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9章 我們是同類啊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36·2026/3/30

只要它順理成章地躺在碎石底下,契約就不能以“忤逆”上官飆來治罪於它,因為它心有餘而力不足,觸發契約懲罰的前置條件不能成立。   何況,他還是暴熊王血契當中所指稱的“母尊大人”麼?   他是上官飆,不是真正的地母。   但青豹妖作為它的副手,並沒有跟上官飆簽這心盟血誓,可以反噬舊主。只要眾妖與天魔聯手幹掉上官飆,暴熊王兩眼一睜醒過來,不僅恢復了自由之身,還有大筆獎賞可拿,豈不妙哉?   雖然擔了些風險,但風險與收益乃成正比。   想通這些訣竅,上官飆手中抓出一份靈卷,上頭幾十個血紅大字閃閃發光,正是暴熊王發下的心盟血誓。   他拿著這份心盟血誓,用力抖了兩下:“應誓!”   暴熊王見之大駭:“住手!”   說罷,它伸掌去拍上官飆手中的靈卷,但這東西對它來說就是虛的,怎麼拍都拍不到實體。   而上官飆催發好幾次,靈捲上的血字也沒有飄起來。   邊上的淩金寶看到這裡,忍不住道:“沒用,看來暴熊王當時是真暈過去,沒能應誓。”   無論暴熊王有沒有背叛上官飆,被巨石打中時也真真切切暈了過去,因此不能履行誓約。   包馳海點頭:“不愧是玉京城三大妖王之一,對自己也這麼狠。”   眼見靈卷沒有生效,暴熊王也收了手。   雖然熊臉做不出表情,但每個人都看出它的態度開始轉變。   “不用試了。”它小眼睛裡閃著殘暴的光,“我可沒有打破血誓,你懲罰不了我。你以為我蠢,所以給我的契約條件並沒有精雕細琢,有的是空子可鑽!”   上官飆額角青筋一跳,哪怕他是魂身,旁人都看得清楚:“你果然也背叛了我!”   這一句聲色俱厲,甚至是從嗓子眼裡低吼出來,旁人清清楚楚聽出了他的失望。   連貌似老實憨厚的暴熊王,都只是表面忠誠,背地裡還在算計他!   “我就不該信你!”   這天底下,哪有半個可信之人?   暴熊王人立而起,那個頭比上官飆還要高出幾個腦袋。它居高臨下俯視上官飆:   “我的麼孫對你那麼仰慕,你也誇過它不止一次,只因它在杜支山探頭探腦幾次,你就把它殺了,還把屍體送給我看!呵,你要殺雞儆猴,要警告城內所有妖怪遠離杜支山,為什麼拿我孫子的命去立威?你從沒信過任何人,今次找我也不過是想撈根救命稻草。玉京城早不是你的了,你還想我給你這殺孫仇人當牛做馬?天魔在裂谷隻殺掉了你的分身,當真可惜!”   它跟青豹妖擬定的計劃本來可以成功的,可惜漏算了一點:   上官飆太狡猾了,竟然用分身跟隨他們行動!   倘若這個圈套能殺掉上官飆的本尊,現在它們就已經出了城,享受著自由和財富!   “是很可惜。”上官飆眯起眼,給它一個深寒徹骨的笑容,“凡所為必有代價,你失敗的代價就是死!現在,你得給我這老貨陪葬了!”   他可是上官飆!   即便是天命將盡,也不是這些蠢物可以拿捏、可以擺布、可以輕視的!   他主僕二人鬥嘴期間,賀靈川一直旁觀吃瓜,直到發現他下一步意圖,才出聲打斷:   “從虛無之地落敗那一刻,你就沒有活路了。落到我手裡固然是死,把秘境託付給暴熊王,最後也難逃一死。你的結局,已經在命運的本子上寫好了——”   他伸手指向上官飆,腕上的銜環金蛇兩眼紅光閃爍,像是緊盯著對手不放。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他的話語像是從極遠處傳來,竟引發陣陣迴音:   “今天就是劇終!”   上官飆自己拿不了“流光”秘境,只能由暴熊王代持,這就是將身家性命都交到熊妖手中。他的下場,從這一刻就已經註定。   被他這麼一指,上官飆臉頰上的肌肉連跳兩下。   無論是誰要直面死亡、直面命運,都很難坦然,即便是他這修行了幾千年的惡鬼。   “你會拿到流光秘境,讓我活著,對你只有好處。”上官飆澀聲道,“我也反叛不了你。”   直到最後他也不死心,還要爭取那一線生機。“你在秘境裡,給過從前的我兩個選擇!現在……”   賀靈川沖他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話:“不!不行。”   “為什麼?”   “你存在,我就控制不了玉京城。”賀靈川輕聲道,“並不是你沒有用處,而是——”   他身體微微前傾:“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玉京城?上官飆悚然一驚,像是才反應過來:“地母沒有死,對不對?你到底用什麼法子……”   “你就是太貪婪、太不甘了。”賀靈川歎息,“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的。”   這句話就葬送了上官飆最後一線生機,他忍不住後退兩步,慘然一笑。   他曾為玉京之主,風光無倆,如今竟要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個最不起眼的角落、這條陰暗狹窄的縫隙裡。   他瞪著賀靈川,忽然搖頭冷笑:   “你為什麼能發現我的陷阱,為什麼能看穿我的秘境?我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我想通了——   我們根本就是同一類人!”   “在杜支山,你為什麼要給曾經的我兩個選擇?”   “不是好心,一定不是出於好心。”   上官飆眼睛外凸,眼角布滿血絲:“現在我懂了,你也喜歡那種感覺對不對?居高臨下,玩弄別人命運的感覺!”   “他們的命運,他的生和死、成功和失敗、偉大以及渺小,都在你我掌控之中!”他先是攤開掌心,又翻手向下,“他們窮盡一生追求的東西,我們一翻手就能打碎、一抬腿就能踐踏,這感覺多讓人著迷!”   “我們要無所不能,我們要支配別人的命運!”他哈哈大笑,“這就是我們不斷變強、不斷成功的意義!”   賀靈川沒有吭聲,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你的外號叫什麼?‘九幽’?你們蒼晏國的人是不是蠢,敢奉這種名號的人當帝王?”   (

