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男兒一諾值千金

仙人闆闆·葉聽雨·4,931·2026/3/27

闆闆安靜的坐在那裡.喬喬難得溫柔的在他肩膀上*著. 成偉告訴闆闆道:四哥走之前,單獨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當年他的案子很大。可以這麼說吧。” 說著他示意刀子把帶出來的箱子拿來。 箱子是密mǎ箱。大概有手提包那麼大。渾身黝黑的蒙著皮革。上面走著銀邊。一個很樸實的按鈕已經閃出了明顯手磨過的光。 “知道這是什麼麼?” 一邊問著闆闆,也不等他回答。成偉按下了按鈕。 啪嗒一聲。 箱子裡的東西在闆闆眼前閃現了。 黑色的箱子裡是猩紅的絨布墊子。凹處嵌著三樣東西。 醒目的是一把手槍。烏黑沉暗。便是上面塗抹了的槍油也彷彿被這把槍的內斂所吸引。在燈光下並沒什麼反射似的。 手槍邊上,是一個彈夾。備用的。彈夾的最上頭有一枚黃澄澄的圓弧彈頭露著。 再旁邊居然是一枚獎章。 暗紅排黃的綬帶下,綬帶下倒三角處一枚軍功章! 闆闆吃驚的抬起了頭來。 成偉看著他:“這不是我們的。這是老五,四哥一批的一個老連長的。七九年對越自衛反擊戰戰鬥英雄。這是他的軍功章。” “那槍?” 成偉一嘆:“連刀子他們也不知道,今天我就講講往事吧。” 聽頓了下,成偉忽然的搖搖頭:“我先把眼前的事情說完; 。其實這個事情我早就知道一點,但是不確定。直到四哥那天告訴了我,並且把這些東西放了我這裡。當然還有其他的。都是關於過去的。老五背叛四哥的話,他如果殺了四哥,第一時間就會來找我。拿這些東西!” 闆闆依舊沉默著。安靜的聽著。 “江湖,刀子,豹子,乃至我,乃至四哥,不,是在這裡的四哥,都算不上江湖!真正的江湖,是之前的四哥在的地方。那時候,四哥還沒回來呢。” 成偉的話已經太懸了。當闆闆聽到他說,這枚軍功章能夠在沿海一帶通行無阻的時候。 他傻眼了。江湖令? 這不扯淡麼?可是槍,肯定是真的,成偉,絕對不是神經病。刀子和豹子,好像模糊的知道了點。 這他媽的怎麼了。 “知道你們暈呢,我相信老五背叛四哥的理由是幾個,一,他不想收手。二,他想回到過去的日子。三,他要得到這個東西。因為得到軍功章,他將在沿海乃至其他地方,得到無數的資源。”成偉斷然道。 闆闆想不明白:“既然能夠這樣,四哥為什麼居然要走?要退出?我說的退出是之前的退出,有好處不要麼?” “你知道壞處麼?你知道承諾麼?”成偉反問道。 闆闆勃然大怒,臉猛的血紅了。他氣的狠狠的瞪著成偉。成偉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抱歉的看著闆闆:“你聽我說完。” “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闆闆。你是個爺們,是個男人,可是你的世界離我們的世界還遠,離四哥的世界更遠,這種承諾是軍人才有的,而軍人,還分很多種。” 海陸空?闆闆翻著眼睛。 “每時每刻,現在中國的邊疆,都有人死,暗中的糾纏從來沒斷過。從來沒有。問問豹子他們,我們的連隊就是這樣的部隊,有的連番號都沒有的,死了就死了而已。這樣的軍人,和你看到的城市的駐軍是一樣的麼?沒見過生死的軍人,和死過一回的軍人是兩回事情。而見過生死的軍人裡,還分檔次,我們,和四哥比,差遠了。而四哥,和老連長比,更差遠了。” 隨著成偉的話,闆闆看到面前的三個人脫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傷痕。成偉的腹部斜著一處,他說是貫穿傷。 刀子的後背上,一道長痕,那是子彈飛過的痕跡,如果差一點,脊柱將被擊碎。 阿豹的胳膊難怪左手不怎麼動,總擦在口袋裡。肩頭是一處傷疤,貫穿! 指了自己。 成偉道:“你沒看過四哥的傷痕,我們僅僅參加了一次戰鬥,而四哥和老五參加過六次。一次戰鬥一個檔次。你算算吧。再說老連長,你們小時候也看過高山下的花環等diàn'ying吧?聽過十五的月亮之類的吧?那場戰爭是抗美援朝戰爭後,在南疆的大兵團作戰。參加過那場戰役,如今如果還在軍中的,他們最次,是個團長!” 闆闆懂了,他知道了,這樣生活經歷的男人,說出來的承諾,重如山; 看著成偉,他點點頭。 “兄弟,你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放在城市裡,我們不如你。