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嫂子知書達禮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42·2026/3/30

“因為,村長說要找你討個公道。”   “我?”胖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找我,討公道?”那老頭子活膩歪了咩?   “對啊,難道你不是朱氏的相公?”賀靈川笑道,“村長喊你回來之後就去找他。”   胖子這時候萬萬不肯離屋,但他也不笨,一下就琢磨出問題來,斜眼去看朱氏:“伱說,怎麼回事?”   其實這做法已經違背了盧涵的交代,後者的原話是:讓村民跟官兵少接觸、少說話,免得露餡。   可現在麼,他覺得自己再多跟賀靈川說一個字,可能就會失控。   胖子背向賀靈川,給了朱氏一個警告的眼神。   朱氏面無表情:“湖神是一頭靈龜,聽說至少有三百多歲。仙靈村每三個月一小祭,每年一大祭,靈龜只允許村民每週入湖捕魚一次,不得用細網眼,但它會保佑人類下水安全,漁獲豐收。對了,靈龜還擅於佔卜,從前村民去水靈祠求簽都很靈驗。”   “從前?”賀靈川來了興趣,暫時岔題,“那後來呢?”   “求簽問事的村民太多,有人還從百裡之外趕來,打擾水靈清修。”朱氏回道,“水靈託夢向村長表達不滿,村長就把簽桶掛起來不讓求了。就算有村民偷偷去求,又或者往湖裡投放祭品,也再不靈驗。慢慢地大家也就死了這條心。”   原來這還是個有副業的老龜妖?   “那今天的靈牌又出了什麼事?”   “我今早路過水靈祠,發現水靈牌位折斷了,村長以為是我乾的。”   賀靈川更奇怪了:“村長為什麼認定是你?”   “……”朱氏沉默一會兒,才道,“今早只有我路過。”   胖子氣道:“原來是你這婆娘給我惹麻煩!”   別的同伴分配到的村民溫順得像綿羊,只有他倒黴,分到一個麻煩精。   賀靈川問他:“你不去找村長申辯申辯?”   胖子已想好了:“村長年紀大,這會兒早睡下了,明晨再去找他理論。”   朱氏突然問道:“水靈的牌位會不會是自己斷的?”   賀靈川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如是自己斷的,那就代表水靈出事,不是重傷就是殞落。”   他忽然問親衛:“你看呢?”   親衛搖頭:“小人也不清楚。”   胖子垮著臉,指著兩個親衛問:“等一下,他們也要宿在這裡?”如果晚間要下手,現在難度又增加了。   “貼身護衛嘛,你知道什麼叫貼身?”賀靈川正說著,外頭來了兩個僕役,身後背著包袱,進門就衝他行禮:“大少,我們來鋪床。”   雖然賀靈川不在意,但應夫人在黑水城打包家當時,還是命人將兩個兒子的鋪蓋都帶上了。外頭的傢什兒髒,不如自家的用起來放心。   賀靈川帶他們進了內屋,宛如主人。   王胖子見到這些人在屋裡進進出出,忙個不停,倒好像他自己才是外人,不由得冷笑,這狗官一家到了窮山溝溝裡還那麼講究,平時不知道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僕役一邊鋪床,賀靈川一邊問他:“老二宿在哪呢?”   虧得這人知道他指的是賀越:“二少爺今晚睡在南邊,緊挨著湖的第二戶人家裡。”   老二離他、離父母也是好遠,這種安排很難說是無意。“睡那麼遠幹什麼,把他換到我邊上!我們晚上還要說話來著。”他一指對門的農家,“我看這戶就很好,也寬敞。”   這麼大喇喇的客人,也就他當得了。賀家人都很有禮貌,除了大少爺。僕役也是見怪不怪,接了命令就會找管家老莫報告,反正這都是管家想辦法。   賀靈川又問:“我家裡人還在屋裡嗎?”   “郡守大人和夫人都在,二少爺外出。”   賀靈川皺眉:“去哪?”   留在廳裡的親衛,這時也對王胖子道:“你家裡條件清苦,少爺願意幫襯幫襯。不過他換地方總睡不著覺,看嫂子知書達禮,不知能不能陪他聊上幾句?”說罷,將一錠十兩大銀擺上桌面。   王胖子瞧著這錠大銀,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小狗真看上朱氏了?   但他明白,這兩人是萬不可以獨處的,所以他猛拍桌面,表達了恰到好處的憤怒:“你說什麼!拿著你們的銀子,滾出去!”   “急什麼眼?”賀靈川抱臂站在內屋門口,“說兩句話就賺十兩銀子,這種好事你打著燈籠去別處找給我看?”   他身後兩個僕役很有素質,離開朱氏家還反手帶上門。   “我這裡不讓留宿了!”王胖子往內屋走,想借機把他的鋪蓋丟出去。   廳裡兩個親衛,一個快步攔在他面前:“別動!”   王胖子忍無可忍,一掌將這親衛推開。   他就是再遲鈍,也知道賀靈川起了疑心,否則哪有人這樣東拉西扯?   撕破臉有什麼大不了,這小狗覬覦別人老婆,不該捱揍嗎?理在他這一邊,賀狗官就算想偏袒,也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王胖子忽然嗅到一股奇腥無比的惡臭!   那酸爽勁兒,就算他自己的汗腳在密不透風的靴子裡捂上十天再拿到鼻子底下,都不及其一成。   王胖子上頭了,一彎腰“哇啦”一聲,嘔了出來。   這個時候,什麼氣勢、什麼架式、什麼戒心,都被扔到了九霄雲外,他的身體本能最誠實。   另一名親衛衝上來,拿刀柄狠狠磕在胖子後頸。   按理說,這就該一下倒地了。   偏這胖子皮糙肉厚,竟沒被擊暈過去,雖然還處於嚴重的生理不適,卻知道衝向賀靈川,兩隻肥掌箕張,就去扼他咽喉。   只要扼住這小子一個回身,把他當肉盾擋在前方,親衛必定投鼠忌器。   衝出去的瞬間,他無名指上的戒子甚至泛出淺淡的黑光。這戒指稱作黑棘環,是用黑棘野豬的長牙製成,在加強主人力量、打傷對手的同時,還能在傷口施加腐毒,若不及時處理,肌肉和骨頭都會迅速壞死。   可他畢竟氣兒不順,動作慢了半拍,朱氏已從桌上抓起木杯,把剛倒好的大半杯開水猛然潑到他臉上。   (

