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無根之水

閒妻難再求·紫葉·2,097·2026/3/27

旁晚時分落下一場細雨,抄手遊廊上,一個青衣女子款款而行。 清雅一人悠閒地看著庭院裡的鮮花沾染了水珠,顯得沉重起來,拿出一隻小巧的青花瓷瓶,走進雨中,輕輕撥動花瓣將花蕊中的水珠裝進瓷瓶。 瓷瓶的嘴小,而在花瓣上採集雨水很不容易,她頗有耐心地一點點地收集著。 細雨落在她身上,漸漸地發上如同落下一層白霜。 王后派來遠遠監視她的幾個宮女不知道她這是要幹什麼,最近跟著清雅,見她對那浣月太子真是不錯。 雖然浣月太子一直為了審問刺客,沒有什麼功夫跟清雅在一起,但是每日裡太子該吃什麼,穿什麼,屋中的被褥用品都是她在親手一樣樣打點。 如果陸世康錯過了吃飯的時辰,清雅還會體貼地要春梅將他喜歡的飯菜送去。 以前,都道是這位太子殿下對清雅一見鍾情,現在看來,卻是清雅有意攀他這高枝,唯恐伺候的不周全。 只聽說有采集露珠冬雪來泡茶製藥的,沒聽說收集雨水來食用,這清雅是不是太貪圖表現……可用雨水是不是也太不像樣了? 琢磨了一會兒,那幾個宮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看看難得地春梅這會兒不在清雅身邊,於是便想出個法子,要一個圓圓臉,長得天真可愛的小宮女裝作送茶,從這裡經過。 圓圓臉的小宮女託了茶盤,從抄手遊廊上走過,“無意間”看見了清雅,好奇地問道:“清雅姑娘,你在那邊幹什麼?當心雨淋著。這天有些涼,雨水有寒氣的。” 清雅抬頭道:“我就是要採集這些無根香水,必須得這花蕊裡第一場秋雨的水珠才行,而且,必須很仔細,不然就採……哎呀,這顆沒採到。” 那宮女愈加好奇,將茶放在一邊,用衣袖遮了頭跑過去,想為清雅遮擋的樣子道:“你收集這個幹什麼呢?如果泡茶不是太,太髒了嗎?” 沒想,清雅並不領情,往旁邊一閃,解釋道:“謝謝你的好心,只是你站在我旁邊,我會不方便,而且這雨水裡的涼意和靈氣如果人多就會消退,那這水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這個當然不是用來泡茶的,是用來浸泡繡花的絲線。如此一來,絲線就會染上這香氣,還有經久不散的涼意,秋日乾燥,穿了這樣的衣衫正好去燥。” 現在人人都知道清雅手巧,與巧娘會裡那個名叫巧孃的姑娘有得一比,她說的技巧必定是真的。 這小宮女也想多學一點,不覺就站在清雅身邊問東問西,這才知道,這秋雨採集不易。 單是從花瓣上收集雨水就難,還不能用手碰到,連呼吸的氣體都有可能會沾染了那空靈的水汽,必須要凝神屏息。 而且,不同的花不可以混著來採集,只能撿一種花,還要開的正好,不能是就要凋敝的…… 清雅大約也是來了興致,說的很仔細,小宮女聽得頭都暈了,回去好不容易將這些話大致說給了王后聽,已經是去繁就簡,也說了半天。 王后臉上露出笑意,看來這清雅對浣月太子真上了心,當初對待鄧良也不過如此吧。 那麼還有什麼可懷疑的?清雅不過也是個女人,求的和別人一樣,只不過這求的物件有些高不可攀,所以就得下苦功不可。 不過,說到繡花裁衣,王后真有些肉疼。 清雅那一手好技藝,真是在曼羅難找第二個,以後就再用不上那麼好的東西了,叫人怎麼不惆悵! 而彼時,小宮女走了之後,清雅又認真地勞作了一會兒,確定四周無人,才直起腰,鄙夷地看看手中的瓷瓶,揚手本想丟掉這毫無用處的東西,轉念一想又封了口收了起來。 什麼第一場秋雨,什麼絲線染香氣,全是她順口胡謅。 看鄧家那麼巴結,又懷疑,她就做給他們看,讓他們安心。 清雅走入專為她佈置的一間繡房,外間是染織的地方,放著一些然染料,盆子,鍋什麼的,裡間是布匹,繡花架。 無事的時候,清雅就在這裡染染衣料,繡繡花來打發時光。 別看這裡算不得什麼重要地方,但是被陸世康保護的很好,揚言要是有什麼東西打攪了清雅的興致,他會讓這裡寸草不生! 所以,王后的眼線不敢派到這裡來,清雅難得有個地方可以放鬆一下。 她進了門,剛走兩步,只聽身後門一響,居然關上了,清雅一驚回頭。 “是我。”衛彬的聲音在耳邊出現。 “哥,你怎麼會跑進來,不要命了?”清雅又驚又喜,跑到窗前向外看看,只見外面一片淡淡煙雨,看不到人影。 “這些天都沒有見著你,不知道你到底好不好,不親眼看看實在不放心。”衛彬今天是一身侍衛服侍。 “我很好。”清雅拉著衛彬坐下:“你的傷全好了嗎?” 衛彬點頭,眉毛擰緊:“我知道你不好,報仇的事情我來就成,你為什麼要那樣委屈自己?早知道你為了要報仇,委身與陸世康,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參與這件事情。” 衛彬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東西噼裡啪啦直跳。 他才知道了清雅與陸世康一夜共處的事情,這才不顧一切地要進宮來看她。 “哥哥,就算沒有再見到你,我也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報仇,那樣不過是慢一些而已。至於我和陸世康,他對我不錯,之前我們不是也商量過,能得到他的支援才是上策和捷徑嗎?現在這樣,對我們的行動是大為有利的。”清雅帶著淡淡笑意,好像是她撿了便宜一般。 衛彬卻心疼地一把抱住她:“清雅,我們所做的不過是為了自己心安,黃泉下的人已經看不到了,我不想看著活著的人不開心。我不想用你去換取什麼報仇的機會。你要是不開心,我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哥哥,我知道你疼我,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你看,現在我不但吃得好住得好,出入自由,那些昔日落井下石的人還趕著來求我巴結我呢。與閆大哥捨身取義相比,我一點都不委屈難過,就當是被蛇咬了一口,蚊子叮了一下,早就不疼了。”清雅說著卻潸然淚下。