放在廝殺的暗處,你不如我們。別見怪,今天我有點失態了。” 闆闆笑笑:“沒事情,我懂了,偉哥,你繼續說吧。” “好的。” 成偉點上了根香菸:“最次,是團長,那是在軍中。在社會上,如果混的話,最次,將是一個城市的大哥。你相信麼?” 闆闆點點頭,比楊四還牛逼的人物,再大十歲,想混,做不到大哥?做不到才見鬼了呢。 “放在海外,廝殺後留下的,最次,是堂主。” 成偉下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讓闆闆真正的蒙了,啥?堂主是個啥?呃?? 這些真正存在,高手廝殺不是武功而是槍炮。對了,你知道省港騎兵大圈幫麼?那個香港片子,大事件? 知道,知道,哎,闆闆,那天在包廂,我們還看的.喬喬道. 闆闆也點點頭,和你們有關係? 原型,張子強,其實,背後還有一個真正的彪悍,葉繼歡.我們老連長的兵. 日了! 闆闆屁也不敢放一個了. 這叫黑星.道上說的,其實叫五四.這把槍,是後來老連長的配槍.他是廣東汕頭人. 又和闆闆解釋了下在南疆作戰時候,南方人的適應xing問題. 成偉道:受傷,退伍後.老連長回到家鄉,也許你們不瞭解,但是我們知道.生死後回來的人,在部隊待的太久的人,和社會是格格不入的.很難混,我們這些小字輩不是四哥帶著,也難啊.別看我們現在嘻嘻哈哈的,回來的時候全傻逼似的. 說的屋子裡人一笑.有的覺得好玩,有的是會心一笑. 成偉繼續道:事情具體不和你們說了,反正是老連長無意得罪了人呢,而在平民社會,真正敢廝殺過的人全厭倦了暴力,結果,連長的老婆被當地的歹徒殺了.這種情況下,老連長憤怒了.對方死的很慘. 該殺!闆闆道. 點點頭成偉繼續道:事情之後就麻煩了.那是八二年!歹徒殺了人,花錢後沒人管.英雄報仇了,卻來人抓.你知道當年的軍人多血xing麼?很快查到了事情的前後.而老連長畢竟殺了人犯法.當年的jing'chá很多是退伍的軍人,他們想放,不敢,想抓,不捨得.結果那些貪官居然日日夜夜的廢話.透過渠道,老連長知道了兄弟們的為難,他二話不說,直接斃了那幾個幹部,然後自首去了. 聽到這裡,闆闆的心全吊了起來,他緊張的問:後來呢? 後來?劫獄; 成偉笑了,笑的猙獰:老連長的兵全知道了。怎麼知道的你也該想得到了。就在要槍斃老連長的那天。突然旋風似的殺出一群漢子。押送的新兵哪裡是他們的對手?轉眼就被拿下了,丟了一地,把老連長救走了。其中一個狗日的叫雷子,最搞笑,他還在部隊呢,請探親假,溜達出來的,幹了之後居然還去當兵了。” 說的屋子裡人全爆笑了起來。 成偉哈哈著:“也不盡是實話啊,我也大部分聽說的,但是很可信就是了。” 說著。 成偉的聲音低沉了:“這可是大事了,人有各自的原則。這種行為,超出了當時在gong'ān系統的那些老戰友們的容忍底線了。事情算真的鬧大了,那些新兵的領導們也不幹了。哎。這些退伍軍人,是精銳,自認只有精銳來抓。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個不許放了。” 又點了一根香菸。 成偉幽幽的道:“結果,一個要抓,一個要活,本是戰友,卻廝殺了起來。四哥,當然是抓老連長一邊的人。只是那個時候他還年輕,雷子是他的班長。他和雷子很鐵的。抓捕開始了,軍隊就這樣,誰的隊伍出問題誰去,雷子他們也去了。四哥也去了。畢竟不是戰爭了。漸漸的老連長他們的人被困住了。沒軍火,沒糧食,老連長帶的人總不會殺了搶了老百姓的吧?再說軍火也來不及啊。” “國家的叛徒,兄弟們的英雄啊!” 忽然的一個長嘆,闆闆聽到成偉道:“關鍵的時刻,雷子忽然衝了過去,他狗日的還把槍彈全帶了過去。一陣混亂裡,老連長他們突圍而去。後來,他們去了哪裡,我們不知道了。” 意味深長的一笑:“其實八四就開始的嚴打,太多的人向著香港而去,據說那邊接待他們的就是老連長。九七回歸,太多的人向海外而去,據說接待他們的人也是老連長的兄弟。據說九七之前他們叫大圈,因為在廣東福建一帶,某些地方,*個大輪胎就能夠到香港澳門和臺灣。所以叫大圈。” “那時候是香港黑幫對大圈的鄙視,只不過省港騎兵後,他們不敢了,現在稱遠在北美的大圈為華青幫。當年,老班長的兄弟們,在加拿大打的外國的黑幫全翻了。嘿嘿。闆闆,這才是江湖。而四哥,只是個小兵。” 聽完了傳奇. 闆闆傻傻的看著他:軍功章呢? 雷子在一次和香港黑幫的戰鬥裡,中流彈死了。就在突圍後一年。