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6章 天家之事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44·2026/3/30

她下一句話,就讓賀淳華頂不住了:   “申國人才吃上幾天飽飯哪,當國君的就敢這麼鋪張?”   “行行,王后真是節儉。”   應王后難得看他神情放鬆:“最近戰場很順利唄?我看你笑紋都多了。”   賀淳華趕緊摸了摸臉:“越兒又是兩場大捷,戰線已經反推回拔陵國內。”   應王后大喜:“你嘴可真嚴,壞事也就罷了,連這喜訊都要瞞著我!”   “也就是今天午後傳過來的捷報。”   應王后一喜之後接著就是一憂:“話說玨兒也快到黑水城了吧?那一路前前後後都不太平,你當初就不該同意他去的。”   “他既有心,你想攔反而不美。”賀淳華卻有不同看法,“居安思危,玨兒的想法也是對的,總比另外那幾個小子好!”   應王后哼了一聲:“我的孫兒,本就是最好的。”   但她心裡明白,賀長玨這一次自告奮勇押送物資去往前線,除了要增長自己的見識閱曆之外,也希望在賀淳華面前努力表現。   他是賀淳華的嫡長孫,身份貴不可言。但申王還另有三子八孫,乃是登基稱王后納的妃妾所出,這些都是賀長玨潛在的競爭對手。   賀長玨的言行規矩都不能出錯。應王后想到這一點就心疼。   天家子孫也不好當啊。   賀淳華看出她的不捨,忍不住道:“短短一趟押送,你有什麼好擔心?玨兒身邊有我派去的守衛,身上有我賜與的法器再說黑水城已經不是戰爭前線,沒那麼危險!”   “可他是咱倆的孫兒,光這一點還不夠嗎?”   賀淳華朝天翻了個白眼:“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潛入敵後準備起義;越兒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開始隨我徵戰南北了;川兒……”   最後兩字是脫口而出,但賀淳華及時打住,不再往下說了。   應王后就當沒聽到:“你們爺倆命硬,但現在天地靈氣濃度上升,各種奇詭之事層出不窮,戰場危險也比原先大多了。你讓他辦完事就趕緊回來。”   賀淳華奇道:“越兒在前線打生打死,不見得你這麼擔憂,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自從孫兒出生,賀越在母親心裡的地位好像就直線下降了,“我的寶貝兒子”這六個字早不知被丟去了哪裡。賀淳華心道,這隔輩親也太厲害了。   應王后闆著臉:“你這烏鴉嘴少張!越兒川兒從來都是好好兒地,根本不需要我擔憂。”   就在這時賀淳華手腕上的寶釧忽然動了幾下。   他目光往手腕上一掃,那邊終於有回應了?   與此同時,下人也躬身進來上報:   “王上,太子‘千裡耳’傳音。”   賀越在前線徵戰,有空發回來訊息不容易。賀淳華看向老妻,還未張嘴,應夫人很大度地揮了揮手:“快去快去,我還等著我的羊肉呢。”   賀淳華從邊陲高升之後,她就知道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不是其他女人,而是王圖霸業。   她根本爭不過。   賀淳華點頭站起,快步趕回自己的禦書房。   才走過禦花園,他忽然聞見一陣沁鼻的馨香。這不是花香,而是人間生靈已經非常熟悉的氣息。   果然又過不久,點點靈雨從天而至,頃刻間就成了傾盆大雨。   帝流漿來了。   因為帝流漿已是人間常客,生靈們不再像三十年前那樣遇雨癲狂。這就像沙漠裡幹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找到綠洲必定第一時間連滾帶爬去喝個痛快,而住在甜井和大河邊上的居民,可能都懶得打水。   賀淳華就站在花園當中,好好感受靈雨撲面的愉悅,順便清醒一下頭腦,然後才走進禦書房。   他沒忘順手放出結界關好門。   禦書房的榻幾上擺著一個巴掌大的海螺,質地細膩如白玉,但上頭有淡紅色的錦斑。   這是九幽大帝送給申王的禮物,就叫作“千裡耳”,乃是一套很實用的法器。   通常來說,能夠千裡傳音的寶貝,要麼需要施術者水平很高,要麼自己是個耗能大戶,也就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玄晶。雖說現在玄晶不像二十年前那麼稀罕,但它畢竟是最重要的戰略物資之一。   九幽大帝送來的國禮卻取了個巧。這一套“千裡耳”總共是九隻,相互之間的有效通話距離是二百裡。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實現“通話接力”:   如果每隻海螺都在有效通話範圍內,就可以成為“中轉站”,把一句話層層傳遞出去。理論上說,直線傳輸距離最遠可以達到接近兩千裡;而如果把它們均勻分佈在申國境內,就可以組成一張即時的通訊網,每一個節點都可以容納旁人進來討論。   在蒼晏,賀靈川就用這個系統和千裡之外的臣子們開遠端會議。   但“千裡耳”也有一個缺點,一旦安放的位置不對,傳輸距離超過二百裡,通訊就會中斷,且每個節點上的傳輸都不保密,容易被外人聽走。   這不像真正的千裡傳音那樣專項專達又保密,不過優點就是節能且允許多人討論。   賀越帶兵出征,目前仍在“千裡耳”的有效通話距離之內,父子倆就可以用這種方式對話,講一些不那麼機密的話題。   不過賀淳華眼下還沒有啟動海螺,而是先往神龕裡插了三支香,靜心禱念。   孤直的煙,很快幻化成一張人臉。   賀淳華鬆了一口氣:“您總算回復我了。”   過去這半個月,他因為申拔戰爭幾次嘗試聯系奈落天,俱都無果。   這在從前可是從未發生過的怪事,賀淳華心裡也很忐忑。最近天界動蕩難安,常有神明無理由隕落,雖然奈落天是實力強大的正神,但這些年來隕落的正神也不少了,對吧?   何況祂還是剎利天的領袖之一,靈虛眾已經想除祂而後快。   賀淳華擔心的不是它的安危,而是奈落天一旦隕落,申國要如何是好,自己要如何是好?   沒有剎利天這個靠山,申國面對拔陵,乃至面對貝迦,底氣都會變弱。   “忙。”奈落天的聲音難得透露出兩分疲憊,“天界太亂。”   (

她下一句話,就讓賀淳華頂不住了:

  “申國人才吃上幾天飽飯哪,當國君的就敢這麼鋪張?”

