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2章 倒查洩密事件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094·2026/3/30

是不是他管理不善,是不是他不夠重視,是不是他能力有限?   天神的質疑,最終都會化作陸永言的憂慮,敦促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更認真地調查。   “靈蘊宮已經遷去新址,過程十分順利,地點依舊保密。”陸永言低聲道,“無關的知情者,一共四萬五千七百一十二人,都已經處理掉了。”   所謂無關的知情者,包括了替靈蘊宮建造新實驗場的工匠,還有運送的船隊、當地主事的官員,等等。   鑒於隱神君碎片的特性,靈蘊宮的搬遷是一項浩大、繁複又細緻的工程,誰要是能從頭看下來,都要喊一聲“絕”。   就連天宮內部,都認為這項大工程的難度比天宮過往百年的任何一次行動都要大得多。   靈虛聖尊顯然也知道這件事的難度,聲音緩和下來:“你辦得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陸永言新接手主使之位,就能操持這麼浩大的工程,說明祂欽點的人選確實得力。   “謝聖尊隆譽!”陸永言立刻行禮謝恩,又接著道,“另外靈蘊宮也上報,離開煙霞灣之前,用宮內儲存的廢棄樣本,啟用了白松城的七十萬平民,前後曆時三個月左右。”   如果有人清楚“啟用”二字的含義,當會不寒而慄。   靈虛聖尊始終關心實驗進度,也很清楚靈蘊宮在做什麼:   “結果?”   “其中有七十二例,都是這次大規模實驗的第三十代和第三十三代,取血取樣的成分比較接近於津渡神子!津渡神子的血液,中和與催化效果更強,製造出來的神軀也更穩定。”陸永言正色道,“據肖萍的準確報告,隱神君的軀體碎片可以進一步切分成更小個體,那麼用於催化新胚的神血就可以用這七十二人的血液來持續提供,不需要再頻繁勞動津渡神子。”   “確實是個好訊息。這個實驗,早就該做了。”   “是。”陸永言又道,“從前主管實驗方向的是段鶴雲,他一直反對這個實驗。”   “有他的訊息麼?”   “多方查詢,但杳無音訊。九幽大帝將他藏得很深,也或許已經處死。”   靈虛聖尊卻道:“不會。段鶴雲掌控著神軀研究的最新秘密,九幽沒把這些全掏出來之前,不會殺掉他。”   段鶴雲的學識,不是蒼晏短時間內能掏空的。   “是,我會加大力度,搜尋一切蛛絲馬跡。”   陸永言非常誠懇,但心底知道段鶴雲怕是往後也找不著了,無論天宮下多大力氣。別的不提,九幽手下的地母行動極度隱蔽,它後背上的秘境又能遮蔽絕大多數神通。如果九幽把段鶴雲往它背上一扔,神仙也找不著他。   世界這麼大,九幽把段鶴雲塞在哪個角落不行?   “聖尊,還有一事上報。”陸永言少見地猶豫一下,才接著彙報,“關於靈蘊宮的位置洩露,天宮審問了七千多人,一部分曾往煙霞灣運送物資,就目前審問所得,他們並不知道煙霞灣裡都有什麼,更未聽過靈蘊宮、神降之軀等相關名稱。”   “還有一部分人,是支援靈蘊宮的百萬山而去的。他們進入百萬山之後,就沒再離開過。”他輕聲道,“闔盧天尊的雲臺管控小世界,可以隔絕內外訊息通聯。我們不認為,其他人也能擁有九幽大帝那樣穿透小世界的能力。”   原本很少有什麼閑雜人等在靈蘊宮工作,但在奪取“陽關道”失敗之後,靈蘊宮不得不轉換思路,用最笨的法子切割隱神君軀體,以避免它的新生意識暴動。這項大工程需要海量的人手,所以天宮不得不往煙霞灣派去幾萬個勞力苦工。   這也是無可奈何。   天神和陸永言都懷疑,多半就是他們人多嘴雜,洩露了靈蘊宮原本秘密的位置,才招來九幽這個煞星。   對此,靈虛聖尊的要求只有兩個字:   “再審。”   靈蘊宮的工作還要繼續下去,打理那些海盤車依舊需要海量的人手。如果不找出靈蘊宮管理上的漏洞,如果不能杜絕隱神君位置洩露的隱患,神降之軀的計劃必然會遭受再多打擊。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陸永言雙手垂在身側,低頭道:   “還有一樁:前任老主使回歸神界懷抱之後,貼身侍女曾姑子也伴他而去。老主使曾留下一則遺言,要繼任的主使將曾姑子的遺體送返故鄉,於是天宮就將曾姑子的身後事,指給她手下最得力的侍女童依依去做。但我與老主使交接過程中,有個近侍眼裡被種下了眼蟎,說明外部勢力覬覦,我正好就以這支送葬隊伍為餌,讓葉釗率人跟隨。果然,那隊伍下山兩天后就被牟人辛松劫殺,葉釗出擊,辛松三人逃走。”   靈虛聖尊沉默幾息,彷彿在回憶這件事:   “我記得你們稟報過,事後找不到童依依。”   曾姑子是聽到了靈蘊宮的秘密,才被滅口的。牟國俘虜也交代,辛松劫殺送葬隊伍,就是為了多掏點秘密。   靈蘊宮的存在,是天宮的第一等機密,平時都被都雲主使默記在心,不留片紙記錄。只有新老都雲主使交接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個訊息才有一絲兒外洩的可能。   天宮已經極盡防禦之能事,竟然還是沒能杜絕秘密洩露。   “是的,她用遁地術逃走,此後音訊全無。”   這就是疑點,童依依去哪了?她是私自逃亡,還是又落入了牟人手中?   盡管神殿內沒有別人,陸永言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音,“我剛剛接到可靠訊息,距離送葬隊伍被劫殺的地點僅十五裡的陀縣,當晚有一家客棧被清場,住客一律清退,除了一名女客。客棧掌櫃被施了神通,來者三十餘人,為首的拍拍他的肩膀,他就一切都聽人家的了,人家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興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這群人到第二天清晨才離開,那名住店的女客也一並消失。”   (

