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狂歌 第三章 立威
隨著一陣喧鬧之聲,一道藍色的身影當先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出現之人並沒有穿著外門弟子的統一服飾,而是一身藍色衣服。大約十七八歲,相貌頗有幾分英俊,正是聞訊趕來的胡柳龍。
胡柳龍出現之後,十幾人尾隨其後,也登上了演武場,一群人朝著天狼所在方位氣勢洶洶而來,很快便到了近前。
見到胡柳風嘴角溢血,胸腔塌陷的躺在那裡,胡柳龍的眉毛頓時立了起來。
而這時方才逃走的那人,走到胡柳龍身旁,伸手指點立在場中的天狼道:
“龍哥,就是他,他把柳風打傷的,今天可不能饒了他啊……”
胡柳龍向來護短,不然胡柳風也不會這樣囂張,此時見到弟弟的慘狀,眼神直欲噴火。
一揮手,止住了小弟的話語,吩咐兩人將昏在地上的兩人扶了過來,胡柳龍排眾而出,衝著天狼惡狠狠地道:
“王平,你可知道你打的人是誰嗎嗎?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
天狼並沒有理會胡柳龍的質問,也沒有回應,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心中在默默估算對方的實力。
從這幾天暗中收集到的資訊天狼知道這胡柳龍修為大概在凝氣後期。
現在感受到對方身上自然散發的靈力波動果然沒錯,而且對方的靈力波動時強時弱,有些不穩,隱隱有突破瓶頸達到大圓滿的跡象。
這些靈力波動非常微弱常人很難察覺,只有像天狼這樣飽受訓練的人才能借助如此微弱波動來判斷對方修為。只不過在摸清對方的修為後天狼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原本自己是絕對不會將一個凝氣後期的對手放在眼裡的,但現在不同,自封之後,自己的修為也在凝氣後期。
更重要的是,他修煉的功法與外門弟子修煉的聚靈訣不同,半個月的時間他還沒有將靈力完全轉化過來。
未免暴露不能過度催動靈力,在這種情況下,對付胡柳龍確實有些棘手。
不過天朗也僅僅是感覺有些麻煩而已,這樣的一個對手他還沒有放在眼裡。雙眼冰冷,淡漠地盯著胡柳龍,思索著怎樣解決這個對手。
胡柳龍被天狼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更因為天狼並沒有回答自己而萬分惱火。
外門弟子中從沒有人敢這樣無視自己,就算是另外幾人對自己也不敢如此託大,而現在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小子竟然當著這麼多的人無視自己,讓他感到臉上一頓發燒,胸中怒火洶湧:
“好一個王平,竟敢如此託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說完,胡柳龍後退一步,手捏法訣,便要施法攻擊天狼。
就在這時,天狼冰冷的聲音清晰的傳出,令場中的每一個人都大驚失色,更是令胡柳龍氣得險些吐血:“跪下!今日饒你!”
天狼此話看似張狂,實則內藏玄機,挑在這個時機出口,頓時打亂了胡柳龍的施法節奏,令得他內息一陣翻騰。
同時,胡柳龍聞言之後憤怒萬分,直接祭出了自己的飛劍向天狼攻去:“去你媽的!老子今天在你這雜種身上戳一百個透明窟窿!”
見到胡柳龍果然動氣,天朗心中冷笑,還未動手,心中便已不能平靜,這一戰結局已經註定了!
果然,胡柳龍心中憤怒,出招之間全無套路,一柄飛劍呼嘯縱橫,直來直去,非常急切的想要在天狼身上留下傷口。
劍刃呼嘯,聲勢倒是不小,但是在天狼閃躲之間卻根本無法沾到天狼分毫,使得他心中更加著急。
而天狼不願動用太多靈力,只是憑藉閃躲以及控物術幹擾飛劍的軌跡來躲避攻擊。
外人不瞭解場中形勢,只見到天狼在場中騰挪跳躍,非常狼狽的躲避飛劍攻擊,一時之間似乎落入了下風。
見此情景,胡柳龍的小弟紛紛喝彩,周圍的人卻是暗自搖頭:
“看!龍哥把那小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看他能躲到幾時。”
“沒錯,想出風頭把主意打到龍哥頭上,這是作死,一會看他怎麼死!”
“龍哥威武,不要再戲耍他了,快點乾死他給兄弟們出氣啊!”