旁晚時分落下一場細雨,抄手遊廊上,一個青衣女子款款而行。

清雅一人悠閒地看著庭院裡的鮮花沾染了水珠,顯得沉重起來,拿出一隻小巧的青花瓷瓶,走進雨中,輕輕撥動花瓣將花蕊中的水珠裝進瓷瓶。

瓷瓶的嘴小,而在花瓣上採集雨水很不容易,她頗有耐心地一點點地收集著。

細雨落在她身上,漸漸地發上如同落下一層白霜。

王后派來遠遠監視她的幾個宮女不知道她這是要幹什麼,最近跟著清雅,見她對那浣月太子真是不錯。

雖然浣月太子一直為了審問刺客,沒有什麼功夫跟清雅在一起,但是每日裡太子該吃什麼,穿什麼,屋中的被褥用品都是她在親手一樣樣打點。

如果陸世康錯過了吃飯的時辰,清雅還會體貼地要春梅將他喜歡的飯菜送去。

以前,都道是這位太子殿下對清雅一見鍾情,現在看來,卻是清雅有意攀他這高枝,唯恐伺候的不周全。

只聽說有采集露珠冬雪來泡茶製藥的,沒聽說收集雨水來食用,這清雅是不是太貪圖表現……可用雨水是不是也太不像樣了?

琢磨了一會兒,那幾個宮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看看難得地春梅這會兒不在清雅身邊,於是便想出個法子,要一個圓圓臉,長得天真可愛的小宮女裝作送茶,從這裡經過。

圓圓臉的小宮女託了茶盤,從抄手遊廊上走過,“無意間”看見了清雅,好奇地問道:“清雅姑娘,你在那邊幹什麼?當心雨淋著。這天有些涼,雨水有寒氣的。”

清雅抬頭道:“我就是要採集這些無根香水,必須得這花蕊裡第一場秋雨的水珠才行,而且,必須很仔細,不然就採……哎呀,這顆沒採到。”

那宮女愈加好奇,將茶放在一邊,用衣袖遮了頭跑過去,想為清雅遮擋的樣子道:“你收集這個幹什麼呢?如果泡茶不是太,太髒了嗎?”