是不是他管理不善,是不是他不夠重視,是不是他能力有限?

  天神的質疑,最終都會化作陸永言的憂慮,敦促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更認真地調查。

  “靈蘊宮已經遷去新址,過程十分順利,地點依舊保密。”陸永言低聲道,“無關的知情者,一共四萬五千七百一十二人,都已經處理掉了。”

  所謂無關的知情者,包括了替靈蘊宮建造新實驗場的工匠,還有運送的船隊、當地主事的官員,等等。

  鑒於隱神君碎片的特性,靈蘊宮的搬遷是一項浩大、繁複又細緻的工程,誰要是能從頭看下來,都要喊一聲“絕”。

  就連天宮內部,都認為這項大工程的難度比天宮過往百年的任何一次行動都要大得多。

  靈虛聖尊顯然也知道這件事的難度,聲音緩和下來:“你辦得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陸永言新接手主使之位,就能操持這麼浩大的工程,說明祂欽點的人選確實得力。

  “謝聖尊隆譽!”陸永言立刻行禮謝恩,又接著道,“另外靈蘊宮也上報,離開煙霞灣之前,用宮內儲存的廢棄樣本,啟用了白松城的七十萬平民,前後曆時三個月左右。”

  如果有人清楚“啟用”二字的含義,當會不寒而慄。

  靈虛聖尊始終關心實驗進度,也很清楚靈蘊宮在做什麼:

  “結果?”

  “其中有七十二例,都是這次大規模實驗的第三十代和第三十三代,取血取樣的成分比較接近於津渡神子!津渡神子的血液,中和與催化效果更強,製造出來的神軀也更穩定。”陸永言正色道,“據肖萍的準確報告,隱神君的軀體碎片可以進一步切分成更小個體,那麼用於催化新胚的神血就可以用這七十二人的血液來持續提供,不需要再頻繁勞動津渡神子。”

  “確實是個好訊息。這個實驗,早就該做了。”

  “是。”陸永言又道,“從前主管實驗方向的是段鶴雲,他一直反對這個實驗。”

  “有他的訊息麼?”

