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1章 天宮的重大秘密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96·2026/3/30

傷口一陣抽搐的疼痛,梅五娘手腕忍不住抖了幾下,才理順了呼吸:“所以、所以它已經秘密遷撤,但表面還偽裝成繼續執行的模樣,依舊有人員、物資、武裝的進出。”   聶小樓懂了:“陷阱。”   蒲蘆島上的實驗場已經搬空,現在被佈置成一個巨大的陷阱,就像豬籠草吸引蒼蠅。   梅五娘繼續道:“還有,老主使還口述了二十多具仙人皮囊的藏匿地點,據說是修為都很了得,有從前存下來的,也有近幾年才抓到的。哦,其中還包括一具真仙。但我隻記錄到十六具的地點,應該是曾姑姑的記憶開始缺失。”   新亡之人腦海裡的記憶儲存時限不長,並有缺失。   說完,她就將這些地點一一報送,聶小樓隨手記下。   天魔降臨最安全便捷的辦法,並不是妖傀,而是仙人軀殼。所以這十幾具仙人皮囊彌足珍貴,更不用說其中還有一具真仙之軀。   無論牟國還是蒼晏,一旦得到這些訊息都像摸中了大獎。   聶小樓記好,再問:“還有什麼情報?”   “老主使還口述一種藥物的配方,叫作‘牽腸’,共用十一味原料配製。”梅五娘眨了眨眼,“他看起來很鄭重的樣子,說這副藥劑由曆代主使口耳相傳,從不落於筆紙。”   聶小樓一懍,臉色更加凝重,特地追問一句:“你確定是‘牽腸’?”   “是。”梅五娘狐疑,看聶小樓的神情語氣,這藥方子好像比仙人皮囊的藏匿位置更重要?但她沒有多嘴多問。   “十一味原料,你都聽全了?”   梅五娘點頭,一一道來。   聶小樓甚至又與她確認了一遍,才將藥方收起。   “還有呢?”   “沒了。”梅五娘聳了聳肩,“老主使行將就木,說完這些就已經氣若遊絲,過不到十幾息死了。並且、並且曾姑姑的記憶明顯少了好些片段,我也錄不周全。”   按理說,從死人腦袋裡撬情報,能拿到這麼多已經不錯了,不能再強求。   聶小樓笑了:   “我不信。”   直覺告訴他,童依依沒有說盡實話。   這三個字背後,蘊藏著大恐怖。   梅五娘撥出一口氣,沉聲道:“我知道,無論我方才提不提條件,你都可以找理由殺了我。”   性命系於人手,就不要指望對方的慈悲和信譽了。   有,是施捨;   沒有,才是常態。   這姑娘死到臨頭還很冷靜,沒抱著僥幸心理。聶小樓正要開口,梅五娘已經接下去道:“給我一把匕首。”   匕首?   聶小樓隨手扔一把小刀給她。   他倒要看看,這小姑娘想玩什麼花樣。   卻見童依依抓起武器,往自己胳膊刺下,用力劃了一刀!   然後她就扔下匕首,抿著唇從傷口裡摳出一個小東西。   又是一顆珍珠?   不對,那是珍珠大小的蠟丸。   她就把這枚蠟丸遞給了聶小樓,心裡有些歎息。這就意味著,她的間諜生涯到頭了。   後者接過來,隨手施放一個清潔術,清除蠟丸表面的血汙,見蠟丸表面還有一道封漆。   一旦開啟過,這種封漆就會自動消失。   “這是什麼?”   她咬唇:“這是九幽大帝給你的口訊。”   對方已經推算出她是蒼晏的細作,她再否認也是無用。況且聶小樓也親自現身了,她該抓住機會,為自己、也為那件最重要的情報能安全送到九幽手中而全力一搏。   聶小樓把玩蠟丸的動作頓住了。   “九幽大帝”這個稱謂,真有份量。   “你是說,為了你這小小探子,九幽大帝預藏了一份口訊?”   “這是九幽大帝的親筆信,他當著我的面寫的。”梅五娘聳肩,又是一不小心牽到傷口,痛得直皺眉,“這封蠟丸,大帝讓我在最後時刻用出來。你若不信,隻管開啟來看。”   如果她說的是真話,九幽大帝在蠟丸裡藏了什麼樣的口訊?聶小樓心中盤算,卻沒有開啟蠟丸,而是將它輕輕放在邊上。   梅五娘盯著他的動作,心中大感不祥。   這姓聶的也是老奸巨猾,不知道在盤算什麼東西。   但她心裡早就明白,九幽大帝這枚蠟丸雖然是為上位者準備的,但不代表對方的反應一定如他所料。   比如聶小樓,偏偏就不看,而是對她道:   “不急,先料理完我們的事。”   梅五娘激他:“你不敢看?”   “既是九幽大帝的親筆密信,我還是要給點面子。”聶小樓笑了,輕輕拍掌兩下,外頭就有人進來了。   “替童姑娘處理一下傷口,她的傷很重,失血太多。”   “是。”   於是有兩人提著藥匣進來,分別處理她兩隻手上的傷口,再喂她服了兩顆丹藥。   又是痛徹心扉,但這是消毒導緻的疼痛,她能忍。   青宮的靈藥果然好使,塗上去冰冰涼涼沁人心脾,痛苦很快得以緩解。   再過十幾息,她兩手都麻了,火燒火燎的感覺暫時遠去,渾身像浸在溫水當中,居然還有那麼一點兒舒服。   梅五娘方才全身心都在對抗煉獄般的痛苦,現在這種痛苦驟然消失,心底湧上來的就是無盡的疲憊,恨不得好好睡一覺。   這也是剛經曆過大磨難、大恐怖的人,進入安全環境後的本能反應。   但是,不對!   這裡可不是安全環境!   梅五娘心底還響過一兩記警鈴,但頭腦昏昏沉沉,眼皮都有千斤重。   不一會兒,她微微垂首,呼吸也變得悠長。   青衛報告:   “傷口處理完畢。大人,她已經入定。”   這裡的“入定”,不是調息,而是進入了安定狀態。   “無論九幽大帝信中說了什麼,也與現在無關。”九幽大帝的密信即便有效,也隻對看過它的人生效。聶小樓沒看,它就沒有效力。   所以,童依依現在是他砧闆上的肉,想捏圓就捏圓,想搓扁就搓扁。   最重要的一點是,童依依拿出這枚蠟丸,說明她依舊渴望活下去,並不真正是視死如歸。   很好,這就是她心防上的突破口,聶小樓找到了!   拿出了蠟丸之後,梅五孃的神情明顯安定了很多,是不是以為這枚蠟丸真能讓貝迦的青宮國師投鼠忌器?   太天真了。

