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強行留飯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185·2026/3/30

所以賀靈川也不拖泥帶水:“對,這就是買賣田骨的地契,州府也是這樣認定的。那麼種地的佃戶就還是種地,只要按時交租就不會遭到驅趕。”   村老們交頭接耳,都在點頭。   “好,那麼進入正題。”重頭戲來了,“村民賣田需要鄉裡同意,此事法理依據何在?”   田骨的擁有者,就可以對佃戶收租。這群老東西若是從中作梗,手握田契的薪鄉府很可能根本收不上租。   其他村子可能怕官府,但雙榆村好像是個例外。   村長慢慢道:“這是約定俗成。在大鳶立國之前,薪鄉就是這套規製了,不獨是我雙榆村。”   “三十年前,二十年前,大鳶都頒過律令,野規陋俗與國令有違者,自動廢止。”   梁村長笑了:“可是夏州全境一直都是這樣,不獨我薪鄉。賀大公子可知法不責眾,州府如果要拿我們說事,那其他數十鄉、數千村,都要先改先罰!”   賀靈川緩緩抱臂,語氣嘲弄:“也就是說,你們想以身試法?”   梁村長連連擺手:“這罪名我們受不起,我們也就是維護鄉俗,幾十年來都這樣的。”   沒在鄉村生活過的人,根本體會不到“鄉俗村規”這幾個字的份量。   屋外就有村人叫道:“對,就算你能給我們定罪,其他村子,其他鄉裡也不能同意這麼辦!”   一堆應和之聲,人數眾多。   賀靈川冷笑。其他鄉、其他村關他P事,老爹交代的就是這麼一個活計,辦完拉倒。   這些村人面相憨厚,其實話裡話外就是一層意思:   想讓村裡同意?得加錢。   村民賣田給外地的,村裡都要再加收一筆“點頭費”才行。   這些家夥膽子好大,敢收到官府頭上來。   當然賀靈川也明白,不是所有村子都有這種膽氣,多數鄉村不說服服貼貼,至少也是畏官如虎,否則官府怎麼盤剝?雙榆村有功勳英烈之家,又出過道門長老,說不定背後還得高人指點,這才牛皮哄哄,敢來試試新任州官的成色。   四大家最近被賀淳華敲打了好幾遍,肉疼骨疼,說不定想扳回個場子。   其他鄉村也都望著這裡,若是連新州府都要向鄉規低頭,今後此風更不可滅。   賀靈川謔然起身,後面七個漢子手都按在了刀把上,單遊俊還推出半截刀身,反射的寒光正好打在村長眼睛上,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暴起殺人。   村老們臉上變色。   外頭的村民受激,群情洶湧,都想往屋裡衝。   單遊俊斜眼看著他們,心中冷笑,一群刁民!   巖狼猛然站起,作勢欲撲,一聲怒吼如平地炸雷,震得眾人心肝肺都顫。   它一炸毛比雄獅都龐大,一連串低吼滿屋回蕩。村老和村民們駭然,齊刷刷後退幾步。   人對妖怪的恐懼刻在骨子裡,單論威懾力,它比另外幾個壯漢加在一起都強。   有村民大叫:“你想幹什麼,總管的兒子就可以殺人嗎?”   一時沒人膽敢上前。   “伱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人?”賀靈川嗤笑,“梁村長,關於買賣你怎麼說?”   被狼眼緊盯著,梁村長脊樑骨都冷硬僵直,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鄉、鄉規不可廢,賀公子你拿妖怪和惡兵脅迫我們,我們要去州府告狀!”   其他村老躲在他後頭:“對,州府要是包庇,我們就去都城告禦狀!”   周嗇夫也嚇了一跳,這時戰戰兢兢道:“大公子,有話、好說!”惡狼嘴角流涎,他也不敢靠前。   他向州府請求增援調解,結果自己反倒要過來當調解員嗎?   “禦狀?”賀靈川愕然,忽然哈哈大笑,右手負在身後,向眾親衛擺了擺。   “鏘”,單遊俊還刀入鞘,其他人也放開了刀把,站姿不再咄咄逼人。   “梁村長誤會了,我何曾想脅迫各位?”賀靈川拿起桌上那碗涼白開,一飲而盡,“既然談完了,還不許我站起來伸展伸展手腳?”說罷轉了轉腦袋,咯啦幾聲脆響。   村老們面面相覷,梁村長皺眉:“談完了?”   “是啊,你們不同意,我們不願意,這可不就談崩了麼?”賀靈川笑吟吟道,“完事,我回去交差了。”   “賀大公子這是玩的哪一齣?”梁村長面色不悅,“這樁田土買賣,最後怎麼說?”   “怎麼說?沒法說。死結打在這裡,改天換能人來解唄。”