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又一個盧耀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32·2026/3/30

爻國主流改奉妙湛天,這對剎利眾神可是一大侮辱。在賀靈川看來,這是貝迦和靈虛對爻國進一步嚴控的證明。   “接下來還會有多少場帝流漿,分別在什麼時候?”   普因神又向他伸手:“這個問題本身,就值一支刑龍柱了。你去其他任何神明那裡諮詢,它們也不會給你打折。”   這倒是真的,賀靈川想從鉑金島的小神弄到這個情況,也得付出這麼多代價。   所以他很爽快地丟出一支刑龍柱,弄到了未來五個月的帝流漿預報。   仰善群島為什麼總能快人一籌做好準備?多虧了這些情報。   權力的本質之一,就是訊息。   賀靈川能坐擁與貝迦、牟國同樣精準的帝流漿情報,都要仰賴於手裡的刑龍柱。   沒有這種好東西,天神根本不理會凡人。   拿到兩支刑龍柱的普因神,心情開朗起來,也變得好說話了:“還有什麼問題?”   這家夥手裡,至少還有幾支刑龍柱吧?   賀靈川卻問起一個毫不相關的話題:“你為什麼關注那位楊守備?”   “他?”普因神漫不經心,“地方上的大員,我不關注他,難道關注普通百姓嗎?咦等等!”   它有點驚訝:“伱怎麼知道我關注他?”   “我的問題問完了。”賀靈川兩手一攤,“慢走不送。”   “你手裡還有刑龍柱吧?”請神容易送神難。   “我找你,只是印證訊息而已。你並沒給出獨家或者重要情報。”賀靈川淡淡道,“兩支刑龍柱就換來這些破訊息,是我先給你讓利了,不要得寸進尺。”   換作其他凡人敢對自己這麼說話,普因神必定會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但這面具人來歷背景不明,又能拿出刑龍柱,普因神決定不跟他一般計較:“你沒問出正確的問題,或者不敢問出正確的問題,讓我怎麼給你獨家訊息呢?”   這家夥比釋難更狡猾,果然已經看出一點端倪。賀靈川也不懼它:“你在哪裡還有神廟?或許下次我還找你。”   普因神說了幾個地名。   它看賀靈川去意堅決,不再繼續交易,於是重重呼了口氣。   香爐上的孤煙一歪,廟裡的氣氛突然一鬆,好像盤踞在這裡的東西離開了。   廟祝也睜開眼,身形忽然晃了兩下,撲通一聲坐到邊上的椅子裡。   他一頭冷汗,滿面蒼白,連呼吸都很急促。   這副虛脫的模樣,好像剛剛跑完了十五公裡。   天神借用他的身軀與賀靈川溝通,哪怕只是短短一刻多鍾,也給他造成了很大負擔。   董銳開啟門窗,賀靈川則拿出一小塊碎銀,遞給廟祝:   “問你一件事。”   廟祝很疲憊,但收錢的動作很迅速:“你、你問。”   自己供奉的普因神剛才降臨了,專程來見這面具人。廟祝不太清楚雙方說了什麼,但神明對待這人的態度,讓他也不敢怠慢。   “前頭那座城市。”賀靈川往石胄頭方向一指,“出什麼事了?”   “石胄頭被攻打,楊守備死守。”廟祝忍不住歎了口氣,“這事情太荒謬了!”   董銳最聽不得荒謬二字:“怎麼講?”   “你道攻城的是誰?”廟祝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便是石胄頭的城守!”   “嗯哈?”董銳沒聽明白,“石胄頭的城守,攻打自己的城池?”   “對!”廟祝苦笑,“我活了三十來歲,這種怪事也是聞所未聞。”   “細說!”董銳打量他。這廝才三十多歲?看著有五十大幾了。   “這城守名作劉樹恆,兩年前上任石胄頭,也沒幹什麼好事兒,來了就斂財,甚至還向普因廟徵收地皮錢。”   賀靈川誇了句:“有才。”   眾所周知,神廟一般不納稅。   “半個月前,趙軍突然攻打石胄頭。劉城守可能覺得打不贏,聞風而逃。”廟祝恨恨道,“他要跑就跑吧,臨走前竟然還把石胄頭劫掠一番!”   賀靈川和董銳面面相覷:“搶自己的城?”   “對!大概是不想便宜了趙軍。”廟祝氣得牙根兒都癢,“連我這廟裡的香火錢,都被搶得一乾二淨。神明一定會降罪給他!”   趙軍?先前楊守備等人一看見他倆戴著面具,就把他們認作趙軍,以為他們要潛入城後搞暗殺。   “然後呢?”這都過了半個月,石胄頭還在啊。   “楊守備看不下去,也不跟著逃跑,就率自己的部下留守石胄頭。”廟祝道,“那時他只是城防軍副將,城民跟著他一起抵抗。我們都覺得不行了,肯定不行了,哪知他們真把來犯的趙軍打跑了!”   董銳下意識道:“聽起來這趙軍也不厲害,怎麼會把劉城守嚇到屁滾尿流?”   劉城守可是把石胄頭的主力部隊拉走了,剩下的不說老弱病殘,那也是沒上過戰場的平民為主。盡管守城一方有優勢,但姓楊的打退來敵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到底是劉城守太軟蛋,還是趙軍不如傳說中兇猛?   “我們這裡早先都傳說,羅甸人趙廣志手下的軍隊可厲害的,攻城拔寨戰無不勝。攻打石胄頭之前,他們已經打下了五六個地方了。對了,他們還吃人肉!”   “吃人肉?”盧耀在這裡也有同道中人?   “這是真事兒。”廟祝正色道,“有兩個信徒從東邊逃過來,他們自述躲在樹林裡,看著趙軍升火煮食,吃掉了十幾個村民!林子裡到處飄著肉香,香得他們想吐。”   在這種混亂之地,帶兵打仗很難保障後勤供應。飯都吃不上,何況肉食?   想吃肉,這不到處都是麼?滿地跑的。   董銳哦了一聲:“你們這裡,人吃人的現象不是挺普遍的麼?”   他和賀靈川第一次登上鉅鹿港,就聽說流民吃人。   在生存壓力面前,心理底線一捅就破。   廟祝趕緊道:“喂喂喂不能這樣講的!公開縱容甚至鼓勵軍隊吃人,那不一樣的!”   在軍隊面前,百姓不就是待宰的羔羊麼?趙廣志的軍隊不光劫掠他們的錢財,還啃噬他們的血肉!   (