傷口一陣抽搐的疼痛,梅五娘手腕忍不住抖了幾下,才理順了呼吸:“所以、所以它已經秘密遷撤,但表面還偽裝成繼續執行的模樣,依舊有人員、物資、武裝的進出。”

  聶小樓懂了:“陷阱。”

  蒲蘆島上的實驗場已經搬空,現在被佈置成一個巨大的陷阱,就像豬籠草吸引蒼蠅。

  梅五娘繼續道:“還有,老主使還口述了二十多具仙人皮囊的藏匿地點,據說是修為都很了得,有從前存下來的,也有近幾年才抓到的。哦,其中還包括一具真仙。但我隻記錄到十六具的地點,應該是曾姑姑的記憶開始缺失。”

  新亡之人腦海裡的記憶儲存時限不長,並有缺失。

  說完,她就將這些地點一一報送,聶小樓隨手記下。

  天魔降臨最安全便捷的辦法,並不是妖傀,而是仙人軀殼。所以這十幾具仙人皮囊彌足珍貴,更不用說其中還有一具真仙之軀。

  無論牟國還是蒼晏,一旦得到這些訊息都像摸中了大獎。

  聶小樓記好,再問:“還有什麼情報?”

  “老主使還口述一種藥物的配方,叫作‘牽腸’,共用十一味原料配製。”梅五娘眨了眨眼,“他看起來很鄭重的樣子,說這副藥劑由曆代主使口耳相傳,從不落於筆紙。”

  聶小樓一懍,臉色更加凝重,特地追問一句:“你確定是‘牽腸’?”

  “是。”梅五娘狐疑,看聶小樓的神情語氣,這藥方子好像比仙人皮囊的藏匿位置更重要?但她沒有多嘴多問。

  “十一味原料,你都聽全了?”

  梅五娘點頭,一一道來。

  聶小樓甚至又與她確認了一遍,才將藥方收起。

  “還有呢?”

