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3章 最向往的人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093·2026/3/30

今日晴空萬裡,又有一支大型運輸車隊抵達黑水城。   車隊裡有個少年揭開鬥篷,眺望渾厚高大的城牆:“謔,這黑水城的城牆,是除了都城之外,我見過第二高大的城牆了。”   “殿……少爺!”邊上的護衛改口得快,“從前我們跟北方諸國的關系不好,黑水城承擔的禦敵職責很重,這牆也是在王上擔任城守期間屢次加修。聽說當年為了籌到修城牆的錢,王上費了很多心思。”   “聽過了聽過了。”少年不耐煩了,“當年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得意事兒,皇……祖父翻來覆去都快說爛了。”   護衛摸摸鼻子,不知道怎麼接話。這少年可以埋汰,可他不敢妄語。   這少年接著又道:“對了,我聽說盤龍城的城牆更高更厚?”   “啊,屬下也沒有親見。”護衛答得謹慎,“不過盤龍城已經不在荒原上了。”   “我聽說,是大伯帶走了。”談到感興趣的話題,少年的眼睛就亮了,“那麼大一座城,他是怎麼帶走的?父親說過有一頭大妖怪把盤龍廢墟挪到了自己後背上,而大伯又馴服了那頭妖怪。於是,連大妖怪帶城池,都歸他所有了。”   守衛心道,您都知道了還要問我?“那您是想問?”   “大伯怎麼馴服那頭妖怪的?”少年悶悶道,“我問過很多人,都是語焉不詳。父親不在現場,而祖父也沒講清楚,隻說大伯沒有公開露面。”   “正是!那頭大妖名為‘地母’,當年地母進犯申國邊境,屬下也在抵禦地母的隊伍當中。”守衛正色道,“當時地母與群仙戰鬥,整片天空都被各式神通術法佔滿,非常壯觀。但真正的戰鬥不在天上,而是在地母背上的玉京城中。那頭怪物最擅長秘境戰鬥,九幽大帝能夠馴服它,一定是在秘境裡打敗了它。”   “那我們進城交差後,就去荒原走走。”   守衛嚇了一跳,趕緊道:“少爺啊,盤龍城都不在荒原上了,您還去幹嘛?那就是一片空曠的野地,從前黃沙漫天,現在長樹長草了,但寒風吹在臉上還是刀刮般的疼,跟咱都城的溫潤不能比。”   “盤龍城是被搬走了,但荒原上還有不少古城遺跡,我想去看看。邊關風光,必定與國都不同。”   “不妥啊少爺。”小祖宗你可千萬別找麻煩,“這兒離前線太近,到處都有敵國的奸細探子。在城內倒也罷了,咱衛隊還能守護您的安全;這要去了空寂的荒原……”   少年斜眼看他:“敵人能知道我來了?”   “如今的人間已是仙魔亂走,極不安全,您又身份特殊。”您出點意外,我們都要被滿門抄斬,“以您尊貴身份其實都不該上這前線來。”   是這小祖宗自己堅持要來的,賀淳華都沒拗過他。   “父親說了,要多曆練。他像我這個年紀時,已經跟著祖父碾轉國內,到處打仗了。”   “他二位曆盡千辛萬苦,建起這宏圖偉業,不就是為了後代莫要再經曆當年的顛沛流離?”   少年嘖嘖一聲:“怪不得父親讓你陪在我身邊,口條厲害。”   守衛苦笑:“少爺謬贊,口條這詞是哪來的?”   “盤龍城本地人常說啊,所以我家就常說。”少年笑眯眯,“對了,大伯為什麼離開申國,你知道原因麼?”   “這個,屬下不知。”圍繞天家的父子局,宮廷的風言風語早就衍生出幾百個版本,越更新越離譜,守衛哪裡敢說?   “我問過父親,他隻說錯不在大伯;祖母更直接了,隻道都是祖父的錯,才逼得大伯離家出走。”少年聳了聳肩,“至於到底是什麼錯他們都一字不說。”   守衛知道這話題又接不得,很嫻熟地岔開:“這叫無心插柳柳成蔭,否則一門怎麼能出兩個開國大帝?”   少年果然被勾起了嚮往之心,沉吟道:“也不曉得,我有沒有機會去一趟蒼晏。聽說它的前身閃金平原是天棄之地,那裡的人都是又窮又橫又壞。”   守衛歎了口氣:“窮地方都這樣。少爺不知道,申國的日子也是近二十年才好起來的,從前,唉,從前在鳶國時期,這裡也是民不聊生。王上大德,體憫眾生,才掃平叛亂建起了申國才有如今這太平之世。”   他一個勁兒把話題往申王身上帶,但少年就是不吃這一套:“聽說閃金平原幅員遼闊,有申國十倍之大?”   “這個,我沒仔細對比過。但在當世諸國之中,申國的領土已然不小。”   “沒說我國小啊。”少年不滿,“但是,要統並的面積越大,難度也越大吧?你看貝迦,你看牟國。”   守衛隻得道:“少爺要認真上進,不負王……不負主人所望,說不定真有機會奉命去一趟蒼晏。”   少年感興趣了:“當真?”   “當然,當然。您父親當年就是作為使者,被派去出使蒼晏,受到了九幽大帝的隆重接待。”守衛往前一指,“到了!”   這一批物資已經運到地方了。   前方就是轉運倉。   少年打了個呵欠,懨懨道:“走吧,報備。”   戰略物資轉運,有一套嚴格的規程要走。這規程是他父親親手擬定的,連他也不敢忤逆。   他這一趟從都城出行,申王還是留了心眼兒,沒有事先知會地方官。黑水城魚龍混雜,布滿各國眼線,訊息提早過去,說不定就提早洩露了。因而黑水城官署事先並未接到風聲,一聽他的大名,主官驚得當場就跪了:“殿下!臣不知殿下光臨,有失遠迎……”   這位赫然是國君的嫡長孫,賀長玨。   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國君父子對他的喜愛,以雙玉為名。   就在地方官搜腸刮肚要如何奉承時,少年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不知不怪。我要到城裡走走,你不要聲張出去,也不要派人跟著。”   他成長的環境從來不缺旁人的溜須,就沒那麼愛聽奉承話。   膩了。   (

