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陸無雙歸來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40·2026/3/30

眾將面面相覷,均感為難,卻也隻得咬牙令手下搬出拒馬樁、結成人牆人網,去堵南邊城門的巨大缺口。   還好貝迦軍隊的上令下達也非常通暢,趕在玉衡軍衝入城前列好陣形,開始爭奪地面紅線。   大軍抗在前面,後頭的工兵和術師才好趕緊修牆。   這時候肯定是沒法子一塊一塊壘了,必須藉助術師施展戰陣土牆術,先把破洞補上,再去考慮堅固問題。   雙方都是寸步不讓,戰鬥一下進入白熱化。   就在土牆術升起一半時,接連又是幾聲巨響,也不知哪個陣器延時了,轟隆聲十連環再度出現,北面城門也在硝煙彌漫中倒了下去。   現在北輔城有兩片倒塌的城牆了,一南一北。如果今晚的風夠勁道,可以一路呼嘯穿堂。   訊息傳過來時,白魔吉愣了半晌,隻覺北邊的風一直吹進他心底了。   若隻塌一處南城牆,貝迦大軍頂一頂還能頂過去;   現在北邊也塌了,毫無疑問,玉衡軍會分兵攻北了。   玉衡軍裝備不如貝迦軍,但悍不畏死,白魔吉根本沒有把握同時守好兩堵破牆。   怎麼辦?他一時怔忡,怎麼辦?   “將軍!”副將又來請示,“請下決斷!”   白魔吉看了看河灘:   大營已經拆除過半,光禿禿的河岸無險可守。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知道自己有且只有一條路可走:   “北門撤退,乘返河東。”   守不住,留不下,那就只能打道回府。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這句話說得無比艱澀,然而大勢已去。   ……   該說不說,比起守堤和佔城,這支貝迦軍隊對於乘船撤退更有心得。   有便宜不佔是忘八蛋,玉衡軍當然一路把他們攆到河邊。   經過二十多天的歷練,貝迦軍撤退起來有前有後、有攻有防,已經可以把損失壓到最小。   當然這一次轍得更加狼狽,被迫丟下的人員和物資更多。   玉衡軍全部笑納,又用箭雨替他們河上送行。   最糟糕的是,白魔吉左眼中箭!   撤退時,他親手打退了幾名敵將,卻不幸中了流矢,仰天便倒——他的幾件護身法器,在北輔城爆炸時、在撤軍時就用光了。軍醫不敢就地拔箭,隻封了周邊穴道、放了麻藥,請他回營後再作處理。   渡河未濟,船上計程車兵又鼓譟起來。   白魔吉用完好的一隻眼順他們手指方向看去,不由得一下站起——   他們在金檮前線的老營,居然也是烈焰四起、火光衝天!   “該死,該死!”白魔吉牙根兒都癢,說不清是恨的還是痛的。   他攻下北輔城後忙忙碌碌,對方則趁機去端他老營了。   姓賀的真陰險,一點虧都不肯吃。   但他在老營放了兩千守衛,玉衡城派來多少人才能偷襲得手?   “劃快些!”對岸的北輔城丟了,自己的老營可不能再丟!   待眾人抬著白魔吉上岸奔近一看,來搗亂的玉衡隊伍居然已經被打跑,營地人頭攢動,都是提水、搜救、搬運物資的西羅人!   怎麼會是西羅人?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火光之中,有人從大營柵欄後頭轉出來,手中一柄纓槍。槍尖指到哪裡,哪裡的火焰就應聲熄滅。   正是陸無雙,身後還跟著兩三名親衛。   “白將軍!”她一見白魔吉就大驚道,“你的眼睛怎麼了?”   陸無雙回頭一招,就有侍衛拎著青囊奔過來,要給白魔吉看眼睛。   這是她從青宮帶出來的大夫。   “不、不必!”白魔吉已服用鎮痛藥物,還疼得直打哆嗦。傷眼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你怎麼……?”   “金檮國內叛亂已平,我帶兵返回,恰好趕上兩千玉衡軍前來偷營。”她帶兩萬西羅軍返回,會同老營原本的駐軍,剛好能趕跑偷營的玉衡人。   “對岸濃煙滾滾的地方,是玉衡人的北輔城嗎?”她手搭涼棚望向對岸的火光,驚訝道,“看這火光……將軍終於把它打下來了?可喜可賀!”   她剛從外頭回來,又跟偷襲老營的玉衡小隊捉了半天迷藏,對大河西岸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說得過去吧?   白魔吉本就是重傷之身,一聽這話氣怒攻心,往前走了兩步正要開口,忽然兩眼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身後眾將紛紛驚呼“將軍”。   陸無雙一指中軍大帳:“快扶將軍入內治傷,誰也休要喧嘩!”   待白魔吉被衛兵抬回去,她才轉身詢問眾將:“對岸發生什麼事了?”   她只是西羅軍的督軍,這一轉身氣場卻有兩米八,有兩人下意識回道:“我們奪下北輔城,哪知玉衡軍在城中佈置炸藥,把南北兩面城牆都炸沒了。玉衡軍緊接著出兵,白將軍眼睛中了一箭,於是我們就……”就撤回來了。   望見河灘上船隻停靠、軍隊上岸,陸無雙臉色並不輕松:“對方知不知道白將軍負傷?”   眾將互視幾眼:“剛到河邊,白將軍中箭,從馬上滑落,後被我們扶住,送到船上。”   “那麼現在還放鬆不得,要防玉衡軍渡河攻營!”   白魔吉手下的參將忍不住道:“陸督軍,過去二十多天,玉衡軍從不敢正面渡河來攻!”   “此一時彼一時。”陸無雙往中軍大帳一指,“白將軍重傷,這裡群龍無首,你覺得玉衡軍的統帥不會把握這個機會?”   其實她想說的是,玉衡城的統帥原本在金檮前線慢拖慢打耗時間,不用再渡河打硬仗;可今晚形勢突變,賀靈川已經沒有留手的必要!   既然要打,就打得漂亮。換作她是賀靈川,一定會趁著白魔吉重傷的大好機會,率軍渡河、擴大戰果。   參將語塞。   若說玉衡城的軍隊比己方強,他不服;但若說對方統帥韜略出眾,那是有目共睹。   他本想說這不關你西羅督軍的事,偏在這時有人指著西岸大叫:“來船了,來船了!”   眾人回頭一看,果然河上影影綽綽,有一百四五十艘船往東岸靠來。   那不是貝迦的船!

