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賀驍的後手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974·2026/3/30

別人發現不了,白子蘄可未必。 鏡子嘟囔:“你要是早點接到這份情報,還能提前做一番佈置,現在……” 現在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十五天哪,他們錯過了最寶貴的十五天! 鏡子問出核心問題:“你要怎麼查詢他的下落?” 對於九幽大帝,白子蘄查到了多少? 他會不會對賀靈川不利? 但白子蘄行走在偌大的閃金平原,那就跟隱形了似地,誰能扒出他的路徑? “他要是到了爻國,就不好辦。” 他在天水城順風順水好幾個月,白子蘄一來,又曝露了他原本的老問題,那就是—— 根基不深厚,本地無勢力。 如果是在鉅鹿港、蓬國甚至盟軍地界,賀靈川有的是辦法反向調查白子蘄。 可是換在爻國,這就是好大的難題。 說著這麼沉重的話題,賀靈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喀啦作響,話鋒同時一轉: “但我想,白都使很忙,哪能那麼快過來?” 他這句話說得很穩當,有效安撫了鏡子的情緒,鏡子同時也聽出了話外音:“嗯?什麼意思?” 白子蘄不就在忙著追查九幽大帝嗎? “還好先前留了一手。”賀靈川喃喃道,“不知道白子蘄跳進去沒有?” 仰善群島是他由小做大的,閃金平原的局面也是他一手開啟的,可以說賀靈川無時無刻都在和“人”打交道,現在他手下也管著好幾萬人,涉及跨地區、多部門、多團體的合作。 外人總是以為,一個組織既然建立起來,又制定了規則章程,它就能像臺機器那樣精密執行、不出差錯,堅決貫徹首領的意志。 而且不管什麼事兒,打個噴嚏就辦好了。 天真。 事實上是組織辦事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疏忽、莫名其妙的失誤,千奇百怪的問題,甚至突如其來爆一個大雷,炸到你眼冒金星腦袋嗡鳴懷疑人生。 環節越多,遇到的麻煩越多。 涉及的人員越多,出錯的機率越大。 任何組織都是由人執行的,而“人”是最容易懈怠、最容易犯錯的單元。組織越大、人員越雜,想協調做好一件事就越難。 多少成敗最後都歸於個人。 所以做計劃最忌諱嚴絲合縫,一定要留有餘地,一定要向下相容,這是賀靈川在上位者的歷練中總結的經驗。 他就留了個後備計劃,給預想中的追蹤者挖了個坑,叫作“禍水東引”。 賀靈川撫了撫藥猿的腦袋,“好伶光,幫我望風,不能放任何人進來。” “嗯哪。”伶光跳出窗子,立在屋頂上。 賀靈川順手關閉門窗,才把攝魂鏡貼牆放好。 “開啟你的鏡中世界。” 話音剛落,牆上有微光一閃,憑空多出一扇門,鏡子卻消失了。 賀靈川心念一動,黑色戰甲憑空浮現,覆蓋全身。 他再拿出龍首面具戴上,溫雅和善的賀島主瞬間就變作了威嚴神秘的九幽大帝。 下一秒,他開啟牆上的門,一步跨了進去。 熱氣撲面而來。 門後的空間是個巨大的天窟,地面是黑色的岩石,但不遠處紅光流淌,比血還要濃豔。熱氣從腳底噴出來,充滿了硫磺氣息。 這裡若不是煉獄,就是火山口。 賀靈川的聲音從面具底下傳出來:“要不要這麼誇張?” 攝魂鏡跟在他身邊多年,天材地寶帝流漿吃了無數,鏡中世界早就今非昔比,甚至可以開闢出單獨的鏡中小空間、小世界,給他臨時使用。 這個功能正是他眼下所需。 鏡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異常空曠:“你可是幽冥之主,出場時不得在煉獄當中嗎?” 它的主人需要一個鋪張的排場,才能匹配這個身份嘛。 賀靈川無奈歎了口氣:“在哪了?” “正前方熔岩池邊。”鏡子還好心提示他,“別怕,熔岩不會燙你。” 鏡中世界的熔岩溫度也是真的,但不會燙傷這方天地的主人。 賀靈川走向前去,果然見到噗噗冒泡的熔岩池邊上,插著一根木杖。 這把杖有年頭了,杖身都被盤出了包漿,杖頭刻個面相兇惡的人首,雙眼緊閉,但嘴角露出一對大牙。 賀靈川走到杖前,先給它點上七支香,喃喃暗誦幾聲。 香火筆直,風也不見了。 