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糧呢?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996·2026/3/30

帝流漿要麼一甲子不至,要麼一年之內來好幾次,他們可真是比自己父輩祖輩都要幸運! 新城官署的落成典禮辦得很隆重,爻王臨時撥冗到場,給百官好一個驚喜。 隨後賀靈川還是一頭紮在工程裡,早出晚歸忙得像個陀螺。 青陽派去的人在工地監視他,回幽湖小築報送賀驍行程,那是安排得滿滿當當,除了吃飯一刻鍾,蹲坑兩刻鍾之外,一天七個時辰連軸轉。 大亂將至,大難將至,這廝不僅不跑,還把爻王交代的活計乾得兢兢業業,真好像一門心思撲在這裡搞事業,青陽都有些佩服。 每遇大事有靜氣,裝都裝得全力以赴,這種人太可怕了。 這麼沉得住氣的年輕人,那是非死不可了。 此時賀靈川正在跟遊榮之商議:“遊大人,東擴工地進度太快,麻煩大了。” 遊榮之大奇:“為何?這不是好事兒麼?” 他這兩天忙家裡的事兒,剛回工地就聽到賀驍的奇言。 君上和爻廷都希望進度越快越好,為什麼賀驍要反其道而行之? “進度快,是因為勞力猛然暴增,過去七天內增加了一萬兩千多人,基本都是來乾搬磚砌瓦打石的粗活兒。”賀靈川搖頭,“工錢倒在其次,趕工時多給些許也是無妨,但糧食就供應不上了。” 遊榮之一聽“一萬兩千人”,立刻也意識到了這果然是個麻煩。 城內外的糧價躥上半天高,從前能買六七斤糧的錢,現在能沽一斤回去就得謝天謝地。就算人們捏著錢到糧鋪外頭排隊買糧,很可能好不容易排上了,人家的糧也賣光了。 城內大量平民和流民都踴躍報名天水東擴工程,就是因為—— 這工程管飯! 它從一開始就趕進度,當然要推出吸引平民匠人來乾活的優惠措施。 雖說是定時定量供應,並不能讓所有大肚漢敞開了吃,糧也不是好糧,吃飯時也別亂扒拉,否則包不準會扒拉出一隻白白胖胖的肉蟲子,但這時候誰還敢挑食?都得笑眯眯地當作加餐吃下去,再好好回味一下。 短短幾天內,天水東擴專案多了一萬兩千勞力,加上原本的,個個都是無情的乾飯機器。 專案部一下子就捉襟見肘了。 糧價可是原來的好幾倍哪,有價無市哪! 賀靈川苦笑:“已經東挪西湊,才讓他們勉強吃上飯,原本一天兩頓,現在最多是一頓了。工地裡面開始怨聲載道。” 遊榮之也覺頭疼:“賀島主有什麼想法麼?” “我已經通知下去了,專案暫停僱人。問題是現有的勞力數量已經十分龐大。”賀靈川正色道,“這個工程的糧食實在協調不來了,還得請大人出手。” 有些話他堅決不說,有些主意他堅決不拿。因為,這些都應該由爻王自己作主。 他可不能沾這些因果。 遊榮之問他:“還能堅持幾天?” 他也知道,乾力活兒的都特別能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哪裡行? “最多再有兩天就要斷炊。” 兩天!遊榮之額上又要冒汗。賀驍說“協調不來”,那是真話。 偏偏這廝只是個上議知事,手裡沒有實權,壓他也沒用,他變不出糧食。 沒有權力,就沒有責任嘛。 真正下決策拿主意解決實際困難的,還得是遊榮之,還得是爻王。 遊榮之想了想,只能道:“待我進宮一趟罷。” 賀靈川只動嘴,他才是真正的專案主負責人。 遊榮之匆匆離開,賀靈川望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懷裡的攝魂鏡咳了一聲:“喂,你難道是想?” “沒錯,火上澆油。”青陽的計劃挺不錯的,賀靈川打算替她再加一把柴火。 …… 爻宮,禦書房。 天水東擴工程缺糧的困擾,遊榮之已經一五一十呈報。 “兩天?”爻王皺眉,“工地隻餘兩天口糧,怎麼今天才來匯報?你找戶部協調。” “找過兩次了。”遊榮之苦笑,“但現在糧價太貴,要供應幾萬人的口糧,開銷相當於從前的幾十萬人。” 天水東擴是個超級大工程,每天消耗的糧食數目都很驚人,糧價又漲了六七倍。 那開銷可是要乘以六,就不是驚人,而是嚇人了。 “戶部李大人說,周邊的糧倉都在全力保供天水城,沒有餘力關照東擴工程,除非、呃……” 爻王眉頭都皺緊了:“說吧,別婆婆媽媽的了!” 他這些臣子,一個一個地都不痛快! “除非從軍倉裡取糧。” 爻王一拍桌子,怒了:“軍倉?軍糧任何時候都是優先保供,你們竟想反其道行之?當官當了這麼多年,常識都吃進狗肚子裡去了?” 哪個國家輕易敢砍軍隊的糧食? “這個……”暗戳戳動一點又沒事,不是早就這麼乾嗎?軍倉又能比平準倉好多少?當然遊榮之可不能當著爻王的面瞎說大實話,隻好退而求其次,“我們也可以去市面買高價糧,那就不能向勞力免費提供了。哪怕隻按成本價賣,工程這樣也……不好開展。” 這工程一開始說好了向勞力提供免費吃喝,中途開始收飯錢,這倒也罷了,形勢所迫嘛。可是現在的糧價,那幫泥腿子哪裡負擔得起? 恐怕乾一天的活計,都沒半頓飯錢貴哩。 他們是來工錢賺錢,還是來工地虧錢的? 遊榮之和爻王都能想象得到,要是真按這個辦法執行,天水東擴工程現場得吵成什麼樣子? 那幫醃臢潑才不高興了,亂偷東西亂屙屎尿都是小事兒,興之所起說不定當場開始大暴亂、打砸搶。 可是繼續給工地免費供糧的話,成本又太高昂。 幾萬個人、六倍糧價啊!每一分都要從國庫掏錢! 他們乾那點不起眼的力活兒,能值這個價嗎? 想到這裡,爻王的心肝尖兒就一抽一抽地疼。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他沉沉道:“這樣罷,帝流漿也快要爆發了,反正工程那些天一定停工,還不如提前。” 帝流漿爆發時,人和動物都受本能驅使,容易變得六親不認。歷次帝流漿大盛,城池都是亂象不絕,所以天水東擴這類涉及多人協作的大專案一定會暫時停工。 沒差幾天了,不如提前。 遊榮之低聲問:“您是說?” “留下幾個班組,其餘的結算工錢,提前攆走。”爻王的話,總是很有道理:“多趕幾天,趕不出一座神廟;少乾幾天,誤不了多少工期。” 爻王肯拿主意就好,遊榮之暗松一口氣:“是,我這就去籌辦。” “辦漂亮點,別釀出大事。” 遊榮之應了,恭敬告退。 他後背全被汗水打濕,出了霜仙殿,被玉泉宮的寒風一吹,啊嚏啊嚏十好幾下。 唉! …… 賀靈川等來的不是遊榮之,而是剛從宮裡回來的趙頌。 他今早進宮面君述職去了,當然述的主要是賀驍最近的言行舉止,簡稱打小報告。 賀靈川見他神情有異,就關心一句:“趙兄,出什麼事了?” 趙頌嘴皮子動了動,猶豫要不要說。 但轉念一想,賀驍訊息多靈通,不從他這裡聽說,也有別的渠道瞭解。 所以他把賀靈川找去角落,低聲道:“昨晚,廷尉帶著宮衛去抓人了。” 這話就有講究了,普通人用得著廷尉出手? “誰?” “車衣衛左使胡乾映、天水城東縣令王佐,聽說還有兵部的兩名高官,我現在還不確定名字。” 賀靈川吃驚:“怎麼個意思?” “廷尉拿下他們,就關在天牢密審。到現在為止,還沒人弄清他們的罪狀。” 趙頌隻知一點:廷尉也是奉爻王之命行事,毫無疑問。 “這幾位官員,相互之間莫不是有什麼關聯?” 趙頌搖頭:“我就不清楚了。” 他混跡宮廷多年,深知八卦也要講尺度,有的話隨便講,有的話絕不能妄加揣度,否則丟官還是小事。 賀靈川在天水城混了這麼久,幾天一進宮,對爻王的脾氣也越發瞭解。這老頭子有些剛愎,但同時又不是雷厲風行之人。他突然密令廷尉逮人,甚至都不給出理由,也不顧朝野議論,那就說明—— 要麼他怒不可遏,顧不上影響;要麼這幾人犯的事兒太大,爻王覺得抓來審問刻不容緩。 當然,二種情況可能兼備。 最近的天水城正值多事之秋:專案工程不好乾,糧價又飛漲,流民開始鬧事,北邊又有羅甸頻繁騷擾國境……還有,深宮中的爻王很可能剛剛意識到青陽打算對付他。 那幾位大臣犯的事兒,是以上哪一樣呢? 入夜,又有訊息傳來。 兵部侍郎鮑威被廷尉帶走,送監途中突然毒發身亡;郎中伍顯隆外逃,下落不明。 這幾件事,在爻廷引起軒然大波。到處都在議論,這些高官犯了什麼事情。 爻王還沒來得及開誠布公,緊接著一道噩耗就先抬上來: 窯倉突發大火! 這個季節又是風幹物燥,火勢格外兇猛,一發不可收拾。

帝流漿要麼一甲子不至,要麼一年之內來好幾次,他們可真是比自己父輩祖輩都要幸運!

