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1章 截胡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59·2026/3/30

罵它的是一頭高大的通臂猿,後背一片血紅,右臂還不太利索,顯然受了重傷。   它和剩下的妖怪都在掩在矮樹叢中前進。   話音剛落,半空中落下幾道飛虹,比發箭的速度還快,噌噌噌將麅子射成了篩子。   “靈山追上來了,快走!”通臂猿冒險蕩了個鞦韆,躥過兩丈見方的一塊空地,立刻就有兩道飛劍跟了下來,附骨之疽一般緊追不捨。   又來了。通臂猿使了兩道詭計,才將飛劍甩掉。   盤龍荒原上出現的修行者,真是越來越強了。它方才只打倒了兩個,自己就受傷不輕,現在眼前一陣陣發黑,氣力都快隨鮮血流光了。   呵,等著吧,母尊大人早晚會給這些不知敬畏的蠢貨一點顔色瞧瞧!   它急急道:“到驛館後面的林子裡去!只要沖上黑土,我們就安全了!”   黑化的土地就是地母感官的延伸,在黑土上發生的事,很難瞞過地母。且玉京城的妖怪們在黑土範圍內戰鬥,力量都能得到強化。   只要逃到黑土上,地母察覺到它們被修行者追殺,援軍隨後就至。   但是從矮樹叢到驛站,隔著一大片空地。眾妖隻得咬牙沖了過去。   在這過程中,又有三頭妖怪被擊倒。   通臂猿也受了傷,但總算帶著三個手下沖進白垣站後的樹林。這裡林木茂密,把光線擋得嚴嚴實實,偶爾才有一絲陽光能照到地面。   天上的修仙者目力也被阻擋,通臂猿才得了喘息之機。   它們著急忙慌往林子深處躥去,冷不防白垣站最後一排土牆竟然動了!   這裡的屋子可不是橫平豎直,幾十年前開發白垣站的都是私人,缺乏整體規劃,有些建築就蓋得很抽象。後來官方接手,建造和管理都是越來越正規,於是經過幾輪加蓋,舊屋反而就排在最後方了。   這些舊屋已經殘破,最多隻能當儲物間或者柴火間用,外牆爬滿青苔,瓦片排列不齊,整體被樹蔭遮蔽,終年不見天日。   所以妖怪們從舊屋邊上經過,正眼都不瞧它們一下。   逃命呢,哪有那工夫?   所以它們沒能發現,其中一個又矮又肥又圓的屋子,突然動了。   “咻”,後方彷彿一點異響。   通臂猿轉頭,沒瞧見敵人,但手下卻少了一個。   “白狗和鹿蜀呢?”   狼獾子往邊上看了看:“不知道,沒轉頭之前它倆還在……”   話剛說完,有個影子從它斜後方掠過,快得像陣風,狼獾子一下就閉上了嘴,因為它腦袋掉了。   掉得那麼自然,就像一粒塵埃落回地面。   這林子裡有埋伏,靈山真特麼卑鄙!通臂猿心頭一緊,停下腳步左顧右盼,全神警戒。   就在這時,它竟然瞧見一棟矮房子咧開嘴,對它笑了。   那是好大一張嘴,一笑就咧到耳後根。   它剛覺毛骨悚然,有個紅影兜頭而來,像條暗紅色的布綢子。通臂猿不及細想,往邊上一滾,險而又險躲過,那紅綢帶擦著它的胳膊過去,無聲無息在地上紮出一個小坑。   這時它才發現,後方哪裡是什麼矮房,分明就是個碩大的蝸牛殼子!   蝸牛?但……   它活了好幾百歲,沒見過蝸牛有這麼粗壯的大腿。並且方才飛來捕它的紅綢帶,就是這玩意兒的舌頭!   它的同伴,就是這麼沒的吧?   通臂猿不戀戰,轉身就逃。   它回去一定要報告地母,靈山這些狡猾的修仙者……啊!   十幾息後,天空飛過三頭黃嘴大雁,幾名術師從它們後背跳下來,站在白垣站左顧右盼。打傷麅子的劍,就在他們身後的劍匣裡。為首一人道:“師弟,你方才不是感應到,這裡有十幾頭妖怪?”   他手裡握一把木杖,杖頂盤著一條小蛇,黃白相間,正朝著他吐信子。   “哦,都聚在一起……消失了?”   這回,小蛇朝著地面吐信子。它從高空就能發現林子裡的生命體,但不是透視,而是感應到活物身上的能量。   這人走到林間,俯下身去摸了摸地面,指尖都是粘液。   “也是個妖怪,恐怕是被地母救走了。”他歎息一聲,“可惜了,差點就追到頭目了。”   小蛇又抬了抬頭。   “哦,有天魔的氣息?天魔和地母果然沆瀣一氣!先抓這幾個小的回去審問,泗海仙長催了好幾次了。”   通臂猿幾個手下還在空地上,重傷難起。這幾人抓起俘虜,再次乘雁飛走。   ……   待幾名修仙者離開之後,蝸蟾又從白垣站後頭鑽出地面,慢悠悠地啃起了地上的青草。   前不久才下過雨,這暗不見天的林子裡長著五顔六色的毒蘑菇,在蝸蟾吃起來每個口味都不同。它吃嗨時就會搖頭晃腦,兩根觸須前後左右亂擺。   但在蝸蟾的腹內空間,幾個俘虜被捆成一排。   通臂猿瞪著眼前人:“母尊正在橫掃整片荒原!你敢對我們動手,母尊不會放過你的!”   “是麼?你是地母的誰?”董銳笑眯眯一揮手,鬼猿就推來一輛工具小車,一共三層,每層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工具,整齊鋥亮。   這些工具,有些通臂猿認得,有些前所未見,但一看就知道用途很可怕。   鬼猿隨手抓起一根狼牙棒,指著通臂猿,後者為之一窒。   這棒子好、好大!比它後腿都粗!   董銳卻把鬼猿的手按了下去:“這個不行,怕它遭不住,一打就死。”   還沒等通臂猿鬆口氣,他拿起一根黑白相間的刺劍,至少有人前臂長,頂端還有個倒鈎。   “來,咱先試試這個。”董銳一臉和藹可親,“你們跑去白垣站做什麼?那幾個修行者為什麼追趕你們?”   鬼猿看了看這把刺劍,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狼牙棒。有差別麼?它反倒覺得主人手裡的工具更陰險。   沒挺過半盞茶工夫,通臂猿就大叫道:“住手,別紮了!住手,我說,我都說!”   他覺得自己快成篩子了。重傷過後,身體本就透支,現在更吃不住勁兒。   董銳遺憾地扔下朱大娘的短刺,拍了拍手。這家夥連第一輪都捱不過去,真沒用。   (

