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1章 這個人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51·2026/3/30

眾人都知道,這是本地的水靈發力了。漯河的水靈就是一條巨鰻,跟青光具化出來的形象一模一樣。   它動用元力、動用結界擋住了河水。   只要堅持幾十息,頭兩波洪峰經過隘口,就能重歸於平靜。   此時的飛來峰已經完全消解,就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   別人懵懵懂懂,只有賀靈川心頭雪亮,那是霜葉國師收取了金核,成功截胡棲霞宗。   這廝果真是好手段。   總之,霜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露面了。   望著眼前這幾幕,賀靈川也心生感慨:   “貝迦果然是人才濟濟,既有白子蘄、青陽,又有霜葉這樣的人物,個個驚才絕豔、經驗豐富。相比之下,蒼晏的根基確實淺薄了些。”   蒼晏立國不過十年,無論文治武功的人才儲備,均無法跟迦這樣的老牌帝國相提並論。   立國之後雖大興教育、惠及萬民,但時日尚短,培養出來的人才也才剛剛展露頭角。   往好了看,蒼晏的新氣象逐漸成型;往壞了看,大爭之世已經拉開序幕,留給蒼晏成長發展的時間還能有多少?恐怕閃金的才俊們沒能經曆溫室的培養,就要直面新世代的沖擊。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唉,說不清楚。   血魔嘀咕:“驚才絕豔也未必是什麼好詞,這仨都被你弄死倆了。我看,霜葉最後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那可未必。”賀靈川卻有不同看法,“白子蘄是天宮的忠僕、青陽是妖帝的死黨,而霜葉不同。我看,他隻忠於自己。這樣的人,從一開始跟我就沒有本質矛盾,沒必要為了立場跟我死磕。而且,我對霜葉的瞭解,其實比旁人還要再多一點。”   “什麼瞭解?”   賀靈川笑一笑,想起了魔巢當中那個小小的、刻著楓葉的墓塚。   但他不說這個,而是道:   “我也從貝迦打聽到一點風聲,霜葉幼時,靈虛王廷曾想將他處死,是秋宮國師力排眾議將他帶回,撫養成人。”   血魔想也不想就道:“這秋宮國師也不安什麼好心吧?”   它從來也不信世上有多少好心人。   “秋宮之中的事,很少有外人知曉。”賀靈川也是輕描淡寫,“二十餘年後,秋宮國師病逝,霜葉接下他的位置,並一手料理他的後事。總之,在他接位前後,發生了很多事,也死了很多人。”   “應該的。”血魔嘿嘿一笑,“沒有腥風血雨,怎配得上國師之位的榮華?唔,行吧,怪不得你要讓利給他。他想要的是金核,你想要的是瞭解他這個人。”   “這麼說也沒錯。秋宮老宮主的夫人姓曹,一百多年前就過世了,但曹家人至今仍受到霜葉的庇護,因為曹老夫人當年對霜葉好生照顧。”賀靈川伸了個懶腰,“好了,去看看並元司那裡的情況,順便收回鏡子。”   攝魂鏡大概快要崩潰了吧?   他退出擁擠的人群,揮手召來黑駁王,往迅陽山而去。   伴隨著漯河水嘩啦啦的流淌聲,韋安城人度過了一個喜氣洋洋的晚上。   次日清晨,官方開始派人清理西北驛站附近的官道,這裡昨晚經曆了山體滑坡,大路小路都被堵了,只有驛站奇跡般地沒受絲毫損壞。   大家都說,龍神保佑。   店主也抱著鐵鍬加入清理隊,這時候山澤顯靈,把堵塞路面的土石直接變成了一個石頭人,讓它自己爬起來走掉。   路面剩下的泥砂石塊兒和樹樁就小了,人們再出手清理幹淨。   大家快幹完時,前方忽然有人奔了過來:   “前頭岔路口有死人,六個!”   “被山石塌方壓死的?”   “不不,一定是被殺的!眼珠子都被挖出來了!”   六個?驛站店主微愣,扔下鏟子大步趕去。   果然在半裡之外的岔路口上,整整齊齊摞著幾個人頭,每個都被剜掉雙眼,血漬凝固在臉上,但嘴角都帶著詭異的笑容!   像是開懷大笑,牙齦都露出來了。   店主一見到他們,就下意識後退半步,心頭寒氣直冒。因為這六個人正是昨晚在他店子裡踩點,想要路上偷襲紅袍客的家夥。   他們平時也打劫過路人,沒想到終日打雁的,有一天卻被雁啄瞎了眼。   可是這死法,也太瘮人了些。   幹掉他們的人是誰,那個紅袍客?   紅袍客在山體滑坡時離開驛站,還特地去了岔路口,將他們全都殺光?   這六個首級,是在笑自己有眼無珠?   店主後退兩步,默默轉身走了。   ……   賀靈川親去一趟迅陽山,收取攝魂鏡。   鏡面好幾條裂縫,見證先前戰鬥的激烈。巨靈神的拳頭果然很重,當時只要再晚個幾十息,鏡中世界就會崩潰。   “哎喲喲喲喲,輕點輕點!”鏡子哭喪著臉,“我要碎了!這是工傷,重大工傷!”   “你很多年沒受過傷了。”自從賀靈川立國之後,就很少親上戰場,鏡子也跟著養尊處優。這貨真是慣不得,從前三天兩頭受傷的好日子都忘了麼?   賀靈川取出一瓶膏藥,將裡面的赤金色的流膏都塗在鏡面的裂縫上。   這寶貝叫流金膏,是用帝流漿鮮製而成,專用於受傷的法器靈器。   人受傷了要上藥,法器其實也一樣。帝流漿對人對法器都非常有效。   鏡子繼續叫道:“那幾個巨靈神,快把我腦漿都砸出來了!”   血魔都聽不下去:“你一面鏡子,有腦漿嗎?”   “怎麼沒有?”鏡子怒道,“我要是被打碎,鍍銀就會流出來!話說我硬扛上古虛靈啊,沒碎成一地渣渣就很了不起了……再來點!”   賀靈川聳了聳肩,又剜了一指藥膏,給它厚塗。   鏡子舒服地哼哼兩下,總算閉嘴。   為圖省事,賀靈川返回韋安城時,還是在郊外林場接見劉青刀,聽他通報棲霞宗事件。   劉青刀細述方才的戰鬥,而後道:“棲霞宗已經歸降認罰,主動以巨靈神和穹隆抵押罰金。關於它今後的山門駐地,您看?”   談到宗門駐地,棲霞宗就把穹隆也抵了過來。