新城官署的落成典禮辦得很隆重,爻王臨時撥冗到場,給百官好一個驚喜。

隨後賀靈川還是一頭紮在工程裡,早出晚歸忙得像個陀螺。

青陽派去的人在工地監視他,回幽湖小築報送賀驍行程,那是安排得滿滿當當,除了吃飯一刻鍾,蹲坑兩刻鍾之外,一天七個時辰連軸轉。

大亂將至,大難將至,這廝不僅不跑,還把爻王交代的活計乾得兢兢業業,真好像一門心思撲在這裡搞事業,青陽都有些佩服。

每遇大事有靜氣,裝都裝得全力以赴,這種人太可怕了。

這麼沉得住氣的年輕人,那是非死不可了。

此時賀靈川正在跟遊榮之商議:“遊大人,東擴工地進度太快,麻煩大了。”

遊榮之大奇:“為何?這不是好事兒麼?”

他這兩天忙家裡的事兒,剛回工地就聽到賀驍的奇言。

君上和爻廷都希望進度越快越好,為什麼賀驍要反其道而行之?

“進度快,是因為勞力猛然暴增,過去七天內增加了一萬兩千多人,基本都是來乾搬磚砌瓦打石的粗活兒。”賀靈川搖頭,“工錢倒在其次,趕工時多給些許也是無妨,但糧食就供應不上了。”

遊榮之一聽“一萬兩千人”,立刻也意識到了這果然是個麻煩。

城內外的糧價躥上半天高,從前能買六七斤糧的錢,現在能沽一斤回去就得謝天謝地。就算人們捏著錢到糧鋪外頭排隊買糧,很可能好不容易排上了,人家的糧也賣光了。

城內大量平民和流民都踴躍報名天水東擴工程,就是因為——

這工程管飯!

它從一開始就趕進度,當然要推出吸引平民匠人來乾活的優惠措施。

雖說是定時定量供應,並不能讓所有大肚漢敞開了吃,糧也不是好糧,吃飯時也別亂扒拉,否則包不準會扒拉出一隻白白胖胖的肉蟲子,但這時候誰還敢挑食?都得笑眯眯地當作加餐吃下去,再好好回味一下。

短短幾天內,天水東擴專案多了一萬兩千勞力,加上原本的,個個都是無情的乾飯機器。

專案部一下子就捉襟見肘了。

糧價可是原來的好幾倍哪,有價無市哪!

賀靈川苦笑:“已經東挪西湊,才讓他們勉強吃上飯,原本一天兩頓,現在最多是一頓了。工地裡面開始怨聲載道。”

遊榮之也覺頭疼:“賀島主有什麼想法麼?”

“我已經通知下去了,專案暫停僱人。問題是現有的勞力數量已經十分龐大。”賀靈川正色道,“這個工程的糧食實在協調不來了,還得請大人出手。”

有些話他堅決不說,有些主意他堅決不拿。因為,這些都應該由爻王自己作主。

他可不能沾這些因果。

遊榮之問他:“還能堅持幾天?”

他也知道,乾力活兒的都特別能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哪裡行?

“最多再有兩天就要斷炊。”

兩天!遊榮之額上又要冒汗。賀驍說“協調不來”,那是真話。

偏偏這廝只是個上議知事,手裡沒有實權,壓他也沒用,他變不出糧食。

沒有權力,就沒有責任嘛。

真正下決策拿主意解決實際困難的,還得是遊榮之,還得是爻王。

遊榮之想了想,只能道:“待我進宮一趟罷。”

賀靈川只動嘴,他才是真正的專案主負責人。

遊榮之匆匆離開,賀靈川望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懷裡的攝魂鏡咳了一聲:“喂,你難道是想?”

“沒錯,火上澆油。”青陽的計劃挺不錯的,賀靈川打算替她再加一把柴火。

……

爻宮,禦書房。

天水東擴工程缺糧的困擾,遊榮之已經一五一十呈報。

“兩天?”爻王皺眉,“工地隻餘兩天口糧,怎麼今天才來匯報?你找戶部協調。”

“找過兩次了。”遊榮之苦笑,“但現在糧價太貴,要供應幾萬人的口糧,開銷相當於從前的幾十萬人。”

天水東擴是個超級大工程,每天消耗的糧食數目都很驚人,糧價又漲了六七倍。

那開銷可是要乘以六,就不是驚人,而是嚇人了。

“戶部李大人說,周邊的糧倉都在全力保供天水城,沒有餘力關照東擴工程,除非、呃……”

爻王眉頭都皺緊了:“說吧,別婆婆媽媽的了!”

他這些臣子,一個一個地都不痛快!