今日晴空萬裡,又有一支大型運輸車隊抵達黑水城。

  車隊裡有個少年揭開鬥篷,眺望渾厚高大的城牆:“謔,這黑水城的城牆,是除了都城之外,我見過第二高大的城牆了。”

  “殿……少爺!”邊上的護衛改口得快,“從前我們跟北方諸國的關系不好,黑水城承擔的禦敵職責很重,這牆也是在王上擔任城守期間屢次加修。聽說當年為了籌到修城牆的錢,王上費了很多心思。”

  “聽過了聽過了。”少年不耐煩了,“當年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得意事兒,皇……祖父翻來覆去都快說爛了。”

  護衛摸摸鼻子,不知道怎麼接話。這少年可以埋汰,可他不敢妄語。

  這少年接著又道:“對了,我聽說盤龍城的城牆更高更厚?”

  “啊,屬下也沒有親見。”護衛答得謹慎,“不過盤龍城已經不在荒原上了。”

  “我聽說,是大伯帶走了。”談到感興趣的話題,少年的眼睛就亮了,“那麼大一座城,他是怎麼帶走的?父親說過有一頭大妖怪把盤龍廢墟挪到了自己後背上,而大伯又馴服了那頭妖怪。於是,連大妖怪帶城池,都歸他所有了。”

  守衛心道,您都知道了還要問我?“那您是想問?”

  “大伯怎麼馴服那頭妖怪的?”少年悶悶道,“我問過很多人,都是語焉不詳。父親不在現場,而祖父也沒講清楚,隻說大伯沒有公開露面。”

  “正是!那頭大妖名為‘地母’,當年地母進犯申國邊境,屬下也在抵禦地母的隊伍當中。”守衛正色道,“當時地母與群仙戰鬥,整片天空都被各式神通術法佔滿,非常壯觀。但真正的戰鬥不在天上,而是在地母背上的玉京城中。那頭怪物最擅長秘境戰鬥,九幽大帝能夠馴服它,一定是在秘境裡打敗了它。”

  “那我們進城交差後,就去荒原走走。”