他請求老連長以後記得照顧四哥,他把四哥當兄弟,更知道,四哥的槍被他拿走了,子彈被他拿走了,是要收到處分的。一天夜裡,有人來找四哥,那是四哥退伍後的一天。在廣東,和老五他們一起,正在找事情幹。那個人,把這些東西給了四哥。隨即帶著四哥開始做生意。走私!” 闆闆聽到這裡算前後全明白了。 後來的事情,不出意外就是四哥和老五,一起走私,結果這次當地的人好像被抓了,他們才走的。 看四哥把這些東西留下,就證明他不想麻煩過去的老連長他們。幫忙是不求回報的; 而老五卻不這麼認為。 “老五他有為老連長付出麼?” “你問到了點子上!” 成偉讚歎道:“他付出不付出,我不知道,但是聽四哥和我說的時候,我從來沒聽過有他什麼事情,只知道他們在部隊是好兄弟。” “如果沒有,他就無權要四哥這麼做。” “是啊。但是他們之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別看了,那兩個箱子裡,是我們自己的傢伙,防身的。一直就算著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是老五。”成偉一笑。 “那四哥現在怎麼辦呢?”闆闆皺起了眉頭。 阿豹冷笑了下:“闆闆,四哥既然沒死,又確認了是老五玩鬼,只要這個東西在我們手上。哼。他不是我們的對手。” “就怕他狗急跳牆,自己去自首。” 闆闆的設想被他們打斷了,成偉堅決的說:“不會,再怎麼他不會這樣,要知道,抓不到四哥,他也要倒黴的,神經病麼?他進去了,那些jing'chá想抓到四哥?哈哈。” “那麼他如果看板板不打錢過去,會不會找闆闆麻煩?”喬喬擔心著。 成偉看著闆闆。 闆闆看著成偉:“看什麼?我又不怕死。他殺我也沒道理,最多就是老子沒給他打錢吧。” “要四哥回來,現在除了那邊的問題外,老五是個關鍵了,只有他成偉的話說了一半,又停住了. 殺了他?闆闆接道. 隨即闆闆咬牙切齒的:背叛朋友本來就該死,要我幫忙麼? 吃驚的看著他,阿豹發笑著:闆闆,你小子什麼做的?真的不怕? 又不是我去親手殺他,我怕什麼?闆闆的回答滑頭的讓人心裡笑的要發癢. 四哥,和我說過,那些日子要背井離鄉,他萬不得已不會去的.那種壞處,不是xing格堅毅無比的人,是受不了的.闆闆,這就是四哥不想走那條路的真正原因,所以當時他回來了,他不在了.誰吊老五?我估計影子其實在那個時候就有了吧?四哥年輕的時候不想,想不到中年了,卻還是要走上這條路了. 成偉幽幽的感慨,闆闆理解. 現在有這個老五,不殺,不放心,殺了?還能夠回來麼?看來四哥之前要走,到現在,是再也沒辦法實現當時走了就回來的想法了. 哎了一聲. 闆闆道:也許,找個機會把這些東西送給四哥,對他有幫助的. 一語點醒了夢中人! 成偉阿豹和刀子全眼睛閃光了. 是啊. 老五要找這些東西.所以設計想害了四哥,現在如果他知道東西已經在了四哥手上,他可就要急著去找四哥了. 而且. 而且? 成偉忽然看向了闆闆:闆闆,你要知道,如果東西給四哥的話,只有你給,而老五肯定是找你的.除非在這個之前,四哥拿到這些的事情,他確認了.何況,何況,你有錢; !四哥把錢放了你那裡的. 媽的.闆闆嘟嚷著. 要說這狗日的一點不怕,也不是.可是不知道怎麼的,看著面前的成偉,阿豹和刀子,還有四哥. 就一個老五? 他就是有點底氣. 想了想,闆闆在所有人的目光裡道:我看這麼著,老五也許還會聯絡我的.我直接就說,四哥找過我了,要我把錢全給他,還聯絡了你們,把東西也給他了,然後我鄙視下他.自己再小心點,如果他還來找我了.那你們在周圍幫忙好了. 如果他不聯絡你了呢? 不聯絡? 不聯絡就完蛋了.這狗日的會不會已經回來了?闆闆毛骨悚然的豎起了身子:那怎麼辦? 怎麼辦? 成偉嘆了口氣:闆闆.我知道讓你為難了,可是,可是等待總不是個好辦法. 他話裡的意思闆闆知道了. 要自己想辦法做誘餌? 問題是,他什麼時候來找我呢?我怎麼才能夠讓他來找我呢?闆闆情緒有點失控的叫了起來. 理解他的心裡波動. 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闆闆已經為萍水相逢的他們做的夠多的了. 三個有點慚愧的大男人互相看著. 都沒了主意. 媽的! 闆闆把手裡的煙盒丟了桌子上:四哥和我投緣,我也和四哥投緣,算了,認命了,偉哥,你說怎麼辦吧. 你,你真的肯? 你聽好了,我知道什麼叫諾言,我不會軟蛋的!闆闆蠻xing大發,咬牙切齒的道. 壯哉!闆闆! 喬喬的手溫柔的纏住了闆闆的腰:還有我!;