眾人都知道,這是本地的水靈發力了。漯河的水靈就是一條巨鰻,跟青光具化出來的形象一模一樣。

  它動用元力、動用結界擋住了河水。

  只要堅持幾十息,頭兩波洪峰經過隘口,就能重歸於平靜。

  此時的飛來峰已經完全消解,就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

  別人懵懵懂懂,只有賀靈川心頭雪亮,那是霜葉國師收取了金核,成功截胡棲霞宗。

  這廝果真是好手段。

  總之,霜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露面了。

  望著眼前這幾幕,賀靈川也心生感慨:

  “貝迦果然是人才濟濟,既有白子蘄、青陽,又有霜葉這樣的人物,個個驚才絕豔、經驗豐富。相比之下,蒼晏的根基確實淺薄了些。”

  蒼晏立國不過十年,無論文治武功的人才儲備,均無法跟迦這樣的老牌帝國相提並論。

  立國之後雖大興教育、惠及萬民,但時日尚短,培養出來的人才也才剛剛展露頭角。

  往好了看,蒼晏的新氣象逐漸成型;往壞了看,大爭之世已經拉開序幕,留給蒼晏成長發展的時間還能有多少?恐怕閃金的才俊們沒能經曆溫室的培養,就要直面新世代的沖擊。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唉,說不清楚。

  血魔嘀咕:“驚才絕豔也未必是什麼好詞,這仨都被你弄死倆了。我看,霜葉最後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那可未必。”賀靈川卻有不同看法,“白子蘄是天宮的忠僕、青陽是妖帝的死黨,而霜葉不同。我看,他隻忠於自己。這樣的人,從一開始跟我就沒有本質矛盾,沒必要為了立場跟我死磕。而且,我對霜葉的瞭解,其實比旁人還要再多一點。”

  “什麼瞭解?”

  賀靈川笑一笑,想起了魔巢當中那個小小的、刻著楓葉的墓塚。

  但他不說這個,而是道:

  “我也從貝迦打聽到一點風聲,霜葉幼時,靈虛王廷曾想將他處死,是秋宮國師力排眾議將他帶回,撫養成人。”

  血魔想也不想就道:“這秋宮國師也不安什麼好心吧?”