而後,賀靈川才拿出一支刑龍柱,捏開蓋子,湊到杖頭下方。 柱身中冒出一縷紅煙,如有意識般往外飛走,像是要快速遠離賀靈川和這把木杖。 第一縷成功飛走。 第二縷剛出來,杖首上的人頭居然做了個動作: 它如夢方醒,張開嘴猛地深吸一口氣,頓時把紅煙吸進嘴裡! 光看錶情也知道它非常享受,就像三伏天吃了一碗雪圓子,或者戒了三天的老煙鬼又嘗到一口嚼煙。 刑龍柱裡陸續又冒出一縷紅煙,立刻被它搶吸過去。 杖首還意猶未盡哩,賀靈川卻擰緊蓋子,後退一步。 杖上的人頭已經睜開了眼睛,定定看向賀靈川:“又是你,九幽大帝!閃金平原的眾神,都在打聽你的訊息。” “我們抓緊時間吧。”用這種法子召喚天神,時限很短,“普因神,聽說天宮的人找過你?” 九幽大帝上次離開前,把普因神廟壇前的木杖帶走了。 這把杖跟著普因神領受香火,與它有很深的關聯,可以作為發起通訊的工具。 不過普因神平時追蹤不到香火杖的下落,因為賀靈川把它收在攝魂鏡的鏡中小世界,這裡與外界完全隔離,只在賀靈川強行召喚普因神時,臨時進行中轉。 換在大鬧天宮前後,攝魂鏡可辦不到這一點。 可見鏡子這幾年來的肥吃肥喝,不對,刻苦修行,也是有成果的。 “哦?”普因神好奇,“你怎麼知道?” 九幽大帝突然召喚它,普因神也很意外,第一反應就是擴開神念,檢查一下這裡的位置。 咦,竟然無法定位。 它只知道這裡不像是人間。 “你在哪裡?”它左顧右盼,但人頭能轉動的幅度有限,它只能瞧見側方熾紅發光的熔岩池,“這是小世界?” 如果在小世界裡還能把它召喚進來,這廝還真有些本事。 九幽大帝嚇嚇低笑一聲。 來自鉅鹿港的情報說,白子蘄要去石胄頭和柳坪。那麼石胄頭的野神廟也可能是他重點拜訪物件,畢竟八原鄉就在石胄頭緊後方,那裡有什麼風吹草動,普因神多半是知道的。 九幽大帝再度開口: “千幻真人陣法的訊息,你告訴白子蘄了?” 普因神直勾勾盯著他手中的刑龍柱:“再吸一口。” 賀靈川上前,又讓他美美地吸上一口魘氣。 “啊——說了,都說了。” “然後?” “他很感興趣,從頭到尾問得詳細,然後走了。”普因神打量著眼前這個黑甲人。千幻真人的小秘密就是九幽大帝傳給它的,否則幾百裡外的白毛山發生什麼事情,它怎麼能夠盡知? “你沒說出這秘密的來源吧?” “說這幹嘛?”普因神懶洋洋道,“你給的訊息不是假的,白子蘄也很感興趣,我用它換了幾根刑龍柱,靈虛眾也有機會挖出千幻真人,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它可不能讓神界知道,九幽大帝和它做過交易,不然後患無窮。 再說九幽大帝和白子蘄出手都大方,它兩頭多賺刑龍柱不好麼? “你還在神界東藏西躲麼?” 普因神沒好氣:“你怎麼知道?” “剎利天和靈虛眾神起了衝突,你又有刑龍柱,又不想當炮灰。”那就只有躲起來苟住,“還有什麼新訊息給我麼?” “再有二十來天,史無前例的帝流漿就會爆發。” 九幽大帝:“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那好像沒什麼了吧? “天神為什麼要掏仙人洞府?” “那還用說?”普因神理所當然,“打生打死幾千年的對頭,有機會還不得乾掉對方?” “還有呢?”賀靈川總覺得,真相沒那麼簡單。 普因神晃了晃腦袋: “有了刑龍柱,乾掉一個仙人可以吸海量的魘氣!” “還有呢?” “沒了。” 賀靈川再追問:“沒了,還是你也不知道?” “沒了,沒了。” 普因神還想多說什麼,賀靈川伸手拔掉了地上的香火。 原地頓時颳起一陣小旋風。 香火熄滅,杖首上的人頭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人神之間的對話,到此為止了。 賀靈川環顧四周:“出口在哪?” “巖漿裡面。” “……” “我說真的。”鏡子笑嘻嘻道,“下次九幽大帝出場,從一扇熔岩大門裡衝出來怎麼樣?我可以安排,而且可以在你身後咣咣噴火。”搞一堆聲光特效。 賀靈川沒理它,徑直跳進了巖漿裡。 果然眼前一紅、一黑,他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書房裡。 鏡子在他懷中發話,這就沒有迴音了:“喂,最後那個問題,普因神是不是撒謊了?” “連你都看出來了。”這還用問嗎?