賀靈川抬步就往門口走。   巖狼跟在他身側,誰也不敢靠近。   村老們摸不透他的套路,總覺得州府派下來的人不會這樣輕易放棄,但今天買賣談不攏是件好事,拖得越久,對雙榆村越有利。   反正,地一直是自己人種著,州府晚一天來協調此事,就少一天的收益。   不過賀靈川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忽然道:“對了,這都中午了,梁村長管不管客人的午飯?”   梁村長真心不想管,但對方既然提出來了,並且鄉官在村中吃飯再尋常不過,他也隻得道:“管,就是鄉下地方沒什麼好吃的。”   “哪裡,我看你這裡用飯就很原生態。”賀靈川走近村長,無視其他人警戒的眼神,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別這樣看我,公事已經談完了,私底下我是個很親和的人。”   他比梁村長高一個頭,拍人肩膀也是居高臨下。   梁村長根本不信他的公事已經談完,隻覺這小子要使別的招數。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這種套路他自己也經常用。   但對方大小是個官兒,又是新總管的親兒子,面子還是要給人家的。更何況那頭巖狼已經退到屋角去趴好,闊少身後的惡僕也不再氣勢洶洶。   這少爺想演戲,他就陪到底好了。   所以梁村長也扯著笑臉應了幾聲“好”,然後對村人道:“這裡沒熱鬧好看,都散了吧。”   村老們互相看了看,年紀最大的兩個先回家了,其餘的留下繼續作陪。   他們也覺得,這年輕後生還會弄些玄虛。   不過接下來賀靈川也沒什麼出格舉動,只是抓著梁村長在全村和壟野參觀,時不時提問,後面又有一大群人亦步亦趨陪同,活脫脫一副上級領導視察鄉村的派頭。   午間還暖和點,七八個村童打鬧玩耍,賀靈川見了他們,從懷裡掏出一把飴糖,笑眯眯道:“誰想吃糖?”   他拿出來的糖果,包裝花花綠綠,煞是好看。村裡的小孩才不怕生,一擁而上伸手來要。   賀靈川每人給了兩個。   其實他心裡有些犯難,這裡有五個男童,其中三個都是圓頭圓腦,頭髮基本剃光,只有前後囟門各留一小撮頂發。   髮型相同,年紀相當,人類幼崽的臉看起來也是一模一樣,教他怎麼辨認?   他看看單遊俊,後者也眨了眨眼,沒給出提示。於是賀靈川又親手剝了一個糖果,遞給年紀最小的孩子。   “小盆友,你叫什麼名字?”   這童子四五歲,接過糖就往嘴裡塞,含糊道:“我叫梁魚。”   “哦。”賀靈川立刻換了一個目標,再親手遞糖。   下一個孩子叫作梁粟。   那應該是這個了,賀靈川笑得更和藹了:“你是誰家的孩子?”   孩童伸手指了指梁村長。後者即對賀靈川道:“這是我三孫兒。”   賀靈川一把將孩子抱起:“你有幾個孫輩?”   “孫子三個,這是最小的;孫女四個。”   “那你的兒女呢?”   “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賀靈川一邊逗孩子,一邊笑道:“村長好福氣,這麼年輕就兒孫滿堂。”   他好像很喜歡梁粟,一路上乾脆都抱在懷裡。他又沒什麼經驗,梁粟把兩個糖都吃完了,在他懷裡得不舒服,扭來扭去又掙脫不得。   梁村長看得心中越發打鼓:“孩子淘氣,您把他放下來吧,免得黃泥沾衣……”   “我看這孩子挺好玩兒,再抱一會。”   賀靈川瞧見他的神情,也不計較身上的泥點。   梁粟又扭了兩下,就“哇”地一下放聲大哭。   他們已經走近村舍,孩子宏亮的哭聲就傳遍全村。前方不遠處的大屋裡走出一個婦人,一邊擦手一邊快步行來:“怎麼了,怎麼哭了?”   她奔著孩子來的,賀靈川也就把孩子遞給她了。婦人剛抱到孩子,哄了兩下,梁粟就不哭了,把頭埋在她懷裡。   賀靈川把手上的泥塊彈飛:“這位是?”   梁村長介紹:“這是我二兒媳,也是粟兒媽。”   婦人抱著孩子,衝村長和賀靈川屈膝點頭,轉身匆匆走了。   賀靈川的目光,卻一直粘在她背影上。   男人對兒媳露出這種眼神,梁村長早就看慣了,隻得用力咳了兩聲,心裡鄙夷。他又聽賀靈川道:“梁村長,難怪你孫子那麼可愛。”原來是當媽的漂亮。   梁村長不知該說什麼好,隻得敷衍一笑,幸好這時候兒媳回頭補了一句:   飯菜妥了。   到飯點兒了,村莊到處飄著飯香。   賀靈川要留在村長家吃飯,村老、村民總不好意思跟去村長家裡繼續圍觀,隻得各自散去。   (

