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來人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016·2026/3/30

仰善群島也有島中湖,而且不止一個,但所有的加在一起,面積都沒眼前這個的十分之一大! 從這面積來看,誇張點說它是“海”,好像也沒什麼大問題。不過這應該是個潟湖,全封閉,與外海隻隔一條三丈寬的礁埕。湖面波光粼粼,反射夕陽餘暉,眾人打量它時,還有一條魚兒躍出水面,撲楞楞很有活力。 這時,鬼猿指著湖中吱吱叫,大家轉頭看去,就知道這地名是怎麼來的了。 湖中立一塊天然巨巖,原本光滑平整,但黑色的藤壺硬生生在岩石表面凹出幾個青黑色的大字: 顛倒乾坤。 有來無回。 萬俟良等人揉了揉眼,確認這幾個字真是細小的藤壺排陣列隊拚出來的。 這是什麼手法? “原來顛倒二字從這而來。”董銳摸摸後腦杓,“就不知道是湖還是海。” 賀靈川從靈山拿到的資料,對於這裡的描述是海中島、島中海。 “海中島”這幾個字已經得到驗證,銀珠島的確存在於茫茫大海之中; 那麼接下來的“島中海”又要怎麼理解?會在這裡麼? “這個湖就是‘顛倒海’?”朱大娘走上前,伸出爪子,小心翼翼探了探湖水。 湖水就是湖水,好像沒什麼異常。 伶光抓耳撓腮:“大娘小心點!” 朱大娘嗯了一聲,扔出十幾團白色薄鞘,剛落地就炸開來,每一團都能放出普通狗子那麼大的蜘蛛……幾十隻。 咚咚咚,幾百隻蜘蛛跳進水裡,下沉了。 大娘又不傻,先用神通探探路。 這些不是眼球蜘蛛,賀靈川和董銳不能與它們共享視界。好在蛛後本尊在這裡,它往岸邊一趴,自能在水下開出無數個視角。 也幸好賀靈川和董銳接收不到,否則這幾百個視角拚接起來,就是比昆蟲複眼還要複雜的萬花筒視界,可以逼瘋每一個正常人類。 當然這對蛛後來說是小菜一碟、每天的日常。 過了一刻多鍾,它就開口了:“這湖看著很大,其實不深。我有幾個眼線潛到湖底了,最深也就是四丈左右。(十三米多)” “嗯,犄角旮旯的地方很多。”潟湖嘛,被海水侵蝕得千瘡百孔,“找起來有點費力,但到目前為止,沒瞧見什麼異常的地方。還有,湖水半鹹。掌櫃說它暗通外海,應該是沒錯的。” 石頭縫裡的魚蝦蟹貝,都被它的蜘蛛嚇得落荒而逃。 這麼搜尋了大半個時辰,一無所獲。 賀靈川想了想,讓大娘先喚回眼線。 小蜘蛛們魚貫出水,但爪子都抱著獵物,有的是臉盆大的鮑魚,有的是兩斤多重的大青蟹,有的抱著響螺,還有兩隻小蜘蛛,合力抬著一條扁鯊上岸了。 “這是?” “都下水了,不能走空。”朱大娘一本正經,它也想嘗嘗風暴島上的海鮮什麼味兒。 “別生明火,免得把白子蘄等人引來。”顛倒湖很大,湖岸線又格外曲折,白子蘄就算來到湖邊,如無別的指引,想找著賀靈川也是痴人說夢—— 除非賀靈川給他提示,比如湖邊的篝火。 眾手下一合計,嘻嘻哈哈:“挖暗炕!客棧裡頭吃的淺坑烤肉,現學現用!” “不正經!”董銳呵斥,“你們到這等兇險之地,是來野炊還是來尋仙?——喔喲,這隻藍龍蝦給我留著!這個大,這個好!” 他們把地坑挖深,在裡頭燒一點闇火,鋪上圓溜溜的鵝卵石。不一會兒,石卵被燒到滾燙。 眾人再把海鮮倒進去,灑點米酒,很快就能燜熟。 眾人變著法子搞吃食,賀靈川和朱大娘則是蹲到湖邊發呆。 “慧燈照幻海。”這是千幻真人給靈山留下的提示,“什麼意思呢?” 下一句是“銀珠藏洞心”,應該是指千幻的洞府藏在銀珠島上,不需要再推敲。 “‘幻海’就是顛倒海或者顛倒湖吧?”朱大娘撓了撓肚皮,“彗燈是什麼?” “尚未可知。” 朱大娘看著黑甲軍沒心沒肺的模樣,突然改用小蜘蛛傳話: “咱在島上晃悠這麼久了,什麼時候有人來找我們?” “應該是快了。”賀靈川道,“就方才聽來,‘風神’及其手下牢牢控制整個銀珠島,絕非與世無爭的模樣。風暴牆剛剛消失就有外船進入,我們這些陌生人又在島上到處亂逛,你還怕他們不來?” 