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未婚夫妻

閒妻難再求·紫葉·3,078·2026/3/27

“父皇聖明,兒臣私心中確實與太子交情更深,這是血緣至親,父皇應該也不難理解。而常德王之惡行,早已經超過了有些大臣上書中的什麼少年風流,誰家王爺沒有三妻四妾紅顏五六的風花雪月之風流韻事。他強搶民女,難道無罪?他殺人放火,難道無罪?他逼得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如果這些父皇還覺得無罪的話,那麼他在御花園中,父皇壽宴那天想強佔清雅,如果不是兒臣去的快,這宮中只怕就多了一個冤魂,而宮外就多了一樁皇子胡作非為,穢亂宮闈的醜聞!” 子宸說到這裡,那清俊如玉的面龐也帶上了少見的怒意。 南源帝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情,還有些懷疑道:“常德王的事情朕也聽說過,不過,他居然會在朕的壽宴上,在御花園中做這種事情?” “父皇,你若不信,可以要清雅來一問便知。據說當時,他會盯上清雅,便是因為他對宮女不軌……被清雅撞見,於是……這種事情是我編造還是實情,父皇也可以找宮人來問,這幾年被他糟蹋卻不敢言的宮女有多少。當時,一則是想保住清雅的名節,一則也是想給他一個機會,我們都沒有聲張。想不到,不過短短時間內,他不知道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為了色慾,活活將一對夫妻燒死在火裡。” “父皇,你還覺得我是為了太子的手足之情而針對常德王嗎?你還想我是對清雅有意而故意陷害自己手足嗎?兒臣之所以沒有經過父皇,直接告上縣衙,實在是因為常德王罪名昭著,如果此案能秉公而斷的話,百姓會覺得浣月的天依舊是清澈的,是百姓的天。” “兒臣這次不再推辭接受封號,也是擔心將來會無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就算是告也求助無門。” 南源帝看過子宸帶來厚厚的關於常德王為非作歹的卷宗後,而不說那些惡行令人髮指,單說常德王居然在宮中……這一條就足以讓南源帝厭惡之極。 要不是看在常德王平日在他面前也老實恭敬,而常德王母妃品級地下又早逝,因此常德王是放在珍妃那邊帶大的,南源帝只怕此時已經要了他的腦袋。 “來人,傳朕旨意,將常德王拿了,先下大牢,等候審理。”南源帝一拍桌子,下令道。 自此,子宸才暗鬆了一口氣。 之前衙門派人去拿常德王,陸世俊根本不搭理,帶了一群侍衛還大搖大擺的四處尋花問柳。 後來大約是陸世炎要他不要太招搖,陸世俊才沒有出門,可是想進府拿人,那也是萬萬辦不到的。 現在,南源帝開口,誰還敢攔著? 這第一步算是成了,只是喜悅散去,子宸想到父皇著實也不易說服,剛才只得搬出清雅的事情來,萬一到時候要清雅上堂作證,她是不是會埋怨他不經商量就將這事情說了出去? 對於女子來說,那是奇恥大辱,也是不願意再回想的過去。 “世暘!”女子清淺的呼喚將子宸從冥想中拉了回來。 他抬頭看去,原來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宮門前,只見不遠處清雅一身淡紫色衣裙,未施脂粉,發上不過一支銀簪,唇不點而朱,眉不描而翠,容顏清透素淡,恰似一隻出水清蓮一般。 她唇邊含著淺淺地笑意,迎上前來道:“你怎麼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我要是不出聲,你走過去了,只怕都沒有看見我。” 自從上次出逃回來後,清雅對子宸親近了不少,每日他早上去上朝就能吃到她前一日就安排好的菜式。 下了朝,如果時間還早,他回到那小院中,一般都能看到清雅在院中繡花。 他坐在她身邊,或是靜靜地看著她對自己微微一笑又全神貫注地低頭繡花,又或是她繡花,他在一旁說些閒話。 溫暖的陽光為他們的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羽紗,兩人都美得象是仙境中的仙。 春梅和小北兩人遠遠地看去,清雅不時仰頭看著子宸點頭微笑,而子宸則有些誇張地比劃著什麼,忽而瞪大眼,忽而又開心一笑,真正像是新婚燕爾的一對小夫妻。 “我就說過,我家小姐若是嫁給王爺是最合適不過的,你看他們倆在一起多開心。”