別人發現不了,白子蘄可未必。

鏡子嘟囔:“你要是早點接到這份情報,還能提前做一番佈置,現在……”

現在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十五天哪,他們錯過了最寶貴的十五天!

鏡子問出核心問題:“你要怎麼查詢他的下落?”

對於九幽大帝,白子蘄查到了多少?

他會不會對賀靈川不利?

但白子蘄行走在偌大的閃金平原,那就跟隱形了似地,誰能扒出他的路徑?

“他要是到了爻國,就不好辦。”

他在天水城順風順水好幾個月,白子蘄一來,又曝露了他原本的老問題,那就是——

根基不深厚,本地無勢力。

如果是在鉅鹿港、蓬國甚至盟軍地界,賀靈川有的是辦法反向調查白子蘄。

可是換在爻國,這就是好大的難題。

說著這麼沉重的話題,賀靈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喀啦作響,話鋒同時一轉:

“但我想,白都使很忙,哪能那麼快過來?”

他這句話說得很穩當,有效安撫了鏡子的情緒,鏡子同時也聽出了話外音:“嗯?什麼意思?”

白子蘄不就在忙著追查九幽大帝嗎?

“還好先前留了一手。”賀靈川喃喃道,“不知道白子蘄跳進去沒有?”

仰善群島是他由小做大的,閃金平原的局面也是他一手開啟的,可以說賀靈川無時無刻都在和“人”打交道,現在他手下也管著好幾萬人,涉及跨地區、多部門、多團體的合作。

外人總是以為,一個組織既然建立起來,又制定了規則章程,它就能像臺機器那樣精密執行、不出差錯,堅決貫徹首領的意志。

而且不管什麼事兒,打個噴嚏就辦好了。

天真。

事實上是組織辦事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疏忽、莫名其妙的失誤,千奇百怪的問題,甚至突如其來爆一個大雷,炸到你眼冒金星腦袋嗡鳴懷疑人生。

環節越多,遇到的麻煩越多。

涉及的人員越多,出錯的機率越大。

任何組織都是由人執行的,而“人”是最容易懈怠、最容易犯錯的單元。組織越大、人員越雜,想協調做好一件事就越難。

多少成敗最後都歸於個人。

所以做計劃最忌諱嚴絲合縫,一定要留有餘地,一定要向下相容,這是賀靈川在上位者的歷練中總結的經驗。

他就留了個後備計劃,給預想中的追蹤者挖了個坑,叫作“禍水東引”。

賀靈川撫了撫藥猿的腦袋,“好伶光,幫我望風,不能放任何人進來。”

“嗯哪。”伶光跳出窗子,立在屋頂上。

賀靈川順手關閉門窗,才把攝魂鏡貼牆放好。

“開啟你的鏡中世界。”

話音剛落,牆上有微光一閃,憑空多出一扇門,鏡子卻消失了。

賀靈川心念一動,黑色戰甲憑空浮現,覆蓋全身。

他再拿出龍首面具戴上,溫雅和善的賀島主瞬間就變作了威嚴神秘的九幽大帝。

下一秒,他開啟牆上的門,一步跨了進去。

熱氣撲面而來。

門後的空間是個巨大的天窟,地面是黑色的岩石,但不遠處紅光流淌,比血還要濃豔。熱氣從腳底噴出來,充滿了硫磺氣息。

這裡若不是煉獄,就是火山口。

賀靈川的聲音從面具底下傳出來:“要不要這麼誇張?”

攝魂鏡跟在他身邊多年,天材地寶帝流漿吃了無數,鏡中世界早就今非昔比,甚至可以開闢出單獨的鏡中小空間、小世界,給他臨時使用。

這個功能正是他眼下所需。

鏡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異常空曠:“你可是幽冥之主,出場時不得在煉獄當中嗎?”

它的主人需要一個鋪張的排場,才能匹配這個身份嘛。

賀靈川無奈歎了口氣:“在哪了?”

“正前方熔岩池邊。”鏡子還好心提示他,“別怕,熔岩不會燙你。”

鏡中世界的熔岩溫度也是真的,但不會燙傷這方天地的主人。

賀靈川走向前去,果然見到噗噗冒泡的熔岩池邊上,插著一根木杖。

這把杖有年頭了,杖身都被盤出了包漿,杖頭刻個面相兇惡的人首,雙眼緊閉,但嘴角露出一對大牙。

賀靈川走到杖前,先給它點上七支香,喃喃暗誦幾聲。

香火筆直,風也不見了。

而後,賀靈川才拿出一支刑龍柱,捏開蓋子,湊到杖頭下方。

柱身中冒出一縷紅煙,如有意識般往外飛走,像是要快速遠離賀靈川和這把木杖。

第一縷成功飛走。

第二縷剛出來,杖首上的人頭居然做了個動作:

它如夢方醒,張開嘴猛地深吸一口氣,頓時把紅煙吸進嘴裡!