朱大娘聽了也不再多問,命小蜘蛛抱兩條大魚過來,它也嘗個鮮。 跟在賀靈川身邊久了,朱大娘知道他行事都有計較,已經不會再問“為什麼我們不去風神廟,而要讓對方來找我們”這種話了。 不出兩刻鍾,林子裡的光線忽然一暗,一陣大風刮過,黃砂迷眼。 眾人下意識低頭閉眼,朱大娘突然站起,道一聲: “來了。” 話音未落,林子裡傳出清脆的叮呤呤幾聲。那是萬俟豐隨手放下的警示陣法,一旦有人進犯闖入,鈴聲自響。 大家下一秒就要拔刀,但賀靈川已提前開聲: “住手。” 風砂一停,林邊就多出十餘人,都是寬袍深衣、發束高冠。 賀靈川一路走來見到的平民,基本都是黝黑乾瘦,哪有這般高大白皙? 為首之人,頭戴高冠,綴明珠一顆。 他看著賀靈川等人:“你們來自外海?” 賀靈川還沒起身,就拿起一塊腰子餅,慢慢品嘗。萬俟豐笑道:“這不是很明顯麼?” 他們衣著神情都與本地人不同,一眼就能看出來。 雙方互相打量,都在迅速評估對面的實力。伶光趴在賀靈川肩膀,緊張地撓了撓後腦杓,如果己方表現出實力太弱,它相信對方上來就是直接拿下銬走,不會再多問一句。 然而這幾個長袍人還是審慎地多問了幾句:“與西北海面上的船隻可是一路?” 西北海面?眾人相視一眼,均道一句,來了。 風暴圈剛消失不久,能在汪洋大海上掐準時間趕過來的除了己方,最有可能就是白子蘄和青陽了! 果然白子蘄破解了他留下的線索,追到了海上風暴的正確位置。賀靈川對他很有信心,再說自己留下的謎題又不難。 董銳接話:“若是一路人,我們何不待在一處?你這話問得好沒道理。” 他不喜歡這些長袍人的傲慢盤問。 貝迦人就夠傲慢了,但還不像眼前這幾位,簡直要拿鼻孔懟人。 “你們怎麼找到銀珠島的?” 風暴圈在北海一刻不停移動,能推算出銀珠島位置的外人,那是鳳毛鱗角。 為什麼這一次風暴剛結束,就有兩批人趕進洞天福地? 就在這時,林地另一端又響起腳步聲,有兩個農人鑽了出來,身後背著簍,簍裡裝著野菜。 他們也沒料到平時幽靜的湖邊是這陣仗,一出來就愣了,再瞧見這幾個長袍人,立刻就是面露誠恐,當面下跪大呼“仙爺”。 萬俟豐就在這時候答話了:“我們受人之託,進來尋找千幻真人。” 長袍人臉色一變:“且慢!” 他一揮手,帶來的人呈扇形排布,把賀靈川等圍在中間,隨後才道:“閑雜人等,全都退下。” 他目不斜視,但那兩個農人飛也似地退走了,有個還在路上絆了腿,也不敢喊疼,爬起來繼續飛奔,生怕晚一秒就被仙爺降罪。 長袍人凝視著賀靈川:“誰讓你們來的?” “你又是哪個嘛?”董銳撓撓鼻子,“這銀珠島是你說了算?” 長袍人轉動手上戒指,眾人周圍地面黑乎乎的樹影裡,好像就有東西爬出來,蠢蠢欲動,還有低沉的吼聲傳來。 長袍人冷冷道:“我乃幻宗徐長老座下弟子魯靖,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敬酒不吃,他就要來硬的了。 眼前這幾個家夥,看著也非善類。 萬俟豐等人望向賀靈川,等他拿主意。後者吃掉最後一小塊餅,隨手拿巾子擦了擦手: “靈山。” 魯靖一怔,他身後的幻宗弟子也是面面相覷。 “五年還是十年前就輪到千幻真人值守了,他卻總不出現,靈山派人過來也如泥牛入海,再無音訊,隻得請我們進來看看究竟。”賀靈川半轉過身,一手搭在桌上,“都以為顛倒海出了大事,可進來一看,你們這裡安居樂業。” 他兩句話裡面就有多處細節,魯靖面色和緩下來,但仍然道:“你說你是靈山之人?有何憑證?靈山上一次派來的兩人,叫什麼名字?” “是王一多,徐敬旻帶隊。” 說完,賀靈川從懷中取出一隻銅鈴,輕輕晃了兩下。 呤呤呤—— 聲音格外清脆,像風吹過笙笛。 但是仔細看,雖然鈴身光亮泛彩,但這並不是銅質,反而很像硨磲。在充足的光線下,每轉動一圈,鈴鐺表面都會漾出紅藍光。 這也是彩貝的特性。 並且鈴鐺裡頭的撞針也不是銅質,而是一枚小小的白珍珠。 珍珠撞擊硨磲,能發出金屬般清脆的聲音,非常少見。 這是王行幾屹親手交給賀靈川的信物,說是在銀珠島向幻宗出示,即可通行無阻。 (