所以賀靈川也不拖泥帶水:“對,這就是買賣田骨的地契,州府也是這樣認定的。那麼種地的佃戶就還是種地,只要按時交租就不會遭到驅趕。”

  村老們交頭接耳,都在點頭。

  “好,那麼進入正題。”重頭戲來了,“村民賣田需要鄉裡同意,此事法理依據何在?”

  田骨的擁有者,就可以對佃戶收租。這群老東西若是從中作梗,手握田契的薪鄉府很可能根本收不上租。

  其他村子可能怕官府,但雙榆村好像是個例外。

  村長慢慢道:“這是約定俗成。在大鳶立國之前,薪鄉就是這套規製了,不獨是我雙榆村。”

  “三十年前,二十年前,大鳶都頒過律令,野規陋俗與國令有違者,自動廢止。”

  梁村長笑了:“可是夏州全境一直都是這樣,不獨我薪鄉。賀大公子可知法不責眾,州府如果要拿我們說事,那其他數十鄉、數千村,都要先改先罰!”

  賀靈川緩緩抱臂,語氣嘲弄:“也就是說,你們想以身試法?”

  梁村長連連擺手:“這罪名我們受不起,我們也就是維護鄉俗,幾十年來都這樣的。”

  沒在鄉村生活過的人,根本體會不到“鄉俗村規”這幾個字的份量。

  屋外就有村人叫道:“對,就算你能給我們定罪,其他村子,其他鄉裡也不能同意這麼辦!”

