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鬼打牆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57·2026/3/30

黑袍鬼眼裡滿是怨恨和不甘,但這一回的物件不是傅留生等人了。它拚盡最後一點力氣:   “西南十五裡,白石入口……”   話未說完,原地消散。   董銳聳了聳肩,對賀靈川道:“我收回剛才那句話。看來,玄盧鬼王還是沒能阻止手下背叛。”   “鬼物也識得好歹。它不仁,手下就不義。”賀靈川轉向西南,“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太陽西斜,暮色將至。   林海樹濤之中,三人向著黑袍鬼最後的指引前進。   ……   行不出七裡,三人就望見黑袍鬼所說的“白石”。   那是半峰上一座峭壁斷崖,崖面如削,正對著他們。之所以顯眼,是因為它通體潔白,陽光照耀下還有些瑩潤。   “玉璧?”董銳手搭涼棚,“說是玉壁也不為過。要是純度高,這麼一大塊老值錢了。”   整塊斷崖都是玉璧,他還是頭一次見。不過玉壁大概是風吹日曬久了,表面微微有些泛黃。   最讓三人驚訝的,是這塊矗立半峰的玉壁上,居然有一道巨大的豁口。   山崖風化後千姿百態,什麼地貌都有。但這玉璧上的豁口,卻像是被刺進去的,跟地面成七十五度角。   就像松軟的蛋糕被紮了一刀,留下無法複原的傷口。   在賀靈川看來,這一擊殺氣騰騰,神威赫赫。如果這道豁口真是自然形成,他只能感歎造化之力的鬼斧神工。   “走吧。”那麼明顯的標志物,不太可能認錯。   三人朝著白玉壁舉步,走不出十餘丈,就在前進方向上漸行漸遠,出現了分歧。   傅留山越走越往西。   他是天師,自願打頭陣,沿途還能隨手收拾掉小鬼,賀靈川二人也就聽之任之。   他看著兩人,很自然道:“過來啊,你們要去哪?”   賀靈川立覺不對:   “你又要去哪裡?”   “搜找玄盧啊。”傅留山一臉莫名,“有什麼問題?”   “白玉壁不在那裡麼?”賀靈川伸手一指,“你往西幹嘛?”   “不是,不對……”傅留山看看西邊,再看看他指的方向,愣了一下,問邊上的董銳,“你看呢,你瞧見的白玉壁在哪一邊?”   董銳也往西一指:“那邊。”   只有賀靈川看見的白玉壁,是在西南位置。   三個人站在一起,觀看同一個地理標志物,怎麼能看出兩個方位?   若是普通人,在深山老林裡遇見這種怪事,心頭就要開始發毛了。   董銳也覺得不對勁,手指頭立刻往西南一偏:“但我更信他。”   “好家夥,鬼打牆。”傅留山臉色微變,“玄盧那廝知道我們要去白石壁,特意誤導我們。”   果然他們一路走來的言行都被窺伺,黑袍鬼讓他們向白石進發,玄盧鬼王就用障眼法偏移他們的視線,造成方位假象。   莫看只有十幾度的誤差,越往後走偏移越大。他們一天看不見白石壁的真正方位,一天找不到鬼王巢穴,甚至自己都走不出這座大森林。   活人不敢在尖嚎森林裡採集食水,都得隨身攜帶。   “這障眼法逼真,我竟沒瞧出來。”怎麼找到真實方位呢?傅留山沉吟。     這裡可是鬼王的地盤,利用森林幹擾他們的判斷,再便利不過了。   “跟我走便是。”賀靈川側首面向西南,傅留山瞧不見他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我能看破鬼王的障眼法。”   “打算解釋一下不?”這人的奇異之處,傅留山漸漸有點習慣了。   賀靈川跳下高崗,率先往西南行去:“這也是天賦異稟。”   毫無誠意的回答。董銳和傅留山翻了個白眼,不約而同。   他們也隻得跟著賀靈川走了。   這種大山人跡滅絕,當然沒有現成的路。雜草有一人多高,邊緣像刀片般鋒利,撞上去就能給你開滿臉的血口子。   董銳選了個偷懶的辦法,召喚鬼猿變大開路。它走過的地方,長草灌木都被壓扁,後人複行就容易多了。   傅留山看著它雄偉的背影嘖嘖道:“你這靈寵不是單純的妖怪吧?我怎麼看著,它和那些屍傀有點兒像呢?”   董銳嗤之以鼻:“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醜八怪,也配與我的十七號相比?”   “十七號?”傅留山奇道,“你有好多靈寵?你是禦妖師?”   董銳應得模模糊糊:“算是吧。”   兩人正在聊天,側邊草叢簌簌一響,有什麼東西穿透幾枚草葉射了過來,直取董銳。   他正在說話,張著嘴呢,這要是扎準了,前進後出。   賀靈川一直留意四周動靜,這時就隨手出浮生刀。   只聽“叮叮”兩聲,那兩玩意兒就被浮生刀磕飛。   董銳低頭一看,居然是兩枚微黃色的針,有點像毫豬刺,比中指長,前端尖銳,還長著細小的倒鉤。   一旦被它扎中,哪怕不是要害,恐怕也得遭罪。   鬼猿也覺出不對,一聲怒吼,一個大跳,就去薅草揍敵人了。   那物也朝它發射,但鬼猿皮糙肉厚,只要隨手擋住眼睛,毫刺根本扎不破它的皮膚和護甲。   敵人異常靈活,鬼猿身高腿長,攆得它到處亂跑。最後鬼猿也攆煩了,抓出紫金棒當撥草棍,在草叢裡撥了幾下,忽然以漁夫刺魚的姿勢把棍子投擲出去。   草叢裡唧一聲叫,它扎中了。   等到鬼猿把棍子舉高,三人才看清棍上串著一頭怪物,身高最多四尺,外形有點像狐猴,灰毛快掉光了,尾巴卻長過頭頂,顏色像枯枝,頂端有兩個小孔。   賀靈川親眼看見毫刺從尾部尖端發射,直取鬼猿雙目。當然,沒有成功。   這種怪物很少見啊。   “呤嬰!”董銳拊掌喜道,“好好,我一直想要弄個稀有品種來試驗……”   呤嬰是很少見的妖種,連董銳這麼見多識廣,也只在古籍上見過它的畫像。   話音剛落,他和傅留山身後的地面忽然微微凹陷,有東西無聲無息從地底翻出來,朝著董銳後背彈出一記紅索。   此物俯趴在地,又矮又扁,但面積很大。   董銳肩上立刻射出一道灰影,快如弓箭,咻一聲打穿了這個大塊頭。

