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分析與評價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23·2026/3/30

“勇猛?光勇猛有什麼用,打架還得靠腦子!”賀靈川抱臂,“你們先是給百列當槍使,又給貝迦人做炮灰,就這樣還想贏?你們的所謂計劃,在我眼裡全是破綻!再這樣下去,你們該扛到肩上的不是刀槍而是鋤頭,下半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乖乖種地去吧!”   底下鴉雀無聲,只有雨水嘩啦。   每一滴雨澆在身上都是透心涼,要洗掉這群敗軍身上僅存的最後一點不甘和不忿。   “分別關去倉房,明早再行發落。”看見最強的幾個佰隆人也垂頭喪氣,賀靈川才對閔天喜等人下令,“萬俟豐隨我去西南海灘,把藏在那裡的人揪出來。”   萬俟豐汗顏。早知道自己連退路也被賀島主拿捏住了,他們還奪什麼島?   真是愚者無畏。   發生在颶風天裡的這一場動亂,來如暴雨,去似微塵。   ……   去往西南海灘的馬車上,賀靈川問萬俟豐:“你們怎麼會蠢到和鹿家合作?奪島失敗,後果你們自己要扛;奪島成功,則百列就有理由攻打你們,搶回仰善群島。”   鹿氏父子和賀靈川簽過轉讓協議,雙方沒撕破臉皮之前,他們也不好公開奪回;   可是萬俟叔侄如果奪下仰善群島,鹿氏父子還有什麼好顧忌的?他們又沒跟萬俟叔侄公開簽約,隻當這是佔島的野人,百列有權拿回祖產。   萬俟豐直歎氣:“我說了好幾遍,但老叔執拗不聽。他認為奪下群島之後,也不怕百列來攻了,管什麼協議不協議。”   太軸了。   一軸就軸一窩。   賀靈川搖頭:“你們的上島流程呢?”   這麼多佰隆人登島,從船老大到碼頭都沒察覺異常?不太可能。   萬俟豐招認:“我們沒有乘坐固定航班,老餘找來幾十條船,把我們分批偷運到索丁島南部登陸。相比北部碼頭,這裡人煙稀少,只要避開衛兵的偶爾巡邏就好。”   “衛兵的巡邏時間,你們也搞到了?”   “是老餘搞到的,他說守衛一天隻逛到海邊三次。”   老餘就是百列鹿家派進仰善群島的奸細。賀靈川知道,只要群島持續招人,這情況就難以避免。   “三次?”他呵呵一聲,“摸得倒挺透徹。”   這個巡邏次數明顯少於規定要求,看來守衛偷懶了。   平時這裡除了礁岩和大海,什麼也沒有,他們也就懶得過來。   守衛也是人,島主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就懶得下功夫了。   “黑頁島上有幾個老漁民,今早看天就說,颶風今晚一定登陸。”雨水打在臉上,萬俟豐舔了舔唇,“老叔就說天助我也,行動提前。”   賀靈川皮笑肉不笑:“你們還真會挑時候。”差點就真給他添堵了。     萬俟豐猶豫一下才道:“其實我想另覓容身之地,只是……”   只是難拂萬俟松的養育之恩。   “他挾恩圖報,你就要賠上手底下這六百人性命?”賀靈川問他,“哦,再加上幾百家眷,那就是千餘條人命了。孰輕孰重,你心裡沒數兒麼?”   萬俟豐垂首不語。   敗了就沒啥好說的,認真聽訓吧。   自己好像還比賀島主年長幾歲,這把年紀怎麼好像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萬俟松比你有魄力,也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賀靈川淡淡道,“只是他挑錯了物件,運氣也不太好。”   “……是。”   賀靈川看著他歎了口氣,決定點醒他:   “你老叔想打的是資訊差,在他對我、我對他都不瞭解的條件下一把梭哈,也是個辦法。我覺得,在收益特別巨大的前提下,像他那樣的亡命之徒傾其所有、一把定勝負,看似魯莽,其實有他的道理。”   在賀靈川看來,萬俟松的做法,其實有其內在邏輯支撐。   “如果採用這種打法,你們出手的最佳時機就是剛被招入仰善群島的時刻。如果運氣好一些,直接上手就乾,打我一個措手不及。那時說你們是莽夫也好,說你們是戰士也罷,未嘗沒有機會。”賀靈川看了萬俟豐一眼,“遺憾的是,你們並沒這麼做。我想,原因在你。對麼?”   萬俟豐嚥了下口水,的確是這樣,賀島主又說中了。   為什麼賀島主總能說中?   賀靈川給他倒了一杯酒,萬俟豐口渴得緊,仰頭就喝光了。   “萬俟松的打法,你始終覺得不穩妥,擔心風險太高。你更想要一個風險又低又穩健,甚至沒有風險的戰術。”賀靈川分析他的心理,“但是你根本就提不出戰術,你腦子裡面全是顧慮!在戰鬥打響之前,你甚至因為顧慮太多而臨陣撤兵。呵,臨陣換將都是大忌,更不用說臨陣退縮了。萬俟松的失敗,有一半是你的功勞。”   萬俟豐被他說得抬不起頭。額頭上的水滑進脖子,也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   是的,戰術都是老叔提的,他自己只有否定和不讚同,卻提不出全新或改進的主意。   “我並不是說你參與伏擊就會贏,而是哪怕在旗鼓相當的情況下,你這種人無論打什麼戰役都很難贏。”賀靈川搖頭惋惜,“你空有一身武藝卻根本不會打仗,隻可憐那幾百名勇士冒死都要跟著你。”   坐在一邊充當啞巴/護衛的呂秋緯聽到這裡,真心同情起萬俟豐來。   主公的刀子嘴能把人說到羞愧自盡。看萬俟豐一臉的生無可戀,已經滿滿都是羞愧;他怕主公再講下去,人家就要更進一步了。   賀靈川還在持續輸出:“你們之前輸給了雅國人、現在又輸給了我,還能保命都算是萬幸。再看你在這場戰鬥中的表現,我覺得你們不會有別的機會了,就算去到別處也不過是換一種死法,真不如讓我親手了結你們,免得再去禍害他人。”   懷中攝魂鏡怪叫道:“好好,殺人還要誅心,不愧是你。”   萬俟豐猛地抬頭,驚愕道:“賀島主,您下棋時說過……”要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將功贖罪。   賀靈川抬手打斷他:“我記得自己說過什麼,所以——”

