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清歌 18神識刻畫
葉清歌素手拿著那支流金筆,輕念口訣,一張玉宣紙就飄在了面前。她運功從丹田中抽出一小股法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那流金筆中,那筆尖處就泛起了一絲絲暗金色的光芒。
葉清歌見狀,連忙持筆飛快地在那玉宣紙上刻畫起來,那暗金色的光芒隨著她的動作在紙上流動,慢慢地這些簡單的線條筆畫越來越多,按照一定軌跡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靈紋,這紋路看起來精巧之極,有一種玄奧的美感。
葉清歌停下了筆,看著玉宣紙上的靈紋,不禁微笑起來。剛才她運用神識引動法力刻畫靈紋的時候,感覺到識海中的太陰之精也在緩緩轉動,那太陰靈力自發地流向全身經脈,與丹田內的靈力融合在一起,使她很快心無雜念,靈臺空明,筆下靈紋竟然就這麼水到渠成地畫好了。
她拿著這靈光閃閃的玉宣紙,興奮地觀察起來,雖說只是最簡單最基礎的靈紋,但想不到一次就成功了,而且刻畫途中並無晦澀之感,可謂是有如神助。
可是正當她正興奮不已的時候,這玉宣紙上的靈紋急速地閃了閃,變得紊亂起來,而後那暗金色的光芒一下子消失不見了,那張紙也突然自燃起來,一下子化為了灰燼。
葉清歌大驚,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完成了的靈紋,一下子就不見了。怔了好一會兒,她才打起精神,集中精力重新刻畫起來。
......
“竟然每一張都失敗了,而且都是靈紋完成後才突然失敗的,究竟是因為什麼呢?”葉清歌很是奇怪,刻畫過程都很順利,隨著她的練習次數增多更是變得無比流暢,似乎閉上眼睛都能下筆,可就是無故自燃燒了個精光。
葉清歌無從考證,那《陣道初解》上都是提點些如何刻畫的要訣,根本沒有提到刻畫完成之後還會出現如此情況的。
無奈之下,她只能又一次次地嘗試,沒刻畫幾次,那流金筆竟然“啪”地一聲,裂成了兩半。
葉清歌皺眉,喃喃自語道:“莫非那老道士賣給我的是劣質品不成,竟然注入幾次靈力後就挨不住了,靈力......等等!”她突然想到什麼,細細檢視那裂開的流金筆,良久才放下:“看來是與我那太陰靈力有關了,卻是可惜這筆了.......”
葉清歌想起來,自從得到這太陰之精,每次她運用識海中的力量,也就是神識的時候,這太陰之精都會流出那太陰靈力與丹田靈力融合,學法術的時候如此,刻畫陣法靈紋的時候也是如此!
她有些發愁,這太陰靈力也算是霸道之極,似乎根本不願寄託在流金筆這樣的載體上,法術還好說,是直接施放出來就可以,可是這刻畫靈紋,難道還能不用筆不成?
葉清歌靈光一閃,起了個大膽的念頭:既然這太陰靈力容不得流金筆,那就試試看不用筆能不能刻畫靈紋!
她心神沉入識海,將那太陰靈力與自身丹田靈力慢慢融合,再用那無形的神識操縱著,緩緩地將這些靈力釋放出來。也不見葉清歌有任何動作,面前的那張玉宣紙上就出現了一條奇形怪狀的靈力線條,閃閃發光,似乎有一支無形的筆在上面刻畫一般。
那基礎靈紋早就爛熟於心,只需按照一定的軌跡刻畫就行,可是用這神識刻畫卻很是艱難,不光筆畫四不像,而且非常容易疲憊,不一會兒,葉清歌就堅持不住停了下來。
但她卻不禁心花怒放,心中的成就感真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這方法竟然是行得通的,自己真的能用神識刻畫陣法靈紋!