  “沒了。”梅五娘聳了聳肩,“老主使行將就木,說完這些就已經氣若遊絲,過不到十幾息死了。並且、並且曾姑姑的記憶明顯少了好些片段,我也錄不周全。”

  按理說,從死人腦袋裡撬情報,能拿到這麼多已經不錯了,不能再強求。

  聶小樓笑了:

  “我不信。”

  直覺告訴他,童依依沒有說盡實話。

  這三個字背後,蘊藏著大恐怖。

  梅五娘撥出一口氣,沉聲道:“我知道,無論我方才提不提條件,你都可以找理由殺了我。”

  性命系於人手,就不要指望對方的慈悲和信譽了。

  有,是施捨;

  沒有,才是常態。

  這姑娘死到臨頭還很冷靜,沒抱著僥幸心理。聶小樓正要開口,梅五娘已經接下去道:“給我一把匕首。”

  匕首?

  聶小樓隨手扔一把小刀給她。

  他倒要看看,這小姑娘想玩什麼花樣。

  卻見童依依抓起武器,往自己胳膊刺下,用力劃了一刀!

  然後她就扔下匕首,抿著唇從傷口裡摳出一個小東西。

  又是一顆珍珠?

  不對,那是珍珠大小的蠟丸。

  她就把這枚蠟丸遞給了聶小樓,心裡有些歎息。這就意味著,她的間諜生涯到頭了。

  後者接過來,隨手施放一個清潔術,清除蠟丸表面的血汙,見蠟丸表面還有一道封漆。

  一旦開啟過,這種封漆就會自動消失。

  “這是什麼?”

  她咬唇:“這是九幽大帝給你的口訊。”

  對方已經推算出她是蒼晏的細作,她再否認也是無用。況且聶小樓也親自現身了,她該抓住機會,為自己、也為那件最重要的情報能安全送到九幽手中而全力一搏。

  聶小樓把玩蠟丸的動作頓住了。

  “九幽大帝”這個稱謂,真有份量。

  “你是說,為了你這小小探子,九幽大帝預藏了一份口訊?”

  “這是九幽大帝的親筆信,他當著我的面寫的。”梅五娘聳肩,又是一不小心牽到傷口,痛得直皺眉,“這封蠟丸,大帝讓我在最後時刻用出來。你若不信,隻管開啟來看。”

  如果她說的是真話,九幽大帝在蠟丸裡藏了什麼樣的口訊?聶小樓心中盤算,卻沒有開啟蠟丸,而是將它輕輕放在邊上。

  梅五娘盯著他的動作,心中大感不祥。

  這姓聶的也是老奸巨猾,不知道在盤算什麼東西。

  但她心裡早就明白,九幽大帝這枚蠟丸雖然是為上位者準備的,但不代表對方的反應一定如他所料。

  比如聶小樓,偏偏就不看,而是對她道:

  “不急,先料理完我們的事。”

  梅五娘激他:“你不敢看?”

  “既是九幽大帝的親筆密信,我還是要給點面子。”聶小樓笑了,輕輕拍掌兩下,外頭就有人進來了。

  “替童姑娘處理一下傷口,她的傷很重,失血太多。”

  “是。”

  於是有兩人提著藥匣進來,分別處理她兩隻手上的傷口,再喂她服了兩顆丹藥。

  又是痛徹心扉,但這是消毒導緻的疼痛,她能忍。

  青宮的靈藥果然好使,塗上去冰冰涼涼沁人心脾,痛苦很快得以緩解。

  再過十幾息,她兩手都麻了,火燒火燎的感覺暫時遠去,渾身像浸在溫水當中,居然還有那麼一點兒舒服。

  梅五娘方才全身心都在對抗煉獄般的痛苦,現在這種痛苦驟然消失,心底湧上來的就是無盡的疲憊,恨不得好好睡一覺。

  這也是剛經曆過大磨難、大恐怖的人,進入安全環境後的本能反應。

  但是,不對!

  這裡可不是安全環境!

  梅五娘心底還響過一兩記警鈴,但頭腦昏昏沉沉,眼皮都有千斤重。

  不一會兒,她微微垂首,呼吸也變得悠長。

  青衛報告:

  “傷口處理完畢。大人,她已經入定。”

  這裡的“入定”,不是調息,而是進入了安定狀態。

  “無論九幽大帝信中說了什麼,也與現在無關。”九幽大帝的密信即便有效,也隻對看過它的人生效。聶小樓沒看,它就沒有效力。

  所以,童依依現在是他砧闆上的肉,想捏圓就捏圓,想搓扁就搓扁。

  最重要的一點是,童依依拿出這枚蠟丸,說明她依舊渴望活下去,並不真正是視死如歸。

  很好,這就是她心防上的突破口,聶小樓找到了!

  拿出了蠟丸之後,梅五孃的神情明顯安定了很多,是不是以為這枚蠟丸真能讓貝迦的青宮國師投鼠忌器?

  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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