“勇猛?光勇猛有什麼用,打架還得靠腦子!”賀靈川抱臂,“你們先是給百列當槍使,又給貝迦人做炮灰,就這樣還想贏?你們的所謂計劃,在我眼裡全是破綻!再這樣下去,你們該扛到肩上的不是刀槍而是鋤頭,下半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乖乖種地去吧!”

  底下鴉雀無聲,只有雨水嘩啦。

  每一滴雨澆在身上都是透心涼,要洗掉這群敗軍身上僅存的最後一點不甘和不忿。

  “分別關去倉房,明早再行發落。”看見最強的幾個佰隆人也垂頭喪氣,賀靈川才對閔天喜等人下令,“萬俟豐隨我去西南海灘,把藏在那裡的人揪出來。”

  萬俟豐汗顏。早知道自己連退路也被賀島主拿捏住了,他們還奪什麼島?

  真是愚者無畏。

  發生在颶風天裡的這一場動亂,來如暴雨,去似微塵。

  ……

  去往西南海灘的馬車上,賀靈川問萬俟豐:“你們怎麼會蠢到和鹿家合作?奪島失敗,後果你們自己要扛;奪島成功,則百列就有理由攻打你們,搶回仰善群島。”

  鹿氏父子和賀靈川簽過轉讓協議,雙方沒撕破臉皮之前,他們也不好公開奪回;

  可是萬俟叔侄如果奪下仰善群島,鹿氏父子還有什麼好顧忌的?他們又沒跟萬俟叔侄公開簽約,隻當這是佔島的野人,百列有權拿回祖產。

  萬俟豐直歎氣:“我說了好幾遍,但老叔執拗不聽。他認為奪下群島之後,也不怕百列來攻了,管什麼協議不協議。”

  太軸了。

  一軸就軸一窩。

  賀靈川搖頭:“你們的上島流程呢?”

  這麼多佰隆人登島,從船老大到碼頭都沒察覺異常?不太可能。

  萬俟豐招認:“我們沒有乘坐固定航班,老餘找來幾十條船,把我們分批偷運到索丁島南部登陸。相比北部碼頭,這裡人煙稀少,只要避開衛兵的偶爾巡邏就好。”

  “衛兵的巡邏時間,你們也搞到了?”