休息了一會,就繼續開始,如此這般,反覆好多次,終於成功地在那紙上刻畫出了一個完整的靈紋。這靈紋一完成,葉清歌就感覺到它像是活過來一般,那流動著的光芒似乎契合了冥冥中天地之道的某種規律,玄妙無比,完美至極。
......
葉清歌如此這般,把那《陣法初解》上的基礎靈紋都用神識來刻畫,一次次地練習,兩個月之後,已經是達到那種神識一動,在幾個呼吸間就形成一個靈紋的境界了。
而她也發現,學習這陣法之道,似乎是找到了一種及其適合自己的修煉方式。如今她丹田內的靈力經過太陰靈力的一次次融合、洗滌,是越來越精純,運轉《歸真妙錄》引氣入體更快了,而且施法術之時維持的時間更長,法術的威力也更大,心隨意動,熟練無比。
除此之外,她的神識也越來越強,甚至能把無形的神識凝聚成絲,在一定範圍內直接傷人於無形。
在這靈脈之地修煉,又有適合自己的修煉方式,法力與神識的雙重提升極快,加上她神魂明澈,幾乎很少遇到瓶頸,如此一年之後,她直接突破練氣四層達到了練氣五層圓滿境界,馬上就會達到練氣六層。如此速度,幾乎不下於那天靈根了。
葉清歌看著面前的“聚氣隱靈陣”輕輕笑了,這一年的勤修苦練,終於看到了成果。熟悉了用神識刻畫靈紋之後,她就買來了一些空白陣盤,嘗試著把那些靈紋刻畫在陣盤上,並且相互之間按照陣法的軌跡連線起來,使之符合那五行相生相剋之道,引動天地靈氣,真正地成為一套完整的陣法,而且,最後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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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葉清歌站在了這“天星閣”之前,看著眼前這宏偉華麗的建築,她很是有些感慨,一年前那老道士調侃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而自己卻真的來到了這裡。如今那四十塊靈石也花的差不多了,該是再次上門的時候了,而這次,卻不會再有那尷尬的窘狀了。
“這位仙子想要看些什麼?是丹藥還是法器呢?”這天星閣中修士很多,但接待的夥計還是很熱情地迎了上來。
“我想找一位道友,他自稱是天星閣之人。”葉清歌說著給這夥計形容了一番老道士的形貌,並且說自己是應那老道士之邀而來。
“哦,那是我們天星閣的蘇長老,正巧他老人家今日在店裡。仙子請稍等,在下這就去請蘇長老。”夥計把葉清歌引到一件靜室,叫人奉上茶水之後就告退了。
等了不一會,葉清歌就聽見老道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哈哈,小姑娘,想不到你真來找老道士了,這陣法之道,你摸索出頭緒沒有啊?”
話音未落,這老道士已經進來了。葉清歌卻是先深施了一禮,道:“在下葉清歌,見過蘇長老。多謝當日蘇長老指點之恩,葉清歌今日才能有此成果。”說完拿出那聚氣隱靈陣的陣盤,放在桌上,對老道士微微一笑。
那蘇長老看著面前的陣盤,臉上神色精彩無比,看了一會,又抬頭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打量著葉清歌,久久沒有說話。
葉清歌很是鎮定,任其打量,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想不到啊想不到,當日老道士一句戲言,今日你竟然真的做到了。”良久,蘇長老終於開口了,很是有些感慨。
他到沒有懷疑葉清歌的話,此事一試便知,沒有說謊的必要。
說完蘇長老正式與葉清歌見了一禮,正色道:“葉道友天資驚人,蘇某很是佩服。此番葉道友來此,是否是要與我天星閣合作呢?”
這蘇長老不愧是天星閣的實權人物,正經起來也很是精明能幹的樣子。
“正是如此,在下對天星閣是久仰大名,若有機會合作,在下也是求之不得的。”葉清歌也是很誠懇,畢竟她是也受了這蘇長老之恩。
“葉道友也是爽快人,如此最好、最好啊,哈哈!”