“除非從軍倉裡取糧。”

爻王一拍桌子,怒了:“軍倉?軍糧任何時候都是優先保供,你們竟想反其道行之?當官當了這麼多年,常識都吃進狗肚子裡去了?”

哪個國家輕易敢砍軍隊的糧食?

“這個……”暗戳戳動一點又沒事,不是早就這麼乾嗎?軍倉又能比平準倉好多少?當然遊榮之可不能當著爻王的面瞎說大實話,隻好退而求其次,“我們也可以去市面買高價糧,那就不能向勞力免費提供了。哪怕隻按成本價賣,工程這樣也……不好開展。”

這工程一開始說好了向勞力提供免費吃喝,中途開始收飯錢,這倒也罷了,形勢所迫嘛。可是現在的糧價,那幫泥腿子哪裡負擔得起?

恐怕乾一天的活計,都沒半頓飯錢貴哩。

他們是來工錢賺錢,還是來工地虧錢的?

遊榮之和爻王都能想象得到,要是真按這個辦法執行,天水東擴工程現場得吵成什麼樣子?

那幫醃臢潑才不高興了,亂偷東西亂屙屎尿都是小事兒,興之所起說不定當場開始大暴亂、打砸搶。

可是繼續給工地免費供糧的話,成本又太高昂。

幾萬個人、六倍糧價啊!每一分都要從國庫掏錢!

他們乾那點不起眼的力活兒,能值這個價嗎?

想到這裡,爻王的心肝尖兒就一抽一抽地疼。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他沉沉道:“這樣罷,帝流漿也快要爆發了,反正工程那些天一定停工,還不如提前。”

帝流漿爆發時,人和動物都受本能驅使,容易變得六親不認。歷次帝流漿大盛,城池都是亂象不絕,所以天水東擴這類涉及多人協作的大專案一定會暫時停工。

沒差幾天了,不如提前。

遊榮之低聲問:“您是說?”

“留下幾個班組,其餘的結算工錢,提前攆走。”爻王的話,總是很有道理:“多趕幾天,趕不出一座神廟;少乾幾天,誤不了多少工期。”

爻王肯拿主意就好,遊榮之暗松一口氣:“是,我這就去籌辦。”

“辦漂亮點,別釀出大事。”

遊榮之應了,恭敬告退。

他後背全被汗水打濕,出了霜仙殿,被玉泉宮的寒風一吹,啊嚏啊嚏十好幾下。

唉!

……

賀靈川等來的不是遊榮之,而是剛從宮裡回來的趙頌。

他今早進宮面君述職去了,當然述的主要是賀驍最近的言行舉止,簡稱打小報告。

賀靈川見他神情有異,就關心一句:“趙兄,出什麼事了?”

趙頌嘴皮子動了動,猶豫要不要說。

但轉念一想,賀驍訊息多靈通,不從他這裡聽說,也有別的渠道瞭解。

所以他把賀靈川找去角落,低聲道:“昨晚,廷尉帶著宮衛去抓人了。”

這話就有講究了,普通人用得著廷尉出手?

“誰?”

“車衣衛左使胡乾映、天水城東縣令王佐,聽說還有兵部的兩名高官,我現在還不確定名字。”

賀靈川吃驚:“怎麼個意思?”

“廷尉拿下他們,就關在天牢密審。到現在為止,還沒人弄清他們的罪狀。”

趙頌隻知一點:廷尉也是奉爻王之命行事,毫無疑問。

“這幾位官員,相互之間莫不是有什麼關聯?”

趙頌搖頭:“我就不清楚了。”

他混跡宮廷多年,深知八卦也要講尺度,有的話隨便講,有的話絕不能妄加揣度,否則丟官還是小事。

賀靈川在天水城混了這麼久,幾天一進宮,對爻王的脾氣也越發瞭解。這老頭子有些剛愎,但同時又不是雷厲風行之人。他突然密令廷尉逮人,甚至都不給出理由,也不顧朝野議論,那就說明——

要麼他怒不可遏,顧不上影響;要麼這幾人犯的事兒太大,爻王覺得抓來審問刻不容緩。

當然,二種情況可能兼備。

最近的天水城正值多事之秋:專案工程不好乾,糧價又飛漲,流民開始鬧事,北邊又有羅甸頻繁騷擾國境……還有,深宮中的爻王很可能剛剛意識到青陽打算對付他。

那幾位大臣犯的事兒,是以上哪一樣呢?

入夜,又有訊息傳來。

兵部侍郎鮑威被廷尉帶走,送監途中突然毒發身亡;郎中伍顯隆外逃,下落不明。

這幾件事,在爻廷引起軒然大波。到處都在議論,這些高官犯了什麼事情。

爻王還沒來得及開誠布公,緊接著一道噩耗就先抬上來:

窯倉突發大火!

這個季節又是風幹物燥,火勢格外兇猛,一發不可收拾。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