不行!”這是什麼邏輯。赫連明鏡拉下來臉來,語氣有些硬道“你快點給我出去!”
“我是大小姐,你無權命令我”慕容曦月見赫連明鏡對自己語氣不好,大小姐脾氣也上來了。
赫連明鏡看著慕容曦月臉上病態的暈紅,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大小姐,別鬧了,我是在坐牢,不是在過家家。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為我好,可是我何嘗不擔心你。這裡真的不適合你,你聽我一次,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容曦月委屈道“你在這裡受苦,我怎麼睡的著。。。”
“大小姐,你聽我說。。。”
赫連明鏡本來還想說什麼,突然油燈熄滅,天牢陷入一片黑暗。
“赫連~”慕容曦月有些害怕的往赫連明鏡懷裡靠了靠。
赫連明鏡則抱緊慕容曦月安慰道“別怕,別怕”
沒過一會,蠟燭又亮了,恢復了原先的光明。
不同的是,只是外面的衙役倒在地上,牢房裡多出一個黑影。
“楚嫣~”赫連明鏡看清來人後,就像看見老朋友般激動的喚了聲。
楚嫣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眼神有絲苦澀。
慕容曦月看到眼前一身黑衣的金燕子後,咬了咬嘴唇,拉著赫連明鏡的衣角,緊了緊。
“我聽說你為我入獄,所以來救你”楚嫣忍著自己嘴角的酸楚說道。
“我們是朋友嘛,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當然要。。。”
“不好!”楚嫣聽到外面的動靜,打斷赫連明鏡說的話。都怪自己受了傷,來的時候驚動了侍衛,現在恐怕。。。。
瞬間,牢房被侍衛包圍了。
楚嫣正打算拿出飛刀,拼死一搏時,赫連明鏡攔住了她的手,無比認真的說道“你相信我嗎?”
楚嫣也看著赫連明鏡堅定的點了點頭。
第二日---------
赫連明鏡再次踏入了天牢,她此時的身份不再是囚犯,而是皇上欽點的欽差大臣。
昨日自己住的打掃乾淨的牢房,換了一個‘客人’,裡面‘住’的是女飛賊金燕子。
“你來了”楚嫣對著赫連明鏡一笑
“恩”赫連明鏡點了點頭,卻沒有楚嫣那般的輕鬆,滿臉慎重的色“跟我說說當日的情況吧~”
楚嫣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你說她用東西打中了你的肩膀,一定會留下淤青的,快讓我看看你的肩膀,這可能會成為證據”赫連明鏡有些急迫,想去看楚嫣的肩膀,手剛碰到楚嫣的衣領時,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收手,滿臉的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楚嫣常年冷清的臉龐上,難得的出現一絲暈紅。“我知道~”
兩人經過小小的尷尬,片刻後,楚嫣開口道“如果那日你立即看的話,可能還能見到,現在恐怕看不到了。”
“為什麼?”沒道理啊,才過幾天,淤青不可能這麼快就完全消失了。
赫連明鏡見楚嫣不說話有些著急道“哎呀,急死我了”
半響後,楚嫣才開口“那日被抓了後。。。。他們對我用過刑。。所以。。。”
“什麼!他們對你用刑!!!”赫連明鏡滿腔怒氣“該死的,他們怎麼可以濫用私刑,我去審問他們。。。”
楚嫣連忙拉住赫連明鏡,儘量說的輕鬆些“已經沒事了,那黑衣人救走我後,倒是給了我一瓶藥膏,傷口好多了”
這才讓赫連明鏡怒氣稍降 ,接著問道“那你有沒有見到那黑衣人的容顏?”
楚嫣搖了搖頭“那黑衣人武功遠在我之上,我根本就接近不了她半步”
“你說,你在跟黑衣人打鬥的時候,王妃就已經在門口看見你們了?”
“恩。。”
“那王妃看的到你,也應該看得到那黑衣人才對~她應該能證明黑衣人的存在”
“哦,對了,你除了知道她是女子外,那黑衣人還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她和我一樣以一身緊身衣和黑布示人,身材高挑,聲音很富有誘惑力。眼睛很狹長。。”楚嫣努力回想黑衣人的特徵。
赫連明鏡挫敗“就這些嗎?”
