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陷阱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47·2026/3/30

玄盧突然吃人,難道起因真在他們身上?   “玄盧在尖嚎森林那麼多年了,手下經營起一支惡鬼大軍,我還見過裡頭有屍傀。”傅留山道,“他生前統兵,死後還在帶軍,所以我說它是將魂嘛。”   賀靈川淡淡道:“他不配。”   將魂該是什麼樣子,他見過。昔年他和賀淳華在盤龍古城戰勝孫孚平孫國師以後,是蕭統領等大風軍魂護送他們離開盤龍沙漠。   他還記得,殺天宮都雲使時,紅將軍的衣冠塚裡那一具正襟危坐的寶甲。   敢稱將魂軍魂?憑這玄盧惡鬼也配?   “它認出你了,就一定會來找你報仇。”傅留山正色道,“你要千萬小心,尤其入夜之後。”   他知道賀靈川也不是省油的燈,但人總有疏忽的時候。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董銳問道:“怎說它也是鬼身,可以白天出動麼?”   這個答案,賀靈川知道。其實是可以的,只要藉助外力。   比如他懷裡的攝魂鏡,其實也收納著許多鬼怪。   果然傅留山道:“我聽說上古時期的鬼仙,可以直接抵禦太陽真火的炙烤。但我想玄盧辦不到這一點,所以它最有可能附在鬼奴身上,由它帶著自己到處行動。”   賀靈川推斷,他說的“鬼奴”和攝魂鏡的“鏡奴”差不多是一回事兒,都是被控制的活人。   李婆子就是被種入魂蟲控制。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傅留山又道,“不管怎樣,我先替你們把附近的小鬼清理掉。”   賀靈川跟他一起往外走:“玄盧小氣記仇,你替滾石谷除鬼,不怕這大鬼惦記你?”   他要是沒記錯,傅留山連三尾妖狐都不想惹。   “玄盧毀約在先,再說我這孤家寡人的,有什麼軟肋能讓它拿捏?大不了拔腿就跑,再說這裡又不是尖嚎森林,它能找到我就怪了!”傅留山整了整臉色,“不過他生前不是好人,死後也不守信諾,沒什麼奇怪的。它最近大開殺戒,再不阻止,這周遭要成鬼域。”   “我最近怎麼總攤上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他歎了口氣,忽然看向賀靈川和董銳,“哦,好像就是從遇到你倆之後!”   “湊巧。”董銳笑得和藹可掬,“肯定是湊巧。”   湊什麼巧,分明是姓賀的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有麻煩!   說話間,傅留山已經抓著鈴鐺去灌木叢下、河水邊上,以及村裡的水井附近走動一圈,發現鈴鐺在小河附近會持續叮靈作響,但聲音微弱。   “大概在這附近了。”他說完就找了個背風面水的沙窩,讓眾人去附近摘來巨大的滴水觀音葉片,平鋪在沙窩裡,然後在每張葉片都點入幾滴清水。   而後,他就把活人都趕跑了,隻留下賀靈川、董銳、薑立水,以及幾名精通武技、身手矯健的護衛。   “活人氣息太濃鬱,會降低誘餌的吸引力。”他說。   等其他人都走光,他拿出幾支白蠟燭點燃,再分發到賀靈川等同伴手裡。   “舉在心口位置,這叫捂心燭。在蠟燭燒光之前,它能掩蓋活人的氣息,讓道行淺薄的鬼物瞧不見你們。”   眾人依言為之。   正好一陣山風吹過,董銳怪叫一聲:他的燭火差點被打滅。   他想撐起結界,傅留山卻阻止道:“不行,這些鬼東西比麻雀還小心,一旦感應到附近有神通,就不會再出來了。”   眾人隻得選個避風處,小心照看燭火。   傅留山走去沙窩之中,在葉片正中扎進一束又粗又直的黃色高香,點燃。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四野昏寂,只有河水潺潺。   不知哪裡來的霧汽,一點一點把河邊的樹叢佔滿,裹得人身上濕答答地。   薑立水有話要說,但又不敢開聲,於是在沙地上寫了幾個字:   前幾日水邊命案,也是起霧。   霧汽漸濃,疊加光線昏暗,不一會兒,兩丈外的景緻就看不清楚了。   還好沙窩裡的高香不知怎地,那一點紅光明明比螢火更微小,卻始終能透霧而出,把周圍照出一圈兒暈黃。   它的香氣也很奇特,比檀香更甜,比茉莉花香更濃鬱。大夥兒聞久了,就一個勁兒咽口水。   餓了。   這種感覺很奇特,明明肚子沒餓,但心裡就特別想吃點東西。   