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後人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32·2026/3/30

“然後你就要拿情報來換了。”賀靈川看著他,眼裡也有探究之色,“荒山廢宮,卻有你這位常客,總有些因由吧?”   雖說羅生甲的傳說在閃金平原西部家喻戶曉,但傅留山酒後說起從前典故,卻是繪聲繪色,連細節都摳得十分到位,很難不讓他有所聯想啊。   見傅留山微一遲疑,賀靈川往西一指又道:“那玩意兒都跑出來了,你還保守這些秘密,有什麼用?”   這句話才是重點!比起往事,傅留山果然更關注羅生甲的下落:“行吧,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我是傅家第七代天師,從祖輩開始,我們都是稞嶺封印的守護人!”   董銳一聽“封印”、“守護”這些字眼,就來了興趣:“伱們是羅生甲的守護者?”   “嚴格來說,是羅生甲‘封印’的守護者。”傅留山隨手指了指四周的石臺子,“這些是閃金帝國留下的符臺陣,專為封印羅生甲之用。每過一段時間,我都要進山檢查,但凡有破損之處,我就得負責修補。”   董銳一聽就有點同情他:“這可不是什麼好活兒。”   “說的是啊!”傅留山下意識就倒苦水,“每次進山,一來一去都得個把月!要不是祖宗留下的規矩,誰願意守這鳥不生蛋的地方!”   他用了兩天時間,才把符文重新描好!   幹這活兒時,他前後打了幾百個呵欠,因為實在太無聊、太枯燥了。並且這純粹是個體力活兒,得彎腰扒地好幾個時辰,一站起來就頭暈眼花。   那時他還想著,再過幾年自己彎不下腰了,得找個接班人才行。   不對,至少得找倆。   那就得先找個姑娘成婚,哎。   看來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聲。現在羅生甲跑了,他的確不無聊了。   方才他爬上臺子看了看,好家夥,才描好的符文居然開裂了!   每個石臺子上,都有幾道指頭粗的斷隙。   這麼不尊重他的勞動成果!   賀靈川皺眉:“這麼多年,就沒人打破過封印?”   破壞總比維護簡單。搞壞這些石臺子不就打破了封印嗎?   為什麼羅生甲沒出來?   傅留山呵呵一笑,面帶驕傲:“自從我家守護這裡,一百多年來,封印隻有破損,從沒失效過!”   董銳不解:“這是為何?”   傅留山一臉神秘。   從前閃金帝國建這封印大陣時,當然也考慮過露天封印遭受破壞的問題,因此……石臺子隻是障眼法,真正的符陣不僅在臺子上。   但這是傅家的秘密,他不會全說與陌生人聽。   但傅留山笑著笑著,臉就垮了。   傅家祖祖輩輩守這封印,誰都好端端地,每個月例行公事進來溜達一圈就行了,怎麼輪到他就攤上大事兒?   他接任守山的十幾年裡,稞嶺封印也都好好兒地,為什麼偏在今晚、偏在他出山打酒時突然破了!   地底的怪物要是醒在平時,他本人不在這裡,當然就管不著了。   現在、現在他這個天師能不管嗎?   “輪到我提問。黑甲人去哪裡了?”   傅留山問這問題時,原本沒抱什麼指望,哪知賀靈川往爻軍的方向一指:“這會兒正跟爻國軍隊打得難解難分。”   “爻國軍隊?”傅留山驚訝得複讀一遍,“爻國軍隊也跑來暻山了,為何?”   董銳聳了聳肩:“那你就得問他們了。反正雙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剛見面就打得難解難分。”   賀靈川對他投以贊許的眼神。   這廝講的後兩句話都是真的,但掐頭去尾,省略了關鍵要素……深得他的真傳啊。   傅留山瞑思苦想:“難道爻人身上帶有什麼東西,被羅生甲感應到了,這才破陣而出?”   暻山就在爻國邊上,爻國軍隊路過這裡也不稀奇,偏在今晚才惹動羅生甲。   多出了哪個變數?   這句話,對賀靈川也很有啟發。   他當然知道,羅生甲追的不是爻人,而是自己。   所以,羅生甲是相中了他身上的某樣東西?   什麼樣的寶貝,能讓安分了一百多年的邪甲蠢蠢欲動,打破封印?   賀靈川仔細回想,唔,自己身上的寶貝確實有點多。   傅留山歎了口氣,又跳上石臺子繼續修補陣法,一邊對兩人道:“我不知你們到底什麼來曆,也不太想知道,但奉勸一句,你們盡快離開暻山吧。羅生甲邪門得緊,不是你們所能駕馭的。”   看他這副架式,董銳咳了一聲:“你還想追回羅生甲?”   不然甲都沒了,他還鼓搗這大陣做甚?   “有什麼辦法?”傅留山滿臉寫著不情願,“這是我職責所在。”   他可是天師,留守暻山的天師。爹孃都給他取了這個名字,縱然再不情願,他還得負責到底。   董銳笑道:“你就是放手不守這羅生甲,又有什麼大不了?”   “我家祖先拼盡全力,才把它鎮在這裡。”傅留山搖頭,“我怎麼能給他們丟人?百年之後下去了,他們還不得把我打成滿頭包?”   “有沒有羅生甲作祟,這附近也是一樣地亂。”在董銳看來,蝨子多了不咬。   “那還是不一樣的。”傅留山苦著臉,但仍然堅持道,“你沒見識過羅生甲,不知道它的危害。這玩意兒所過之處,積骨成山。人命再不值錢,也不該這麼揮霍。”   “這句話說得好。”賀靈川沖他豎起拇指,“不過,憑你的本事追得回來麼?”   傅留山看似不情不願,但辦起事來也是責無旁貸。   是他份內之事,他就認。   黑甲首領率領岩土傀儡,能跟元力加身的爻軍打得有來有回,姓傅的想去收它,談何容易?   “盡人事,聽天命也。”傅留山唉了一聲,看出這兩人有意摻和,“怎麼,你們還不死心?須知鳥為食亡。”   “你一個人怕是幹不過。”賀靈川笑道,“這陣法還能用麼?”   傅留山瞪他一眼,不吱聲。   “你修補符陣,是想把羅生甲引回來,再用陣法鎮壓它?”   “太聰明不是好事,容易引禍上身。”   (