“原本還以為王平有什麼本事呢?現在看來完全是找虐啊。”
“其實王平能有現在的修為也很強了,只是不該去招惹龍哥啊。”
“我看未必,你們看龍哥的飛劍直來直去,根本就沒有章法,而王平在龍哥的飛劍之下閃躲的遊刃有餘,甚至連法寶都還沒出,說不定還有後手。”
“去去去,你懂個毛,那王平分明就是被龍哥打得毫無招架之力了嗎?能有個毛後手啊!裝的跟很懂一樣。”
……
觀戰之人紛紛擾擾,胡柳龍心中更加煩躁,而天狼則是目光平靜,不斷地尋找戰機,很快便尋到了機會。
天狼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閣空將先前那名弟子落在地上的石印法寶攝到手中,向胡柳龍擲了過去。
“嚇!”天狼忽然反擊,胡柳龍心中一驚,急忙回劍招架,將石印撥落一旁,只不過撥落石印之後卻立刻見到了石印之後天狼那冰冷無情的面龐。
藉著胡柳龍的反應時間,天狼已經迅速的接近了過來,揮起一拳向著胡柳龍胸口砸去。
現在天狼不便外放靈力,因此只得將靈力蘊於雙拳,想直接憑藉築基期的強大身體打敗胡柳龍。
“嚇!”見到天狼強勢襲來的拳頭,胡柳龍心中大驚,但應變不慢,身形快速橫移試圖避過這一拳,同時一柄飛劍直接朝著天狼胸膛刺去,如果天狼拳路不變,勢必會被剖開胸腹。
胡柳龍的表現早在天狼意料之中,見到飛劍刺來,天狼身形瞬間橫移,險險地避過了飛劍,同時迅疾的伸出右手,竟然以血肉之手直接去抓取飛劍。
天朗眼疾手快,在飛劍與身體交錯的一瞬間抓住了飛劍。雖然有靈力保護,但還是瞬間就被飛劍鋒銳割開皮肉,鮮血流淌。
只不過天朗好像沒有痛覺一樣,低喝一聲,眼中精光大盛,抓著飛劍迅速旋身,順著飛劍去勢,生生將飛劍的方向撥轉了一百八十度,反朝著胡柳龍胸口刺去。
胡柳龍萬萬想不到天狼竟會直接用手去抓飛劍,見到天狼的表現一時間有些發矇,回過神後,飛劍已經接近了自己的身體,急忙閃躲,同時催運飛劍試圖脫離天狼的掌握。
青色的飛劍在天狼手中嗡嗡鳴動,劇烈抗爭,令天狼手上的傷口更深了一些,卻掙不脫天狼有力的右手。
“噗!”的一聲,青色的飛劍無可抗拒的插入了胡柳龍的肩頭,劍鋒刺入三寸,鮮紅的血水沿著劍鋒流出,澆滅了所有聲音,院子中一下子靜了下來,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場中的形勢變化太快,眾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原本處在上風的胡柳龍竟然轉瞬便被人刺中肩頭,令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
更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天狼反擊的方式,竟然以血肉之手去握精鐵鋒銳,這要有怎樣一種魄力!
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為了勝利,竟然可以使用這樣激烈的招數!
在別人眼中不可思議的招數在天狼眼中卻不算什麼?不過是割傷手掌而已,他這樣選擇只是因為這是眼下最實用,代價最小的取勝方式。否則解決胡柳龍不知還要費多少力氣,最後的代價恐怕不止割傷手掌這麼簡單。
在戰鬥中只有剛絕、果斷,敢於對自己下手,才能用最小的代價取得勝利,否則只會付出更重的代價,這是鐵一樣的信條!
滿場寂靜,胡柳龍不可思議的低下頭,看著肩頭血水流出,一下子懵了,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甚至都忘了天狼就站在自己眼前。
雖然胡柳龍因為突然的變故而腦中發矇,忘記了戰鬥,但天狼卻沒有停止的打算。
原本這一劍應是洞穿胡柳龍肺葉的,但是畢竟封印了大部分的靈力,並不能完全控制住激烈反抗的飛劍的軌跡,因此只刺在了胡柳龍的肩頭。
在天狼眼中,只要對手沒有喪失戰鬥能力,那麼戰鬥便不會結束,因此毫不留情,右手在劍柄上一拍,整柄飛劍齊根沒入胡柳龍肩頭。
胡柳龍痛的慘叫一聲,瞬間清醒了過來,不過被天狼近身,他即便清醒過來也毫無用處了。
面對著天狼的攻勢,他唯有瞪大雙眼,眼中露出驚恐的光芒,瞳孔中天狼的面容冷酷無情。
天狼右手指尖用靈力凝聚出一道道靈力細針。伸出手指在胡柳龍身上連連點動,將一道道靈力細針拍入其體內,每拍入一根,胡柳龍都慘嚎一聲,悲慘的叫聲在場中不斷迴盪。
當一切結束之後,胡柳龍已然跪在了地上,身上出現了數十個細小的血洞,鮮紅血水汩汩而流,染紅了大片衣服,全身抽搐,動彈不得。
天狼站在胡柳龍身前,垂手傲立,鮮血沿著右手不斷淌落,滴落地上,但天狼卻渾若不覺,目光冰冷,冷冷的掃視所有觀戰的外門弟子。
這些人被天狼目光掃視全身戰慄,無不俯首,莫敢正視!
環視一週,最終天狼將目光轉移到了胡柳龍身上。胡柳龍此時渾身被封,動彈不得,瞪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狼,滿是怨毒之色。
此時他不僅被封住了數十處大穴,更是被天狼使用秘法,將體內的靈力剝離封印,至少有兩個月都無法恢復了。下個月將要進行的內門弟子選拔,他是絕對無法參加的了。
為了進入內門他努力三年,卻就在這個目標即將完成的時候轉瞬幻滅,這比殺了他還令他難受,怒視天狼的目光滿含怨毒。
不過對於胡柳龍的目光,天狼直接無視,見識過無數人死前的絕望和怨恨,這點怨毒又算得了什麼呢?雖說現在不便殺人,但天狼卻要讓每一個敢冒犯他的人,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