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北斗為基!
“怎麼不能。”血倩原本通紅的臉色。在聽到旭東的話後卻是驟然一僵。心底一沉。急忙抬起頭來。急聲道:
“親王之女怎麼了。我什麼不能喜歡你。再說了。我現在也不過是一個落魄之人而已。難道。你是嫌棄我麼。”
“我當然不敢。”旭東立刻說道:“只是。尊卑有別。萬萬不可。”話語出口。旭東心底也是驀的一僵:
幾年的相處下來。他和血倩天狼朝夕相對。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甚至以為。自己現在已經將血倩當成妹妹看待。即便沒有對丹頓親王的誓言。也會守護一生。
但直到此時。直到剛才這一句話。幾乎沒有經過大腦便脫口而出。旭東才忽然意識到:原來。在自己心底的最深處。和血倩依舊不是站在同一個高度。她是尊貴公主。而自己。只是她身邊保護他的卑微僕從。
那虛幻的兄妹之情只是假象。面對血倩。在內心的深處。自己依舊是那麼的卑微。
若是以前。他這樣想。會覺得非常正常。自己就是公主的僕從。他坦然接受自己的定位。但在此時。當面對血倩表白。猛然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卑微之時。旭東竟然不知為何。忽然升起一絲心痛的感覺。
而血倩在聽到尊卑有別四個字後。也是身軀一顫。但緊接著便露出堅定之色。上前一步。大聲道:
“什麼尊卑有別。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能有今天。我和你。從來就沒有什麼尊卑之分。我一直把你當成大哥看待。
我不管你和我父親是什麼關係。你就是我的旭東大哥。我就是喜歡你。你說過要守護我一生一世的。”
“我會守護你一生一世。”旭東目光堅定的道。但隨著血倩向前邁步。卻是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堅定的目光渙散開來。微微閃爍:
“可是……可是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會用我的生命去守護你。也不是。我的意思是……”
一直冷靜沉著的旭東。被血倩表白。此時的心竟然完全亂了。甚至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表達不出自己的意思。
而血倩也沒有讓旭東把話說完。再度踏前一步。道:“這有什麼區別嗎。我真的喜歡你。而你要守護我一輩子。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難道。難道你嫌棄我麼。嫌棄我是血族而不是人族。嫌棄我沒有父母。”
一邊說著。血倩眼中竟然滲出了晶瑩的淚花。
其實。一直以來。面對血倩。旭東心底卑微。血倩又何嘗不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旭東。但卻根本不敢表白。因為。旭東是人族。而自己是血族。
血族在大陸上的名聲向來不好。雖說自己的父親是血族親王。且是旭東的主人。但那又怎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倩已經知道。旭東只是對自己父親尊敬。對血族卻沒有絲毫好感。那麼他照顧自己。是否只是為了對父親的承諾。他是否會嫌棄自己的血族血統。
這一切。血倩沒有把握。心中常常因此而忐忑不安。不斷地觀察。揣測旭東的想法。卻似乎怎麼也看不透。於是隻得把自己的心事。悄悄隱藏。
血倩的心底。甚至都在渴望自己是一名人族的女子。
今天。她之所以換下血族的裝扮。穿上人族女子的長裙裝扮。其實就是源於心底的自卑。更是在換裝之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讓旭東。看到自己穿上長裙的樣子。完全是一副小女兒的心態。
只是卻沒想到。來到殿上便看到了旭東的憔悴模樣。她卻是頓時感到一陣心疼。許多話語幾乎是脫口而出。最後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沒有做好什麼心理準備。稀裡糊塗地便說出了心事。
痴情中的女子。內心深處總是自卑的。而在她們眼中。她們的愛慕的物件又總是那麼完美。
血倩甚至看不到旭東的半點缺點。又怎麼想的到。旭東因為身份之差。而印入心底的那份自卑呢。
即便是此時旭東說了出來。她也認為那只是旭東不願意接受自己。而找的藉口而已。
而且。對於自己的相貌血倩非常自信。自己已經主動表白。旭東卻還是不願接受自己。血倩實在想不出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理由。只有內心深處那份深藏的自卑。無限放大。內心的情緒壓抑不住。忍不住質問了出來。
而旭東聽到血倩的話。卻是臉色大變。急聲道:“不敢。不敢。我怎敢嫌棄公主。只是……”
“只是什麼。”血倩性格要強。即便是眼圈通紅。眼中氤氳水汽。也強忍著不讓眼中的淚水留下。追問道。
旭東看著血倩那通紅的眼圈。心中頓時彷彿被一直有力的大手狠狠攥緊。猛地一痛。甚至想將血倩擁入懷中。來安慰她。
但他終究是不敢。更不知道拿什麼話來回答血倩。支吾半晌。才道:“我……我比你大了幾十歲了。”
“我不在乎。”血倩乾脆地道:“我父親最小的侍妾。比他都小一百多歲。我不在乎你比我大多少。”
“我……”旭東沉穩的心境此時早已大亂。甚至不敢正視血倩那通紅的雙眼。更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一向處事周詳的他。被血倩質問逼迫。無言以對。最後實在無計可施。心中大亂之下。竟然直接目光一閃。驚聲道:“不好。後山好像有人窺探。我去看一下。”
