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清歌 9王都少年
修仙者幾乎都是離不開丹藥的,不論是修煉還是療傷,或者是別的什麼奇妙的用途都都有相應的丹藥。
而且,基本是煉製越珍惜的丹藥需要的靈藥年份就越長,動不動都需要好幾百年以上甚至上千年。這珍貴的靈藥一般都生長在人煙稀少的險惡之地,還可能有妖獸在旁守護,畢竟妖獸也是要修煉的,雖然不懂煉丹之道,但這靈藥也對他們來說也是大補之物。
雖然門派中也有自己的靈藥園,但是這靈藥成材的時間也太漫長了些,而且還有些靈藥只生長在特定的地方,成熟之期也只在特定的時間,根本不可能人為地進行種植。
所以,在修仙界,且不說這八百年的三烏草,就是五百年的也是難覓,那上千年的靈藥足以使得那些元嬰修士都動心不已了。
葉清歌還是把那玉盒收起來了,現在她還用不著,多看無益,還是先把修為提升上去要緊。
把兩個儲物袋的東西分別整理好,葉清歌又開始了感應靈氣,引氣入體。她盤膝而坐,兩手掐訣,已是入定了。
修仙者一次閉關修煉就是很長時間,那些結丹期、元嬰期的修士一次頓悟閉關修煉甚至都是上百年,而凡塵俗世卻早已是滄海桑田了。所以,這修仙也是要耐得住寂寞的,這一點上,任誰都無法取巧。
由於一路上秦揚為了不讓葉清歌受長途跋涉之苦,行進的速度並不快,如今離出發之日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這日,一行人到了青州城,這青州城是距離王都大康最近的一座城了。過了青州,再路過幾個小城鎮,就是大康城了。
雖說此時已入秋,但這幾日卻是連降暴雨,路上泥濘難行,一行人只好滯留在青州城的驛館。葉清歌倒是不在意,反而是有些希望多留一會,越接近郡王府,就越是接近自己的父親。畢竟雖是生父,但兩人從未謀面。以現在她的心境修養,都忍不住有些說不出的複雜心理。
這青州城驛館倒是環境清幽,葉清歌住處附近還有一個不小的荷塘,雖說荷花早已凋謝,倒是還留著滿塘荷葉,也算是別有一番景緻。
傍晚時分,雨小了,只是淅淅瀝瀝的,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著一股雨後獨有的清新氣息。葉清歌結束了一個大周天的靈氣執行,走出了房門,往那荷塘行去。
修煉之事,對如今的葉清歌來說,是急也急不來,這天地靈氣稀薄,再怎麼修煉,也快不了。而且她畢竟是受過外祖父薰陶和張媽媽的教導,可說是琴棋書畫樣樣皆精,即使談不上多麼喜歡,但有些東西還是抹不掉的。
此時,葉清歌正是要去感受那殘荷聽雨的妙境。既然修煉之事急不來,那何不讓自己逍遙自在一些呢,修仙修仙,可不是要修成一個木頭人。
......
雨聲瀝瀝,面前荷塘之中水息瀰漫,一陣陣輕雲霧靄在其上空飄浮,倒是毫無那殘荷之孤清,而是如夢如幻,猶如仙境一般。
雖然還有一點雨絲落下,但葉清歌有修為在身,運起體內靈力,那雨絲根本挨不著她身子,遠處看去,到像是與那荷塘的輕雲霧靄連在了一起,朦朦朧朧,若有若無。
葉清歌感受著空氣中的靈氣,倒是比平常時候充沛許多,但也沒好多少。不過也聊勝於無吧,她靜靜立在池邊,運起《歸真妙錄》中的法訣,開始吸收靈氣。
這地兒倒是很適合她本身的水靈根,渾身靈力運轉如意,大有得心應手之感。
一刻鐘之後,葉清歌停止運功,皺著眉頭往不遠處看去。
那兒正有一位撐傘少年,定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她。
以葉清歌的神識,這等距離,早就發現了少年的存在,只不過她在運功修煉,而又和那少年素不相識,並沒理會,也許人家也只是來此觀景而已。
可是那少年自從發現葉清歌之後,就一直那麼望著她,動也沒動。
有這麼一個人在旁邊,葉清歌只好停止修煉,她皺了皺眉頭,心道:“莫非竟是個痴傻之人不成?”
她仔細打量了少年一眼,十五六歲年紀,眉清目秀,氣質溫潤,像是那飽讀詩<B>①38看書網</B>生,雖說此時流露出痴痴之態,卻也並不讓人起反感之心。
葉清歌對著那少年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
......