闆闆安靜的坐在那裡.喬喬難得溫柔的在他肩膀上*著.

成偉告訴闆闆道:四哥走之前,單獨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當年他的案子很大。可以這麼說吧。”

說著他示意刀子把帶出來的箱子拿來。

箱子是密mǎ箱。大概有手提包那麼大。渾身黝黑的蒙著皮革。上面走著銀邊。一個很樸實的按鈕已經閃出了明顯手磨過的光。

“知道這是什麼麼?”

一邊問著闆闆,也不等他回答。成偉按下了按鈕。

啪嗒一聲。

箱子裡的東西在闆闆眼前閃現了。

黑色的箱子裡是猩紅的絨布墊子。凹處嵌著三樣東西。

醒目的是一把手槍。烏黑沉暗。便是上面塗抹了的槍油也彷彿被這把槍的內斂所吸引。在燈光下並沒什麼反射似的。

手槍邊上,是一個彈夾。備用的。彈夾的最上頭有一枚黃澄澄的圓弧彈頭露著。

再旁邊居然是一枚獎章。

暗紅排黃的綬帶下,綬帶下倒三角處一枚軍功章!

闆闆吃驚的抬起了頭來。

成偉看著他:“這不是我們的。這是老五,四哥一批的一個老連長的。七九年對越自衛反擊戰戰鬥英雄。這是他的軍功章。”

“那槍?”

成偉一嘆:“連刀子他們也不知道,今天我就講講往事吧。”

聽頓了下,成偉忽然的搖搖頭:“我先把眼前的事情說完;

。其實這個事情我早就知道一點,但是不確定。直到四哥那天告訴了我,並且把這些東西放了我這裡。當然還有其他的。都是關於過去的。老五背叛四哥的話,他如果殺了四哥,第一時間就會來找我。拿這些東西!”

闆闆依舊沉默著。安靜的聽著。

“江湖,刀子,豹子,乃至我,乃至四哥,不,是在這裡的四哥,都算不上江湖!真正的江湖,是之前的四哥在的地方。那時候,四哥還沒回來呢。”

成偉的話已經太懸了。當闆闆聽到他說,這枚軍功章能夠在沿海一帶通行無阻的時候。

他傻眼了。江湖令?

