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9章 九幽幹的缺德事
“你判斷明珂仙人從屬於靈山，從而被敵人誤導，還信誓旦旦敵人一定來自靈山，在本次失敗中要負重責！”媄因神盯著無虞仙子道，“你是不是有意為之？”
無虞仙子猛然抬頭：“你們明明知道，我不會私授外敵！”
“最好不會。”媄因神要敲打她，“不過，有人要因為你的疏忽大意而吃苦了。”
無虞仙子怒道：“我自領責罰，你們無須遷怒於她！”
“下次，你最好再謹慎一點。”媄因神知道，聖尊的怒火必須宣洩出來。
對眾仙魔的質問，足足持續了幾個時辰才算結束。
肖萍已是第四次過來求見天神了，恰好與無虞仙子等三名仙人擦肩而過。
無虞仙子理都不理她，滿面鐵青，大步離開。
今日宮內劇變，人人自危，聖尊的怒火隨時都會化作雷霆，兜頭劈下。肖萍莫名聯想起二十年前的天宮事變。那時的墟山，大概也是這樣的氛圍吧？
這一次，媄因神終於見她了。
對於肖萍，靈虛聖尊倒沒怎麼責難於她。因她專精於自己的業務，並不負責靈蘊宮的安全問題，又是妖傀計劃的主要領導者。
段鶴雲被擄走，天神只會對肖萍更加重視。
肖萍開口第一句話就問：“段鶴雲可還活著？”
“未知。”媄因神對她道，“他在地母手裡，我們依舊追蹤不到。並且九幽有特殊的法門，能切斷我們的神之注視。”
曾經有許多天神試圖追蹤九幽，都失敗了，這在天界已經不是秘密。
肖萍握緊了拳頭。
她就知道，段鶴雲早晚會因為阿蓮而倒大黴！
姓段的就是從少年糊塗到老。
但她很清楚天神關注的重點，因此立刻平複心情、轉移話題：
“靈蘊宮已經曝露，我們要盡快轉移。”
“百萬山的海星，還有多少？”
“經過這幾個月的化整為零，隱神君的身軀已被切割四成，收入百萬山中。所以蒼晏奪走的，最多隻、大概是六成。”
她好不容易才把“只有”兩字嚥了回去。
藏在琉璃海的隱神君主軀，被九幽大帝一掃而空，這對靈虛聖尊的神降計劃是空前沉重的打擊。
靈蘊宮之變才剛發生，她不知道上頭現在有多混亂。但她明白，這訊息如果傳遍天界，靈虛聖尊今後的話都會被質疑，祂的威信也一定會再受挑釁！
此事影響之深遠，就好像大地震之後的餘波，不會輕易停止，且後患不斷。
而她面前的媄因神更是明白，天界很可能因此掀起新一輪的血雨腥風！
所以，靈虛聖尊最關心的問題是：
“你們手裡的碎片，還夠做多少具神軀？”
肖萍立刻道：“從前可不好說，但段鶴雲今次離開靈蘊宮之前，把最新的研究心得交給了我，這可是裡程碑式的突破，闔盧天尊的分身當時也在場！”
“所以呢？”
“今後成功率會大幅度提升。”肖萍很有把握，“我還不能確定具體的數字，但段鶴雲的研究方向已經確定，只要照著他的思路做下去，成功率至少可以提高十倍！”
“十倍？好，好好！”媄因神長長舒一口氣，臉色稍顯寬松，“一堆噩耗當中，總算夾一條好訊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聖尊對你很是贊許！”
隱神君主軀的被盜，意味著最後的神軀成品數量嚴重受限，因為只有主軀才能繼續生長，海星們的個頭不會再長大，也不會分裂繁殖；但靈蘊宮又能極大地提高試驗成品率，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稍微抵消隱神君主體被盜的不利影響，正是靈虛聖尊最想要的“交代”。
肖萍立刻行禮：“聖尊隆恩！”
她抓緊機會往下說：“不過百萬山中的海星太多，王茂實雖有闔盧天神下放的許可權，但不能自由指揮雲臺，我們的搬遷工作恐怕進展緩慢。”
“你們隻管按步就班去做，三日之後，軍隊和仙神都會陸續趕到，保障搬遷工作順利無礙。”媄因神冷著臉，“放心罷，到時沒人敢再來搗亂。”
肖萍又問：“搬遷的地點？”
“屆時會通知你。”
“換去新地點之後，靈蘊宮還能享有雲臺的守護嗎？”雲臺給靈蘊宮提供的安全保障，毋庸置疑。若非遇上九幽這個逆天人物，靈蘊宮現在還是歲月靜好哩。
肖萍這個提問也是試探，想知道闔盧天分身的失陷，對於靈蘊宮有多大影響。
媄因神沉默半晌，才搖了搖頭：
“這個你就不要問了，我們會提供另外的保障。”
闔盧天神現在可糟心透了，正在天上大發雷霆！
雲臺是祂的神格，也是靈蘊宮最強大的安保系統。闔盧天分身之所以敢離開煙霞灣、親自追蹤阿蓮，就是自認為留足了後手，甚至將雲臺的部分控制許可權都下放給了王茂實。
哪怕打不過對手、身陷囹圄，只要祂捨得自爆神魂，本尊就還能再派分身下界，還能管控雲臺，那麼靈蘊宮實際上還是很安全的。
哪知，天底下竟有九幽這麼變態的人物！
闔盧天分身沒有返回天界，所以本尊並不曉得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從無虞仙子等仙魔口中獲悉，它被黑龍圖騰吞掉。
但本尊又很清楚，它沒消逝。
這就很古怪了，九幽用了什麼辦法讓它的分身處於既不死也不自爆的狀態？
除非是無意識……要讓正神失去意識得有多難？哪怕是個分身。
這樣一來，闔盧天就遭遇了空前的難題：
按照既定法則，祂不能再往人間派下新的分身，除非九幽手中的闔盧天分身消逝或者被放歸。
可祂的神格已經具化為雲臺，安置於煙霞灣。
具化是什麼意思？真正變作一件有實體的法器，放在這就是放在這了。
王茂實擁有控制雲臺的部分許可權，但也僅限於開關通道或者監控內部，不可能像闔盧天本人那樣，將雲臺從煙霞灣直接挪走！
代理人不可能具備掌控神格、收放雲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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