光看錶情也知道它非常享受,就像三伏天吃了一碗雪圓子,或者戒了三天的老煙鬼又嘗到一口嚼煙。

刑龍柱裡陸續又冒出一縷紅煙,立刻被它搶吸過去。

杖首還意猶未盡哩,賀靈川卻擰緊蓋子,後退一步。

杖上的人頭已經睜開了眼睛,定定看向賀靈川:“又是你,九幽大帝!閃金平原的眾神,都在打聽你的訊息。”

“我們抓緊時間吧。”用這種法子召喚天神,時限很短,“普因神,聽說天宮的人找過你?”

九幽大帝上次離開前,把普因神廟壇前的木杖帶走了。

這把杖跟著普因神領受香火,與它有很深的關聯,可以作為發起通訊的工具。

不過普因神平時追蹤不到香火杖的下落,因為賀靈川把它收在攝魂鏡的鏡中小世界,這裡與外界完全隔離,只在賀靈川強行召喚普因神時,臨時進行中轉。

換在大鬧天宮前後,攝魂鏡可辦不到這一點。

可見鏡子這幾年來的肥吃肥喝,不對,刻苦修行,也是有成果的。

“哦?”普因神好奇,“你怎麼知道?”

九幽大帝突然召喚它,普因神也很意外,第一反應就是擴開神念,檢查一下這裡的位置。

咦,竟然無法定位。

它只知道這裡不像是人間。

“你在哪裡?”它左顧右盼,但人頭能轉動的幅度有限,它只能瞧見側方熾紅發光的熔岩池,“這是小世界?”

如果在小世界裡還能把它召喚進來,這廝還真有些本事。

九幽大帝嚇嚇低笑一聲。

來自鉅鹿港的情報說,白子蘄要去石胄頭和柳坪。那麼石胄頭的野神廟也可能是他重點拜訪物件,畢竟八原鄉就在石胄頭緊後方,那裡有什麼風吹草動,普因神多半是知道的。

九幽大帝再度開口:

“千幻真人陣法的訊息,你告訴白子蘄了?”

普因神直勾勾盯著他手中的刑龍柱:“再吸一口。”

賀靈川上前,又讓他美美地吸上一口魘氣。

“啊——說了,都說了。”

“然後?”

“他很感興趣,從頭到尾問得詳細,然後走了。”普因神打量著眼前這個黑甲人。千幻真人的小秘密就是九幽大帝傳給它的,否則幾百裡外的白毛山發生什麼事情,它怎麼能夠盡知?

“你沒說出這秘密的來源吧?”

“說這幹嘛?”普因神懶洋洋道,“你給的訊息不是假的,白子蘄也很感興趣,我用它換了幾根刑龍柱,靈虛眾也有機會挖出千幻真人,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它可不能讓神界知道,九幽大帝和它做過交易,不然後患無窮。

再說九幽大帝和白子蘄出手都大方,它兩頭多賺刑龍柱不好麼?

“你還在神界東藏西躲麼?”

普因神沒好氣:“你怎麼知道?”

“剎利天和靈虛眾神起了衝突,你又有刑龍柱,又不想當炮灰。”那就只有躲起來苟住,“還有什麼新訊息給我麼?”

“再有二十來天,史無前例的帝流漿就會爆發。”

九幽大帝:“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那好像沒什麼了吧?

“天神為什麼要掏仙人洞府?”

“那還用說?”普因神理所當然,“打生打死幾千年的對頭,有機會還不得乾掉對方?”

“還有呢?”賀靈川總覺得,真相沒那麼簡單。

普因神晃了晃腦袋:

“有了刑龍柱,乾掉一個仙人可以吸海量的魘氣!”

“還有呢?”

“沒了。”

賀靈川再追問:“沒了,還是你也不知道?”

“沒了,沒了。”

普因神還想多說什麼,賀靈川伸手拔掉了地上的香火。

原地頓時颳起一陣小旋風。

香火熄滅,杖首上的人頭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人神之間的對話,到此為止了。

賀靈川環顧四周:“出口在哪?”

“巖漿裡面。”

“……”

“我說真的。”鏡子笑嘻嘻道,“下次九幽大帝出場,從一扇熔岩大門裡衝出來怎麼樣?我可以安排,而且可以在你身後咣咣噴火。”搞一堆聲光特效。

賀靈川沒理它,徑直跳進了巖漿裡。

果然眼前一紅、一黑,他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書房裡。

鏡子在他懷中發話,這就沒有迴音了:“喂,最後那個問題,普因神是不是撒謊了?”

“連你都看出來了。”這還用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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