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2章 BOSS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96·2026/3/30

小船落在它嘴裡,哢吧一聲就被咬碎,堅固的外殼變成了清脆的薯片。   這東西甚至循慣性沖出水面兩丈多高,才潑啦啦又掉回海裡。   這也讓攝魂鏡有機會看清它的全貌:   “哇靠,好大的鮟鱇魚!”   這貨全身有一半是大嘴,鰭和尾又短又小,腦門兒上顫巍巍那盞燈就被襯得格外袖珍。   好在賀靈川早一步躍離小船,這東西連他的衣角都沒碰著。   他這一躍就是五十餘丈,騰雲駕霧般撞向海嘯的高牆。   在海嘯面前,他顯得何其渺小?   並且海牆之中還有東西迅速顯出身形,看著也是個龐然大物,就挾著海嘯的萬鈞之勢向賀靈川沖來。   也不知道他會先被海嘯吞噬,還是先被那怪物攔截。   天地間狂風烈烈,卷得他身後的披風張揚如火。   賀靈川右手一晃,這風就順腕而上,延著槍身一路盤旋,儼然有形有影。   槍身重逾萬鈞,暗藏狂暴之力。賀靈川彷彿單手縛住蛟龍,隻覺這槍隨時都要脫力沖出!   以他之能,都不得不改為雙手握槍,以刺為劈,同時吐氣開聲:   “破!”   許多年前,他在趙盼的大軍中練刀,練的就是這一式“浪斬”,可以將一丈高的潮頭斬斷。   今日琉璃海,他的招式動作與那時如出一轍,然而要斬的海牆之威猛,卻千百倍於當年!   那萬鈞之力脫離槍身,也像開閘的洪水猛向前沖。   強大的氣浪轉眼成型,乃是一頭暗紅色的巨獸,獅身麒麟尾,首頸像龍但額上長有一支尖角。   鱗甲俱全、爪牙猙獰。   這不是麒麟,而是嘲風,上古馭風的神獸。   它撲向正前方磅礴的浪牆,頭一低,尖角開道。   神奇的是,不待它碰到水體,眼前的浪潮先應勢而分。   它這支尖角,叫作應風分水角。   而後它伸出雙爪抵住被頂開的浪牆,像扒開厚重的金庫大門一般,狠狠往外一分!   浪牆應聲而開。   潛在裡頭的巨型海怪也曝光了,上身像人但非常臃腫,肚腹以下則是魚身,光是一條魚尾就長達十餘丈。   劈開浪牆之後,嘲風半息也不停留,徑直朝它撲去。   這怪物抬手狠抓,卻在瞬間被嘲風擊碎了手腕,連帶脖頸都被削掉一大塊。   眼看嘲風還要逞兇,怪獸腦門兒上冷不防打下一道銀光,刺入嘲風眼睛。   幹脆、利落、直擊要害。   飽挾風雲之威的嘲風,頓時煙消雲散。   此時賀靈川也從浪牆的豁口沖了進去,直面強敵!   他目光如炬,第一時間瞄準怪獸頭上。   這頭怪獸雖然可怖,但賀靈川有預感,站在它頭上的才是自己的勁敵。   那彷彿也是個人,但身高一丈左右,渾身肌肉虯結,皮膚赤紅,頭髮青如海藻。   其眼似銅鈴,下巴如硬錐,上下門牙很尖,露在嘴唇外面。   最特別的是他脖子上掛著一掛項鏈,串著各色寶石,還有一個又一個首級,個個都是奇形怪狀,有似人的,有非人的。   它對著賀靈川呲牙一笑,舉起手中三叉戟朝他刺來。   這戟明晃晃地,主叉上嵌一顆紅珠,副叉卻有些彎曲,賀靈川定睛一看,居然是兩條小龍!   眼前這強敵居然把龍煉成了自己的武器,還大喇喇示人。   這兩條龍遇水則出,全須全尾,直沖賀靈川頭面。   剛瞧見它們,賀靈川瞳孔就是一縮。   “海皇!”   雖說素未謀面,但這把三叉戟、這幅面貌,還有那頭巨大的海獸,仍是讓賀靈川瞬時想起一個極其可怕的人物。   千算萬算,他怎麼能算到人間銷聲匿跡幾千年的海皇,居然會出現在天宮的琉璃海之內!   雙方距離不過五六丈,以海皇的神通威力而言,賀靈川根本躲不過去,只能硬扛——他身在半空,無處借力。   不過他身後的披風忽然向前炸開,化作漫天黑霧!   海皇戟刺入濃霧,輕飄飄地,沒有切入實體的感受。   副叉上的兩頭小龍雙目發光,卻瞧不透眼前的黑——   血魔披風作為鏘龍戰甲的副件,一定程度上已經融合,這時彌漫開來的黑霧幾乎以業力為支撐。   業力可是仙人和修行者避之唯恐不及之物,遑論沾身,所以兩頭小龍被黑霧籠罩,第一時間就嘶吼起來。   難受啊難受,神器也不喜歡沾染業力,就好像寶刀不願意讓自己生鏽。   海皇訝然:“業力?”   他的聲音低沉晦澀,好像很久很久都沒開口說話。   這世間能將業力當作武器的人,寥寥無幾。他在腦海裡連過幾個名字,眼前的黑甲人會是那幾個老家夥之一?   不,不像。   海皇和座下的巨獸都隨著潮頭往前撲,黑霧又擴散得快,眨眼就是直徑百丈,於是他很自然被籠罩在黑霧之中。   很不得勁兒。黑霧當中湧現的萬千怨念,聚成一個個模糊的幽影,還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撲。   這都是他手下血孽的具化。能修到真仙之軀的,哪一個腳下沒有萬千枯骨?   海皇甚至瞧見好幾張不想看見的臉,有的是從前的死敵、有的是它曾經辜負的人,現在它們死命抱住他,眼裡滿懷仇恨與惡意,又張嘴用力啃咬他。   當然,暫時咬不動。   海皇是無漏真仙,短時不虞有什麼破綻被它們逮住,但誰能保證戰鬥中不會受傷哩?屆時這些東西就像河裡的食人魚,聞著血腥味兒就一湧而上,專門鑽營他的傷口。   他這一生身經百戰,但從未遇上能夠馭使業力的對手,於是下意識掐了個喚風訣,嘗試將黑霧吹散,然而並沒什麼用處。   他還有滿身的奇珍異寶,但多數對付業力都不好使,因為業力對它們都有強大的腐蝕作用。   除了……   海皇忽然記起一物,立刻轉動脖子上的項鏈。   這鏈子大概比看上去的更沉重,連他轉起來都有些緩慢。   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右手一翻腕,三叉戟就朝著斜前方刺了出去。   即便視野不佳,他的戰鬥直覺依舊出眾:   敵人潛近!   以他之能,這槍刺出去的威力便是覆蓋偌大一片區域。   莫說血肉之軀,便是海底一座山巒,都會被這一蕩之力削平!

