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金口玉言

閒妻難再求·紫葉·2,060·2026/3/27

他們說笑著往回走去,後面春梅用手肘捅捅小北的腰:“喂,想不到你真夠仗義,太解氣了。等有機會出宮,我就請你吃飯。” 小北哦了一聲,忽地就竄到前面去了。春梅皺皺眉,小北好歹跟了那麼個有本事的主子又是書童,怎麼客氣兩句都不會?請他吃飯就回答這麼一個字。 不過,想著小北平素老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今天卻這麼能說會道,看來平時是讓著她,可能想著這頓飯是春梅早就說過的獎勵,所以才會如此的淡定。 這麼一想春梅覺得小北這人也直爽,她哪裡知道小北臉紅心慌,怕被她看到,所以才跑到前面去了。 “剛才那個蘇夫人就是蘇世的女兒?”陸世康對女人一向不太注意,雖然就在前不久大家在大殿上一起吃過飯,他卻壓根就沒注意蘇靜長的什麼樣。 “是,因為是獨女,所以被她爹嬌寵慣了,如今做了人家媳婦連往日的文靜模樣都丟在一邊去了,驕奢跋扈和她爹真是一模一樣。”子宸說到。 陸世康顯然更想知道清雅對於這個對頭有什麼評價:“清雅,你覺得呢?” “我?蘇家也好,鄧家也罷,與我現在都是不相干的人。”清雅想也不想地說。 “不是吧?你可是衛家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先不說蘇家,你嫁進鄧家多年,那位三公子聽說對你很是冷漠無情,後來又娶了蘇靜。你本來也是鄧家三少夫人,可是卻不得入宮,在外面做繡娘,為他們粉飾太平,最後又被他們聯手一腳踢開,如果你說不恨,我倒覺得不可信。”陸世康此時的眼眸裡閃動著深不可測而探究的目光。 他在懷疑她!並不因為他喜歡,陸世康就會無理由的完全相信任何人,因為他的身份,他經歷過那麼多九死一生才能走到今日,這種謹慎和懷疑已經深深地在他的血液裡紮根。 玉骨扇在子宸手中停頓了一下,他象若無其事的轉頭去看遠處的景色,卻在注意聽清雅會如何回答。 “不錯,我的確是恨。一開始,我被關在鄧家老宅的地下密室裡,不見天日,那時候,沒有人知道我的下落。我知道他們就要起事,就要對付我的家人,這世上最親的親人被他們算計命懸一線。可是我沒有辦法通知他們,沒有辦法去救他們。那時,我想的是就那樣在黑暗中死去,很快就能見到我的父王母后,兄弟姐妹。” “後來,一個朋友救出我,並將我送到金公子那裡養傷,他開導我,慢慢地我不想死了。死,很容易,但是我不能那麼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因為我恨,恨那些殺害了我的親人,還將種種汙水都潑到他們身上的人。” 陸世康聽說是因為子宸開導,清雅才不想死,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似乎在說你倆倒真是交情匪淺!子宸淡淡一笑,倒是坦然,那眼神在回答,君子之交,你著什麼急? “我要活著,為他們報仇,為他們正名。這種恨一天也沒有消失過。”清雅看向陸世康的眼神清冷帶著深深的恨意。 子宸看到清雅這神情,將玉骨扇一合,背轉身後,在另隻手上輕輕地敲擊。 跟在他身後的小北知道公子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心思卻在急速轉動,他是在為清雅盤算? 陸世康也在仔細端詳清雅的神色,忽地哈哈一笑:“對,這才是作為女兒對於滅門之仇該有的反應。清雅,這樣的你才是真實的你。” 但是,隨著他的笑聲,清雅的神情一黯,剛剛燃起的火焰被什麼席捲而去。 “恨與不恨又有什麼用?我孤身一人無權無勢,就算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都不容易,還談什麼報仇?不過是庸人自擾。不如忘記自己是誰,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活著,還能多熬些時日。” 她微微低頭,往前快行,濃密的樹蔭下,單薄的身子顯得孤寂落寞。 陸世康分明看見她眼中有瑩亮之色,和語氣中的感傷無奈。 他上前拉住她一隻纖細皓腕,柔聲道:“不要太難過了。那是我沒有遇見你之前的事情,將來有我在,再不會讓你孤單委屈,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為什麼是補償而不是討還?清雅腹誹著,陸世康是不是懷疑她,還是說,他根本只是逢場作戲,其實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在乎她? 但是,放眼天下,除了這位太子,再沒有人能幫她。 “是,”清雅含淚抬起頭,那雨後梨花般的容顏真是我見猶憐,她感激道:“謝太子殿下。” 陸世康的眼中更見憐惜,將手拂了拂她鬢邊秀髮:“以後,剛才那種事情也不會發生了。如果再有人敢在你面前放肆,我許你可以任意妄為。” 她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真能隨口就要了人命那樣任意妄為,但是有了陸世康的金口玉言,將來很多事情就容易了。 她帶著點兒天真道:“怎麼可能?我什麼都不是,這宮裡就算是一個宮女品階都比我高,萬一真有個什麼誰又會服我?” 陸世康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我傳話下去誰敢不聽?再說,我們又不會在曼羅很久。回浣月後你就與我同住,別人自然不會將你如何了。” 他一向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以為清雅已經是自由身,現在又呆在他的身邊,自然就是他的女人了。 這話雖然聽在清雅心裡不是滋味,但她並沒有拿自己當是陸世康的女人,也沒有想過要和他去什麼浣月國,也就是那麼一瞬的不快也被掩飾的很好,沒人察覺便過去了。 “謝謝太子殿下。”清雅的笑流露出清貴嬌美來,陸世康道:“沒有外人時,你就叫我世康吧,別那麼見外。” “好。”清雅說著,與陸世康在前面款款而行,看起來相談甚歡。 子宸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走遠。 “公子,你怎麼了?”小北看到他的眼眸幽深清淡之意流轉,擔憂道。 “我們回去吧,不要打攪他們了。”子宸轉身而去,聲音清朗無波無讕。