春梅自豪地說。 小北撓撓頭:“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大對?小姐那天逃走,回來就像是換了個人,還是我家公子做金霖的時候,見他們在一起那麼高興。自從她知道我家公子原來是浣月的皇子後,哪裡見她和我家公子這麼親近過?何況,還有太子那一出……也不知道小姐這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春梅蹦地在小北腦門上用中指彈了一個響,“惡狠狠”地說:“你是不是就只想著自己風流快活,都不想著幫幫別人?太自私了。” “春梅,我除了你就沒有別人,怎麼也算不上風流吧?”小北有些不服氣,好歹他是書童,這個用詞還是比春梅在行。 可是春梅面前,嘴巴最厲害。 她叉了腰,滿臉的笑意一收道:“別仗著你多認識幾個字就跟我拽文,告訴你,我跟著小姐也是學過的,我偏要說你風流。我說是就是……” 這一對歡喜冤家,打打鬧鬧地使得院子裡顯得生機盎然起來。 因為清雅他們一個忙著跟常德王打官司,一個忙著準備婚典用的東西,開繡坊的事情暫時擱置了下來。 清雅又仔細地為子宸量了一次身形,他只問了一句:“你要不要再去給太子量量?” 清雅一心在記資料,等寫寫畫畫完畢,看到子宸還站在一邊,似乎在等回答,隨口道:“有空我會去太子府的,不過,是去給明蘭量一量。還有徐國夫人府上,她如果歡迎我去的話……好歹,她也不容易,拉扯你們長大,總得有件合適的衣服來觀禮,就算是我向他賠禮吧。” 子宸心裡已知清雅是打算要為他做吉服,想到也許她也要給陸世康做一件?聽到清雅全無那意思,子宸唇角彎成一個漂亮的弧。 上次回來後子宸想帶清雅去向徐國夫人賠禮道歉,清雅不願,她覺得自己沒錯。 “要不是看在你怪可憐的,子宸又極力撮合我們,勸我回來,我才不要回來了呢。”清雅有些傲慢道。 子宸見她願意回來,心中歡喜,對她的態度也不以為意。 “是,謝謝你成全我的顏面。只是,我們既然打算成親,姨母對我和太子來說比親生母親還要親,你好歹也給她三分顏面。姨母是個要強的人,她有時候說話嘴巴厲害,其實有口無心的。她也沒有想到你說走就走,就算是後悔也不好先開口,你就給她個機會吧。不然以後我可多難做?”子宸一臉難色地求清雅。 於是,後來清雅倒是隨他去了一趟徐國夫人府,子宸從中周旋,兩個女人卻是相互都不看對方一眼。 清雅是聽子宸的話,忍著走了這一趟,而徐國夫人那邊,子宸私下自然是另一番說法。 他說清雅一出城諸事不順,於是就後悔義氣用事,姨母是個大度的人,想必不會跟她計較。可是清雅臉皮薄,子宸要徐國夫人也別太為難清雅,他會調教清雅懂事聽話的。 兩個女人被子宸這樣一番周旋,都以為對方知道自己錯了,便不多做計較,倒是被他混了過去。 其實事後,清雅覺出不對了。徐國夫人那麼強勢的女人,巴不得不要她這個棄婦嫁給任何一個姓陸的,怎麼會擔心她的死活? 可是看在子宸一片孝心,實際上最後還是向著自己,清雅也不想他夾在中間為難。而且,太子與賢王同時大婚,那場面一定是很隆重,京城人家從官宦到百姓只怕都會傾巢而出前來觀禮。 那時候,作為新娘的清雅是不會在眾人面前露面,可是徐國夫人一定會很引人注目。 古往今來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女人們都會追逐她們視之為榜樣女子的一切,言行穿戴打扮…… 送一件精心為徐國夫人做的衣衫,不但是為了緩和與這位姨母的關係,更是要徐國夫人為尚未開業的繡坊做個活廣告,一舉兩得,清雅何樂不為? 而不為陸世康做衣服,自然是要撇清兩人的關係,至少在人前如此。 主動為子宸做吉服,是因為清雅沒有想到,有一天,有個人會為了她與徐國夫人爭執,許她一個正妃之位。 不知道為什麼,清雅覺得子宸此舉是真心誠意的。 可笑呢,一場錯牽的姻緣,兩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因為要遮掩真相,不過是締結一場掩人耳目的契約,子宸卻弄得和真的一樣,不惜得罪徐國夫人。 而更可笑的是清雅卻怎麼感覺子宸對這一場婚典的期待和無比認真到虔誠? 除了為了第二天能在公堂上與陸世俊對持找到更多有利的證據,子宸幾乎不眠不休的忙碌之外,他擠出一點空來對於婚典的細枝末節都會仔細詢問。 子宸對婚典的要求可以說是達到了一種近乎吹毛求疵要求完美的境界。 不過是假的,值得這麼認真麼?

