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是魂身，又是夢魘，對其他神魂的敏銳度要超過活人。
淩金寶聽得將信將疑。
神魂遠超普通仙人，難道是他？
“蛛仙的同伴，姓陸，在東邊的新興國家當了個將軍。但他具體是什麼背景，我也不清楚。”淩金寶聳了聳肩，“靈山的仙人滿天下，近十幾年紛紛入職人國，大家的身份背景都變得很駁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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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左右無人，明珂仙人躥去藥巖邊上，伸手想摘風露金蓮。
“不急。”
身邊人影一閃，賀靈川也到了。
明珂仙人微微側目，這廝好快，並且行路沒有一丁點風聲。
這位虎翼將軍舉手投足，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遠超尋常武將的特質。
賀靈川也伸手，輕輕擋在明珂仙人前方。後者即道：
“我就扒開來看看，如果地母不在這裡頭，我們另外再找。”
即便風露金蓮裡沒藏東西，排除一個錯誤選項也是好事。
賀靈川語速很快：“秘境中的上官飆成天照顧這株金蓮，如果花裡藏著東西，他能發現不了？”
明珂仙人辯道：“陷在曆史中的人物，未必能夠察覺。”
“你覺得，秘境主人知不知道我們闖入杜支山？”
以上官飆對玉京城的掌控力，明珂仙人並沒有心存僥幸：“多半已經知道。”
“可是我們一進秘境就見到金光閃閃的風露金蓮，然後又見到上官飆。”賀靈川問他，“秘境主人是不怕我們動手，還是希望我們動手？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蓮的露水能安撫地母，甚至地母的神魂也可能藏在金蓮當中。這可是與秘境主人、與整個玉京城休慼相關的至寶，如果秘境主人已經發現了他們這幾個闖入者，怎不出手幹預，怎敢讓他們直面風露金蓮？
“這是有些蹊蹺。”難道是秘境主人在外頭一心二用太忙，顧不上這裡？但明珂仙人立刻否定了這種想法，“但查證一下金蓮又有何妨？”
在三人面前，金蓮依舊穩定散發著金色的光暈。
明珂仙人話未說完，拇指和食指輕輕往前一拈，就要去掐蓮花。
說到底，他也是個大仙人，為什麼非聽一個人間將軍的話不可？
但他手才伸出去不及一掌距離，賀靈川擺出個剪刀手，去叉他虎口。
明珂仙人往外一蕩，想欺身而上，賀靈川更快一步，左肩砰一下撞在他胸膛上。
明珂仙人隻覺自己的勁道如泥牛入海，反倒一股柔力從對方肩膀透來，將他向後振去。
他不肯退，這力量就驟然爆發，硬控他兩步之遠。
自從昇仙之後，他很少跟人這麼貼身打架，好不習慣，更沒料到凡人的武技能有這種效果。
但明珂仙人後退時，袖裡也飛出一支銅鏢，要把蓮瓣切削下來。
邊上射來兩根蛛絲，將它輕輕巧巧地粘了去。
朱大娘和賀靈川搭檔太久了，配合無間。賀靈川都不必回頭，就知道它肯定能攔下明珂仙人的後手。
明珂仙人在仙人當中已算是好脾氣的了，這時也不由得怒道：“你們……”
“我們原先判斷地母精魂可能在金蓮當中，是因為它是這秘境裡少有的現實之物。我們從外界帶進來的妖血，真實澆灌給它。”時間緊迫，賀靈川打斷他的話，“但這秘境裡還有另一件現實之物，我們更應該查探！”
他能言之有物，明珂仙人怒氣一收：“什麼東西？”
“地母！”賀靈川往後山一指，“這秘境裡的上官飆，可是把風露金蓮的露水帶進地隙，每一滴都喂給了沉睡中的地母。”
風露金蓮産出的露水是真實的，而地母也確實吃掉了這些露水，眼球蜘蛛親眼所見。
何況賀靈川還把“沉睡中”三個字咬重音。兩個同伴一聽，對啊！
朱大娘即道：“假定地母精魂真被封印，秘境主人總得想法子讓它保持安定狀態，持續喂藥就是個好辦法。正好曆史上這一段時期，地母也在休眠養傷。秘境主人要是將它封在地底，只要讓上官飆去餵它露水便好。反正風露金蓮是真的，露水也是真的！”
修行界有個通識，要封印一件物事，無論是不是活物，最好能讓它保持鎮定平穩狀態，否則封咒和屏障時時面臨此物的挑戰，效力很難保證。
反例就是摘星樓底下的大火靈岨炬。天宮用墟山大陣鎮壓了它，讓它無法潛入地心，但又沒有能力讓它陷入沉睡，因而岨炬成天盤算著怎麼擺脫鎮壓，時不時還出手試探，最後跟賀靈川這個大魔頭合作，直接砸壞了摘星樓。
上官飆能控制玉京城長達幾千年，對外又以地母的形象示人，說明他把地母精魂管控得很好。因此，地母精魂大機率正在沉眠，而且睡得挺香的。
如果杜支山秘境真正藏著整個玉京城的核心秘密，九成就是地母精魂的位置所在！秘境主人為了保守這個秘密，一定會刻意誤導所有入侵者——
比如他們眼前這株非常顯眼的風露金蓮。
明珂仙人看了看眼前的金蓮，再看看槐樹後方的山頭，抿了抿唇：“走吧。”
其實他也明白，虎翼將軍所說的仍是“推斷”，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在眼下，這似乎已是相對合理的選項。
玉京城和這裡頭的秘境，實在太詭譎了。在有效資訊太少的前提下，只能倚賴自己的直覺和判斷。
其實，他也覺得這花有點兒不妥。
掛在老槐上的眼球蜘蛛向朱大娘發出示警：
人來了，快撤。
賀靈川最後向金蓮瞥去一眼，又皺了皺眉。
在神骨項鏈的加持下，他眼中的金蓮依舊煥發一縷紅光，非常活潑。
項鏈堅持認為，這就是他的目標，但這與他本人的判斷不符。
一直以來，神骨項鏈的指示都是很重要的參考，但若與他自己的判斷相悖，當然以他為準。畢竟項鏈代表的大方壺從來不會說話。
所以，神骨項鏈到底認定金蓮還有什麼重要價值呢？
三人匆匆離去，留下風露金蓮在原地亭亭玉立，安穩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