“因為,村長說要找你討個公道。”

  “我?”胖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找我,討公道?”那老頭子活膩歪了咩?

  “對啊,難道你不是朱氏的相公?”賀靈川笑道,“村長喊你回來之後就去找他。”

  胖子這時候萬萬不肯離屋,但他也不笨,一下就琢磨出問題來,斜眼去看朱氏:“伱說,怎麼回事?”

  其實這做法已經違背了盧涵的交代,後者的原話是:讓村民跟官兵少接觸、少說話,免得露餡。

  可現在麼,他覺得自己再多跟賀靈川說一個字,可能就會失控。

  胖子背向賀靈川,給了朱氏一個警告的眼神。

  朱氏面無表情:“湖神是一頭靈龜,聽說至少有三百多歲。仙靈村每三個月一小祭,每年一大祭,靈龜只允許村民每週入湖捕魚一次,不得用細網眼,但它會保佑人類下水安全,漁獲豐收。對了,靈龜還擅於佔卜,從前村民去水靈祠求簽都很靈驗。”

  “從前?”賀靈川來了興趣,暫時岔題,“那後來呢?”

  “求簽問事的村民太多,有人還從百裡之外趕來,打擾水靈清修。”朱氏回道,“水靈託夢向村長表達不滿,村長就把簽桶掛起來不讓求了。就算有村民偷偷去求,又或者往湖裡投放祭品,也再不靈驗。慢慢地大家也就死了這條心。”

  原來這還是個有副業的老龜妖?

  “那今天的靈牌又出了什麼事?”

  “我今早路過水靈祠,發現水靈牌位折斷了,村長以為是我乾的。”

  賀靈川更奇怪了:“村長為什麼認定是你?”

  “……”朱氏沉默一會兒,才道,“今早只有我路過。”

  胖子氣道:“原來是你這婆娘給我惹麻煩!”

  別的同伴分配到的村民溫順得像綿羊,只有他倒黴,分到一個麻煩精。

  賀靈川問他:“你不去找村長申辯申辯?”

  胖子已想好了:“村長年紀大,這會兒早睡下了,明晨再去找他理論。”

  朱氏突然問道:“水靈的牌位會不會是自己斷的?”

