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3章 都是背水一戰
石猿也不例外，有兩個沒扛過第一輪就被打爛，但另外幾頭卻異常靈活，甚至給泗海真人的隊伍造成好些傷亡，才在眾人圍攻中不支倒地，碎成齏粉。
“怎麼了？”明珂聽到了朱大娘的阻止。
“上官飆承受的攻擊，都轉給了石心。”朱大娘飛快道，“他多半是把石心煉成自己的本命法器，可以替他抵去所有傷害！而這些傷害又轉給了地母！”
它三言兩語，就把症結歸納清楚了。
這些年來天地法則有所改變，個體受的傷害不能轉嫁給別人。但本命法器替主人承擔傷害，這本就是天經地義。
上官飆將石心煉成本命法器，就是鑽了法則的空子——
只要規則明確，總會有漏洞可鑽的。
最可憐的便是地母，不僅要替上官飆背黑鍋，還要承擔他受到的攻擊傷害。
邊上一棟建築也變作巨人，反手一拳砸向眾人，空氣中還回蕩著上官飆的大笑：
“說得沒錯！你們越是進攻，地母受傷越重。來啊，都別客氣。”
眾人躲開，都覺得棘手。泗海真人怒氣上湧，隨手放出一把真火，將這房子炸成了灰燼。
大夥兒並非攻擊地母於心不忍，而是這大家夥防高血厚，想把地母的力量全部磨盡，不知道得花多少功夫。上官飆佔著這個大血包，真是高枕無憂。
“不打不行，我們的隊伍已經三死十四傷，斷無捱打不還手的道理！”泗海真人懍然，“除非——”
他向天空看去一眼。
除非當場撤退，再不理會這個爛攤子。
可一旦撤走，靈山此次行動即宣告失敗。揚威正名這種事，要麼不做，要麼就得幹出實績，不然一定會起反效果。
況且，己方和蒼晏也有協議在先，“虎翼將軍”還在虛無之地，他泗海真人就帶頭跑路，有違契約精神，也一定會影響到靈山與蒼晏日後的關系。
天魔對人間的威脅越來越大，雙方正該是通力合作之時。
明珂仙人則看了朱大娘一眼，問道：“即便九幽大帝在虛無之地，你仍然可以跟他聯系，對吧？”
眾人被踢出杜支山秘境之後，蛛後的表現超乎尋常的聰睿，明珂仙人早有懷疑。
“嗯——”朱大娘呵呵一笑，“對！”
其實就在它看到尹牙古跡、憂心忡忡的時候，賀靈川也向它通報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盤龍新秘境與大方壺的連線，提前完成！
盤龍秘境作為實與虛之間的緩沖地帶，一頭要連線盤龍古城，另一頭要連線大方壺，工程浩大且不確定性高。在新秘境建立過程中，賀靈川與朱大娘也曾進去參觀，但站在城門樓上只能瞧見霧谷遠在雲霧之間，影影綽綽，如同海市蜃樓。但無論他們往那個方向奔行多遠，都拉近不了一點距離。
這就是雙方還未建立連線的狀態。
如今新秘境自身還未建設完畢，大方壺就率先與它連線上了，這是瞌睡就送枕頭，非常及時，也從側面說明，大方壺對新秘境的認可度很高。
朱大娘聽到這裡，也是暗松一口氣。
在眾人都瞧不見的領域，盤龍新秘境一邊建設自我，一邊與上官飆的幾個強大秘境纏鬥，一邊還要吞噬其他遺跡，堪稱是暗流洶湧、極度兇險。邪棕在盤龍古城的突兀出現，就是很不妙的訊號。
這種情況下，盤龍秘境與大方壺建立連線，可以有效緩解自身壓力。
當然靈山眾人不知道這裡頭還有門門道道，明珂仙人問它：
“九幽大帝眼下和地母待在一起？”
“不錯，他們正與上官飆戰鬥。”
“先來解決眼下的難題吧。”泗海真人切回正題，“多問一句，上官飆如果落敗，會不會就這樣棄玉京城逃走？”
他問這話時，是看著剛過來的明珂仙人的。
眾人對秘境、對守護靈的瞭解，遠比不上明珂仙人。
然而答話的卻是朱大娘：“即便他想，也是有心無力。”
“怎麼說？”
蛛後停頓幾息，明顯是在與虛無之地內的人溝通。
“上官飆把最重要的‘流光’秘境安置在玉京城。他早就死了，但用封魂之術把自己封在流光秘境當中，成為秘境的守護靈。”它代答得很詳細，“這麼做有利有弊。好處是，他不需要肉身也能繼續存在，也能控制玉京城；但弊端也很明顯，守護靈從此就與秘境繫結，除非消亡，否則再也不能擺脫這種羈絆！”
賀靈川正在著手修建新的秘境，當然對這一套了然於心。
“也就是說，他被永遠繫結在玉京城？”明遙上尊肅容，“倘真如此，他無處可去，只能跟我們死鬥到底！”
泗海真人點頭，又問：“上官飆對地母的力量掌控，可以跟地母本尊分庭抗禮，是麼？”
“沒錯！他有石心在手，又研究得很透徹。地母確實沒法子將力量都奪回來！”
木已成舟，地母只能徒呼奈何。
朱大娘接著轉述：“過去這幾千年，上官飆都在潛心研究地母的力量來源和構成。可以說，他與地母形成了穩定的寄生關系，是趴在地母身上的吸血藤。”
劉一升也說過，上官飆在秘境和封魂術這兩方面都極有天賦。這是認真勤奮下苦功夫研究的人，比地母這般天生地養、渾渾噩噩自動掌握的生靈造詣更深，也不足為奇。
“不過，他們之間的製衡是相互的。所謂‘分庭抗禮’，他倆的氣力差不多是勢均力敵，不光是他製衡地母，地母同樣可以拖他後腿，讓他無法盡情施展。”
“也就是說，玉京城現在不都由上官飆說了算，對於他、對於妖軍而言，優勢被削減了一大半。”原本靈山人玉京城行事是步履維艱、危機四伏，而地母的覺醒，讓他們的作戰環境肉眼可見地鬆快多了。
話到這裡，地面又是一陣劇震，明珂仙人突然往前方一指：
“新遺跡來了！”
他指著盤龍古城，只見城外煙塵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