“你這書呆子,讓我一陣好找!你在此處做什麼,不是早定好今夜手談一局的麼?你可別捨不得你那副寶貝棋子!”一陣清朗男子之聲傳來。
“光潤玉顏如月之清輝,神清骨秀若水之精靈......”那書生渾然不覺有人在與他說話,自己站在原地喃喃念道。
“周衍,周書呆,快快給我回魂!”一個巴掌重重拍在那書生的肩頭,終於讓他回過神來。
“蕭兄,你武藝高強,這力氣可是大得很,我可是吃不消啊。”那書生周衍揉著肩膀,略帶不滿地對那男子嘟囔道。
“你這書呆時不時犯痴,這次更是嚴重了。怎地到這地方來了,約好的棋局可還算數?”這蕭姓男子比周衍年紀略長,容貌俊朗,神采飛揚,倒是好一個翩翩兒郎。
周衍立即回道:“大丈夫說話當然是算數的,蕭兄棋術高明,正要領教一番。”
蕭姓男子爽朗一笑:“求之不得!可先說好,這次可要用你那寶貝棋子,若僥倖贏你,那棋子可要借我把玩幾日。”
“只要蕭兄能贏了去,借你幾日又有何難......我剛才彷彿是見到那傳說中的仙女了,果真是天人之姿......”周衍臉上似沉醉,似迷茫地道。
“行快些吧!哪裡來的仙女,我怎麼沒有見著?可是讀書讀昏頭了,你這書痴之名大康城誰人不知......”那男子一把拉過周衍,半拽著他快步走了。
......
入夜,雨就停了,第二日是個大晴天,一行人在驛館前院整頓車馬,準備出發。
“秦將軍,想不到在此處遇見您,真是巧了。”
“原來是蕭公子和周公子,你們怎會在此處?”秦揚聞言望去,見到那招呼的男子,笑道。看起來與那兩位男子頗為熟稔的樣子。
“我聽聞青州洛家有一部我尋找已久的古籍,才央著蕭兄與我前來,那洛家小公子正是與蕭兄有舊。”周衍在一旁搶著道,神情還頗有些得意滿足之色。
秦揚哈哈一笑,這周大學士家的小兒子是個書痴是出了名的,做這等事倒是毫不稀奇:“看樣子周公子是得償所願了。”
“他倒是得意了,洛兄可是被他煩得不行,直道以後離這傢伙遠遠的。”那蕭公子在一旁無奈道。
他又問秦揚:“秦將軍可是有公務在身?”
“這次是去接我家小姐回府......”秦揚笑著道,話沒說完,那周衍就急急問道:“可是明柔妹妹在此?哎呀我可得避一下......”
正說著,葉清歌和凝碧一起過來了,看見秦衍與兩個陌生男子在敘話,就停住了腳步。
秦揚見到葉清歌,走過去道:“清歌小姐,這是蕭大將軍府上的蕭奕蕭公子和周大學士府上的周衍周公子,這兩家都與我郡王府交情不淺。”葉清歌點點頭,走上前去施了一禮:“小女葉清歌,見過二位公子。”
見那兩人楞在那裡,秦揚過去解釋道:“清歌小姐此前一直在隨州,此番我家郡王爺才接小姐回王都。”
蕭奕和周衍反應過來,忙回了一禮。那周衍更是兩眼放光貼過來:“清歌小姐,昨日傍晚在那荷塘邊,那個.....”他撓撓頭:“我們見過的......你可還記得?”
葉清歌含笑點頭:“自然記得,只不過昨日並不認得公子,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哪裡哪裡,是我失禮才對......”
......
如此,兩隊人馬目的地相同,一起上路了。
這世間男女之防並不嚴苛,葉清歌與蕭奕周衍在路上也是有不少交流。特別是那周衍,雖說和蕭奕兩人路上是騎著馬的,但也時不時驅馬到葉清歌的馬車旁,與葉清歌搭話。
雖說這周衍態度好似太過熱情,但他至情至性,一片純善,並無輕浮之態,葉清歌也並不反感他的接近。
而且,周衍開始稱讚葉清歌的風姿不凡,言語之間也是磊落,只是單純的讚歎美好事物而已,之後與葉清歌的談話倒是越來越覺投機,直呼妙哉,大有引為知己之感。
因顧懷遠本是書生,家中實在藏書不少,而葉清歌本就聰慧,之後更是過目不忘,而且二人都是喜歡那野史游記,所以與那周衍聊起來也甚覺快慰。
葉清歌也發現,這周衍至情至性,雖有書痴之名,但其實並不是迂腐之輩,而是著實在這書道上自有一番理解。她以如今練氣一層的修為,卻是覺得此人身上似有一股氣韻,但具體如何卻是不知。
她想起那《天元修仙界略聞》上提過那天元大陸七大派中的浩然閣,其門派弟子大都是書生,據說修的是那神秘的浩然之氣,不知與那書道是否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