  它從來也不信世上有多少好心人。

  “秋宮之中的事,很少有外人知曉。”賀靈川也是輕描淡寫,“二十餘年後,秋宮國師病逝,霜葉接下他的位置,並一手料理他的後事。總之,在他接位前後,發生了很多事,也死了很多人。”

  “應該的。”血魔嘿嘿一笑,“沒有腥風血雨,怎配得上國師之位的榮華?唔,行吧,怪不得你要讓利給他。他想要的是金核,你想要的是瞭解他這個人。”

  “這麼說也沒錯。秋宮老宮主的夫人姓曹,一百多年前就過世了,但曹家人至今仍受到霜葉的庇護,因為曹老夫人當年對霜葉好生照顧。”賀靈川伸了個懶腰,“好了,去看看並元司那裡的情況,順便收回鏡子。”

  攝魂鏡大概快要崩潰了吧?

  他退出擁擠的人群,揮手召來黑駁王,往迅陽山而去。

  伴隨著漯河水嘩啦啦的流淌聲,韋安城人度過了一個喜氣洋洋的晚上。

  次日清晨,官方開始派人清理西北驛站附近的官道,這裡昨晚經曆了山體滑坡,大路小路都被堵了,只有驛站奇跡般地沒受絲毫損壞。

  大家都說,龍神保佑。

  店主也抱著鐵鍬加入清理隊,這時候山澤顯靈,把堵塞路面的土石直接變成了一個石頭人,讓它自己爬起來走掉。

  路面剩下的泥砂石塊兒和樹樁就小了,人們再出手清理幹淨。

  大家快幹完時,前方忽然有人奔了過來:

  “前頭岔路口有死人,六個!”

  “被山石塌方壓死的?”

  “不不,一定是被殺的!眼珠子都被挖出來了!”

  六個?驛站店主微愣,扔下鏟子大步趕去。

  果然在半裡之外的岔路口上,整整齊齊摞著幾個人頭,每個都被剜掉雙眼,血漬凝固在臉上,但嘴角都帶著詭異的笑容!

  像是開懷大笑,牙齦都露出來了。

  店主一見到他們,就下意識後退半步,心頭寒氣直冒。因為這六個人正是昨晚在他店子裡踩點,想要路上偷襲紅袍客的家夥。

  他們平時也打劫過路人,沒想到終日打雁的,有一天卻被雁啄瞎了眼。

  可是這死法,也太瘮人了些。

  幹掉他們的人是誰,那個紅袍客?

  紅袍客在山體滑坡時離開驛站,還特地去了岔路口,將他們全都殺光?

  這六個首級,是在笑自己有眼無珠?

  店主後退兩步,默默轉身走了。

  ……

  賀靈川親去一趟迅陽山,收取攝魂鏡。

  鏡面好幾條裂縫,見證先前戰鬥的激烈。巨靈神的拳頭果然很重,當時只要再晚個幾十息,鏡中世界就會崩潰。

  “哎喲喲喲喲,輕點輕點!”鏡子哭喪著臉,“我要碎了!這是工傷,重大工傷!”

  “你很多年沒受過傷了。”自從賀靈川立國之後,就很少親上戰場,鏡子也跟著養尊處優。這貨真是慣不得,從前三天兩頭受傷的好日子都忘了麼?

  賀靈川取出一瓶膏藥,將裡面的赤金色的流膏都塗在鏡面的裂縫上。

  這寶貝叫流金膏,是用帝流漿鮮製而成,專用於受傷的法器靈器。

  人受傷了要上藥,法器其實也一樣。帝流漿對人對法器都非常有效。

  鏡子繼續叫道:“那幾個巨靈神,快把我腦漿都砸出來了!”

  血魔都聽不下去:“你一面鏡子,有腦漿嗎?”

  “怎麼沒有?”鏡子怒道,“我要是被打碎,鍍銀就會流出來!話說我硬扛上古虛靈啊,沒碎成一地渣渣就很了不起了……再來點!”

  賀靈川聳了聳肩,又剜了一指藥膏,給它厚塗。

  鏡子舒服地哼哼兩下,總算閉嘴。

  為圖省事,賀靈川返回韋安城時,還是在郊外林場接見劉青刀,聽他通報棲霞宗事件。

  劉青刀細述方才的戰鬥,而後道:“棲霞宗已經歸降認罰,主動以巨靈神和穹隆抵押罰金。關於它今後的山門駐地,您看?”

  談到宗門駐地,棲霞宗就把穹隆也抵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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