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7章 你爲什麼要幫我？
大家依次蓋好印章之後，地母的石人分身就把阿蓮帶了進來。
被送入地母平原的俘虜們，已被分開關押。
阿蓮並沒有掙紮，進來後就左顧右盼，一臉好奇。
這城好像比白松城更大，城門更是宏偉漂亮，可怎麼沒有人呢？
先前他們還在熱熱鬧鬧的白松城看煙花呢，然後眼前一黑，就到了這裡。
阿蓮並沒有暴起反抗。
她雖沒見過石頭人，但邊上這個人形的、會走路的大石頭，渾身上下都透露一股不好惹的氣息，遠不是那些孱弱又美味的人類可比。
她有預感，自己敢反抗也是吃力不討好。
阿蓮決定觀望。
尤其見到秘境城牆上的黑龍雕像，她更是驚奇：“這是什麼？”
“圖騰。”
說完這兩個字，“胡昕”就在她面前變成了另一個人。
個頭更高，眉目英朗，雙眼深邃而有神。
“你……”阿蓮停頓了一下，才道，“你果然不是胡昕！”
現在她記起來了，真正的胡昕並不喜歡她。
“我不是。”
阿蓮眼中並沒有懼怕，隻問：“阿爹呢？”
“在那。”賀靈川順手一指，阿蓮才發現城牆下方居然還有一個小屋，同樣是石砌，與城牆渾然一體，只有賀靈川一指，它的門才會自動滑開。
阿蓮快步進去，發現段鶴雲被困在一把石椅上。
這椅子四腳與地面連為一體，就像從地下長出來的一樣。
他雙手就被銬在扶手上，石鏈同樣與扶手一體，找不到半點拚接的痕跡。
“阿蓮！”隨後他就瞧見了阿蓮後方的人，“你們是誰，牟國，還是蒼晏？”
“你的主子，都喚我‘九幽’。”
“九幽大帝！”段鶴雲駭然色變，“蒼晏、蒼晏之主，怎可能自己來到煙霞灣？”
連天神和真仙都忌憚的九幽大帝，不是應該身居廟堂之上以號令天下？
為什麼會偷偷摸摸潛在白松城，帶頭暗算他？
“為了隱神君和神降計劃，我不介意親自跑一趟。”賀靈川笑看身邊的阿蓮，“這裡沒什麼好看的，我帶你逛一逛這座城如何？”
“他……”阿蓮眨眨眼，看看段鶴雲再看看賀靈川，“你會不會殺了我？”
“不會。”賀靈川看向段鶴雲，“但他的主子可能會。”
段鶴雲的下巴繃緊了。
阿蓮問：“主子是什麼意思？”
“便是主人。”賀靈川笑道，“你是他的實驗品，他以你的主人自居；同理，他頭頂上還有個主人。”
阿蓮脫口而出：“闔盧天神！”
“對。”這個小妖傀的智力，明顯比同類高出一大截。“透過騙你說一句‘同意’，他已經把你獻給了他的主人。從此以後，你的生死就由闔盧天來決定。”
阿蓮聞聲望向段鶴雲：“真的嗎？”
望著她水靈靈的大眼睛，段鶴雲幾次欲言又止。
她明明站在賀靈川和董銳中間，卻靠向了賀靈川，雖然這人不怒自威：
“你為什麼要抓我們？”
另一個人奇奇怪怪，她都不需要判斷他的情緒，因為他盯著她的眼神又貪婪又激動，根本不加掩飾，讓她心裡發毛。
她本能地不想靠近。
“闔盧天一旦降臨，就能主宰你的生死，想讓你活，你就活著，想讓你死，你就非死不可。”賀靈川順手撫了撫她的頭頂，根本不怕她暴起傷人，“你呢，想不想擺脫它的控制？”
“想！”阿蓮畢竟還小，思緒一下就被他帶偏，“真的可以嗎？阿爹……唔！”
她指了指段鶴雲，改口了：“他說天神很厲害的，不容許我們反抗。”
“我原本和你一樣，也是天神的皮囊。”賀靈川笑了笑，“但我已經自由了。”
阿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把天神引下來。”賀靈川的笑容，和他話裡的殺氣恰成反比，“然後對付他。我已經殺過好些天神了，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難以反抗。”
“你能打過祂？”
賀靈川挑了挑眉：“若是不能，我還會站在這裡麼？”
阿蓮沉默幾息，才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說反了。”賀靈川道，“這件事是你幫我，我們各取所需。我痛恨天神，就好像你痛恨……”
他看向段鶴雲，阿蓮的目光也跟著看過去，直看得段鶴雲心裡發毛。
“怎麼樣，要不要合作？”
阿蓮再問：“我要怎麼做？”
賀靈川笑了笑：“稍等。”
他走到段鶴雲面前，誠懇道：“段大師有蓋世之才，偏偏將這本事用在了為虎作倀上。若你能棄暗投明，助我等一臂之力，九幽必以上賓禮數待你。”
段鶴雲看著他，緩緩搖頭：“天神真正的強大之處，你萬難揣度。我對妖傀研究得越深入，越是明白，無論靈山還是你蒼晏，在未來的戰爭中都沒有一點贏面。哪個是暗，哪個是明，你說了不算，最後的贏家說了才算。”
董銳在邊上道：“你是人類，為何要幫天神統治人間？”
“只在這裡，我才有用武之地。”段鶴雲輕聲道，“你這個問題，該去問貝迦的數萬萬人，看看他們會給你什麼答案。”
董銳側了側頭：“你用什麼來撮合人類的胚囊和隱神君的碎片？神血？”
“你們也猜到了？”段鶴雲呵呵一笑，“不奇怪。”
他也知道，敵人一直在探究神降之軀的秘密。
“但普通的神血也做不到這一點。”董銳的眼裡全是探究，“你製造阿蓮時，動用的神血很特殊，蓮谷的其他人都不曉得，對吧？”
段鶴雲的笑容慢慢淡去，頭一次正視他：“何以見得？”
“普通的神血，對隱神君的軀體基本都不能直接生效，不能直接改變它的形狀。而隱神君的碎片無論被切分成多小，對人類的胚囊來說，都強大得無以複加。”董銳侃侃而談，“如果換個思路，神血在這當中所起的作用，一是抵消和中和隱神君碎片的力量，二是作為催化劑，去促成人類胚囊與隱神君碎片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