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8章 條分縷析
因此，天宮應該是很難把他和九幽大帝、和地母聯想在一起。
“好，很好。”賀靈川笑了，“這個誤會，我們一定要妥善利用。”
方才他一聽到無虞仙子和明珂仙人的對話，就敏銳捕捉到新的機會。
天神應對靈山和應對他九幽大帝的心態、手段，必定是截然不同。
賀靈川一定要讓靈蘊宮鑄成大錯！
“一旦以為敵人來自靈山，天神和靈蘊宮就不會等那麼久。他們是多少年的老對手了，都知道對方的毛病。”
如果靈蘊宮懷疑這次綁架事件的幕後主使是蒼晏，一定會加倍再加倍小心。
畢竟，天魔在九幽大帝手裡栽跟頭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點。
淩金寶在邊上檢視沙盤：“您打算在哪裡浮上地表？地母上浮的動靜還小些，但下潛可就是驚天動地，瞞不了人了。”
上官飆操控玉京城期間，上浮和下潛都是聲勢浩大；等到地母親自操盤，上浮可以做到輕、慢、穩，十裡開外只有輕微震感，但下潛就……很壯觀。
他們做戰前佈置，很容易就引起靈蘊宮的警惕。
“大把的好地方，隨便我們挑。”賀靈川伸手一指，“比如，這裡！”
眾人一看，都是長長“哦”了一聲。
不愧是九幽大帝，思路總是比別人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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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實正在挨個詢問山谷狙擊戰的細節，闔盧天忽然把他喊去泉音閣。
沒過幾息，肖萍也來了。
闔盧天的聲音難得帶上情緒：
“段鶴雲和阿蓮身上的神之注視也斷了，就現在。”
兩人一驚，肖萍的拳頭一下子捏緊：“他們、他們居然捨得殺了他？”
這個“他”，指的當然是段鶴雲。
“不，我能感應到阿蓮沒死。”闔盧天與阿蓮簽有契約，能夠藉由她腦海裡的神之印記感受她的生死狀態，“只是‘神之注視’被遮蔽了。”
“這是怎麼辦到的？難道他們也進入了小世界或者小空間？”
肖萍會這樣問，是因為天神在靈蘊宮反而不使用神之注視。首先，這裡是闔盧天的地盤，祂幾乎擁有絕對的掌控力；其次，神之注視會被小世界、小空間所隔離，在靈蘊宮反而更不好用。
所以闔盧天一提起“遮蔽”二字，肖萍頭一個反應，就是這人會不會進入了小世界？
王茂實立刻道：“明珂仙人的空間法器。”
“如果阿蓮沒死，只是被塞進了小世界，段鶴雲說不定也是。”闔盧天理性分析，“對方千方百計綁架他，應該不會輕易弄死他。”
肖萍定了定神，快步奔出泉音閣。
不一會兒，她又奔了回來，腳步都變得輕快，音調也上揚：
“段鶴雲的魂燈還亮著，沒死！”
靈蘊宮的重要人物都會留下一盞魂燈，標示自己的生死。
“也就是說，阿蓮和段鶴雲都沒死，但他們身上的神之注視都被遮蔽。現在，他們處於無法被追蹤的狀態。”肖萍遂看向闔盧天，“神之注視已不能再指引我們，敵人或許很快就會消失不見。神尊大人，眼下或許只有您能追蹤到他們的行蹤。”
闔盧天還未開口，王茂實就奇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先前都在其他小世界奔波，沒聽到這一說。
“阿蓮已是闔盧天的皮囊，祂若降臨，自然會被專屬的神之印記引導到阿蓮身上。”肖萍解說，“無論她身何處地。”
王茂實也知道阿蓮的機靈勁兒，因此有點意外：“阿蓮同意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他們進入白松城之前。”肖萍深吸一口氣，“段鶴雲以遊逛白松城為條件，哄她自願成為闔盧天神尊的皮囊。”
“是了，這很可能便是原因！”王茂實一擊掌，“敵人的目標不僅是段大師，也有可能是阿蓮！”
“她？”肖萍一怔，“對方搶一具皮囊作甚？”
“闔盧天神的皮囊，這就不一般了。”王茂實飛快道，“靈蘊宮無論是要正常執行，還是禦敵於門外，都要仰賴闔盧天神的雲臺排程。假設敵人的目標真是隱神君，那麼，神尊大人就是橫亙在敵人和目標之間最大的阻礙！”
他一字一句：“對方或許想用阿蓮對付您！”
王茂實重重吐出一口氣：“從現在看來，我們不能排除敵人早知道段大師等人身上被投射了‘神之注視’，甚至能反過來利用它的可能。山谷之戰，或許就是他們藉此佈下的陷阱。”
“對於‘神之注視’，這世上知情者很少，但靈山必是其中之一。”莫看世上神廟林立，但九成九的廟祝們根本不知道“神之注視”的存在。
闔盧天沉默一會兒，才問：“你是說，他們想要阻礙雲臺的執行？”
“因為連線了幾個小世界，雲臺不能隨意撤掉，但在您的控制下可以自由閉合。”王茂實把“控制”兩字咬重音，“可如果脫離您的掌控呢？”
闔盧天不答以問：“你認為，他們能對付我？”
“您這是分身，力量遠比不上本體。如果要降去阿蓮身上，也不能動用更多力量。”阿蓮是個沒長大的小妖傀，能夠承載的神力有限，“或許敵人已有害您的伎倆？”
敵人若能拔掉闔盧天這顆門戶釘子，入侵靈蘊宮是不是變得更容易？
“那對方可就太天真了。”闔盧天淡淡道，“這個分身一旦消亡，我可以立刻降下新的分身。”
“但這新舊交替的過程中，雲臺會暫時無主吧？”
神降儀式的籌備需要花不少時間，在新分身還未降臨的空檔期，對方是不是可以借機入侵靈蘊宮？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從靈蘊宮偷走隱神君的軀體？”闔盧天都忍不住嗤笑出聲，“不可能。”
哪怕略過祂不提，靈蘊宮的守備力量也十分完足。敵人斷不可能在短短幾刻鍾內達成目標。
“再說，雲臺是可以指定託管的。”闔盧天悠悠道，“若是敵人以為，我的分身不在這裡，雲臺就能任他們來去，那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