楚嫣點了點頭。
看來只有在案發現場和屍體上面找找線索了。
“啊,我想到了,她救我時,我在她身上聞到一股很特別的香味”
“香味!”赫連明鏡眼睛亮了亮“是什麼香味?”
“這,我也說不上來,那種香味不似胭脂味,從未聞過,說不上來”
“我知道了,有這個特殊的特徵,也是好的。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洗脫冤屈的”
“我相信你~”
赫連明鏡從天牢出來後,就隨著楚連楓和應天府知府楊孝民一同來到養心苑。
蜀國王子生前住的房間,依然重兵把守,保持著案發現場的樣子。
赫連明鏡為了防止現場被破壞,叫楚連楓和楊孝民換了一雙乾淨的鞋子,自己也換了一雙乾淨的鞋子。
開始用她法醫的敏感度,檢查這間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賢弟,你在找什麼?”楚連楓問道。
“我剛才去天牢見過金燕子,金燕子說,當時那黑衣人用了個東西打中過她的穴道,如果這裡沒被清理的話,那個東西應該還在這個房間裡”
房間並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書桌整整齊齊,最顯眼和唯一凌亂的地方,就是這張床,床單有些凌亂,床下幾滴早已幹了血水,還有不遠處一灘血水。
看著血水滴落的地方,赫連明鏡能判斷處鞍顏當時站的位置,“你們看,這血水滴落的地方,蜀國王子就是站在這個位置中刀後雙腿跪倒,正面倒下,所以那個地方才有一灘的血水。”赫連明鏡解釋給楚連楓和楊孝民聽。
辦了十幾年的案子的楊孝民連連點頭“赫連大人說的不錯,當時我們來的時候,蜀國王子就是種姿勢”
那是什麼?
赫連明鏡發現地毯上有一枚銅板,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撿起那枚銅板。
“這銅板會不會是蜀國王子掉的”楚連楓說道。
“一個身份高貴的王子,身上會帶銅板嗎?要帶也是帶數目較大的銀票或金銀才對”
“那這銅板怎會出現在房間內?”
“如果我猜的不錯,當然打中金燕子,點中她穴道的,黑衣人正是用這銅板”
如果是銅板打中了楚嫣,那麼打中兩次,應該有兩個銅板才對。
赫連明鏡繼續找著。終於在書桌下找到了另一枚銅板,證實了她的猜想。
將兩枚銅板用手帕包裹著。
“賢弟,這只不過是兩枚普通的銅板而已,你為何還要包裹著?”
“再普通的東西,出現在案發現場,都是重要的證據,至少這兩枚銅板能證實金燕子所言屬實”
楊孝民滿意的捋了捋鬍子,自古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赫連明鏡走到視窗邊,看著開啟的窗門問道“這窗戶從案發現場到現在一直是這樣嗎?”
楚連楓點了點頭。
“你們說,黑衣人會不會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金燕子身上時,就從這個窗戶用輕功逃走了呢。”
“這也不無可能”
“對了,王妃在哪裡?”赫連明鏡問道,目前目擊者只有王妃,如果王妃證實黑衣人的存在,楚嫣在罪行就洗脫一半了。
“安置在皇宮內,要去皇宮嗎?”
“不先去冰窖”
為了防止蜀國君主未到時,蜀國大王子鞍顏的屍體腐爛,所以就將鞍顏放置在冰窖中。
堆滿冰塊的冰窖裡寒氣逼人,冰窖中央的棺木讓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幾盞油燈彷彿也感受到這股陰氣,沒有風卻也搖晃得厲害,棺木中,一名年輕的王子僵直的躺在裡邊,因為零下溫度,讓這位死去的王子,完好無損的躺在裡面。一雙有些纖細的手在認真的檢查和測量傷口。赫連明鏡用她專業的口吻詳細的講述道“死者,只有一處傷口,也是致命一傷,在左胸心臟位置,屬貫通性刺穿傷,傷口長一寸,是由這枚飛刀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