爻國主流改奉妙湛天,這對剎利眾神可是一大侮辱。在賀靈川看來,這是貝迦和靈虛對爻國進一步嚴控的證明。

  “接下來還會有多少場帝流漿,分別在什麼時候?”

  普因神又向他伸手:“這個問題本身,就值一支刑龍柱了。你去其他任何神明那裡諮詢,它們也不會給你打折。”

  這倒是真的,賀靈川想從鉑金島的小神弄到這個情況,也得付出這麼多代價。

  所以他很爽快地丟出一支刑龍柱,弄到了未來五個月的帝流漿預報。

  仰善群島為什麼總能快人一籌做好準備?多虧了這些情報。

  權力的本質之一,就是訊息。

  賀靈川能坐擁與貝迦、牟國同樣精準的帝流漿情報,都要仰賴於手裡的刑龍柱。

  沒有這種好東西,天神根本不理會凡人。

  拿到兩支刑龍柱的普因神,心情開朗起來,也變得好說話了:“還有什麼問題?”

  這家夥手裡,至少還有幾支刑龍柱吧?

  賀靈川卻問起一個毫不相關的話題:“你為什麼關注那位楊守備?”

  “他?”普因神漫不經心,“地方上的大員,我不關注他,難道關注普通百姓嗎?咦等等!”

  它有點驚訝:“伱怎麼知道我關注他?”

  “我的問題問完了。”賀靈川兩手一攤,“慢走不送。”

  “你手裡還有刑龍柱吧?”請神容易送神難。

  “我找你,只是印證訊息而已。你並沒給出獨家或者重要情報。”賀靈川淡淡道,“兩支刑龍柱就換來這些破訊息,是我先給你讓利了,不要得寸進尺。”

  換作其他凡人敢對自己這麼說話,普因神必定會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但這面具人來歷背景不明,又能拿出刑龍柱,普因神決定不跟他一般計較:“你沒問出正確的問題,或者不敢問出正確的問題,讓我怎麼給你獨家訊息呢?”