“然後你就要拿情報來換了。”賀靈川看著他,眼裡也有探究之色,“荒山廢宮,卻有你這位常客,總有些因由吧?”

  雖說羅生甲的傳說在閃金平原西部家喻戶曉,但傅留山酒後說起從前典故,卻是繪聲繪色,連細節都摳得十分到位,很難不讓他有所聯想啊。

  見傅留山微一遲疑,賀靈川往西一指又道:“那玩意兒都跑出來了,你還保守這些秘密,有什麼用?”

  這句話才是重點!比起往事,傅留山果然更關注羅生甲的下落:“行吧,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我是傅家第七代天師,從祖輩開始,我們都是稞嶺封印的守護人!”

  董銳一聽“封印”、“守護”這些字眼,就來了興趣:“伱們是羅生甲的守護者?”

  “嚴格來說,是羅生甲‘封印’的守護者。”傅留山隨手指了指四周的石臺子,“這些是閃金帝國留下的符臺陣,專為封印羅生甲之用。每過一段時間,我都要進山檢查,但凡有破損之處,我就得負責修補。”

  董銳一聽就有點同情他:“這可不是什麼好活兒。”

  “說的是啊!”傅留山下意識就倒苦水,“每次進山,一來一去都得個把月!要不是祖宗留下的規矩,誰願意守這鳥不生蛋的地方!”

  他用了兩天時間,才把符文重新描好!

  幹這活兒時,他前後打了幾百個呵欠,因為實在太無聊、太枯燥了。並且這純粹是個體力活兒,得彎腰扒地好幾個時辰,一站起來就頭暈眼花。

  那時他還想著,再過幾年自己彎不下腰了,得找個接班人才行。

  不對,至少得找倆。

  那就得先找個姑娘成婚,哎。

  看來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聲。現在羅生甲跑了,他的確不無聊了。

  方才他爬上臺子看了看,好家夥,才描好的符文居然開裂了!

  每個石臺子上,都有幾道指頭粗的斷隙。

  這麼不尊重他的勞動成果!

  賀靈川皺眉:“這麼多年,就沒人打破過封印?”

  破壞總比維護簡單。搞壞這些石臺子不就打破了封印嗎?