這不扯淡麼?可是槍,肯定是真的,成偉,絕對不是神經病。刀子和豹子,好像模糊的知道了點。

這他媽的怎麼了。

“知道你們暈呢,我相信老五背叛四哥的理由是幾個,一,他不想收手。二,他想回到過去的日子。三,他要得到這個東西。因為得到軍功章,他將在沿海乃至其他地方,得到無數的資源。”成偉斷然道。

闆闆想不明白:“既然能夠這樣,四哥為什麼居然要走?要退出?我說的退出是之前的退出,有好處不要麼?”

“你知道壞處麼?你知道承諾麼?”成偉反問道。

闆闆勃然大怒,臉猛的血紅了。他氣的狠狠的瞪著成偉。成偉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抱歉的看著闆闆:“你聽我說完。”

“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闆闆。你是個爺們,是個男人,可是你的世界離我們的世界還遠,離四哥的世界更遠,這種承諾是軍人才有的,而軍人,還分很多種。”

海陸空?闆闆翻著眼睛。

“每時每刻,現在中國的邊疆,都有人死,暗中的糾纏從來沒斷過。從來沒有。問問豹子他們,我們的連隊就是這樣的部隊,有的連番號都沒有的,死了就死了而已。這樣的軍人,和你看到的城市的駐軍是一樣的麼?沒見過生死的軍人,和死過一回的軍人是兩回事情。而見過生死的軍人裡,還分檔次,我們,和四哥比,差遠了。而四哥,和老連長比,更差遠了。”

隨著成偉的話,闆闆看到面前的三個人脫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傷痕。成偉的腹部斜著一處,他說是貫穿傷。

刀子的後背上,一道長痕,那是子彈飛過的痕跡,如果差一點,脊柱將被擊碎。

阿豹的胳膊難怪左手不怎麼動,總擦在口袋裡。肩頭是一處傷疤,貫穿!

指了自己。

成偉道:“你沒看過四哥的傷痕,我們僅僅參加了一次戰鬥,而四哥和老五參加過六次。一次戰鬥一個檔次。你算算吧。再說老連長,你們小時候也看過高山下的花環等diàn'ying吧?聽過十五的月亮之類的吧?那場戰爭是抗美援朝戰爭後,在南疆的大兵團作戰。參加過那場戰役,如今如果還在軍中的,他們最次,是個團長!”

闆闆懂了,他知道了,這樣生活經歷的男人,說出來的承諾,重如山;

看著成偉,他點點頭。

“兄弟,你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放在城市裡,我們不如你。放在廝殺的暗處,你不如我們。別見怪,今天我有點失態了。”

闆闆笑笑:“沒事情,我懂了,偉哥,你繼續說吧。”

“好的。”

成偉點上了根香菸:“最次,是團長,那是在軍中。在社會上,如果混的話,最次,將是一個城市的大哥。你相信麼?”

闆闆點點頭,比楊四還牛逼的人物,再大十歲,想混,做不到大哥?做不到才見鬼了呢。

“放在海外,廝殺後留下的,最次,是堂主。”

成偉下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讓闆闆真正的蒙了,啥?堂主是個啥?呃??

這些真正存在,高手廝殺不是武功而是槍炮。對了,你知道省港騎兵大圈幫麼?那個香港片子,大事件?

知道,知道,哎,闆闆,那天在包廂,我們還看的.喬喬道.

闆闆也點點頭,和你們有關係?

原型,張子強,其實,背後還有一個真正的彪悍,葉繼歡.我們老連長的兵.

日了!

闆闆屁也不敢放一個了.

這叫黑星.道上說的,其實叫五四.這把槍,是後來老連長的配槍.他是廣東汕頭人.

又和闆闆解釋了下在南疆作戰時候,南方人的適應xing問題.

成偉道:受傷,退伍後.老連長回到家鄉,也許你們不瞭解,但是我們知道.生死後回來的人,在部隊待的太久的人,和社會是格格不入的.很難混,我們這些小字輩不是四哥帶著,也難啊.別看我們現在嘻嘻哈哈的,回來的時候全傻逼似的.

說的屋子裡人一笑.有的覺得好玩,有的是會心一笑.

