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第一個上塔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1,992·2026/3/30

仙尊不是風神嗎?這些天宮人卻說,他是一百五十年前才來到顛倒海? 但宗內沒人活過一百五十歲,除了掌門和幾位長老。所以一百五十年前的事,眾人確實不知。 哪邊說的是真話,哪邊說的是假話?該信誰,不該信誰? 他們腦海裡一片渾沌。 “你們這些蠢貨,活著是笑話,死了是燃料。”白十七也罵爽了,這才轉身對著燈塔上方做了個“完成”的手勢。 雙方的對話,方才透過擴音神通,已經傳遍了整個戰場! 在燈塔結界內作戰的每一個幻宗門徒,都把白十七的闡述聽得一清二楚,至於他們認為這是詆毀還是真相—— 白子蘄站在燈塔上俯瞰戰場,露出一絲微笑。 他早就發現,戰場上的幻宗弟子普遍比較年輕,能推斷基本都是銀珠島人。原本千幻來這裡閉關,也不可能帶著烏泱泱幾千幾萬人過來,這些門徒必定都是幻宗從本地招收的。 呵,他輕易就打中了幻宗的一處要害呢。 誰讓千幻入主顛倒海時偷了個懶,竊風神的名頭為己用? 上到真仙、下到幻宗,根本不想在平民身上多費一點兒心思。 至於他讓白十七說的這些話,只是他個人推斷,是一家之言。其中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重要麼? 今天這至關重要的一仗打完,無論是天宮還是幻宗,都不會再多看這銀珠島一眼。 這些平民,甚至這些幻宗弟子的死活,跟他們有什麼相乾? 徐長老一聲大吼,也籍由神通傳遍戰場: “幻宗門下聽令,天宮殺心深重,妖言惑眾,我等謹守道心,將他們一氣消滅,切不可被這些業障所惑!” 他也不傻,立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天魔與幻宗已經誓不兩立,今天只有一方能夠活著離開顛倒海。只要不夠堅定,這裡所有幻宗門徒都得陪葬! 白子蘄莞爾,也揚聲回應:“幻宗門下聽好:天宮的目標只有千幻。不想為這幾個老騙子肝腦塗地的,只要即刻退出戰場,我們決不追擊!” 方才幻宗門徒聽到白十七所言,多數心亂如麻。 天宮是敵人,當然妖言惑眾。但燈塔傳出來的對話,難道就沒一點兒道理? 這些所謂“妖言”,好像有那麼幾句可以和顛倒海這些年來的疑點互相佐證。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拔不出根了。 眼看目的達到,白子蘄抬了抬手,收掉擴音神通。 燈塔底下,白十七對幻宗俘虜道:“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歸降天宮。進塔的方式有兩種,要麼自己走上去,要麼——” 他抬起下巴,朝著塔底的小門一呶:“——被丟進去。” 前面那些屍首,也是被丟進去的。 當然,這些話就沒用上擴音神通了,只有他們幾個能聽見。 眾俘虜臉上變色,都是舉棋不定。 天宮這些惡人,當然說到做到,但自己畢竟入宗多年,這個…… 白十七也不急,讓他們自己考慮。 約莫七八息後,終於有個弟子出聲了:“我,我……” 同門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後者只能硬著頭皮道:“我上塔!” 他是第一個投降的。 “吳師叔?”邊上有同門弱弱喚了一聲,好像很驚訝。 這姓吳的目不斜視,不敢去看同門。 “名字?” “我、我叫吳誓道!” 白十七問他:“你入門多久了?” “三、三十九年!”吳誓道既然下定主意投降,也就和盤托出,“我五歲上山,已經在山上經歷了……” 白十七打斷:“你在幻宗任什麼職務?” “各門堂處坊,都,都做過!”吳誓道緊張地舔舔唇,“我資質普通,修行十五年難再寸進,就被派去打理世俗產業,二十五歲以後回山,服侍過三位長老,最後被徐長老收入峰下,位列四十七,宗內什麼雜活都乾過,現在專職接引入門弟子。” 原來是萬金油一樣的人物,很好,終於找到了。白十七明白,自家主人不想要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子,“對幻宗很熟?” “了、瞭如指掌。” “昊元金鏡呢?” “也瞭解,我負責文暉閣十幾年了。平時……”他嗯了下口水,“平時離掌門長老們都很近!” “很好。”白十七笑了,往塔上一指,“你上去吧。” 有人過來給吳誓道松綁,他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走上塔。 但他還沒爬到一半,忽然聽見白十七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全扔進去。” 吳誓道駭然低頭,見士兵們將他的同門從地上抓起來,往燈塔而去。 眾幻宗弟子大驚,有的叫罵,有的哀嚎,有的求饒。天宮拿出來的捆仙索,他們掙不脫。 可是白十七心如鐵石:“我方才給過機會了,是你們不中用。” 白都使時常教導他們,機會只有一次,要牢牢把握。這些幻宗弟子以為戰爭是什麼?可以反悔的過家家嗎? 死到臨頭不自救,最後一秒才求饒,晚了。 還有人口不擇言大喊:“吳師叔救我!” “吳師叔別扔下我們!” “吳叔叔,我也降,我也降,你帶我上去!” 這個喊“吳叔叔”的,是吳誓道好友的長子,被他從小抱到大,視若己出。 吳誓道眼不忍看、耳不忍聽,手腳發抖,邊上侍衛喝道:“走你的,看什麼看!” 他都自身難保,哪有餘力再救別人?吳誓道閉了閉眼,繼續往上走。 燈塔下方一片亂糟糟,但吳誓道還沒爬到塔頂,聲音就全部消失。 他那三十幾個同門全被丟進燈塔當燃料,一個不落。 塔尖上的真實之眼,看起來更明亮了。 吳誓道早就有寒暑不侵的本事,但這短短一段登塔路,走得他後背全濕、面色發白。 登塔之後,他就見到了白子蘄。 師門口中最邪惡的天宮都雲使轉頭,給了他一個微笑:“很好,識時務為俊傑。” 吳誓道不敢抬頭,對方那張平凡的臉,看起來比夜叉都駭人。