“父皇聖明,兒臣私心中確實與太子交情更深,這是血緣至親,父皇應該也不難理解。而常德王之惡行,早已經超過了有些大臣上書中的什麼少年風流,誰家王爺沒有三妻四妾紅顏五六的風花雪月之風流韻事。他強搶民女,難道無罪?他殺人放火,難道無罪?他逼得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如果這些父皇還覺得無罪的話,那麼他在御花園中,父皇壽宴那天想強佔清雅,如果不是兒臣去的快,這宮中只怕就多了一個冤魂,而宮外就多了一樁皇子胡作非為,穢亂宮闈的醜聞!”

子宸說到這裡,那清俊如玉的面龐也帶上了少見的怒意。

南源帝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情,還有些懷疑道:“常德王的事情朕也聽說過,不過,他居然會在朕的壽宴上,在御花園中做這種事情?”

“父皇,你若不信,可以要清雅來一問便知。據說當時,他會盯上清雅,便是因為他對宮女不軌……被清雅撞見,於是……這種事情是我編造還是實情,父皇也可以找宮人來問,這幾年被他糟蹋卻不敢言的宮女有多少。當時,一則是想保住清雅的名節,一則也是想給他一個機會,我們都沒有聲張。想不到,不過短短時間內,他不知道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為了色慾,活活將一對夫妻燒死在火裡。”

“父皇,你還覺得我是為了太子的手足之情而針對常德王嗎?你還想我是對清雅有意而故意陷害自己手足嗎?兒臣之所以沒有經過父皇,直接告上縣衙,實在是因為常德王罪名昭著,如果此案能秉公而斷的話,百姓會覺得浣月的天依舊是清澈的,是百姓的天。”

“兒臣這次不再推辭接受封號,也是擔心將來會無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就算是告也求助無門。”

南源帝看過子宸帶來厚厚的關於常德王為非作歹的卷宗後,而不說那些惡行令人髮指,單說常德王居然在宮中……這一條就足以讓南源帝厭惡之極。

要不是看在常德王平日在他面前也老實恭敬,而常德王母妃品級地下又早逝,因此常德王是放在珍妃那邊帶大的,南源帝只怕此時已經要了他的腦袋。

“來人,傳朕旨意,將常德王拿了,先下大牢,等候審理。”南源帝一拍桌子,下令道。

自此,子宸才暗鬆了一口氣。

之前衙門派人去拿常德王,陸世俊根本不搭理,帶了一群侍衛還大搖大擺的四處尋花問柳。

後來大約是陸世炎要他不要太招搖,陸世俊才沒有出門,可是想進府拿人,那也是萬萬辦不到的。

現在,南源帝開口,誰還敢攔著?

這第一步算是成了,只是喜悅散去,子宸想到父皇著實也不易說服,剛才只得搬出清雅的事情來,萬一到時候要清雅上堂作證,她是不是會埋怨他不經商量就將這事情說了出去?

對於女子來說,那是奇恥大辱,也是不願意再回想的過去。

“世暘!”女子清淺的呼喚將子宸從冥想中拉了回來。

他抬頭看去,原來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宮門前,只見不遠處清雅一身淡紫色衣裙,未施脂粉,發上不過一支銀簪,唇不點而朱,眉不描而翠,容顏清透素淡,恰似一隻出水清蓮一般。

她唇邊含著淺淺地笑意,迎上前來道:“你怎麼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我要是不出聲,你走過去了,只怕都沒有看見我。”

自從上次出逃回來後,清雅對子宸親近了不少,每日他早上去上朝就能吃到她前一日就安排好的菜式。

下了朝,如果時間還早,他回到那小院中,一般都能看到清雅在院中繡花。

他坐在她身邊,或是靜靜地看著她對自己微微一笑又全神貫注地低頭繡花,又或是她繡花,他在一旁說些閒話。

溫暖的陽光為他們的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羽紗,兩人都美得象是仙境中的仙。

春梅和小北兩人遠遠地看去,清雅不時仰頭看著子宸點頭微笑,而子宸則有些誇張地比劃著什麼,忽而瞪大眼,忽而又開心一笑,真正像是新婚燕爾的一對小夫妻。

“我就說過,我家小姐若是嫁給王爺是最合適不過的,你看他們倆在一起多開心。”春梅自豪地說。

小北撓撓頭:“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大對?小姐那天逃走,回來就像是換了個人,還是我家公子做金霖的時候,見他們在一起那麼高興。自從她知道我家公子原來是浣月的皇子後,哪裡見她和我家公子這麼親近過?何況,還有太子那一出……也不知道小姐這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春梅蹦地在小北腦門上用中指彈了一個響,“惡狠狠”地說:“你是不是就只想著自己風流快活,都不想著幫幫別人?太自私了。”