只要它順理成章地躺在碎石底下,契約就不能以“忤逆”上官飆來治罪於它,因為它心有餘而力不足,觸發契約懲罰的前置條件不能成立。

  何況,他還是暴熊王血契當中所指稱的“母尊大人”麼?

  他是上官飆,不是真正的地母。

  但青豹妖作為它的副手,並沒有跟上官飆簽這心盟血誓,可以反噬舊主。只要眾妖與天魔聯手幹掉上官飆,暴熊王兩眼一睜醒過來,不僅恢復了自由之身,還有大筆獎賞可拿,豈不妙哉?

  雖然擔了些風險,但風險與收益乃成正比。

  想通這些訣竅,上官飆手中抓出一份靈卷,上頭幾十個血紅大字閃閃發光,正是暴熊王發下的心盟血誓。

  他拿著這份心盟血誓,用力抖了兩下:“應誓!”

  暴熊王見之大駭:“住手!”

  說罷,它伸掌去拍上官飆手中的靈卷,但這東西對它來說就是虛的,怎麼拍都拍不到實體。

  而上官飆催發好幾次,靈捲上的血字也沒有飄起來。

  邊上的淩金寶看到這裡,忍不住道:“沒用,看來暴熊王當時是真暈過去,沒能應誓。”

  無論暴熊王有沒有背叛上官飆,被巨石打中時也真真切切暈了過去,因此不能履行誓約。

  包馳海點頭:“不愧是玉京城三大妖王之一,對自己也這麼狠。”

  眼見靈卷沒有生效,暴熊王也收了手。

  雖然熊臉做不出表情,但每個人都看出它的態度開始轉變。

  “不用試了。”它小眼睛裡閃著殘暴的光,“我可沒有打破血誓,你懲罰不了我。你以為我蠢,所以給我的契約條件並沒有精雕細琢,有的是空子可鑽!”

  上官飆額角青筋一跳,哪怕他是魂身,旁人都看得清楚:“你果然也背叛了我!”

  這一句聲色俱厲,甚至是從嗓子眼裡低吼出來,旁人清清楚楚聽出了他的失望。

  連貌似老實憨厚的暴熊王,都只是表面忠誠,背地裡還在算計他!