黑袍鬼眼裡滿是怨恨和不甘,但這一回的物件不是傅留生等人了。它拚盡最後一點力氣:

  “西南十五裡,白石入口……”

  話未說完,原地消散。

  董銳聳了聳肩,對賀靈川道:“我收回剛才那句話。看來,玄盧鬼王還是沒能阻止手下背叛。”

  “鬼物也識得好歹。它不仁,手下就不義。”賀靈川轉向西南,“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太陽西斜,暮色將至。

  林海樹濤之中,三人向著黑袍鬼最後的指引前進。

  ……

  行不出七裡,三人就望見黑袍鬼所說的“白石”。

  那是半峰上一座峭壁斷崖,崖面如削,正對著他們。之所以顯眼,是因為它通體潔白,陽光照耀下還有些瑩潤。

  “玉璧?”董銳手搭涼棚,“說是玉壁也不為過。要是純度高,這麼一大塊老值錢了。”

  整塊斷崖都是玉璧,他還是頭一次見。不過玉壁大概是風吹日曬久了,表面微微有些泛黃。

  最讓三人驚訝的,是這塊矗立半峰的玉壁上,居然有一道巨大的豁口。

  山崖風化後千姿百態,什麼地貌都有。但這玉璧上的豁口,卻像是被刺進去的,跟地面成七十五度角。

  就像松軟的蛋糕被紮了一刀,留下無法複原的傷口。

  在賀靈川看來,這一擊殺氣騰騰,神威赫赫。如果這道豁口真是自然形成,他只能感歎造化之力的鬼斧神工。

  “走吧。”那麼明顯的標志物,不太可能認錯。

  三人朝著白玉壁舉步,走不出十餘丈,就在前進方向上漸行漸遠,出現了分歧。

  傅留山越走越往西。

  他是天師,自願打頭陣,沿途還能隨手收拾掉小鬼,賀靈川二人也就聽之任之。

  他看著兩人,很自然道:“過來啊,你們要去哪?”

  賀靈川立覺不對:

  “你又要去哪裡?”

  “搜找玄盧啊。”傅留山一臉莫名,“有什麼問題?”

  “白玉壁不在那裡麼?”賀靈川伸手一指,“你往西幹嘛?”