小船落在它嘴裡,哢吧一聲就被咬碎,堅固的外殼變成了清脆的薯片。

  這東西甚至循慣性沖出水面兩丈多高,才潑啦啦又掉回海裡。

  這也讓攝魂鏡有機會看清它的全貌:

  “哇靠,好大的鮟鱇魚!”

  這貨全身有一半是大嘴,鰭和尾又短又小,腦門兒上顫巍巍那盞燈就被襯得格外袖珍。

  好在賀靈川早一步躍離小船,這東西連他的衣角都沒碰著。

  他這一躍就是五十餘丈,騰雲駕霧般撞向海嘯的高牆。

  在海嘯面前,他顯得何其渺小?

  並且海牆之中還有東西迅速顯出身形,看著也是個龐然大物,就挾著海嘯的萬鈞之勢向賀靈川沖來。

  也不知道他會先被海嘯吞噬,還是先被那怪物攔截。

  天地間狂風烈烈,卷得他身後的披風張揚如火。

  賀靈川右手一晃,這風就順腕而上,延著槍身一路盤旋,儼然有形有影。

  槍身重逾萬鈞,暗藏狂暴之力。賀靈川彷彿單手縛住蛟龍,隻覺這槍隨時都要脫力沖出!

  以他之能,都不得不改為雙手握槍,以刺為劈,同時吐氣開聲:

  “破!”

  許多年前,他在趙盼的大軍中練刀,練的就是這一式“浪斬”,可以將一丈高的潮頭斬斷。

  今日琉璃海,他的招式動作與那時如出一轍,然而要斬的海牆之威猛,卻千百倍於當年!

  那萬鈞之力脫離槍身,也像開閘的洪水猛向前沖。

  強大的氣浪轉眼成型,乃是一頭暗紅色的巨獸,獅身麒麟尾,首頸像龍但額上長有一支尖角。

  鱗甲俱全、爪牙猙獰。

  這不是麒麟,而是嘲風,上古馭風的神獸。

  它撲向正前方磅礴的浪牆,頭一低,尖角開道。

  神奇的是,不待它碰到水體,眼前的浪潮先應勢而分。

  它這支尖角,叫作應風分水角。

  而後它伸出雙爪抵住被頂開的浪牆,像扒開厚重的金庫大門一般,狠狠往外一分!