眾將面面相覷,均感為難,卻也隻得咬牙令手下搬出拒馬樁、結成人牆人網,去堵南邊城門的巨大缺口。

  還好貝迦軍隊的上令下達也非常通暢,趕在玉衡軍衝入城前列好陣形,開始爭奪地面紅線。

  大軍抗在前面,後頭的工兵和術師才好趕緊修牆。

  這時候肯定是沒法子一塊一塊壘了,必須藉助術師施展戰陣土牆術,先把破洞補上,再去考慮堅固問題。

  雙方都是寸步不讓,戰鬥一下進入白熱化。

  就在土牆術升起一半時,接連又是幾聲巨響,也不知哪個陣器延時了,轟隆聲十連環再度出現,北面城門也在硝煙彌漫中倒了下去。

  現在北輔城有兩片倒塌的城牆了,一南一北。如果今晚的風夠勁道,可以一路呼嘯穿堂。

  訊息傳過來時,白魔吉愣了半晌,隻覺北邊的風一直吹進他心底了。

  若隻塌一處南城牆,貝迦大軍頂一頂還能頂過去;

  現在北邊也塌了,毫無疑問,玉衡軍會分兵攻北了。

  玉衡軍裝備不如貝迦軍,但悍不畏死,白魔吉根本沒有把握同時守好兩堵破牆。

  怎麼辦?他一時怔忡,怎麼辦?

  “將軍!”副將又來請示,“請下決斷!”

  白魔吉看了看河灘:

  大營已經拆除過半,光禿禿的河岸無險可守。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知道自己有且只有一條路可走:

  “北門撤退,乘返河東。”

  守不住,留不下,那就只能打道回府。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這句話說得無比艱澀,然而大勢已去。

  ……

  該說不說,比起守堤和佔城,這支貝迦軍隊對於乘船撤退更有心得。

  有便宜不佔是忘八蛋,玉衡軍當然一路把他們攆到河邊。

  經過二十多天的歷練,貝迦軍撤退起來有前有後、有攻有防,已經可以把損失壓到最小。

  當然這一次轍得更加狼狽,被迫丟下的人員和物資更多。

  玉衡軍全部笑納,又用箭雨替他們河上送行。

  最糟糕的是,白魔吉左眼中箭!