  “我就不該信你!”

  這天底下,哪有半個可信之人?

  暴熊王人立而起,那個頭比上官飆還要高出幾個腦袋。它居高臨下俯視上官飆:

  “我的麼孫對你那麼仰慕,你也誇過它不止一次,只因它在杜支山探頭探腦幾次,你就把它殺了,還把屍體送給我看!呵,你要殺雞儆猴,要警告城內所有妖怪遠離杜支山,為什麼拿我孫子的命去立威?你從沒信過任何人,今次找我也不過是想撈根救命稻草。玉京城早不是你的了,你還想我給你這殺孫仇人當牛做馬?天魔在裂谷隻殺掉了你的分身,當真可惜!”

  它跟青豹妖擬定的計劃本來可以成功的,可惜漏算了一點:

  上官飆太狡猾了,竟然用分身跟隨他們行動!

  倘若這個圈套能殺掉上官飆的本尊,現在它們就已經出了城,享受著自由和財富!

  “是很可惜。”上官飆眯起眼,給它一個深寒徹骨的笑容,“凡所為必有代價,你失敗的代價就是死!現在,你得給我這老貨陪葬了!”

  他可是上官飆!

  即便是天命將盡,也不是這些蠢物可以拿捏、可以擺布、可以輕視的!

  他主僕二人鬥嘴期間,賀靈川一直旁觀吃瓜,直到發現他下一步意圖,才出聲打斷:

  “從虛無之地落敗那一刻,你就沒有活路了。落到我手裡固然是死,把秘境託付給暴熊王,最後也難逃一死。你的結局,已經在命運的本子上寫好了——”

  他伸手指向上官飆,腕上的銜環金蛇兩眼紅光閃爍,像是緊盯著對手不放。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他的話語像是從極遠處傳來,竟引發陣陣迴音:

  “今天就是劇終!”

  上官飆自己拿不了“流光”秘境,只能由暴熊王代持,這就是將身家性命都交到熊妖手中。他的下場,從這一刻就已經註定。

  被他這麼一指,上官飆臉頰上的肌肉連跳兩下。

  無論是誰要直面死亡、直面命運,都很難坦然,即便是他這修行了幾千年的惡鬼。

  “你會拿到流光秘境,讓我活著,對你只有好處。”上官飆澀聲道,“我也反叛不了你。”

  直到最後他也不死心,還要爭取那一線生機。“你在秘境裡,給過從前的我兩個選擇!現在……”

  賀靈川沖他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話:“不!不行。”

  “為什麼?”

  “你存在,我就控制不了玉京城。”賀靈川輕聲道,“並不是你沒有用處,而是——”

  他身體微微前傾:“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玉京城?上官飆悚然一驚,像是才反應過來:“地母沒有死,對不對?你到底用什麼法子……”

  “你就是太貪婪、太不甘了。”賀靈川歎息,“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的。”

  這句話就葬送了上官飆最後一線生機,他忍不住後退兩步,慘然一笑。

  他曾為玉京之主,風光無倆,如今竟要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個最不起眼的角落、這條陰暗狹窄的縫隙裡。

  他瞪著賀靈川,忽然搖頭冷笑:

  “你為什麼能發現我的陷阱,為什麼能看穿我的秘境?我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我想通了——

  我們根本就是同一類人!”

  “在杜支山,你為什麼要給曾經的我兩個選擇?”

  “不是好心,一定不是出於好心。”

  上官飆眼睛外凸,眼角布滿血絲:“現在我懂了,你也喜歡那種感覺對不對?居高臨下,玩弄別人命運的感覺!”

  “他們的命運,他的生和死、成功和失敗、偉大以及渺小,都在你我掌控之中!”他先是攤開掌心,又翻手向下,“他們窮盡一生追求的東西,我們一翻手就能打碎、一抬腿就能踐踏,這感覺多讓人著迷!”

  “我們要無所不能,我們要支配別人的命運!”他哈哈大笑,“這就是我們不斷變強、不斷成功的意義!”

  賀靈川沒有吭聲,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你的外號叫什麼?‘九幽’?你們蒼晏國的人是不是蠢,敢奉這種名號的人當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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