  一堆應和之聲,人數眾多。

  賀靈川冷笑。其他鄉、其他村關他P事,老爹交代的就是這麼一個活計,辦完拉倒。

  這些村人面相憨厚,其實話裡話外就是一層意思:

  想讓村裡同意?得加錢。

  村民賣田給外地的,村裡都要再加收一筆“點頭費”才行。

  這些家夥膽子好大,敢收到官府頭上來。

  當然賀靈川也明白,不是所有村子都有這種膽氣,多數鄉村不說服服貼貼,至少也是畏官如虎,否則官府怎麼盤剝?雙榆村有功勳英烈之家,又出過道門長老,說不定背後還得高人指點,這才牛皮哄哄,敢來試試新任州官的成色。

  四大家最近被賀淳華敲打了好幾遍,肉疼骨疼,說不定想扳回個場子。

  其他鄉村也都望著這裡,若是連新州府都要向鄉規低頭,今後此風更不可滅。

  賀靈川謔然起身,後面七個漢子手都按在了刀把上,單遊俊還推出半截刀身,反射的寒光正好打在村長眼睛上,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暴起殺人。

  村老們臉上變色。

  外頭的村民受激,群情洶湧,都想往屋裡衝。

  單遊俊斜眼看著他們,心中冷笑,一群刁民!

  巖狼猛然站起,作勢欲撲,一聲怒吼如平地炸雷,震得眾人心肝肺都顫。

  它一炸毛比雄獅都龐大,一連串低吼滿屋回蕩。村老和村民們駭然,齊刷刷後退幾步。

  人對妖怪的恐懼刻在骨子裡,單論威懾力,它比另外幾個壯漢加在一起都強。

  有村民大叫:“你想幹什麼,總管的兒子就可以殺人嗎?”

  一時沒人膽敢上前。

  “伱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人?”賀靈川嗤笑,“梁村長,關於買賣你怎麼說?”

  被狼眼緊盯著,梁村長脊樑骨都冷硬僵直,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鄉、鄉規不可廢,賀公子你拿妖怪和惡兵脅迫我們,我們要去州府告狀!”

  其他村老躲在他後頭:“對,州府要是包庇,我們就去都城告禦狀!”

  周嗇夫也嚇了一跳,這時戰戰兢兢道:“大公子,有話、好說!”惡狼嘴角流涎,他也不敢靠前。

  他向州府請求增援調解,結果自己反倒要過來當調解員嗎?

  “禦狀?”賀靈川愕然,忽然哈哈大笑,右手負在身後,向眾親衛擺了擺。

  “鏘”,單遊俊還刀入鞘,其他人也放開了刀把,站姿不再咄咄逼人。

  “梁村長誤會了,我何曾想脅迫各位?”賀靈川拿起桌上那碗涼白開,一飲而盡,“既然談完了,還不許我站起來伸展伸展手腳?”說罷轉了轉腦袋,咯啦幾聲脆響。

  村老們面面相覷,梁村長皺眉:“談完了?”

  “是啊,你們不同意,我們不願意,這可不就談崩了麼?”賀靈川笑吟吟道,“完事,我回去交差了。”

  “賀大公子這是玩的哪一齣?”梁村長面色不悅,“這樁田土買賣,最後怎麼說?”

  “怎麼說?沒法說。死結打在這裡,改天換能人來解唄。”賀靈川抬步就往門口走。

  巖狼跟在他身側,誰也不敢靠近。

  村老們摸不透他的套路,總覺得州府派下來的人不會這樣輕易放棄,但今天買賣談不攏是件好事,拖得越久,對雙榆村越有利。

  反正,地一直是自己人種著,州府晚一天來協調此事,就少一天的收益。

  不過賀靈川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忽然道:“對了,這都中午了,梁村長管不管客人的午飯?”

  梁村長真心不想管,但對方既然提出來了,並且鄉官在村中吃飯再尋常不過,他也隻得道:“管,就是鄉下地方沒什麼好吃的。”

  “哪裡,我看你這裡用飯就很原生態。”賀靈川走近村長,無視其他人警戒的眼神,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別這樣看我,公事已經談完了,私底下我是個很親和的人。”

  他比梁村長高一個頭,拍人肩膀也是居高臨下。

  梁村長根本不信他的公事已經談完,隻覺這小子要使別的招數。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這種套路他自己也經常用。