成偉繼續道:事情具體不和你們說了,反正是老連長無意得罪了人呢,而在平民社會,真正敢廝殺過的人全厭倦了暴力,結果,連長的老婆被當地的歹徒殺了.這種情況下,老連長憤怒了.對方死的很慘.

該殺!闆闆道.

點點頭成偉繼續道:事情之後就麻煩了.那是八二年!歹徒殺了人,花錢後沒人管.英雄報仇了,卻來人抓.你知道當年的軍人多血xing麼?很快查到了事情的前後.而老連長畢竟殺了人犯法.當年的jing'chá很多是退伍的軍人,他們想放,不敢,想抓,不捨得.結果那些貪官居然日日夜夜的廢話.透過渠道,老連長知道了兄弟們的為難,他二話不說,直接斃了那幾個幹部,然後自首去了.

聽到這裡,闆闆的心全吊了起來,他緊張的問:後來呢?

後來?劫獄;

成偉笑了,笑的猙獰:老連長的兵全知道了。怎麼知道的你也該想得到了。就在要槍斃老連長的那天。突然旋風似的殺出一群漢子。押送的新兵哪裡是他們的對手?轉眼就被拿下了,丟了一地,把老連長救走了。其中一個狗日的叫雷子,最搞笑,他還在部隊呢,請探親假,溜達出來的,幹了之後居然還去當兵了。”

說的屋子裡人全爆笑了起來。

成偉哈哈著:“也不盡是實話啊,我也大部分聽說的,但是很可信就是了。”

說著。

成偉的聲音低沉了:“這可是大事了,人有各自的原則。這種行為,超出了當時在gong'ān系統的那些老戰友們的容忍底線了。事情算真的鬧大了,那些新兵的領導們也不幹了。哎。這些退伍軍人,是精銳,自認只有精銳來抓。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個不許放了。”

又點了一根香菸。

成偉幽幽的道:“結果,一個要抓,一個要活,本是戰友,卻廝殺了起來。四哥,當然是抓老連長一邊的人。只是那個時候他還年輕,雷子是他的班長。他和雷子很鐵的。抓捕開始了,軍隊就這樣,誰的隊伍出問題誰去,雷子他們也去了。四哥也去了。畢竟不是戰爭了。漸漸的老連長他們的人被困住了。沒軍火,沒糧食,老連長帶的人總不會殺了搶了老百姓的吧?再說軍火也來不及啊。”

“國家的叛徒,兄弟們的英雄啊!”

忽然的一個長嘆,闆闆聽到成偉道:“關鍵的時刻,雷子忽然衝了過去,他狗日的還把槍彈全帶了過去。一陣混亂裡,老連長他們突圍而去。後來,他們去了哪裡,我們不知道了。”

意味深長的一笑:“其實八四就開始的嚴打,太多的人向著香港而去,據說那邊接待他們的就是老連長。九七回歸,太多的人向海外而去,據說接待他們的人也是老連長的兄弟。據說九七之前他們叫大圈,因為在廣東福建一帶,某些地方,*個大輪胎就能夠到香港澳門和臺灣。所以叫大圈。”

“那時候是香港黑幫對大圈的鄙視,只不過省港騎兵後,他們不敢了,現在稱遠在北美的大圈為華青幫。當年,老班長的兄弟們,在加拿大打的外國的黑幫全翻了。嘿嘿。闆闆,這才是江湖。而四哥,只是個小兵。”

聽完了傳奇.

闆闆傻傻的看著他:軍功章呢?

雷子在一次和香港黑幫的戰鬥裡,中流彈死了。就在突圍後一年。他請求老連長以後記得照顧四哥,他把四哥當兄弟,更知道,四哥的槍被他拿走了,子彈被他拿走了,是要收到處分的。一天夜裡,有人來找四哥,那是四哥退伍後的一天。在廣東,和老五他們一起,正在找事情幹。那個人,把這些東西給了四哥。隨即帶著四哥開始做生意。走私!”

闆闆聽到這裡算前後全明白了。

後來的事情,不出意外就是四哥和老五,一起走私,結果這次當地的人好像被抓了,他們才走的。

看四哥把這些東西留下,就證明他不想麻煩過去的老連長他們。幫忙是不求回報的;

而老五卻不這麼認為。

“老五他有為老連長付出麼?”

“你問到了點子上!”

