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清歌 12鋒芒初露
蕭奕和葉清歌都是大驚,仔細盤問才知道,那周衍今日也是要來相聚的,但是路上卻又是不禁在相熟的書鋪前停了馬車。可是剛下馬車,還沒入那店門,卻被人從後擊昏過去,那人把周衍往肩上一扛,極快地遁走了。
那書鋪乃是在一條清靜的巷子裡,平日裡本就無人,周衍身邊的書童反應過來,急忙讓那車伕駕車快速回府報信,而自己就跑來此處求助。
這相聚之處乃是在一座茶樓,離那書鋪不遠,如今離事發不久,雖不知那人為何要擄去周衍,但明顯是不懷好意,若是拖得久了,也不知周衍會不會有性命之危。
蕭奕如今在那王都兵馬司中掛職,他馬上吩咐隨從回去派人尋找,而自己就展開輕功要先去那書鋪附近看有無蛛絲馬跡。
而那隨葉清歌而來的凝碧,只聽得自家小姐低喝一聲:“留在此處!”就看見她極快地隨著蕭奕而去,不禁愣在了原地。
蕭奕急速前行身法不停,卻是對始終跟在自己身邊的葉清歌驚訝萬分:她竟然有如此高明的輕功!若不是不認得路,怕是早甩脫自己去得遠了......這也就算了,重點是這王府千金、大家閨秀,為何會武功......
蕭奕剛忍不住想問什麼,就聽得葉清歌淡淡地道:“先去找人。”於是隻好閉嘴,任心中糾結成一團亂麻。
葉清歌身輕如燕,耳畔生風,感覺那靈力在體內揮灑自如。這是她修煉以來首次盡情使用那神奇的力量,似乎眼前一切都化為虛無,只有那修煉以來的種種景象飛速從心中閃過,她再不願拘束自己的人生,想要去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中去,如此意願,勢不可擋。
此時只覺靈臺一片空明淨澈,似有一叢明火在胸中點燃,有無窮的光芒釋放了出來。
葉清歌心中猛然奮起一股執念:“得道成仙,掌天地之力,握命運之輪,乃我心之所向,任你如何艱險難求,自當一力破之!”
直至此時此刻,一顆堅凝無匹的道心,才終於衝開種種桎梏,深深烙於神魂之中。
她只覺得識海中轟然一震,周身靈力化為氤氳之氣霎時遊走周身經脈竅穴,那練氣四層的無形瓶頸已是衝開。再看那太陰之精,澄澈至極、通體淨華,冥冥中似與自己心意相通,心念一動,就能隨自己掌控。
此時心中喜悅與豪氣相生,但葉清歌卻顧不得多想,只得先解決眼前之事,再作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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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書鋪所在巷口,葉清歌腳步一頓:竟然有靈力波動的痕跡,莫非竟是修仙者不成?!
她散開神識,感到這波動是往那西南方向而去,若是再遲來一步,這微弱的靈力波動就會消逝。葉清歌仔細感應了一下,發覺這修仙者修為不高,甚至還不如自己。
也幸虧她神魂明澈,神識比一般修士要強大許多,且剛剛突破練氣四層瓶頸,實力何止翻倍,才能作出如此判斷。
那蕭奕見葉清歌停住了腳步,便要開口問詢,葉清歌卻快速道:“蕭公子,那擄走周公子之人不是普通人,此去怕是危險,還請公子止步,清歌打算一人前去。清歌所言自有緣由,事了之後必會相告,還望蕭公子相信清歌所言。”
蕭奕見葉清歌神色凝重,心中雖然又是驚訝又是疑惑,但還是正色道:“蕭某雖不才,但周衍乃是蕭某至交,蕭必不會置身事外。若是清歌小姐知道那人所在,還望告知,由蕭某盡綿薄之力。”
葉清歌見蕭奕模樣,知道他不會聽勸,而那擄走周衍之人修為不及自己,估計也就是練氣二層境界而已,與那世俗高手差不太多。這蕭奕也是武藝高強,想來也能自保。
於是不再多說,立即指明方位,與蕭奕飛身而去。
葉清歌循著那微弱的靈力波動,把神識範圍釋放到最大,二人行了一陣,終於落在了一處小宅院門前。
“就是此地了,還望蕭公子小心為上。”葉清歌看蕭奕一眼,道。
蕭奕點頭,拔出隨身佩劍握在手中。二人運功從那院牆飛身進入。
剛落地,就見兩枚飛鏢從急速射來,葉清歌身子輕輕一晃,就避到了一邊;而蕭奕挽起一個劍花,輕喝一聲,就要打落那飛鏢。
那飛鏢上附有靈力,卻不是蕭奕可擋的,他只覺手腕一麻,手裡的劍就脫手而飛。葉清歌<B>①38看書網</B>,運起靈力拉住蕭奕往旁邊一帶,才免不測。
葉清歌暗道好險,自己還是經驗不足,又恨那人手段狠毒,兩枚飛鏢都是直逼要害,若是被打中,恐怕當場就遭不幸。
葉清歌快速往腰間一摸,取出兩張“金光符”輸入靈氣往蕭奕和自己身上一貼,就出現兩個土黃色的光罩把兩人護在其中。這時顧不得許多,還是性命要緊。
“你是修仙者!”一個又驚又怕的聲音喊道。
葉清歌定睛望去,只見院中不遠處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小,正望著自己,神色慌張。
而周衍就昏倒在一旁,隨身的一個小書箱子被開啟,裡面的書散落一地,被翻得亂七八糟。
葉清歌用神識一掃,,發覺周衍只是昏過去而已,並無性命之憂。她朝蕭奕點點頭,示意周衍無事,那蕭奕才放下心來,只是心中實在是成一團亂麻,這什麼金光罩、修仙者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那中年男子見葉清歌年紀輕輕,風采過人,而修為竟是比自己還高出許多,像是那修仙宗門弟子。不禁小心翼翼地問道:“在下杜大海,乃是越國修士,還未請教道友尊姓大名,剛才有所誤會,冒犯道友,還請見諒。”
葉清歌見這男子的確是練氣二層境界,心中稍定,當下也學那男子稱呼,朝昏迷的周衍一指,問道:“在下姓葉,不知道友為何擄我朋友于此,莫非也是誤會不成?”