仙尊不是風神嗎?這些天宮人卻說,他是一百五十年前才來到顛倒海?

但宗內沒人活過一百五十歲,除了掌門和幾位長老。所以一百五十年前的事,眾人確實不知。

哪邊說的是真話,哪邊說的是假話?該信誰,不該信誰?

他們腦海裡一片渾沌。

“你們這些蠢貨,活著是笑話,死了是燃料。”白十七也罵爽了,這才轉身對著燈塔上方做了個“完成”的手勢。

雙方的對話,方才透過擴音神通,已經傳遍了整個戰場!

在燈塔結界內作戰的每一個幻宗門徒,都把白十七的闡述聽得一清二楚,至於他們認為這是詆毀還是真相——

白子蘄站在燈塔上俯瞰戰場,露出一絲微笑。

他早就發現,戰場上的幻宗弟子普遍比較年輕,能推斷基本都是銀珠島人。原本千幻來這裡閉關,也不可能帶著烏泱泱幾千幾萬人過來,這些門徒必定都是幻宗從本地招收的。

呵,他輕易就打中了幻宗的一處要害呢。

誰讓千幻入主顛倒海時偷了個懶,竊風神的名頭為己用?

上到真仙、下到幻宗,根本不想在平民身上多費一點兒心思。

至於他讓白十七說的這些話,只是他個人推斷,是一家之言。其中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重要麼?

今天這至關重要的一仗打完,無論是天宮還是幻宗,都不會再多看這銀珠島一眼。

這些平民,甚至這些幻宗弟子的死活,跟他們有什麼相乾?

徐長老一聲大吼,也籍由神通傳遍戰場:

“幻宗門下聽令,天宮殺心深重,妖言惑眾,我等謹守道心,將他們一氣消滅,切不可被這些業障所惑!”

他也不傻,立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天魔與幻宗已經誓不兩立,今天只有一方能夠活著離開顛倒海。只要不夠堅定,這裡所有幻宗門徒都得陪葬!