  這家夥比釋難更狡猾,果然已經看出一點端倪。賀靈川也不懼它:“你在哪裡還有神廟?或許下次我還找你。”

  普因神說了幾個地名。

  它看賀靈川去意堅決,不再繼續交易,於是重重呼了口氣。

  香爐上的孤煙一歪,廟裡的氣氛突然一鬆,好像盤踞在這裡的東西離開了。

  廟祝也睜開眼,身形忽然晃了兩下,撲通一聲坐到邊上的椅子裡。

  他一頭冷汗,滿面蒼白,連呼吸都很急促。

  這副虛脫的模樣,好像剛剛跑完了十五公裡。

  天神借用他的身軀與賀靈川溝通,哪怕只是短短一刻多鍾,也給他造成了很大負擔。

  董銳開啟門窗,賀靈川則拿出一小塊碎銀,遞給廟祝:

  “問你一件事。”

  廟祝很疲憊,但收錢的動作很迅速:“你、你問。”

  自己供奉的普因神剛才降臨了,專程來見這面具人。廟祝不太清楚雙方說了什麼,但神明對待這人的態度,讓他也不敢怠慢。

  “前頭那座城市。”賀靈川往石胄頭方向一指,“出什麼事了?”

  “石胄頭被攻打,楊守備死守。”廟祝忍不住歎了口氣,“這事情太荒謬了!”

  董銳最聽不得荒謬二字:“怎麼講?”

  “你道攻城的是誰?”廟祝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便是石胄頭的城守!”

  “嗯哈?”董銳沒聽明白,“石胄頭的城守,攻打自己的城池?”

  “對!”廟祝苦笑,“我活了三十來歲,這種怪事也是聞所未聞。”

  “細說!”董銳打量他。這廝才三十多歲?看著有五十大幾了。

  “這城守名作劉樹恆,兩年前上任石胄頭,也沒幹什麼好事兒,來了就斂財,甚至還向普因廟徵收地皮錢。”

  賀靈川誇了句:“有才。”

  眾所周知,神廟一般不納稅。

  “半個月前,趙軍突然攻打石胄頭。劉城守可能覺得打不贏,聞風而逃。”廟祝恨恨道,“他要跑就跑吧,臨走前竟然還把石胄頭劫掠一番!”

  賀靈川和董銳面面相覷:“搶自己的城?”

  “對!大概是不想便宜了趙軍。”廟祝氣得牙根兒都癢,“連我這廟裡的香火錢,都被搶得一乾二淨。神明一定會降罪給他!”

  趙軍?先前楊守備等人一看見他倆戴著面具,就把他們認作趙軍,以為他們要潛入城後搞暗殺。

  “然後呢?”這都過了半個月,石胄頭還在啊。

  “楊守備看不下去,也不跟著逃跑,就率自己的部下留守石胄頭。”廟祝道,“那時他只是城防軍副將,城民跟著他一起抵抗。我們都覺得不行了,肯定不行了,哪知他們真把來犯的趙軍打跑了!”

  董銳下意識道:“聽起來這趙軍也不厲害,怎麼會把劉城守嚇到屁滾尿流?”

  劉城守可是把石胄頭的主力部隊拉走了,剩下的不說老弱病殘,那也是沒上過戰場的平民為主。盡管守城一方有優勢,但姓楊的打退來敵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到底是劉城守太軟蛋,還是趙軍不如傳說中兇猛?

  “我們這裡早先都傳說,羅甸人趙廣志手下的軍隊可厲害的,攻城拔寨戰無不勝。攻打石胄頭之前,他們已經打下了五六個地方了。對了,他們還吃人肉!”

  “吃人肉?”盧耀在這裡也有同道中人?

  “這是真事兒。”廟祝正色道,“有兩個信徒從東邊逃過來,他們自述躲在樹林裡,看著趙軍升火煮食,吃掉了十幾個村民!林子裡到處飄著肉香,香得他們想吐。”

  在這種混亂之地,帶兵打仗很難保障後勤供應。飯都吃不上,何況肉食?

  想吃肉,這不到處都是麼?滿地跑的。

  董銳哦了一聲:“你們這裡,人吃人的現象不是挺普遍的麼?”

  他和賀靈川第一次登上鉅鹿港,就聽說流民吃人。

  在生存壓力面前,心理底線一捅就破。

  廟祝趕緊道:“喂喂喂不能這樣講的!公開縱容甚至鼓勵軍隊吃人,那不一樣的!”

  在軍隊面前,百姓不就是待宰的羔羊麼?趙廣志的軍隊不光劫掠他們的錢財,還啃噬他們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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