他們說笑著往回走去,後面春梅用手肘捅捅小北的腰:“喂,想不到你真夠仗義,太解氣了。等有機會出宮,我就請你吃飯。”

小北哦了一聲,忽地就竄到前面去了。春梅皺皺眉,小北好歹跟了那麼個有本事的主子又是書童,怎麼客氣兩句都不會?請他吃飯就回答這麼一個字。

不過,想著小北平素老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今天卻這麼能說會道,看來平時是讓著她,可能想著這頓飯是春梅早就說過的獎勵,所以才會如此的淡定。

這麼一想春梅覺得小北這人也直爽,她哪裡知道小北臉紅心慌,怕被她看到,所以才跑到前面去了。

“剛才那個蘇夫人就是蘇世的女兒?”陸世康對女人一向不太注意,雖然就在前不久大家在大殿上一起吃過飯,他卻壓根就沒注意蘇靜長的什麼樣。

“是,因為是獨女,所以被她爹嬌寵慣了,如今做了人家媳婦連往日的文靜模樣都丟在一邊去了,驕奢跋扈和她爹真是一模一樣。”子宸說到。

陸世康顯然更想知道清雅對於這個對頭有什麼評價:“清雅,你覺得呢?”

“我?蘇家也好,鄧家也罷,與我現在都是不相干的人。”清雅想也不想地說。

“不是吧?你可是衛家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先不說蘇家,你嫁進鄧家多年,那位三公子聽說對你很是冷漠無情,後來又娶了蘇靜。你本來也是鄧家三少夫人,可是卻不得入宮,在外面做繡娘,為他們粉飾太平,最後又被他們聯手一腳踢開,如果你說不恨,我倒覺得不可信。”陸世康此時的眼眸裡閃動著深不可測而探究的目光。