罵它的是一頭高大的通臂猿,後背一片血紅,右臂還不太利索,顯然受了重傷。

  它和剩下的妖怪都在掩在矮樹叢中前進。

  話音剛落,半空中落下幾道飛虹,比發箭的速度還快,噌噌噌將麅子射成了篩子。

  “靈山追上來了,快走!”通臂猿冒險蕩了個鞦韆,躥過兩丈見方的一塊空地,立刻就有兩道飛劍跟了下來,附骨之疽一般緊追不捨。

  又來了。通臂猿使了兩道詭計,才將飛劍甩掉。

  盤龍荒原上出現的修行者,真是越來越強了。它方才只打倒了兩個,自己就受傷不輕,現在眼前一陣陣發黑,氣力都快隨鮮血流光了。

  呵,等著吧,母尊大人早晚會給這些不知敬畏的蠢貨一點顔色瞧瞧!

  它急急道:“到驛館後面的林子裡去!只要沖上黑土,我們就安全了!”

  黑化的土地就是地母感官的延伸,在黑土上發生的事,很難瞞過地母。且玉京城的妖怪們在黑土範圍內戰鬥,力量都能得到強化。

  只要逃到黑土上,地母察覺到它們被修行者追殺,援軍隨後就至。

  但是從矮樹叢到驛站,隔著一大片空地。眾妖隻得咬牙沖了過去。

  在這過程中,又有三頭妖怪被擊倒。

  通臂猿也受了傷,但總算帶著三個手下沖進白垣站後的樹林。這裡林木茂密,把光線擋得嚴嚴實實,偶爾才有一絲陽光能照到地面。

  天上的修仙者目力也被阻擋,通臂猿才得了喘息之機。

  它們著急忙慌往林子深處躥去,冷不防白垣站最後一排土牆竟然動了!

  這裡的屋子可不是橫平豎直,幾十年前開發白垣站的都是私人,缺乏整體規劃,有些建築就蓋得很抽象。後來官方接手,建造和管理都是越來越正規,於是經過幾輪加蓋,舊屋反而就排在最後方了。

  這些舊屋已經殘破,最多隻能當儲物間或者柴火間用,外牆爬滿青苔,瓦片排列不齊,整體被樹蔭遮蔽,終年不見天日。

  所以妖怪們從舊屋邊上經過,正眼都不瞧它們一下。

  逃命呢,哪有那工夫?