那杜大海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一旁蕭奕卻突然道:“那不是書呆子從青州洛家帶回的那本古籍嗎,怎麼在你手中?”
葉清歌心中一動,仔細一看,那杜大海雖說一手扣著一枚飛鏢,另一隻手卻緊緊拿著一個精緻的書匣子。
杜大海聞言臉色一變,見葉清歌也看著自己手中書匣,便怒聲道:“葉道友也是來奪寶不成,還談什麼誤會!如此便手下見真章吧!”說著運起靈力護住周身,就作勢要撲上來。
葉清歌見狀,運起丹田靈力,吸起蕭奕的佩劍握在手中,靈力一催,注入劍鋒,那劍鋒之處散出三尺劍芒,銳利無匹。
而那杜大海卻身形一頓,飛身便逃,還一邊運起靈力,把手中扣著的那枚飛鏢朝昏迷著的周衍心口激射過去。
葉清歌見這杜大海狡猾狠毒,一咬牙,提起全身靈力,身形迅捷如風,一晃就到了周衍身邊,用劍把那飛鏢震開,又反手一擲手中之劍,如流星趕月一般,劍芒破開杜大海周身靈力,把他穿了個透心涼。
那杜大海慘叫一聲,身子從空中摔了下來。
葉清歌長吐一口氣,走到杜大海身前,拿起了那個精緻的書匣子。神識掃過杜大海身上,竟然連個儲物袋都沒有,混得實在是悽慘。
其實這才是修仙界底層散修的正常處境,如葉清歌一般幸運之人卻是少見。
又過了一會,從那屍體上慢慢浮起一個小小光團,微弱之極,馬上就要消逝而去的樣子。
葉清歌知道,這便是修仙者的元神了,在將死之時,若是肯放棄肉身,主動遁出元神,那麼還有這一生一次奪舍重生的機會。修為深厚之人,元神強大,只要能在一定時日內找到適合的肉身,那麼就能進行奪舍,這人就能佔據肉身活下去。
那《天元修仙界略聞》上還強調,奪舍的物件只能是修為比自己低的修士,對凡人來說,修仙者的元神太過強大,凡人毫無靈氣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了,若是奪舍,連元神也會崩潰消散掉。
這杜大海才練氣二層境界,怕死之下匆忙遁出元神,又無可奪舍之肉身,那麼支援不了多久就會慢慢散去。
葉清歌神識掃過杜大海的元神,那元神微弱至極,卻還存有意識,對葉清歌哀求道:“求道友救我!道友年紀輕輕修為高深,定是那宗門弟子,求道友暫借法器寄身,待我找到奪舍之身,定有厚謝啊!”
葉清歌不動聲色,這杜大海不僅狡猾狠毒,還厚顏無恥,變臉快如翻書,這會兒倒是苦苦哀求了。
她對杜大海道:“你為何要擄走周衍,可是為了這本古籍不成?”
那杜大海怔了:“道友不是為此而來麼?我還以為......”卻是不肯再說了。
葉清歌暗暗冷笑,這人有求於人卻並又不肯付出代價,想必那什麼厚謝也只是權宜之辭罷了。她集中心神,強行用神識把那杜大海的元神記憶探查了一遍。
那杜大海元神更為虛弱了,他也知道自身再無秘密可言,只是喪氣道:“道友如今已經知道原委了,還望道友救我。”
葉清歌搖頭:“我是不會救你的。”
那杜大海憤怒地喊道:“你毀我肉身奪我寶物,對我用那神識探查之術,卻又不肯救我,就不怕那心魔纏身嗎?”
葉清歌聽了,冷笑道:“這寶物卻也並非是你所有,卻是無意間聽來,此番未在你手,是你無此機緣。而你先是擄走我的朋友,又幾番對我們下毒手,我毀你肉身,卻是問心無愧!而你平生所作所為,是血債累累,我不救你,更是應當!不必用那心魔孽障來唬我!”
杜大海的元神雖又是哀求又是詛咒,卻都動搖不了葉清歌的道心,而他那虛弱的元神再不甘心也只能慢慢消散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