白子蘄莞爾,也揚聲回應:“幻宗門下聽好:天宮的目標只有千幻。不想為這幾個老騙子肝腦塗地的,只要即刻退出戰場,我們決不追擊!”

方才幻宗門徒聽到白十七所言,多數心亂如麻。

天宮是敵人,當然妖言惑眾。但燈塔傳出來的對話,難道就沒一點兒道理?

這些所謂“妖言”,好像有那麼幾句可以和顛倒海這些年來的疑點互相佐證。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拔不出根了。

眼看目的達到,白子蘄抬了抬手,收掉擴音神通。

燈塔底下,白十七對幻宗俘虜道:“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歸降天宮。進塔的方式有兩種,要麼自己走上去,要麼——”

他抬起下巴,朝著塔底的小門一呶:“——被丟進去。”

前面那些屍首,也是被丟進去的。

當然,這些話就沒用上擴音神通了,只有他們幾個能聽見。

眾俘虜臉上變色,都是舉棋不定。

天宮這些惡人,當然說到做到,但自己畢竟入宗多年,這個……

白十七也不急,讓他們自己考慮。

約莫七八息後,終於有個弟子出聲了:“我,我……”

同門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後者只能硬著頭皮道:“我上塔!”

他是第一個投降的。

“吳師叔?”邊上有同門弱弱喚了一聲,好像很驚訝。

這姓吳的目不斜視,不敢去看同門。

“名字?”

“我、我叫吳誓道!”

白十七問他:“你入門多久了?”

“三、三十九年!”吳誓道既然下定主意投降,也就和盤托出,“我五歲上山,已經在山上經歷了……”

白十七打斷:“你在幻宗任什麼職務?”

“各門堂處坊,都,都做過!”吳誓道緊張地舔舔唇,“我資質普通,修行十五年難再寸進,就被派去打理世俗產業,二十五歲以後回山,服侍過三位長老,最後被徐長老收入峰下,位列四十七,宗內什麼雜活都乾過,現在專職接引入門弟子。”

原來是萬金油一樣的人物,很好,終於找到了。白十七明白,自家主人不想要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子,“對幻宗很熟?”

“了、瞭如指掌。”

“昊元金鏡呢?”

“也瞭解,我負責文暉閣十幾年了。平時……”他嗯了下口水,“平時離掌門長老們都很近!”

“很好。”白十七笑了,往塔上一指,“你上去吧。”

有人過來給吳誓道松綁,他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走上塔。

但他還沒爬到一半,忽然聽見白十七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全扔進去。”

吳誓道駭然低頭,見士兵們將他的同門從地上抓起來,往燈塔而去。

眾幻宗弟子大驚,有的叫罵,有的哀嚎,有的求饒。天宮拿出來的捆仙索,他們掙不脫。

可是白十七心如鐵石:“我方才給過機會了,是你們不中用。”

白都使時常教導他們,機會只有一次,要牢牢把握。這些幻宗弟子以為戰爭是什麼?可以反悔的過家家嗎?

死到臨頭不自救,最後一秒才求饒,晚了。

還有人口不擇言大喊:“吳師叔救我!”

“吳師叔別扔下我們!”

“吳叔叔,我也降,我也降,你帶我上去!”

這個喊“吳叔叔”的,是吳誓道好友的長子,被他從小抱到大,視若己出。

吳誓道眼不忍看、耳不忍聽,手腳發抖,邊上侍衛喝道:“走你的,看什麼看!”

他都自身難保,哪有餘力再救別人?吳誓道閉了閉眼,繼續往上走。

燈塔下方一片亂糟糟,但吳誓道還沒爬到塔頂,聲音就全部消失。

他那三十幾個同門全被丟進燈塔當燃料,一個不落。

塔尖上的真實之眼,看起來更明亮了。

吳誓道早就有寒暑不侵的本事,但這短短一段登塔路,走得他後背全濕、面色發白。

登塔之後,他就見到了白子蘄。

師門口中最邪惡的天宮都雲使轉頭,給了他一個微笑:“很好,識時務為俊傑。”

吳誓道不敢抬頭,對方那張平凡的臉,看起來比夜叉都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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