  但對方大小是個官兒,又是新總管的親兒子,面子還是要給人家的。更何況那頭巖狼已經退到屋角去趴好,闊少身後的惡僕也不再氣勢洶洶。

  這少爺想演戲,他就陪到底好了。

  所以梁村長也扯著笑臉應了幾聲“好”,然後對村人道:“這裡沒熱鬧好看,都散了吧。”

  村老們互相看了看,年紀最大的兩個先回家了,其餘的留下繼續作陪。

  他們也覺得,這年輕後生還會弄些玄虛。

  不過接下來賀靈川也沒什麼出格舉動,只是抓著梁村長在全村和壟野參觀,時不時提問,後面又有一大群人亦步亦趨陪同,活脫脫一副上級領導視察鄉村的派頭。

  午間還暖和點,七八個村童打鬧玩耍,賀靈川見了他們,從懷裡掏出一把飴糖,笑眯眯道:“誰想吃糖?”

  他拿出來的糖果,包裝花花綠綠,煞是好看。村裡的小孩才不怕生,一擁而上伸手來要。

  賀靈川每人給了兩個。

  其實他心裡有些犯難,這裡有五個男童,其中三個都是圓頭圓腦,頭髮基本剃光,只有前後囟門各留一小撮頂發。

  髮型相同,年紀相當,人類幼崽的臉看起來也是一模一樣,教他怎麼辨認?

  他看看單遊俊,後者也眨了眨眼,沒給出提示。於是賀靈川又親手剝了一個糖果,遞給年紀最小的孩子。

  “小盆友,你叫什麼名字?”

  這童子四五歲,接過糖就往嘴裡塞,含糊道:“我叫梁魚。”

  “哦。”賀靈川立刻換了一個目標,再親手遞糖。

  下一個孩子叫作梁粟。

  那應該是這個了,賀靈川笑得更和藹了:“你是誰家的孩子?”

  孩童伸手指了指梁村長。後者即對賀靈川道:“這是我三孫兒。”

  賀靈川一把將孩子抱起:“你有幾個孫輩?”

  “孫子三個,這是最小的;孫女四個。”

  “那你的兒女呢?”

  “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賀靈川一邊逗孩子,一邊笑道:“村長好福氣,這麼年輕就兒孫滿堂。”

  他好像很喜歡梁粟,一路上乾脆都抱在懷裡。他又沒什麼經驗,梁粟把兩個糖都吃完了,在他懷裡得不舒服,扭來扭去又掙脫不得。

  梁村長看得心中越發打鼓:“孩子淘氣,您把他放下來吧,免得黃泥沾衣……”

  “我看這孩子挺好玩兒,再抱一會。”

  賀靈川瞧見他的神情,也不計較身上的泥點。

  梁粟又扭了兩下,就“哇”地一下放聲大哭。

  他們已經走近村舍,孩子宏亮的哭聲就傳遍全村。前方不遠處的大屋裡走出一個婦人,一邊擦手一邊快步行來:“怎麼了,怎麼哭了?”

  她奔著孩子來的,賀靈川也就把孩子遞給她了。婦人剛抱到孩子,哄了兩下,梁粟就不哭了,把頭埋在她懷裡。

  賀靈川把手上的泥塊彈飛:“這位是?”

  梁村長介紹:“這是我二兒媳,也是粟兒媽。”

  婦人抱著孩子,衝村長和賀靈川屈膝點頭,轉身匆匆走了。

  賀靈川的目光,卻一直粘在她背影上。

  男人對兒媳露出這種眼神,梁村長早就看慣了,隻得用力咳了兩聲,心裡鄙夷。他又聽賀靈川道:“梁村長,難怪你孫子那麼可愛。”原來是當媽的漂亮。

  梁村長不知該說什麼好,隻得敷衍一笑,幸好這時候兒媳回頭補了一句:

  飯菜妥了。

  到飯點兒了,村莊到處飄著飯香。

  賀靈川要留在村長家吃飯,村老、村民總不好意思跟去村長家裡繼續圍觀,隻得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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