仰善群島也有島中湖,而且不止一個,但所有的加在一起,面積都沒眼前這個的十分之一大!

從這面積來看,誇張點說它是“海”,好像也沒什麼大問題。不過這應該是個潟湖,全封閉,與外海隻隔一條三丈寬的礁埕。湖面波光粼粼,反射夕陽餘暉,眾人打量它時,還有一條魚兒躍出水面,撲楞楞很有活力。

這時,鬼猿指著湖中吱吱叫,大家轉頭看去,就知道這地名是怎麼來的了。

湖中立一塊天然巨巖,原本光滑平整,但黑色的藤壺硬生生在岩石表面凹出幾個青黑色的大字:

顛倒乾坤。

有來無回。

萬俟良等人揉了揉眼,確認這幾個字真是細小的藤壺排陣列隊拚出來的。

這是什麼手法?

“原來顛倒二字從這而來。”董銳摸摸後腦杓,“就不知道是湖還是海。”

賀靈川從靈山拿到的資料,對於這裡的描述是海中島、島中海。

“海中島”這幾個字已經得到驗證,銀珠島的確存在於茫茫大海之中;

那麼接下來的“島中海”又要怎麼理解?會在這裡麼?

“這個湖就是‘顛倒海’?”朱大娘走上前,伸出爪子,小心翼翼探了探湖水。

湖水就是湖水,好像沒什麼異常。

伶光抓耳撓腮:“大娘小心點!”