  守衛嚇了一跳,趕緊道:“少爺啊,盤龍城都不在荒原上了,您還去幹嘛?那就是一片空曠的野地,從前黃沙漫天,現在長樹長草了,但寒風吹在臉上還是刀刮般的疼,跟咱都城的溫潤不能比。”

  “盤龍城是被搬走了,但荒原上還有不少古城遺跡,我想去看看。邊關風光,必定與國都不同。”

  “不妥啊少爺。”小祖宗你可千萬別找麻煩,“這兒離前線太近,到處都有敵國的奸細探子。在城內倒也罷了,咱衛隊還能守護您的安全;這要去了空寂的荒原……”

  少年斜眼看他:“敵人能知道我來了?”

  “如今的人間已是仙魔亂走,極不安全,您又身份特殊。”您出點意外,我們都要被滿門抄斬,“以您尊貴身份其實都不該上這前線來。”

  是這小祖宗自己堅持要來的,賀淳華都沒拗過他。

  “父親說了,要多曆練。他像我這個年紀時,已經跟著祖父碾轉國內,到處打仗了。”

  “他二位曆盡千辛萬苦,建起這宏圖偉業,不就是為了後代莫要再經曆當年的顛沛流離?”

  少年嘖嘖一聲:“怪不得父親讓你陪在我身邊,口條厲害。”

  守衛苦笑:“少爺謬贊,口條這詞是哪來的?”

  “盤龍城本地人常說啊,所以我家就常說。”少年笑眯眯,“對了,大伯為什麼離開申國,你知道原因麼?”

  “這個,屬下不知。”圍繞天家的父子局,宮廷的風言風語早就衍生出幾百個版本,越更新越離譜,守衛哪裡敢說?

  “我問過父親,他隻說錯不在大伯;祖母更直接了,隻道都是祖父的錯,才逼得大伯離家出走。”少年聳了聳肩,“至於到底是什麼錯他們都一字不說。”

  守衛知道這話題又接不得,很嫻熟地岔開:“這叫無心插柳柳成蔭,否則一門怎麼能出兩個開國大帝?”

  少年果然被勾起了嚮往之心,沉吟道:“也不曉得,我有沒有機會去一趟蒼晏。聽說它的前身閃金平原是天棄之地,那裡的人都是又窮又橫又壞。”

  守衛歎了口氣:“窮地方都這樣。少爺不知道,申國的日子也是近二十年才好起來的,從前,唉,從前在鳶國時期,這裡也是民不聊生。王上大德,體憫眾生,才掃平叛亂建起了申國才有如今這太平之世。”

  他一個勁兒把話題往申王身上帶,但少年就是不吃這一套:“聽說閃金平原幅員遼闊,有申國十倍之大?”

  “這個,我沒仔細對比過。但在當世諸國之中,申國的領土已然不小。”

  “沒說我國小啊。”少年不滿,“但是,要統並的面積越大,難度也越大吧?你看貝迦,你看牟國。”

  守衛隻得道:“少爺要認真上進,不負王……不負主人所望,說不定真有機會奉命去一趟蒼晏。”

  少年感興趣了:“當真?”

  “當然,當然。您父親當年就是作為使者,被派去出使蒼晏,受到了九幽大帝的隆重接待。”守衛往前一指,“到了!”

  這一批物資已經運到地方了。

  前方就是轉運倉。

  少年打了個呵欠,懨懨道:“走吧,報備。”

  戰略物資轉運,有一套嚴格的規程要走。這規程是他父親親手擬定的,連他也不敢忤逆。

  他這一趟從都城出行,申王還是留了心眼兒,沒有事先知會地方官。黑水城魚龍混雜,布滿各國眼線,訊息提早過去,說不定就提早洩露了。因而黑水城官署事先並未接到風聲,一聽他的大名,主官驚得當場就跪了:“殿下!臣不知殿下光臨,有失遠迎……”

  這位赫然是國君的嫡長孫,賀長玨。

  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國君父子對他的喜愛,以雙玉為名。

  就在地方官搜腸刮肚要如何奉承時,少年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不知不怪。我要到城裡走走,你不要聲張出去,也不要派人跟著。”

  他成長的環境從來不缺旁人的溜須,就沒那麼愛聽奉承話。

  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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