話音落下。直接瞬移走人。
血倩上前一步。探出右手。快速抓去。卻著著實實抓了個空。只抓到了一陣波動不穩的能量餘波。旭東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緩緩地收回伸出的右手。血倩茫然若失。眼中醞釀良久的晶瑩淚水。終於是飽溢而出。沿著俏麗的臉龐緩緩滑落。留下一道淡淡淚痕。
屠羅後山。旭東的身影閃現而出。深吸口氣。緩緩壓下雜亂的心情。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竟然已經大汗淋漓。
一瞬間思緒電轉。這麼長時間來。血倩的種種表現浮上心頭。旭東頓時明白。原來血倩對自己早有愛慕之心。只是。自己根本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會有人喜歡上自己。因此從來沒有發覺而已。
微微搖頭。旭東苦笑一聲。仰躺在春日絨絨的草地之上。仰頭望天。看天邊風吹流雲。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想些什麼。
既然不知道想些什麼。便索性什麼都不想。就這麼靜靜地躺著。緩緩地閉上雙眼。呼吸著花草清香。舒緩著這數日以來緊繃的神經。
只不過旭東的身體雖然舒緩了。但是心裡。卻變得愈發煩亂。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情。完全是混亂一片。只是不知為何。在這混亂之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甜意。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旭東才忽然睜開雙眼。轉頭遙望西方。目光閃爍。喃喃自語:“已經半年了。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回來幫我指條明路也好啊。”
雖然明知天狼對於感情之事。也是一個糊塗之人。甚至比自己還有不如。但在這一刻。旭東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天狼。內心竟是無比的思念。
而就在旭東無比懷念天狼之時。無數萬裡之外的天狼。卻是已經,陷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之中。
此時。天狼身處地下數百米深的石洞之中。面色凝重。身前一團騰騰燃燒的紫色火焰。焰心之中。一把玄藍色的長刀已然成型。
刀尖下懸指地。緩緩浮沉。在焰心之中。竟奇異的氤氳出一層離亂寒氣。進行著最後的祭煉。
這把長刀刃長三尺七寸。刀柄長九寸。刀身厚重。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紋。但卻有一條條晶瑩脈絡若隱若現。在刀身中緩緩流轉。一股狂放之氣緩緩彌散。竟是和血刀還有星刀的刀形一般無二。
用慣了這樣的長刀。這樣的造型已經深入內心。天狼下意識的。便把這口刀煉化成了這般模樣。
只不過刀型雖出。但是對這口刀的祭煉。還遠沒有結束。眼看著刀坯的形狀已然出現。天狼眼中精光閃動。右手直接探入火光之中。運使靈力。勾畫出一道道玄奧的紋理。刻入徹藍的刀身之中。
而隨著天狼的不斷勾畫。原本樸實無華的刀身之上。也開始緩緩變化。七點光芒緩緩閃亮。組合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北斗七星在修真者眼中。有著特殊的意義。許多陣紋都是仿照七星而成。而且天狼修行玄星仙訣。幾年時間下來。對於諸天星辰的執行和玄奧。也有幾分心得。故此才會選擇以七星為陣。增幅此刀。
不過。天狼深知自己煉器造詣不強。所以此時燒錄的。只是一個最基本的陣圖。只能算是基陣而已。
日後。隨著對陣紋的理解不斷提升。天狼可以在這個基陣基礎上。將這個陣紋不斷地豐富。加持。完善陣法。不斷地提升這件法寶的威力。
而就在天狼著手向刀坯中燒錄陣法之時。他所處的洞府卻並不平靜。整座洞府都在輕微的顫動著。一聲聲兇惡地咆哮透過石壁。瘋狂傳來。
那頭火雲豹奔襲而來。早就已經找到了天狼的藏身之處。不過他的身體太大。自然鑽不進兩口長刀鑽出的刀口。
憤怒之下。這頭狂暴的豹子。竟然撕裂山石。生生地在山體之上刨開一條筆直通道。通向天狼的藏身之處。
火雲豹身為四階兇獸。其實力可想而知。單是身周繚繞的熾熱火光。便將冷硬的山石燒的軟化變酥。巨爪一揮。便能拍碎大片山石。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向著地下不斷地推進著。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火雲豹便已經深入地下百米。一聲聲狂怒的咆哮。透過兩口長刀鑽出的刀口傳蕩而來。在天狼所在的石洞之中積聚震盪。宛若驚雷。
但天狼對於這宛若雷鳴般的咆哮。卻是充耳不聞。雙目之中一片深邃沉靜。右手舞動成風。幾乎幻出殘影。將一道道陣紋燒錄在長刀之上。
現在。比的就是一個速度。
如果天狼早一步煉出法寶。自然不懼火雲豹追擊而來。
如果火雲豹先一步通到這裡。天狼也有把握能夠將之殺死。但是這件法寶。就很有可能煉廢。
這一點。天狼絕對不能允許。因此天狼要拼。就在火雲豹到來之前。把自己的第一件法寶祭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