朱大娘嗯了一聲,扔出十幾團白色薄鞘,剛落地就炸開來,每一團都能放出普通狗子那麼大的蜘蛛……幾十隻。

咚咚咚,幾百隻蜘蛛跳進水裡,下沉了。

大娘又不傻,先用神通探探路。

這些不是眼球蜘蛛,賀靈川和董銳不能與它們共享視界。好在蛛後本尊在這裡,它往岸邊一趴,自能在水下開出無數個視角。

也幸好賀靈川和董銳接收不到,否則這幾百個視角拚接起來,就是比昆蟲複眼還要複雜的萬花筒視界,可以逼瘋每一個正常人類。

當然這對蛛後來說是小菜一碟、每天的日常。

過了一刻多鍾,它就開口了:“這湖看著很大,其實不深。我有幾個眼線潛到湖底了,最深也就是四丈左右。(十三米多)”

“嗯,犄角旮旯的地方很多。”潟湖嘛,被海水侵蝕得千瘡百孔,“找起來有點費力,但到目前為止,沒瞧見什麼異常的地方。還有,湖水半鹹。掌櫃說它暗通外海,應該是沒錯的。”

石頭縫裡的魚蝦蟹貝,都被它的蜘蛛嚇得落荒而逃。

這麼搜尋了大半個時辰,一無所獲。

賀靈川想了想,讓大娘先喚回眼線。

小蜘蛛們魚貫出水,但爪子都抱著獵物,有的是臉盆大的鮑魚,有的是兩斤多重的大青蟹,有的抱著響螺,還有兩隻小蜘蛛,合力抬著一條扁鯊上岸了。

“這是?”

“都下水了,不能走空。”朱大娘一本正經,它也想嘗嘗風暴島上的海鮮什麼味兒。

“別生明火,免得把白子蘄等人引來。”顛倒湖很大,湖岸線又格外曲折,白子蘄就算來到湖邊,如無別的指引,想找著賀靈川也是痴人說夢——

除非賀靈川給他提示,比如湖邊的篝火。

眾手下一合計,嘻嘻哈哈:“挖暗炕!客棧裡頭吃的淺坑烤肉,現學現用!”

“不正經!”董銳呵斥,“你們到這等兇險之地,是來野炊還是來尋仙?——喔喲,這隻藍龍蝦給我留著!這個大,這個好!”

他們把地坑挖深,在裡頭燒一點闇火,鋪上圓溜溜的鵝卵石。不一會兒,石卵被燒到滾燙。

眾人再把海鮮倒進去,灑點米酒,很快就能燜熟。

眾人變著法子搞吃食,賀靈川和朱大娘則是蹲到湖邊發呆。

“慧燈照幻海。”這是千幻真人給靈山留下的提示,“什麼意思呢?”

下一句是“銀珠藏洞心”,應該是指千幻的洞府藏在銀珠島上,不需要再推敲。

“‘幻海’就是顛倒海或者顛倒湖吧?”朱大娘撓了撓肚皮,“彗燈是什麼?”

“尚未可知。”

朱大娘看著黑甲軍沒心沒肺的模樣,突然改用小蜘蛛傳話:

“咱在島上晃悠這麼久了,什麼時候有人來找我們?”

“應該是快了。”賀靈川道,“就方才聽來,‘風神’及其手下牢牢控制整個銀珠島,絕非與世無爭的模樣。風暴牆剛剛消失就有外船進入,我們這些陌生人又在島上到處亂逛,你還怕他們不來?”

朱大娘聽了也不再多問,命小蜘蛛抱兩條大魚過來,它也嘗個鮮。

跟在賀靈川身邊久了,朱大娘知道他行事都有計較,已經不會再問“為什麼我們不去風神廟,而要讓對方來找我們”這種話了。

不出兩刻鍾,林子裡的光線忽然一暗,一陣大風刮過,黃砂迷眼。

眾人下意識低頭閉眼,朱大娘突然站起,道一聲:

“來了。”

話音未落,林子裡傳出清脆的叮呤呤幾聲。那是萬俟豐隨手放下的警示陣法,一旦有人進犯闖入,鈴聲自響。

大家下一秒就要拔刀,但賀靈川已提前開聲:

“住手。”

風砂一停,林邊就多出十餘人,都是寬袍深衣、發束高冠。

賀靈川一路走來見到的平民,基本都是黝黑乾瘦,哪有這般高大白皙?

為首之人,頭戴高冠,綴明珠一顆。

他看著賀靈川等人:“你們來自外海?”