  為什麼羅生甲沒出來?

  傅留山呵呵一笑,面帶驕傲:“自從我家守護這裡,一百多年來,封印隻有破損,從沒失效過!”

  董銳不解:“這是為何?”

  傅留山一臉神秘。

  從前閃金帝國建這封印大陣時,當然也考慮過露天封印遭受破壞的問題,因此……石臺子隻是障眼法,真正的符陣不僅在臺子上。

  但這是傅家的秘密,他不會全說與陌生人聽。

  但傅留山笑著笑著,臉就垮了。

  傅家祖祖輩輩守這封印,誰都好端端地,每個月例行公事進來溜達一圈就行了,怎麼輪到他就攤上大事兒?

  他接任守山的十幾年裡,稞嶺封印也都好好兒地,為什麼偏在今晚、偏在他出山打酒時突然破了!

  地底的怪物要是醒在平時,他本人不在這裡,當然就管不著了。

  現在、現在他這個天師能不管嗎?

  “輪到我提問。黑甲人去哪裡了?”

  傅留山問這問題時,原本沒抱什麼指望,哪知賀靈川往爻軍的方向一指:“這會兒正跟爻國軍隊打得難解難分。”

  “爻國軍隊?”傅留山驚訝得複讀一遍,“爻國軍隊也跑來暻山了,為何?”

  董銳聳了聳肩:“那你就得問他們了。反正雙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剛見面就打得難解難分。”

  賀靈川對他投以贊許的眼神。

  這廝講的後兩句話都是真的,但掐頭去尾,省略了關鍵要素……深得他的真傳啊。

  傅留山瞑思苦想:“難道爻人身上帶有什麼東西,被羅生甲感應到了,這才破陣而出?”

  暻山就在爻國邊上,爻國軍隊路過這裡也不稀奇,偏在今晚才惹動羅生甲。

  多出了哪個變數?

  這句話,對賀靈川也很有啟發。

  他當然知道,羅生甲追的不是爻人,而是自己。

  所以,羅生甲是相中了他身上的某樣東西?

  什麼樣的寶貝,能讓安分了一百多年的邪甲蠢蠢欲動,打破封印?

  賀靈川仔細回想,唔,自己身上的寶貝確實有點多。

  傅留山歎了口氣,又跳上石臺子繼續修補陣法,一邊對兩人道:“我不知你們到底什麼來曆,也不太想知道,但奉勸一句,你們盡快離開暻山吧。羅生甲邪門得緊,不是你們所能駕馭的。”

  看他這副架式,董銳咳了一聲:“你還想追回羅生甲?”

  不然甲都沒了,他還鼓搗這大陣做甚?

  “有什麼辦法?”傅留山滿臉寫著不情願,“這是我職責所在。”

  他可是天師,留守暻山的天師。爹孃都給他取了這個名字,縱然再不情願,他還得負責到底。

  董銳笑道:“你就是放手不守這羅生甲,又有什麼大不了?”

  “我家祖先拼盡全力,才把它鎮在這裡。”傅留山搖頭,“我怎麼能給他們丟人?百年之後下去了,他們還不得把我打成滿頭包?”

  “有沒有羅生甲作祟,這附近也是一樣地亂。”在董銳看來,蝨子多了不咬。

  “那還是不一樣的。”傅留山苦著臉,但仍然堅持道,“你沒見識過羅生甲,不知道它的危害。這玩意兒所過之處,積骨成山。人命再不值錢,也不該這麼揮霍。”

  “這句話說得好。”賀靈川沖他豎起拇指,“不過,憑你的本事追得回來麼?”

  傅留山看似不情不願,但辦起事來也是責無旁貸。

  是他份內之事,他就認。

  黑甲首領率領岩土傀儡,能跟元力加身的爻軍打得有來有回,姓傅的想去收它,談何容易?

  “盡人事,聽天命也。”傅留山唉了一聲,看出這兩人有意摻和,“怎麼,你們還不死心?須知鳥為食亡。”

  “你一個人怕是幹不過。”賀靈川笑道,“這陣法還能用麼?”

  傅留山瞪他一眼,不吱聲。

  “你修補符陣,是想把羅生甲引回來,再用陣法鎮壓它?”

  “太聰明不是好事,容易引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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