“春梅,我除了你就沒有別人,怎麼也算不上風流吧?”小北有些不服氣,好歹他是書童,這個用詞還是比春梅在行。

可是春梅面前,嘴巴最厲害。

她叉了腰,滿臉的笑意一收道:“別仗著你多認識幾個字就跟我拽文,告訴你,我跟著小姐也是學過的,我偏要說你風流。我說是就是……”

這一對歡喜冤家,打打鬧鬧地使得院子裡顯得生機盎然起來。

因為清雅他們一個忙著跟常德王打官司,一個忙著準備婚典用的東西,開繡坊的事情暫時擱置了下來。

清雅又仔細地為子宸量了一次身形,他只問了一句:“你要不要再去給太子量量?”

清雅一心在記資料,等寫寫畫畫完畢,看到子宸還站在一邊,似乎在等回答,隨口道:“有空我會去太子府的,不過,是去給明蘭量一量。還有徐國夫人府上,她如果歡迎我去的話……好歹,她也不容易,拉扯你們長大,總得有件合適的衣服來觀禮,就算是我向他賠禮吧。”

子宸心裡已知清雅是打算要為他做吉服,想到也許她也要給陸世康做一件?聽到清雅全無那意思,子宸唇角彎成一個漂亮的弧。

上次回來後子宸想帶清雅去向徐國夫人賠禮道歉,清雅不願,她覺得自己沒錯。

“要不是看在你怪可憐的,子宸又極力撮合我們,勸我回來,我才不要回來了呢。”清雅有些傲慢道。

子宸見她願意回來,心中歡喜,對她的態度也不以為意。

“是,謝謝你成全我的顏面。只是,我們既然打算成親,姨母對我和太子來說比親生母親還要親,你好歹也給她三分顏面。姨母是個要強的人,她有時候說話嘴巴厲害,其實有口無心的。她也沒有想到你說走就走,就算是後悔也不好先開口,你就給她個機會吧。不然以後我可多難做?”子宸一臉難色地求清雅。

於是,後來清雅倒是隨他去了一趟徐國夫人府,子宸從中周旋,兩個女人卻是相互都不看對方一眼。

清雅是聽子宸的話,忍著走了這一趟,而徐國夫人那邊,子宸私下自然是另一番說法。

他說清雅一出城諸事不順,於是就後悔義氣用事,姨母是個大度的人,想必不會跟她計較。可是清雅臉皮薄,子宸要徐國夫人也別太為難清雅,他會調教清雅懂事聽話的。

兩個女人被子宸這樣一番周旋,都以為對方知道自己錯了,便不多做計較,倒是被他混了過去。

其實事後,清雅覺出不對了。徐國夫人那麼強勢的女人,巴不得不要她這個棄婦嫁給任何一個姓陸的,怎麼會擔心她的死活?

可是看在子宸一片孝心,實際上最後還是向著自己,清雅也不想他夾在中間為難。而且,太子與賢王同時大婚,那場面一定是很隆重,京城人家從官宦到百姓只怕都會傾巢而出前來觀禮。

那時候,作為新娘的清雅是不會在眾人面前露面,可是徐國夫人一定會很引人注目。

古往今來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女人們都會追逐她們視之為榜樣女子的一切,言行穿戴打扮……

送一件精心為徐國夫人做的衣衫,不但是為了緩和與這位姨母的關係,更是要徐國夫人為尚未開業的繡坊做個活廣告,一舉兩得,清雅何樂不為?

而不為陸世康做衣服,自然是要撇清兩人的關係,至少在人前如此。

主動為子宸做吉服,是因為清雅沒有想到,有一天,有個人會為了她與徐國夫人爭執,許她一個正妃之位。

不知道為什麼,清雅覺得子宸此舉是真心誠意的。

可笑呢,一場錯牽的姻緣,兩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因為要遮掩真相,不過是締結一場掩人耳目的契約,子宸卻弄得和真的一樣,不惜得罪徐國夫人。

而更可笑的是清雅卻怎麼感覺子宸對這一場婚典的期待和無比認真到虔誠?

除了為了第二天能在公堂上與陸世俊對持找到更多有利的證據,子宸幾乎不眠不休的忙碌之外,他擠出一點空來對於婚典的細枝末節都會仔細詢問。

子宸對婚典的要求可以說是達到了一種近乎吹毛求疵要求完美的境界。

不過是假的,值得這麼認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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