傅留山衝眾人一笑,在沙地上寫了個“忍”字。   這香會促發神魂的渴望。   陷阱布好,接下來就只能等待了。   四下裡漆黑一片,幾個大男人抱著蠟燭蹲在叢林裡,眼巴巴看著前方一丈處的高香……這一幕怎麼看怎麼不和諧。   一刻鍾過去了。   兩刻鍾過去了。   河邊什麼異樣也沒發生,只有兩個青蛙路過,撲通跳進水裡。   賀靈川打了個呵欠,乾脆拿出雙陸棋,找董銳和傅留山玩兒。   這木製棋盤是折疊式的,製作精良、便於攜帶,開啟來二尺見方。   傅留山卻沒見過這個東西,湊過來看兩人下棋,看了幾盤就看懂一點規則,又手寫了幾個疑問。   賀靈川同樣手寫答疑。很快,傅留山就掌握了規則,試著上手玩棋。   哎?越玩越有意思。     很快,他就從新手飛快成長為蹩腳賭徒,並且在董銳那裡輸掉了兩天的飯錢。   就這樣,時間被他們慢慢消磨掉兩個時辰,直至夜半。   傅留山的高香也焚燒過半,落下來的香灰都落在滴水觀音葉片上,香氣濃鬱、風吹不散。這高香也是特製的,居然能堅持這麼久也燃不盡。   這一局棋,他又要輸了。   唉,他的酒錢哪。   傅留山正對著棋局瞑思苦想,掛在樹枝上的鈴鐺忽然又響了,這回是叮靈靈靈一連串兒。   來了。   他立刻向所有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臉嚴肅地收回押注的銀錢。   不過等了好一會兒,周圍也只有風吹樹葉的動靜。   董銳特別懷疑,這廝是不是想賴帳才故意耍動鈴鐺。   好在河邊的異動很快證明瞭傅留山的人品:   有兩個東西順著河岸溜了過來。   除了賀靈川,眾人都用牛眼淚滴過眼睛,這時就能看見它們的原形:   兩隻頭大如鬥、身體瘦弱的小鬼,站直了身高也不過二尺。   眼睛暴凸,滿嘴獠牙。   它們衝著高香來的,走得很快,但在沙地上留不下腳印。   不過走到沙窩邊上,它們就謹慎起來,圍著滴水觀音的葉子一個勁兒打轉。   它們應該很饞這香火,眾人能瞧見它們不停地吞嚥口水。   過不多時,又有兩隻小鬼飄了過來。   然後又有三隻。   看來鬼王挺著急進補的,這麼小小一個積石村,周圍就有七八頭小鬼遊蕩。   同伴多了好像也不能壯膽。它們盯著香火,就像麻雀覬覦簸箕裡的穀子,很想吃,但就是不敢靠近。   傅留山事先也告誡眾人,玄盧惡靈手下的鬼物會更兇狠也更狡猾。   否則普通鬼物都是緩慢偷吸活人精氣,哪有一口就能嘬乾淨的?   換句話說,它們更難對付。   董銳向傅留山比了個手勢:   想想辦法撒,這都耗掉半個晚上了。夜深露重,他衣擺都濕了。   傅留山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風筒。   這個東西,董銳一看就覺得眼熟。   果然傅留山輕輕按壓鼓風筒,它發出的風聲和鈴鐺聲一樣,並沒有引起小鬼們的注意。   筒裡又飄出一隻慘白的小鬼,即是他在五顯鎮抓到的“地留子”。   這兒距離地留子的埋骨之地很遠,它一飄出來就想往屍骸的方向而去,但路過高香卻被吸引了,鼻子聳動幾下,然後大步踩進沙窩,湊近高香一個勁兒狂吸。   那神情,好像比人抽煙還要爽十倍。   有它打樣兒,其他小鬼立刻躁動起來,也試著向沙窩前進。   好像沒事兒?   於是它們也湊過去吸香。   此時鈴鐺又響了,更急也更清脆。   傅留山本想起身,這時又按捺下去,蹲回原地。   很快,河邊又走來兩頭鬼怪。   這兩個就有常人身高,一襲黑袍,面目陰森,眼裡幽光閃爍,一看就有些道行在身,比那幾個小鬼強多了。   它們手裡卷著鞭子,身後還背著個麻袋。   瞧見小鬼們都聚在高香邊嗨吸,兩頭大鬼很不滿意,一鞭子就抽了過去。   讓你們出來乾活,不是開趴!   傅留山看見它們舉動,就按了按太陽穴。   不妙啊。   兩鞭子下去,正在大吸特吸的小鬼被猛然打醒,嘰嘰叫著逃跑。   但它們才要轉身,就發現自己兩腿好像陷在泥淖裡,拔不出來——   滴水觀音上的水珠比什麼捕鳥膠都黏,但凡是沾上的魂體,有一個粘一個,跑都跑不掉!   這是傅留山慣用的陷阱,對沒什麼靈智的小鬼特別好用。   但兩頭大鬼沒那麼容易上當,一見小鬼舉步維艱,就知道它們中了圈套,當即怒嘯著揮舞鞭子,在林地颳起一陣狂風。   “淦!”董銳忍不住咒罵一聲,因為狂風一下子就把捂心燭打滅了!   沒有燭火遮掩人氣,他們立刻出現在兩頭大鬼的視野中。   傅留山也同時道:“動手。”   薑立水身邊的三名護衛早就握好弩箭,一抬手就射了過去。