  賀靈川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如是自己斷的,那就代表水靈出事,不是重傷就是殞落。”

  他忽然問親衛:“你看呢?”

  親衛搖頭:“小人也不清楚。”

  胖子垮著臉,指著兩個親衛問:“等一下,他們也要宿在這裡?”如果晚間要下手,現在難度又增加了。

  “貼身護衛嘛,你知道什麼叫貼身?”賀靈川正說著,外頭來了兩個僕役,身後背著包袱,進門就衝他行禮:“大少,我們來鋪床。”

  雖然賀靈川不在意,但應夫人在黑水城打包家當時,還是命人將兩個兒子的鋪蓋都帶上了。外頭的傢什兒髒,不如自家的用起來放心。

  賀靈川帶他們進了內屋,宛如主人。

  王胖子見到這些人在屋裡進進出出,忙個不停,倒好像他自己才是外人,不由得冷笑,這狗官一家到了窮山溝溝裡還那麼講究,平時不知道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僕役一邊鋪床,賀靈川一邊問他:“老二宿在哪呢?”

  虧得這人知道他指的是賀越:“二少爺今晚睡在南邊,緊挨著湖的第二戶人家裡。”

  老二離他、離父母也是好遠,這種安排很難說是無意。“睡那麼遠幹什麼,把他換到我邊上!我們晚上還要說話來著。”他一指對門的農家,“我看這戶就很好,也寬敞。”

  這麼大喇喇的客人,也就他當得了。賀家人都很有禮貌,除了大少爺。僕役也是見怪不怪,接了命令就會找管家老莫報告,反正這都是管家想辦法。

  賀靈川又問:“我家裡人還在屋裡嗎?”

  “郡守大人和夫人都在,二少爺外出。”

  賀靈川皺眉:“去哪?”

  留在廳裡的親衛,這時也對王胖子道:“你家裡條件清苦,少爺願意幫襯幫襯。不過他換地方總睡不著覺,看嫂子知書達禮,不知能不能陪他聊上幾句?”說罷,將一錠十兩大銀擺上桌面。

  王胖子瞧著這錠大銀,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小狗真看上朱氏了?

  但他明白,這兩人是萬不可以獨處的,所以他猛拍桌面,表達了恰到好處的憤怒:“你說什麼!拿著你們的銀子,滾出去!”

  “急什麼眼?”賀靈川抱臂站在內屋門口,“說兩句話就賺十兩銀子,這種好事你打著燈籠去別處找給我看?”

  他身後兩個僕役很有素質,離開朱氏家還反手帶上門。

  “我這裡不讓留宿了!”王胖子往內屋走,想借機把他的鋪蓋丟出去。

  廳裡兩個親衛,一個快步攔在他面前:“別動!”

  王胖子忍無可忍,一掌將這親衛推開。

  他就是再遲鈍,也知道賀靈川起了疑心,否則哪有人這樣東拉西扯?

  撕破臉有什麼大不了,這小狗覬覦別人老婆,不該捱揍嗎?理在他這一邊,賀狗官就算想偏袒,也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王胖子忽然嗅到一股奇腥無比的惡臭!

  那酸爽勁兒,就算他自己的汗腳在密不透風的靴子裡捂上十天再拿到鼻子底下,都不及其一成。

  王胖子上頭了,一彎腰“哇啦”一聲,嘔了出來。

  這個時候,什麼氣勢、什麼架式、什麼戒心,都被扔到了九霄雲外,他的身體本能最誠實。

  另一名親衛衝上來,拿刀柄狠狠磕在胖子後頸。

  按理說,這就該一下倒地了。

  偏這胖子皮糙肉厚,竟沒被擊暈過去,雖然還處於嚴重的生理不適,卻知道衝向賀靈川,兩隻肥掌箕張,就去扼他咽喉。

  只要扼住這小子一個回身,把他當肉盾擋在前方,親衛必定投鼠忌器。

  衝出去的瞬間,他無名指上的戒子甚至泛出淺淡的黑光。這戒指稱作黑棘環,是用黑棘野豬的長牙製成,在加強主人力量、打傷對手的同時,還能在傷口施加腐毒,若不及時處理,肌肉和骨頭都會迅速壞死。

  可他畢竟氣兒不順,動作慢了半拍,朱氏已從桌上抓起木杯,把剛倒好的大半杯開水猛然潑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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