  浪牆應聲而開。

  潛在裡頭的巨型海怪也曝光了,上身像人但非常臃腫,肚腹以下則是魚身,光是一條魚尾就長達十餘丈。

  劈開浪牆之後,嘲風半息也不停留,徑直朝它撲去。

  這怪物抬手狠抓,卻在瞬間被嘲風擊碎了手腕,連帶脖頸都被削掉一大塊。

  眼看嘲風還要逞兇,怪獸腦門兒上冷不防打下一道銀光,刺入嘲風眼睛。

  幹脆、利落、直擊要害。

  飽挾風雲之威的嘲風,頓時煙消雲散。

  此時賀靈川也從浪牆的豁口沖了進去,直面強敵!

  他目光如炬,第一時間瞄準怪獸頭上。

  這頭怪獸雖然可怖,但賀靈川有預感,站在它頭上的才是自己的勁敵。

  那彷彿也是個人,但身高一丈左右,渾身肌肉虯結,皮膚赤紅,頭髮青如海藻。

  其眼似銅鈴,下巴如硬錐,上下門牙很尖,露在嘴唇外面。

  最特別的是他脖子上掛著一掛項鏈,串著各色寶石,還有一個又一個首級,個個都是奇形怪狀,有似人的,有非人的。

  它對著賀靈川呲牙一笑,舉起手中三叉戟朝他刺來。

  這戟明晃晃地,主叉上嵌一顆紅珠,副叉卻有些彎曲,賀靈川定睛一看,居然是兩條小龍!

  眼前這強敵居然把龍煉成了自己的武器,還大喇喇示人。

  這兩條龍遇水則出,全須全尾,直沖賀靈川頭面。

  剛瞧見它們,賀靈川瞳孔就是一縮。

  “海皇!”

  雖說素未謀面,但這把三叉戟、這幅面貌,還有那頭巨大的海獸,仍是讓賀靈川瞬時想起一個極其可怕的人物。

  千算萬算,他怎麼能算到人間銷聲匿跡幾千年的海皇,居然會出現在天宮的琉璃海之內!

  雙方距離不過五六丈,以海皇的神通威力而言,賀靈川根本躲不過去,只能硬扛——他身在半空,無處借力。

  不過他身後的披風忽然向前炸開,化作漫天黑霧!

  海皇戟刺入濃霧,輕飄飄地,沒有切入實體的感受。

  副叉上的兩頭小龍雙目發光,卻瞧不透眼前的黑——

  血魔披風作為鏘龍戰甲的副件,一定程度上已經融合,這時彌漫開來的黑霧幾乎以業力為支撐。

  業力可是仙人和修行者避之唯恐不及之物,遑論沾身,所以兩頭小龍被黑霧籠罩,第一時間就嘶吼起來。

  難受啊難受,神器也不喜歡沾染業力,就好像寶刀不願意讓自己生鏽。

  海皇訝然:“業力?”

  他的聲音低沉晦澀,好像很久很久都沒開口說話。

  這世間能將業力當作武器的人,寥寥無幾。他在腦海裡連過幾個名字,眼前的黑甲人會是那幾個老家夥之一?

  不,不像。

  海皇和座下的巨獸都隨著潮頭往前撲,黑霧又擴散得快,眨眼就是直徑百丈,於是他很自然被籠罩在黑霧之中。

  很不得勁兒。黑霧當中湧現的萬千怨念,聚成一個個模糊的幽影,還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撲。

  這都是他手下血孽的具化。能修到真仙之軀的,哪一個腳下沒有萬千枯骨?

  海皇甚至瞧見好幾張不想看見的臉,有的是從前的死敵、有的是它曾經辜負的人,現在它們死命抱住他,眼裡滿懷仇恨與惡意,又張嘴用力啃咬他。

  當然,暫時咬不動。

  海皇是無漏真仙,短時不虞有什麼破綻被它們逮住,但誰能保證戰鬥中不會受傷哩?屆時這些東西就像河裡的食人魚,聞著血腥味兒就一湧而上,專門鑽營他的傷口。

  他這一生身經百戰,但從未遇上能夠馭使業力的對手,於是下意識掐了個喚風訣,嘗試將黑霧吹散,然而並沒什麼用處。

  他還有滿身的奇珍異寶,但多數對付業力都不好使,因為業力對它們都有強大的腐蝕作用。

  除了……

  海皇忽然記起一物,立刻轉動脖子上的項鏈。

  這鏈子大概比看上去的更沉重,連他轉起來都有些緩慢。

  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右手一翻腕,三叉戟就朝著斜前方刺了出去。

  即便視野不佳,他的戰鬥直覺依舊出眾:

  敵人潛近!

  以他之能,這槍刺出去的威力便是覆蓋偌大一片區域。

  莫說血肉之軀,便是海底一座山巒,都會被這一蕩之力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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