賀靈川還沒起身,就拿起一塊腰子餅,慢慢品嘗。萬俟豐笑道:“這不是很明顯麼?”

他們衣著神情都與本地人不同,一眼就能看出來。

雙方互相打量,都在迅速評估對面的實力。伶光趴在賀靈川肩膀,緊張地撓了撓後腦杓,如果己方表現出實力太弱,它相信對方上來就是直接拿下銬走,不會再多問一句。

然而這幾個長袍人還是審慎地多問了幾句:“與西北海面上的船隻可是一路?”

西北海面?眾人相視一眼,均道一句,來了。

風暴圈剛消失不久,能在汪洋大海上掐準時間趕過來的除了己方,最有可能就是白子蘄和青陽了!

果然白子蘄破解了他留下的線索,追到了海上風暴的正確位置。賀靈川對他很有信心,再說自己留下的謎題又不難。

董銳接話:“若是一路人,我們何不待在一處?你這話問得好沒道理。”

他不喜歡這些長袍人的傲慢盤問。

貝迦人就夠傲慢了,但還不像眼前這幾位,簡直要拿鼻孔懟人。

“你們怎麼找到銀珠島的?”

風暴圈在北海一刻不停移動,能推算出銀珠島位置的外人,那是鳳毛鱗角。

為什麼這一次風暴剛結束,就有兩批人趕進洞天福地?

就在這時,林地另一端又響起腳步聲,有兩個農人鑽了出來,身後背著簍,簍裡裝著野菜。

他們也沒料到平時幽靜的湖邊是這陣仗,一出來就愣了,再瞧見這幾個長袍人,立刻就是面露誠恐,當面下跪大呼“仙爺”。

萬俟豐就在這時候答話了:“我們受人之託,進來尋找千幻真人。”

長袍人臉色一變:“且慢!”

他一揮手,帶來的人呈扇形排布,把賀靈川等圍在中間,隨後才道:“閑雜人等,全都退下。”

他目不斜視,但那兩個農人飛也似地退走了,有個還在路上絆了腿,也不敢喊疼,爬起來繼續飛奔,生怕晚一秒就被仙爺降罪。

長袍人凝視著賀靈川:“誰讓你們來的?”

“你又是哪個嘛?”董銳撓撓鼻子,“這銀珠島是你說了算?”

長袍人轉動手上戒指,眾人周圍地面黑乎乎的樹影裡,好像就有東西爬出來,蠢蠢欲動,還有低沉的吼聲傳來。

長袍人冷冷道:“我乃幻宗徐長老座下弟子魯靖,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敬酒不吃,他就要來硬的了。

眼前這幾個家夥,看著也非善類。

萬俟豐等人望向賀靈川,等他拿主意。後者吃掉最後一小塊餅,隨手拿巾子擦了擦手:

“靈山。”

魯靖一怔,他身後的幻宗弟子也是面面相覷。

“五年還是十年前就輪到千幻真人值守了,他卻總不出現,靈山派人過來也如泥牛入海,再無音訊,隻得請我們進來看看究竟。”賀靈川半轉過身,一手搭在桌上,“都以為顛倒海出了大事,可進來一看,你們這裡安居樂業。”

他兩句話裡面就有多處細節,魯靖面色和緩下來,但仍然道:“你說你是靈山之人?有何憑證?靈山上一次派來的兩人,叫什麼名字?”

“是王一多,徐敬旻帶隊。”

說完,賀靈川從懷中取出一隻銅鈴,輕輕晃了兩下。

呤呤呤——

聲音格外清脆,像風吹過笙笛。

但是仔細看,雖然鈴身光亮泛彩,但這並不是銅質,反而很像硨磲。在充足的光線下,每轉動一圈,鈴鐺表面都會漾出紅藍光。

這也是彩貝的特性。

並且鈴鐺裡頭的撞針也不是銅質,而是一枚小小的白珍珠。

珍珠撞擊硨磲,能發出金屬般清脆的聲音,非常少見。

這是王行幾屹親手交給賀靈川的信物,說是在銀珠島向幻宗出示,即可通行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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