  所以它們沒能發現,其中一個又矮又肥又圓的屋子,突然動了。

  “咻”,後方彷彿一點異響。

  通臂猿轉頭,沒瞧見敵人,但手下卻少了一個。

  “白狗和鹿蜀呢?”

  狼獾子往邊上看了看:“不知道,沒轉頭之前它倆還在……”

  話剛說完,有個影子從它斜後方掠過,快得像陣風,狼獾子一下就閉上了嘴,因為它腦袋掉了。

  掉得那麼自然,就像一粒塵埃落回地面。

  這林子裡有埋伏,靈山真特麼卑鄙!通臂猿心頭一緊,停下腳步左顧右盼,全神警戒。

  就在這時,它竟然瞧見一棟矮房子咧開嘴,對它笑了。

  那是好大一張嘴,一笑就咧到耳後根。

  它剛覺毛骨悚然,有個紅影兜頭而來,像條暗紅色的布綢子。通臂猿不及細想,往邊上一滾,險而又險躲過,那紅綢帶擦著它的胳膊過去,無聲無息在地上紮出一個小坑。

  這時它才發現,後方哪裡是什麼矮房,分明就是個碩大的蝸牛殼子!

  蝸牛?但……

  它活了好幾百歲,沒見過蝸牛有這麼粗壯的大腿。並且方才飛來捕它的紅綢帶,就是這玩意兒的舌頭!

  它的同伴,就是這麼沒的吧?

  通臂猿不戀戰,轉身就逃。

  它回去一定要報告地母,靈山這些狡猾的修仙者……啊!

  十幾息後,天空飛過三頭黃嘴大雁,幾名術師從它們後背跳下來,站在白垣站左顧右盼。打傷麅子的劍,就在他們身後的劍匣裡。為首一人道:“師弟,你方才不是感應到,這裡有十幾頭妖怪?”

  他手裡握一把木杖,杖頂盤著一條小蛇,黃白相間,正朝著他吐信子。

  “哦,都聚在一起……消失了?”

  這回,小蛇朝著地面吐信子。它從高空就能發現林子裡的生命體,但不是透視,而是感應到活物身上的能量。

  這人走到林間,俯下身去摸了摸地面,指尖都是粘液。

  “也是個妖怪,恐怕是被地母救走了。”他歎息一聲,“可惜了,差點就追到頭目了。”

  小蛇又抬了抬頭。

  “哦,有天魔的氣息?天魔和地母果然沆瀣一氣!先抓這幾個小的回去審問,泗海仙長催了好幾次了。”

  通臂猿幾個手下還在空地上,重傷難起。這幾人抓起俘虜,再次乘雁飛走。

  ……

  待幾名修仙者離開之後,蝸蟾又從白垣站後頭鑽出地面,慢悠悠地啃起了地上的青草。

  前不久才下過雨,這暗不見天的林子裡長著五顔六色的毒蘑菇,在蝸蟾吃起來每個口味都不同。它吃嗨時就會搖頭晃腦,兩根觸須前後左右亂擺。

  但在蝸蟾的腹內空間,幾個俘虜被捆成一排。

  通臂猿瞪著眼前人:“母尊正在橫掃整片荒原!你敢對我們動手,母尊不會放過你的!”

  “是麼?你是地母的誰?”董銳笑眯眯一揮手,鬼猿就推來一輛工具小車,一共三層,每層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工具,整齊鋥亮。

  這些工具,有些通臂猿認得,有些前所未見,但一看就知道用途很可怕。

  鬼猿隨手抓起一根狼牙棒,指著通臂猿,後者為之一窒。

  這棒子好、好大!比它後腿都粗!

  董銳卻把鬼猿的手按了下去:“這個不行,怕它遭不住,一打就死。”

  還沒等通臂猿鬆口氣,他拿起一根黑白相間的刺劍,至少有人前臂長,頂端還有個倒鈎。

  “來,咱先試試這個。”董銳一臉和藹可親,“你們跑去白垣站做什麼?那幾個修行者為什麼追趕你們?”

  鬼猿看了看這把刺劍,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狼牙棒。有差別麼?它反倒覺得主人手裡的工具更陰險。

  沒挺過半盞茶工夫,通臂猿就大叫道:“住手,別紮了!住手,我說,我都說!”

  他覺得自己快成篩子了。重傷過後,身體本就透支,現在更吃不住勁兒。

  董銳遺憾地扔下朱大娘的短刺,拍了拍手。這家夥連第一輪都捱不過去,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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