他在懷疑她!並不因為他喜歡,陸世康就會無理由的完全相信任何人,因為他的身份,他經歷過那麼多九死一生才能走到今日,這種謹慎和懷疑已經深深地在他的血液裡紮根。

玉骨扇在子宸手中停頓了一下,他象若無其事的轉頭去看遠處的景色,卻在注意聽清雅會如何回答。

“不錯,我的確是恨。一開始,我被關在鄧家老宅的地下密室裡,不見天日,那時候,沒有人知道我的下落。我知道他們就要起事,就要對付我的家人,這世上最親的親人被他們算計命懸一線。可是我沒有辦法通知他們,沒有辦法去救他們。那時,我想的是就那樣在黑暗中死去,很快就能見到我的父王母后,兄弟姐妹。”

“後來,一個朋友救出我,並將我送到金公子那裡養傷,他開導我,慢慢地我不想死了。死,很容易,但是我不能那麼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因為我恨,恨那些殺害了我的親人,還將種種汙水都潑到他們身上的人。”

陸世康聽說是因為子宸開導,清雅才不想死,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似乎在說你倆倒真是交情匪淺!子宸淡淡一笑,倒是坦然,那眼神在回答,君子之交,你著什麼急?

“我要活著,為他們報仇,為他們正名。這種恨一天也沒有消失過。”清雅看向陸世康的眼神清冷帶著深深的恨意。

子宸看到清雅這神情,將玉骨扇一合,背轉身後,在另隻手上輕輕地敲擊。

跟在他身後的小北知道公子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心思卻在急速轉動,他是在為清雅盤算?

陸世康也在仔細端詳清雅的神色,忽地哈哈一笑:“對,這才是作為女兒對於滅門之仇該有的反應。清雅,這樣的你才是真實的你。”

但是,隨著他的笑聲,清雅的神情一黯,剛剛燃起的火焰被什麼席捲而去。

“恨與不恨又有什麼用?我孤身一人無權無勢,就算想保住自己的性命都不容易,還談什麼報仇?不過是庸人自擾。不如忘記自己是誰,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活著,還能多熬些時日。”

她微微低頭,往前快行,濃密的樹蔭下,單薄的身子顯得孤寂落寞。

陸世康分明看見她眼中有瑩亮之色,和語氣中的感傷無奈。

他上前拉住她一隻纖細皓腕,柔聲道:“不要太難過了。那是我沒有遇見你之前的事情,將來有我在,再不會讓你孤單委屈,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為什麼是補償而不是討還?清雅腹誹著,陸世康是不是懷疑她,還是說,他根本只是逢場作戲,其實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在乎她?

但是,放眼天下,除了這位太子,再沒有人能幫她。

“是,”清雅含淚抬起頭,那雨後梨花般的容顏真是我見猶憐,她感激道:“謝太子殿下。”

陸世康的眼中更見憐惜,將手拂了拂她鬢邊秀髮:“以後,剛才那種事情也不會發生了。如果再有人敢在你面前放肆,我許你可以任意妄為。”

她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真能隨口就要了人命那樣任意妄為,但是有了陸世康的金口玉言,將來很多事情就容易了。

她帶著點兒天真道:“怎麼可能?我什麼都不是,這宮裡就算是一個宮女品階都比我高,萬一真有個什麼誰又會服我?”

陸世康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我傳話下去誰敢不聽?再說,我們又不會在曼羅很久。回浣月後你就與我同住,別人自然不會將你如何了。”

他一向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以為清雅已經是自由身,現在又呆在他的身邊,自然就是他的女人了。

這話雖然聽在清雅心裡不是滋味,但她並沒有拿自己當是陸世康的女人,也沒有想過要和他去什麼浣月國,也就是那麼一瞬的不快也被掩飾的很好,沒人察覺便過去了。

“謝謝太子殿下。”清雅的笑流露出清貴嬌美來,陸世康道:“沒有外人時,你就叫我世康吧,別那麼見外。”

“好。”清雅說著,與陸世康在前面款款而行,看起來相談甚歡。

子宸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走遠。

“公子,你怎麼了?”小北看到他的眼眸幽深清淡之意流轉,擔憂道。

“我們回去吧,不要打攪他們了。”子宸轉身而去,聲音清朗無波無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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