  “不是,不對……”傅留山看看西邊,再看看他指的方向,愣了一下,問邊上的董銳,“你看呢,你瞧見的白玉壁在哪一邊?”

  董銳也往西一指:“那邊。”

  只有賀靈川看見的白玉壁,是在西南位置。

  三個人站在一起,觀看同一個地理標志物,怎麼能看出兩個方位?

  若是普通人,在深山老林裡遇見這種怪事,心頭就要開始發毛了。

  董銳也覺得不對勁,手指頭立刻往西南一偏:“但我更信他。”

  “好家夥,鬼打牆。”傅留山臉色微變,“玄盧那廝知道我們要去白石壁,特意誤導我們。”

  果然他們一路走來的言行都被窺伺,黑袍鬼讓他們向白石進發,玄盧鬼王就用障眼法偏移他們的視線,造成方位假象。

  莫看只有十幾度的誤差,越往後走偏移越大。他們一天看不見白石壁的真正方位,一天找不到鬼王巢穴,甚至自己都走不出這座大森林。

  活人不敢在尖嚎森林裡採集食水,都得隨身攜帶。

  “這障眼法逼真,我竟沒瞧出來。”怎麼找到真實方位呢?傅留山沉吟。

    這裡可是鬼王的地盤,利用森林幹擾他們的判斷,再便利不過了。

  “跟我走便是。”賀靈川側首面向西南,傅留山瞧不見他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我能看破鬼王的障眼法。”

  “打算解釋一下不?”這人的奇異之處,傅留山漸漸有點習慣了。

  賀靈川跳下高崗,率先往西南行去:“這也是天賦異稟。”

  毫無誠意的回答。董銳和傅留山翻了個白眼,不約而同。

  他們也隻得跟著賀靈川走了。

  這種大山人跡滅絕,當然沒有現成的路。雜草有一人多高,邊緣像刀片般鋒利,撞上去就能給你開滿臉的血口子。

  董銳選了個偷懶的辦法,召喚鬼猿變大開路。它走過的地方,長草灌木都被壓扁,後人複行就容易多了。

  傅留山看著它雄偉的背影嘖嘖道:“你這靈寵不是單純的妖怪吧?我怎麼看著,它和那些屍傀有點兒像呢?”

  董銳嗤之以鼻:“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醜八怪,也配與我的十七號相比?”

  “十七號?”傅留山奇道,“你有好多靈寵?你是禦妖師?”

  董銳應得模模糊糊:“算是吧。”

  兩人正在聊天,側邊草叢簌簌一響,有什麼東西穿透幾枚草葉射了過來,直取董銳。

  他正在說話,張著嘴呢,這要是扎準了,前進後出。

  賀靈川一直留意四周動靜,這時就隨手出浮生刀。

  只聽“叮叮”兩聲,那兩玩意兒就被浮生刀磕飛。

  董銳低頭一看,居然是兩枚微黃色的針,有點像毫豬刺,比中指長,前端尖銳,還長著細小的倒鉤。

  一旦被它扎中,哪怕不是要害,恐怕也得遭罪。

  鬼猿也覺出不對,一聲怒吼,一個大跳,就去薅草揍敵人了。

  那物也朝它發射,但鬼猿皮糙肉厚,只要隨手擋住眼睛,毫刺根本扎不破它的皮膚和護甲。

  敵人異常靈活,鬼猿身高腿長,攆得它到處亂跑。最後鬼猿也攆煩了,抓出紫金棒當撥草棍,在草叢裡撥了幾下,忽然以漁夫刺魚的姿勢把棍子投擲出去。

  草叢裡唧一聲叫,它扎中了。

  等到鬼猿把棍子舉高,三人才看清棍上串著一頭怪物,身高最多四尺,外形有點像狐猴,灰毛快掉光了,尾巴卻長過頭頂,顏色像枯枝,頂端有兩個小孔。

  賀靈川親眼看見毫刺從尾部尖端發射,直取鬼猿雙目。當然,沒有成功。

  這種怪物很少見啊。

  “呤嬰!”董銳拊掌喜道,“好好,我一直想要弄個稀有品種來試驗……”

  呤嬰是很少見的妖種,連董銳這麼見多識廣,也只在古籍上見過它的畫像。

  話音剛落,他和傅留山身後的地面忽然微微凹陷,有東西無聲無息從地底翻出來,朝著董銳後背彈出一記紅索。

  此物俯趴在地,又矮又扁,但面積很大。

  董銳肩上立刻射出一道灰影,快如弓箭,咻一聲打穿了這個大塊頭。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