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離間計
# 第161章離間計
林慧大驚,想要擋在宋錦繡面前,但卻被宋錦繡死死擋在身後。
結丹後期的威壓,還傷不到宋錦繡。
她只是動動手指,藏在她手腕上的建木菩提寶丫的髮絲就無風自動,化解去了這大部分威壓。
「前輩好大的威風,為了掩蓋心虛,這是要要趕盡殺絕了?」
既然母親想搞事情,那就搞。
有個這樣無情的外祖父,這林家不回也罷。
宋錦繡此時,已經有帶著母親離開的打算了。
至於那些黑衣衛,回去問問母親,要真是他們追殺了外婆和母親,只是處置了他們還不行,真正的仇人應該是背後指使者。
看便宜外祖父緊張的樣子,十之八九,背後之人就是那個外祖父真愛了。
而要想讓真愛付出代價......
要麼自己夠強,要麼就是......
宋錦繡突然就理解母親的用意了。
母親這是在用離間計。
就是一時不能給外婆報仇,先噁心一把他們也好啊。
「你......」
林正則氣得手指發抖,心底還真是有些心虛。
那些影像,還真是那幾人年輕時的樣子,而且,有三人十年前就因為出任務隕落了。
林慧這丫頭,總不能是十年前就計劃著栽贓嫁禍吧?
其實他心裡已經信了。
看著宋錦繡頂著結丹期威壓傲然而立的身影。
林正霄眼神暗了暗。
這孩子的確不錯,可惜一見面就和親外祖父起了爭執。
這孩子要是有了二心,還真是麻煩。
他皺眉一揮手,化去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
「夠了,」
林正霄指著林正則訓斥道:
「你擺什麼長輩的譜。慧丫頭你生而未養這麼多年,本就虧欠良多。還有這孩子,他是你外孫女,你要是敢傷了她,我都不答應。」
林慧卻是一副被親生父親的話傷到,傷心欲絕,生無可戀的樣子。
她猛地擠到宋錦繡身前,一副老母雞護仔的樣子。對著林正則哀求道:
「爹,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這些追殺我們的人跟您有關係。要是知道我一定不會說的。」
林正則:什麼叫跟我有關係?這是懷疑我派人追殺了?
林慧繼續哭著道:「本來,我們好不容易攢了點錢,能買張歸家的船票,我這心裡可激動了。
爹,我做夢都想回來,想您老人家。想我娘。」
林正則:......
「可是如今看來,我們在外流浪,也沒什麼不好。」
說著她跪下給林正則正正經經磕了三個頭。
「爹,我們這就離開,不會在這裡給你添堵的,至於錦繡,她還是個孩子,求爹高抬貴手,放過她。」
林正則:我......
林慧起身,拉著宋錦繡就走,但是邁出一步,又回頭堅定地道:「但是,這仇人不管是誰,我都要一查到底。哪怕是同歸於盡。」
說完,拉著宋錦繡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林正則心底堵得難受。
這個女兒,是恨上自己了?
他剛才也是一時衝動,說出口後,他就後悔了。
誰讓她一見面,就說出這麼一件驚悚的事來。
如果程舒真的遭受到這些人的追殺,那是箏兒派去的嗎?
至於錦繡,他就是覺得威壓掃地,想震懾一下......罷了,的確是自己下手重了些。
但這孩子也是古怪,竟然能頂住自己的威壓。
林正則心情複雜,看著剛歸家,又和妻子八分相像的女兒就這麼毫無留戀地離開,他張了張嘴,剛想解釋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就在這時,林正霄終於發話了。
「攔住他們。」
頓時,有人擋在了林慧面前。
林慧苦笑著回頭,「大伯父,就讓慧兒帶著錦繡走吧,娘親生死不明,慧兒修為低弱,您是家主有苦衷,您就是不管,慧兒也不怪您的。」
這話說的,連他這個家主也怨上了。
林正霄不由瞪了林正則一眼。
「誰說我不管了?不是大伯不信你,你也說了,大伯是家主,這件事大伯總要調查了再說。」
「你看看你這性子,跟你娘一樣犟。這是自己家,你不回自己家,還想出去流浪不成?」
聽老二說,這侄女已經沒了夫家,要是流落在外,成何體統?
林慧眼圈一紅,弱弱地道:「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可是我受委屈不打緊,本就是三餐不濟過來的。」
聽到這話,林正則不由垂下了頭。
這孩子受苦了,自己不該沒有耐心。
林慧嘆口氣繼續道:「但錦繡這孩子自打進了炎火宗,都是被師父同門寵著的,我不想她跟著我擔驚受怕受委屈。」
林正霄忍不住又瞪了林正則一眼:看看你幹的好事?對你親外孫女下手,糊塗!
「沒人讓你們受委屈。」
「慧丫頭今後就住在舒暖院。是你娘未出嫁前住的院子。」
林正霄說著,又對身邊的一人道:「準備帖子,就說我侄女回來了,我開心,辦一個接風洗塵宴,也好讓她認認人。」
說著他還安撫林慧道:「放心,大伯父還有禮物送給你的。」
那些東西,他一定要當著眾人的面交到這孩子手上才能安心。
聽到這話,林慧不由驚訝地抬頭,同時心底也暗暗舒了口氣。
沒想到大伯父對自己歸來如此重視。
要知道,她就是一個沒娘沒夫家依靠的孤女,父親又靠不住,所以她才第一天進家門就鬧這麼大的動靜。
並不是她不知天高地厚。
因為從小一個人,一路走來吃得虧太多了。
可以說她從一個孤女跌跌撞撞走來,所以從小她就練出了精於算計的性格。
當她看到庶弟眼中的狠毒的那一刻,她就決定要先發制人了。
林家,她要回來,就堂堂正正,以嫡女絕對壓制性的身份,讓父親的真愛不敢再對自己出手。
對付一個妾,沒有給她安上一個殘害主母的罪最好的手段了。
不管這件事能不能坐實,以後她都有理由對這個妾不假辭色,甚至父親都不能以長輩的姿態要求自己做什麼。
她就是要在父親和真愛之間當這根刺。
只要她認定這殺母之仇,她以後做什麼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