沒想,清雅並不領情,往旁邊一閃,解釋道:“謝謝你的好心,只是你站在我旁邊,我會不方便,而且這雨水裡的涼意和靈氣如果人多就會消退,那這水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這個當然不是用來泡茶的,是用來浸泡繡花的絲線。如此一來,絲線就會染上這香氣,還有經久不散的涼意,秋日乾燥,穿了這樣的衣衫正好去燥。”

現在人人都知道清雅手巧,與巧娘會裡那個名叫巧孃的姑娘有得一比,她說的技巧必定是真的。

這小宮女也想多學一點,不覺就站在清雅身邊問東問西,這才知道,這秋雨採集不易。

單是從花瓣上收集雨水就難,還不能用手碰到,連呼吸的氣體都有可能會沾染了那空靈的水汽,必須要凝神屏息。

而且,不同的花不可以混著來採集,只能撿一種花,還要開的正好,不能是就要凋敝的……

清雅大約也是來了興致,說的很仔細,小宮女聽得頭都暈了,回去好不容易將這些話大致說給了王后聽,已經是去繁就簡,也說了半天。

王后臉上露出笑意,看來這清雅對浣月太子真上了心,當初對待鄧良也不過如此吧。

那麼還有什麼可懷疑的?清雅不過也是個女人,求的和別人一樣,只不過這求的物件有些高不可攀,所以就得下苦功不可。

不過,說到繡花裁衣,王后真有些肉疼。

清雅那一手好技藝,真是在曼羅難找第二個,以後就再用不上那麼好的東西了,叫人怎麼不惆悵!

而彼時,小宮女走了之後,清雅又認真地勞作了一會兒,確定四周無人,才直起腰,鄙夷地看看手中的瓷瓶,揚手本想丟掉這毫無用處的東西,轉念一想又封了口收了起來。

什麼第一場秋雨,什麼絲線染香氣,全是她順口胡謅。

看鄧家那麼巴結,又懷疑,她就做給他們看,讓他們安心。

清雅走入專為她佈置的一間繡房,外間是染織的地方,放著一些然染料,盆子,鍋什麼的,裡間是布匹,繡花架。

無事的時候,清雅就在這裡染染衣料,繡繡花來打發時光。

別看這裡算不得什麼重要地方,但是被陸世康保護的很好,揚言要是有什麼東西打攪了清雅的興致,他會讓這裡寸草不生!

所以,王后的眼線不敢派到這裡來,清雅難得有個地方可以放鬆一下。

她進了門,剛走兩步,只聽身後門一響,居然關上了,清雅一驚回頭。

“是我。”衛彬的聲音在耳邊出現。

“哥,你怎麼會跑進來,不要命了?”清雅又驚又喜,跑到窗前向外看看,只見外面一片淡淡煙雨,看不到人影。

“這些天都沒有見著你,不知道你到底好不好,不親眼看看實在不放心。”衛彬今天是一身侍衛服侍。

“我很好。”清雅拉著衛彬坐下:“你的傷全好了嗎?”

衛彬點頭,眉毛擰緊:“我知道你不好,報仇的事情我來就成,你為什麼要那樣委屈自己?早知道你為了要報仇,委身與陸世康,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參與這件事情。”

衛彬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東西噼裡啪啦直跳。

他才知道了清雅與陸世康一夜共處的事情,這才不顧一切地要進宮來看她。

“哥哥,就算沒有再見到你,我也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報仇,那樣不過是慢一些而已。至於我和陸世康,他對我不錯,之前我們不是也商量過,能得到他的支援才是上策和捷徑嗎?現在這樣,對我們的行動是大為有利的。”清雅帶著淡淡笑意,好像是她撿了便宜一般。

衛彬卻心疼地一把抱住她:“清雅,我們所做的不過是為了自己心安,黃泉下的人已經看不到了,我不想看著活著的人不開心。我不想用你去換取什麼報仇的機會。你要是不開心,我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哥哥,我知道你疼我,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你看,現在我不但吃得好住得好,出入自由,那些昔日落井下石的人還趕著來求我巴結我呢。與閆大哥捨身取義相比,我一點都不委屈難過,就當是被蛇咬了一口,蚊子叮了一下,早就不疼了。”清雅說著卻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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