玄盧突然吃人,難道起因真在他們身上?

  “玄盧在尖嚎森林那麼多年了,手下經營起一支惡鬼大軍,我還見過裡頭有屍傀。”傅留山道,“他生前統兵,死後還在帶軍,所以我說它是將魂嘛。”

  賀靈川淡淡道:“他不配。”

  將魂該是什麼樣子,他見過。昔年他和賀淳華在盤龍古城戰勝孫孚平孫國師以後,是蕭統領等大風軍魂護送他們離開盤龍沙漠。

  他還記得,殺天宮都雲使時,紅將軍的衣冠塚裡那一具正襟危坐的寶甲。

  敢稱將魂軍魂?憑這玄盧惡鬼也配?

  “它認出你了,就一定會來找你報仇。”傅留山正色道,“你要千萬小心,尤其入夜之後。”

  他知道賀靈川也不是省油的燈,但人總有疏忽的時候。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董銳問道:“怎說它也是鬼身,可以白天出動麼?”

  這個答案,賀靈川知道。其實是可以的,只要藉助外力。

  比如他懷裡的攝魂鏡,其實也收納著許多鬼怪。

  果然傅留山道:“我聽說上古時期的鬼仙,可以直接抵禦太陽真火的炙烤。但我想玄盧辦不到這一點,所以它最有可能附在鬼奴身上,由它帶著自己到處行動。”

  賀靈川推斷,他說的“鬼奴”和攝魂鏡的“鏡奴”差不多是一回事兒,都是被控制的活人。

  李婆子就是被種入魂蟲控制。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傅留山又道,“不管怎樣,我先替你們把附近的小鬼清理掉。”

  賀靈川跟他一起往外走:“玄盧小氣記仇,你替滾石谷除鬼,不怕這大鬼惦記你?”

  他要是沒記錯,傅留山連三尾妖狐都不想惹。

  “玄盧毀約在先,再說我這孤家寡人的,有什麼軟肋能讓它拿捏?大不了拔腿就跑,再說這裡又不是尖嚎森林,它能找到我就怪了!”傅留山整了整臉色,“不過他生前不是好人,死後也不守信諾,沒什麼奇怪的。它最近大開殺戒,再不阻止,這周遭要成鬼域。”

  “我最近怎麼總攤上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他歎了口氣,忽然看向賀靈川和董銳,“哦,好像就是從遇到你倆之後!”