成偉讚歎道:“他付出不付出,我不知道,但是聽四哥和我說的時候,我從來沒聽過有他什麼事情,只知道他們在部隊是好兄弟。”

“如果沒有,他就無權要四哥這麼做。”

“是啊。但是他們之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別看了,那兩個箱子裡,是我們自己的傢伙,防身的。一直就算著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是老五。”成偉一笑。

“那四哥現在怎麼辦呢?”闆闆皺起了眉頭。

阿豹冷笑了下:“闆闆,四哥既然沒死,又確認了是老五玩鬼,只要這個東西在我們手上。哼。他不是我們的對手。”

“就怕他狗急跳牆,自己去自首。”

闆闆的設想被他們打斷了,成偉堅決的說:“不會,再怎麼他不會這樣,要知道,抓不到四哥,他也要倒黴的,神經病麼?他進去了,那些jing'chá想抓到四哥?哈哈。”

“那麼他如果看板板不打錢過去,會不會找闆闆麻煩?”喬喬擔心著。

成偉看著闆闆。

闆闆看著成偉:“看什麼?我又不怕死。他殺我也沒道理,最多就是老子沒給他打錢吧。”

“要四哥回來,現在除了那邊的問題外,老五是個關鍵了,只有他成偉的話說了一半,又停住了.

殺了他?闆闆接道.

隨即闆闆咬牙切齒的:背叛朋友本來就該死,要我幫忙麼?

吃驚的看著他,阿豹發笑著:闆闆,你小子什麼做的?真的不怕?

又不是我去親手殺他,我怕什麼?闆闆的回答滑頭的讓人心裡笑的要發癢.

四哥,和我說過,那些日子要背井離鄉,他萬不得已不會去的.那種壞處,不是xing格堅毅無比的人,是受不了的.闆闆,這就是四哥不想走那條路的真正原因,所以當時他回來了,他不在了.誰吊老五?我估計影子其實在那個時候就有了吧?四哥年輕的時候不想,想不到中年了,卻還是要走上這條路了.

成偉幽幽的感慨,闆闆理解.

現在有這個老五,不殺,不放心,殺了?還能夠回來麼?看來四哥之前要走,到現在,是再也沒辦法實現當時走了就回來的想法了.

哎了一聲.

闆闆道:也許,找個機會把這些東西送給四哥,對他有幫助的.

一語點醒了夢中人!

成偉阿豹和刀子全眼睛閃光了.

是啊.

老五要找這些東西.所以設計想害了四哥,現在如果他知道東西已經在了四哥手上,他可就要急著去找四哥了.

而且.

而且?

成偉忽然看向了闆闆:闆闆,你要知道,如果東西給四哥的話,只有你給,而老五肯定是找你的.除非在這個之前,四哥拿到這些的事情,他確認了.何況,何況,你有錢;

!四哥把錢放了你那裡的.

媽的.闆闆嘟嚷著.

要說這狗日的一點不怕,也不是.可是不知道怎麼的,看著面前的成偉,阿豹和刀子,還有四哥.

就一個老五?

他就是有點底氣.

想了想,闆闆在所有人的目光裡道:我看這麼著,老五也許還會聯絡我的.我直接就說,四哥找過我了,要我把錢全給他,還聯絡了你們,把東西也給他了,然後我鄙視下他.自己再小心點,如果他還來找我了.那你們在周圍幫忙好了.

如果他不聯絡你了呢?

不聯絡?

不聯絡就完蛋了.這狗日的會不會已經回來了?闆闆毛骨悚然的豎起了身子:那怎麼辦?

怎麼辦?

成偉嘆了口氣:闆闆.我知道讓你為難了,可是,可是等待總不是個好辦法.

他話裡的意思闆闆知道了.

要自己想辦法做誘餌?

問題是,他什麼時候來找我呢?我怎麼才能夠讓他來找我呢?闆闆情緒有點失控的叫了起來.

理解他的心裡波動.

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闆闆已經為萍水相逢的他們做的夠多的了.

三個有點慚愧的大男人互相看著.

都沒了主意.

媽的!

闆闆把手裡的煙盒丟了桌子上:四哥和我投緣,我也和四哥投緣,算了,認命了,偉哥,你說怎麼辦吧.

你,你真的肯?

你聽好了,我知道什麼叫諾言,我不會軟蛋的!闆闆蠻xing大發,咬牙切齒的道.

壯哉!闆闆!

喬喬的手溫柔的纏住了闆闆的腰: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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