  “是老餘搞到的,他說守衛一天隻逛到海邊三次。”

  老餘就是百列鹿家派進仰善群島的奸細。賀靈川知道,只要群島持續招人,這情況就難以避免。

  “三次?”他呵呵一聲,“摸得倒挺透徹。”

  這個巡邏次數明顯少於規定要求,看來守衛偷懶了。

  平時這裡除了礁岩和大海,什麼也沒有,他們也就懶得過來。

  守衛也是人,島主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就懶得下功夫了。

  “黑頁島上有幾個老漁民,今早看天就說,颶風今晚一定登陸。”雨水打在臉上,萬俟豐舔了舔唇,“老叔就說天助我也,行動提前。”

  賀靈川皮笑肉不笑:“你們還真會挑時候。”差點就真給他添堵了。

    萬俟豐猶豫一下才道:“其實我想另覓容身之地,只是……”

  只是難拂萬俟松的養育之恩。

  “他挾恩圖報,你就要賠上手底下這六百人性命?”賀靈川問他,“哦,再加上幾百家眷,那就是千餘條人命了。孰輕孰重,你心裡沒數兒麼?”

  萬俟豐垂首不語。

  敗了就沒啥好說的,認真聽訓吧。

  自己好像還比賀島主年長幾歲,這把年紀怎麼好像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萬俟松比你有魄力,也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賀靈川淡淡道,“只是他挑錯了物件,運氣也不太好。”

  “……是。”

  賀靈川看著他歎了口氣,決定點醒他:

  “你老叔想打的是資訊差,在他對我、我對他都不瞭解的條件下一把梭哈,也是個辦法。我覺得,在收益特別巨大的前提下,像他那樣的亡命之徒傾其所有、一把定勝負,看似魯莽,其實有他的道理。”

  在賀靈川看來,萬俟松的做法,其實有其內在邏輯支撐。

  “如果採用這種打法,你們出手的最佳時機就是剛被招入仰善群島的時刻。如果運氣好一些,直接上手就乾,打我一個措手不及。那時說你們是莽夫也好,說你們是戰士也罷,未嘗沒有機會。”賀靈川看了萬俟豐一眼,“遺憾的是,你們並沒這麼做。我想,原因在你。對麼?”

  萬俟豐嚥了下口水,的確是這樣,賀島主又說中了。

  為什麼賀島主總能說中?

  賀靈川給他倒了一杯酒,萬俟豐口渴得緊,仰頭就喝光了。

  “萬俟松的打法,你始終覺得不穩妥,擔心風險太高。你更想要一個風險又低又穩健,甚至沒有風險的戰術。”賀靈川分析他的心理,“但是你根本就提不出戰術,你腦子裡面全是顧慮!在戰鬥打響之前,你甚至因為顧慮太多而臨陣撤兵。呵,臨陣換將都是大忌,更不用說臨陣退縮了。萬俟松的失敗,有一半是你的功勞。”

  萬俟豐被他說得抬不起頭。額頭上的水滑進脖子,也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

  是的,戰術都是老叔提的,他自己只有否定和不讚同,卻提不出全新或改進的主意。

  “我並不是說你參與伏擊就會贏,而是哪怕在旗鼓相當的情況下,你這種人無論打什麼戰役都很難贏。”賀靈川搖頭惋惜,“你空有一身武藝卻根本不會打仗,隻可憐那幾百名勇士冒死都要跟著你。”

  坐在一邊充當啞巴/護衛的呂秋緯聽到這裡,真心同情起萬俟豐來。

  主公的刀子嘴能把人說到羞愧自盡。看萬俟豐一臉的生無可戀,已經滿滿都是羞愧;他怕主公再講下去,人家就要更進一步了。

  賀靈川還在持續輸出:“你們之前輸給了雅國人、現在又輸給了我,還能保命都算是萬幸。再看你在這場戰鬥中的表現,我覺得你們不會有別的機會了,就算去到別處也不過是換一種死法,真不如讓我親手了結你們,免得再去禍害他人。”

  懷中攝魂鏡怪叫道:“好好,殺人還要誅心,不愧是你。”

  萬俟豐猛地抬頭,驚愕道:“賀島主,您下棋時說過……”要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將功贖罪。

  賀靈川抬手打斷他:“我記得自己說過什麼,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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