  “湊巧。”董銳笑得和藹可掬,“肯定是湊巧。”

  湊什麼巧,分明是姓賀的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有麻煩!

  說話間,傅留山已經抓著鈴鐺去灌木叢下、河水邊上,以及村裡的水井附近走動一圈,發現鈴鐺在小河附近會持續叮靈作響,但聲音微弱。

  “大概在這附近了。”他說完就找了個背風面水的沙窩,讓眾人去附近摘來巨大的滴水觀音葉片,平鋪在沙窩裡,然後在每張葉片都點入幾滴清水。

  而後,他就把活人都趕跑了,隻留下賀靈川、董銳、薑立水,以及幾名精通武技、身手矯健的護衛。

  “活人氣息太濃鬱,會降低誘餌的吸引力。”他說。

  等其他人都走光,他拿出幾支白蠟燭點燃,再分發到賀靈川等同伴手裡。

  “舉在心口位置,這叫捂心燭。在蠟燭燒光之前,它能掩蓋活人的氣息,讓道行淺薄的鬼物瞧不見你們。”

  眾人依言為之。

  正好一陣山風吹過,董銳怪叫一聲:他的燭火差點被打滅。

  他想撐起結界,傅留山卻阻止道:“不行,這些鬼東西比麻雀還小心,一旦感應到附近有神通,就不會再出來了。”

  眾人隻得選個避風處,小心照看燭火。

  傅留山走去沙窩之中,在葉片正中扎進一束又粗又直的黃色高香,點燃。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四野昏寂,只有河水潺潺。

  不知哪裡來的霧汽,一點一點把河邊的樹叢佔滿,裹得人身上濕答答地。

  薑立水有話要說,但又不敢開聲,於是在沙地上寫了幾個字:

  前幾日水邊命案,也是起霧。

  霧汽漸濃,疊加光線昏暗,不一會兒,兩丈外的景緻就看不清楚了。

  還好沙窩裡的高香不知怎地,那一點紅光明明比螢火更微小,卻始終能透霧而出,把周圍照出一圈兒暈黃。

  它的香氣也很奇特,比檀香更甜,比茉莉花香更濃鬱。大夥兒聞久了,就一個勁兒咽口水。

  餓了。

  這種感覺很奇特,明明肚子沒餓,但心裡就特別想吃點東西。

  傅留山衝眾人一笑,在沙地上寫了個“忍”字。

  這香會促發神魂的渴望。

  陷阱布好,接下來就只能等待了。

  四下裡漆黑一片,幾個大男人抱著蠟燭蹲在叢林裡,眼巴巴看著前方一丈處的高香……這一幕怎麼看怎麼不和諧。

  一刻鍾過去了。

  兩刻鍾過去了。

  河邊什麼異樣也沒發生,只有兩個青蛙路過,撲通跳進水裡。

  賀靈川打了個呵欠,乾脆拿出雙陸棋,找董銳和傅留山玩兒。

  這木製棋盤是折疊式的,製作精良、便於攜帶,開啟來二尺見方。

  傅留山卻沒見過這個東西,湊過來看兩人下棋,看了幾盤就看懂一點規則,又手寫了幾個疑問。

  賀靈川同樣手寫答疑。很快,傅留山就掌握了規則,試著上手玩棋。

  哎?越玩越有意思。

    很快,他就從新手飛快成長為蹩腳賭徒,並且在董銳那裡輸掉了兩天的飯錢。

  就這樣,時間被他們慢慢消磨掉兩個時辰,直至夜半。

  傅留山的高香也焚燒過半,落下來的香灰都落在滴水觀音葉片上,香氣濃鬱、風吹不散。這高香也是特製的,居然能堅持這麼久也燃不盡。

  這一局棋,他又要輸了。

  唉,他的酒錢哪。

  傅留山正對著棋局瞑思苦想,掛在樹枝上的鈴鐺忽然又響了,這回是叮靈靈靈一連串兒。

  來了。

  他立刻向所有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臉嚴肅地收回押注的銀錢。

  不過等了好一會兒,周圍也只有風吹樹葉的動靜。

  董銳特別懷疑,這廝是不是想賴帳才故意耍動鈴鐺。

  好在河邊的異動很快證明瞭傅留山的人品:

  有兩個東西順著河岸溜了過來。

  除了賀靈川,眾人都用牛眼淚滴過眼睛,這時就能看見它們的原形:

  兩隻頭大如鬥、身體瘦弱的小鬼,站直了身高也不過二尺。

  眼睛暴凸,滿嘴獠牙。

  它們衝著高香來的,走得很快,但在沙地上留不下腳印。

  不過走到沙窩邊上,它們就謹慎起來,圍著滴水觀音的葉子一個勁兒打轉。

  它們應該很饞這香火,眾人能瞧見它們不停地吞嚥口水。

  過不多時,又有兩隻小鬼飄了過來。

  然後又有三隻。

  看來鬼王挺著急進補的,這麼小小一個積石村,周圍就有七八頭小鬼遊蕩。

  同伴多了好像也不能壯膽。它們盯著香火,就像麻雀覬覦簸箕裡的穀子,很想吃,但就是不敢靠近。

  傅留山事先也告誡眾人,玄盧惡靈手下的鬼物會更兇狠也更狡猾。

  否則普通鬼物都是緩慢偷吸活人精氣,哪有一口就能嘬乾淨的?

  換句話說,它們更難對付。

  董銳向傅留山比了個手勢:

  想想辦法撒,這都耗掉半個晚上了。夜深露重,他衣擺都濕了。

  傅留山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風筒。

  這個東西,董銳一看就覺得眼熟。

  果然傅留山輕輕按壓鼓風筒,它發出的風聲和鈴鐺聲一樣,並沒有引起小鬼們的注意。

  筒裡又飄出一隻慘白的小鬼,即是他在五顯鎮抓到的“地留子”。

  這兒距離地留子的埋骨之地很遠,它一飄出來就想往屍骸的方向而去,但路過高香卻被吸引了,鼻子聳動幾下,然後大步踩進沙窩,湊近高香一個勁兒狂吸。

  那神情,好像比人抽煙還要爽十倍。

  有它打樣兒,其他小鬼立刻躁動起來,也試著向沙窩前進。

  好像沒事兒?

  於是它們也湊過去吸香。

  此時鈴鐺又響了,更急也更清脆。

  傅留山本想起身,這時又按捺下去,蹲回原地。

  很快,河邊又走來兩頭鬼怪。

  這兩個就有常人身高,一襲黑袍,面目陰森,眼裡幽光閃爍,一看就有些道行在身,比那幾個小鬼強多了。

  它們手裡卷著鞭子,身後還背著個麻袋。

  瞧見小鬼們都聚在高香邊嗨吸,兩頭大鬼很不滿意,一鞭子就抽了過去。

  讓你們出來乾活,不是開趴!

  傅留山看見它們舉動,就按了按太陽穴。

  不妙啊。

  兩鞭子下去,正在大吸特吸的小鬼被猛然打醒,嘰嘰叫著逃跑。

  但它們才要轉身,就發現自己兩腿好像陷在泥淖裡,拔不出來——

  滴水觀音上的水珠比什麼捕鳥膠都黏,但凡是沾上的魂體,有一個粘一個,跑都跑不掉!

  這是傅留山慣用的陷阱,對沒什麼靈智的小鬼特別好用。

  但兩頭大鬼沒那麼容易上當,一見小鬼舉步維艱,就知道它們中了圈套,當即怒嘯著揮舞鞭子,在林地颳起一陣狂風。

  “淦!”董銳忍不住咒罵一聲,因為狂風一下子就把捂心燭打滅了!

  沒有燭火遮掩人氣,他們立刻出現在兩頭大鬼的視野中。

  傅留山也同時道:“動手。”

  薑立水身邊的三名護衛早就握好弩箭,一抬手就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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