  撤退時,他親手打退了幾名敵將,卻不幸中了流矢,仰天便倒——他的幾件護身法器,在北輔城爆炸時、在撤軍時就用光了。軍醫不敢就地拔箭,隻封了周邊穴道、放了麻藥,請他回營後再作處理。

  渡河未濟,船上計程車兵又鼓譟起來。

  白魔吉用完好的一隻眼順他們手指方向看去,不由得一下站起——

  他們在金檮前線的老營,居然也是烈焰四起、火光衝天!

  “該死,該死!”白魔吉牙根兒都癢,說不清是恨的還是痛的。

  他攻下北輔城後忙忙碌碌,對方則趁機去端他老營了。

  姓賀的真陰險,一點虧都不肯吃。

  但他在老營放了兩千守衛,玉衡城派來多少人才能偷襲得手?

  “劃快些!”對岸的北輔城丟了,自己的老營可不能再丟!

  待眾人抬著白魔吉上岸奔近一看,來搗亂的玉衡隊伍居然已經被打跑,營地人頭攢動,都是提水、搜救、搬運物資的西羅人!

  怎麼會是西羅人?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火光之中,有人從大營柵欄後頭轉出來,手中一柄纓槍。槍尖指到哪裡,哪裡的火焰就應聲熄滅。

  正是陸無雙,身後還跟著兩三名親衛。

  “白將軍!”她一見白魔吉就大驚道,“你的眼睛怎麼了?”

  陸無雙回頭一招,就有侍衛拎著青囊奔過來,要給白魔吉看眼睛。

  這是她從青宮帶出來的大夫。

  “不、不必!”白魔吉已服用鎮痛藥物,還疼得直打哆嗦。傷眼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你怎麼……?”

  “金檮國內叛亂已平,我帶兵返回,恰好趕上兩千玉衡軍前來偷營。”她帶兩萬西羅軍返回,會同老營原本的駐軍,剛好能趕跑偷營的玉衡人。

  “對岸濃煙滾滾的地方,是玉衡人的北輔城嗎?”她手搭涼棚望向對岸的火光,驚訝道,“看這火光……將軍終於把它打下來了?可喜可賀!”

  她剛從外頭回來,又跟偷襲老營的玉衡小隊捉了半天迷藏,對大河西岸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說得過去吧?

  白魔吉本就是重傷之身,一聽這話氣怒攻心,往前走了兩步正要開口,忽然兩眼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身後眾將紛紛驚呼“將軍”。

  陸無雙一指中軍大帳:“快扶將軍入內治傷,誰也休要喧嘩!”

  待白魔吉被衛兵抬回去,她才轉身詢問眾將:“對岸發生什麼事了?”

  她只是西羅軍的督軍,這一轉身氣場卻有兩米八,有兩人下意識回道:“我們奪下北輔城,哪知玉衡軍在城中佈置炸藥,把南北兩面城牆都炸沒了。玉衡軍緊接著出兵,白將軍眼睛中了一箭,於是我們就……”就撤回來了。

  望見河灘上船隻停靠、軍隊上岸,陸無雙臉色並不輕松:“對方知不知道白將軍負傷?”

  眾將互視幾眼:“剛到河邊,白將軍中箭,從馬上滑落,後被我們扶住,送到船上。”

  “那麼現在還放鬆不得,要防玉衡軍渡河攻營!”

  白魔吉手下的參將忍不住道:“陸督軍,過去二十多天,玉衡軍從不敢正面渡河來攻!”

  “此一時彼一時。”陸無雙往中軍大帳一指,“白將軍重傷,這裡群龍無首,你覺得玉衡軍的統帥不會把握這個機會?”

  其實她想說的是,玉衡城的統帥原本在金檮前線慢拖慢打耗時間,不用再渡河打硬仗;可今晚形勢突變,賀靈川已經沒有留手的必要!

  既然要打,就打得漂亮。換作她是賀靈川,一定會趁著白魔吉重傷的大好機會,率軍渡河、擴大戰果。

  參將語塞。

  若說玉衡城的軍隊比己方強,他不服;但若說對方統帥韜略出眾,那是有目共睹。

  他本想說這不關你西羅督軍的事,偏在這時有人指著西岸大叫:“來船了,來船了!”

  眾人回頭一看,果然河上影影綽綽,有一百四五十艘船往東岸靠來。

  那不是貝迦的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