  “多方查詢,但杳無音訊。九幽大帝將他藏得很深,也或許已經處死。”

  靈虛聖尊卻道:“不會。段鶴雲掌控著神軀研究的最新秘密,九幽沒把這些全掏出來之前,不會殺掉他。”

  段鶴雲的學識,不是蒼晏短時間內能掏空的。

  “是,我會加大力度,搜尋一切蛛絲馬跡。”

  陸永言非常誠懇,但心底知道段鶴雲怕是往後也找不著了,無論天宮下多大力氣。別的不提,九幽手下的地母行動極度隱蔽,它後背上的秘境又能遮蔽絕大多數神通。如果九幽把段鶴雲往它背上一扔,神仙也找不著他。

  世界這麼大,九幽把段鶴雲塞在哪個角落不行?

  “聖尊,還有一事上報。”陸永言少見地猶豫一下,才接著彙報,“關於靈蘊宮的位置洩露,天宮審問了七千多人,一部分曾往煙霞灣運送物資,就目前審問所得,他們並不知道煙霞灣裡都有什麼,更未聽過靈蘊宮、神降之軀等相關名稱。”

  “還有一部分人,是支援靈蘊宮的百萬山而去的。他們進入百萬山之後,就沒再離開過。”他輕聲道,“闔盧天尊的雲臺管控小世界,可以隔絕內外訊息通聯。我們不認為,其他人也能擁有九幽大帝那樣穿透小世界的能力。”

  原本很少有什麼閑雜人等在靈蘊宮工作,但在奪取“陽關道”失敗之後,靈蘊宮不得不轉換思路,用最笨的法子切割隱神君軀體,以避免它的新生意識暴動。這項大工程需要海量的人手,所以天宮不得不往煙霞灣派去幾萬個勞力苦工。

  這也是無可奈何。

  天神和陸永言都懷疑,多半就是他們人多嘴雜,洩露了靈蘊宮原本秘密的位置,才招來九幽這個煞星。

  對此,靈虛聖尊的要求只有兩個字:

  “再審。”

  靈蘊宮的工作還要繼續下去,打理那些海盤車依舊需要海量的人手。如果不找出靈蘊宮管理上的漏洞,如果不能杜絕隱神君位置洩露的隱患,神降之軀的計劃必然會遭受再多打擊。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陸永言雙手垂在身側,低頭道:

  “還有一樁:前任老主使回歸神界懷抱之後,貼身侍女曾姑子也伴他而去。老主使曾留下一則遺言,要繼任的主使將曾姑子的遺體送返故鄉,於是天宮就將曾姑子的身後事,指給她手下最得力的侍女童依依去做。但我與老主使交接過程中,有個近侍眼裡被種下了眼蟎,說明外部勢力覬覦,我正好就以這支送葬隊伍為餌,讓葉釗率人跟隨。果然,那隊伍下山兩天后就被牟人辛松劫殺,葉釗出擊,辛松三人逃走。”

  靈虛聖尊沉默幾息,彷彿在回憶這件事:

  “我記得你們稟報過,事後找不到童依依。”

  曾姑子是聽到了靈蘊宮的秘密,才被滅口的。牟國俘虜也交代,辛松劫殺送葬隊伍,就是為了多掏點秘密。

  靈蘊宮的存在,是天宮的第一等機密,平時都被都雲主使默記在心,不留片紙記錄。只有新老都雲主使交接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個訊息才有一絲兒外洩的可能。

  天宮已經極盡防禦之能事,竟然還是沒能杜絕秘密洩露。

  “是的,她用遁地術逃走,此後音訊全無。”

  這就是疑點,童依依去哪了?她是私自逃亡,還是又落入了牟人手中?

  盡管神殿內沒有別人,陸永言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音,“我剛剛接到可靠訊息,距離送葬隊伍被劫殺的地點僅十五裡的陀縣,當晚有一家客棧被清場,住客一律清退,除了一名女客。客棧掌櫃被施了神通,來者三十餘人,為首的拍拍他的肩膀,他就一切都聽人家的了,人家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興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這群人到第二天清晨才離開,那名住店的女客也一並消失。”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