接下來二人就開始細談這合作之事,原來這天星閣乃是四派中紅葉谷的產業,這蘇長老名蘇謙,竟然是練氣十層圓滿的修士。他以前也服用過那築基丹,但卻沒有成功築基,像他這樣的修士,在門派中就會擔當外事長老之職,如今這天星閣就是他負責的。
二人商定,天星閣提供那空白陣盤陣旗給葉清歌練習之用,葉清歌需要把自己刻畫完成的完整陣法交給天星閣出售,她可以從中抽取七成利潤,並且還可以從天星閣低價購買那陣法書。
雖說天星閣只是出了一些不甚值錢的材料,完整陣法才是難得之物,幾乎是淨賺那三成利潤。但葉清歌還是很滿意,利潤先不說,能買到陣法書學習新陣法才是最重要的,雖然只是一些低階陣法,但若非與天星閣合作,根本無處尋去。
“葉道友,這支紫竹筆就算我天星閣給道友的見面禮吧,希望我們今後合作愉快。”蘇謙笑呵呵地把一支陣筆遞給了葉清歌。
葉清歌也是道謝接過,這支紫竹筆一看就比那流金筆好得多,可惜她卻根本不需陣筆刻畫的,是用不著了。但她卻不動聲色,並不打算告知他人自己神識刻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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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是半年過去了,葉清歌的修為已經是練氣六層圓滿境界,此時離那九霄試煉還有三年半的時間。雖說之後晉升境界會越來越難,但按她的情況,到秘境開啟之日,至少能到練氣八層圓滿,這樣的話,活著出來的把握會更大一些吧。
在這天霧仙坊住了一年半,葉清歌現在已經快滿十八歲了,而她也不愁靈石了,只是專注修煉和刻畫靈紋,打算在突破練氣七層能御使飛行法器之後,去那西南山脈獵殺妖獸,磨練戰鬥技巧,增加自己的戰鬥經驗。
而在陣法上,那佈置陣盤和陣旗實在是不易,如今她也只是會“聚氣隱靈陣”和一個防禦型的“ 四方壁障陣”而已。不過如此已經是很難得了,要知道練氣期就能刻畫陣盤的修士實在是稀少,況且她還是自學的,還是用神識刻畫而成,這份悟性和天資實在是驚人。
她現在最常運用的是在法器上刻畫陣法靈紋,這比陣盤陣旗要容易得多。例如“金光破雲陣”就可以讓飛劍更為鋒利,還有其他的基礎陣法可以運用到法器上。這些都大受練氣期修士青睞,如今葉清歌也算是小有名氣,一是因為經她之手的法器實在是品質上乘,非同一般;二是因為陣法師難得,通常都是築基期修士才能小有所成,而這會陣法的築基期修士在門派中都很稀少,更別說這天霧仙坊了,即使有,也不會為練氣期修士出手。
這日,葉清歌應蘇謙之邀去那天星閣,據說是有人高價請她在法器上刻畫陣法。平時只是那天星閣來人送法器去她的小院,完成後再拿回去出售,葉清歌本人是不需要在天星閣的,但這次是蘇謙鄭重相請,葉清歌還是要給他這個面子的。
“蘇長老,你說的那個陣法師靠不靠譜啊?我這件法器可是爹爹所賜,若是她弄砸了,你可得負責!” 夥計引著葉清歌來到一間房間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一個嬌媚的女聲如此說道。
待那夥計進去稟報後,蘇謙就親自出來,滿臉笑容地把她迎了進去。
葉清歌定睛一看,這屋裡有兩男一女三人,看身上服飾,是那紅葉谷弟子。
見蘇謙與葉清歌進來,這三人也都看了過來。三人都是二十多歲年紀,那女子長相甜美,一臉驕色,其中一個男子一雙桃花眼,很有些風流不羈的做派,而另一名男子劍眉星目,容貌英俊,只是一臉冷漠,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