  “行行,王后真是節儉。”

  應王后難得看他神情放鬆:“最近戰場很順利唄?我看你笑紋都多了。”

  賀淳華趕緊摸了摸臉:“越兒又是兩場大捷,戰線已經反推回拔陵國內。”

  應王后大喜:“你嘴可真嚴,壞事也就罷了,連這喜訊都要瞞著我!”

  “也就是今天午後傳過來的捷報。”

  應王后一喜之後接著就是一憂:“話說玨兒也快到黑水城了吧?那一路前前後後都不太平,你當初就不該同意他去的。”

  “他既有心,你想攔反而不美。”賀淳華卻有不同看法,“居安思危,玨兒的想法也是對的,總比另外那幾個小子好!”

  應王后哼了一聲:“我的孫兒,本就是最好的。”

  但她心裡明白,賀長玨這一次自告奮勇押送物資去往前線,除了要增長自己的見識閱曆之外,也希望在賀淳華面前努力表現。

  他是賀淳華的嫡長孫,身份貴不可言。但申王還另有三子八孫,乃是登基稱王后納的妃妾所出,這些都是賀長玨潛在的競爭對手。

  賀長玨的言行規矩都不能出錯。應王后想到這一點就心疼。

  天家子孫也不好當啊。

  賀淳華看出她的不捨,忍不住道:“短短一趟押送,你有什麼好擔心?玨兒身邊有我派去的守衛,身上有我賜與的法器再說黑水城已經不是戰爭前線,沒那麼危險!”

  “可他是咱倆的孫兒,光這一點還不夠嗎?”

  賀淳華朝天翻了個白眼:“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潛入敵後準備起義;越兒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開始隨我徵戰南北了;川兒……”

  最後兩字是脫口而出,但賀淳華及時打住,不再往下說了。

  應王后就當沒聽到:“你們爺倆命硬,但現在天地靈氣濃度上升,各種奇詭之事層出不窮,戰場危險也比原先大多了。你讓他辦完事就趕緊回來。”

  賀淳華奇道:“越兒在前線打生打死,不見得你這麼擔憂,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自從孫兒出生,賀越在母親心裡的地位好像就直線下降了,“我的寶貝兒子”這六個字早不知被丟去了哪裡。賀淳華心道,這隔輩親也太厲害了。

  應王后闆著臉:“你這烏鴉嘴少張!越兒川兒從來都是好好兒地,根本不需要我擔憂。”

  就在這時賀淳華手腕上的寶釧忽然動了幾下。

  他目光往手腕上一掃,那邊終於有回應了?

  與此同時,下人也躬身進來上報:

  “王上,太子‘千裡耳’傳音。”

  賀越在前線徵戰,有空發回來訊息不容易。賀淳華看向老妻,還未張嘴,應夫人很大度地揮了揮手:“快去快去,我還等著我的羊肉呢。”

  賀淳華從邊陲高升之後,她就知道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不是其他女人,而是王圖霸業。

  她根本爭不過。

  賀淳華點頭站起,快步趕回自己的禦書房。

  才走過禦花園,他忽然聞見一陣沁鼻的馨香。這不是花香,而是人間生靈已經非常熟悉的氣息。

  果然又過不久,點點靈雨從天而至,頃刻間就成了傾盆大雨。

  帝流漿來了。

  因為帝流漿已是人間常客,生靈們不再像三十年前那樣遇雨癲狂。這就像沙漠裡幹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找到綠洲必定第一時間連滾帶爬去喝個痛快,而住在甜井和大河邊上的居民,可能都懶得打水。

  賀淳華就站在花園當中,好好感受靈雨撲面的愉悅,順便清醒一下頭腦,然後才走進禦書房。

  他沒忘順手放出結界關好門。

  禦書房的榻幾上擺著一個巴掌大的海螺,質地細膩如白玉,但上頭有淡紅色的錦斑。

  這是九幽大帝送給申王的禮物,就叫作“千裡耳”,乃是一套很實用的法器。

  通常來說,能夠千裡傳音的寶貝,要麼需要施術者水平很高,要麼自己是個耗能大戶,也就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玄晶。雖說現在玄晶不像二十年前那麼稀罕,但它畢竟是最重要的戰略物資之一。

  九幽大帝送來的國禮卻取了個巧。這一套“千裡耳”總共是九隻,相互之間的有效通話距離是二百裡。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實現“通話接力”:

  如果每隻海螺都在有效通話範圍內,就可以成為“中轉站”,把一句話層層傳遞出去。理論上說,直線傳輸距離最遠可以達到接近兩千裡;而如果把它們均勻分佈在申國境內,就可以組成一張即時的通訊網,每一個節點都可以容納旁人進來討論。

  在蒼晏,賀靈川就用這個系統和千裡之外的臣子們開遠端會議。

  但“千裡耳”也有一個缺點,一旦安放的位置不對,傳輸距離超過二百裡,通訊就會中斷,且每個節點上的傳輸都不保密,容易被外人聽走。

  這不像真正的千裡傳音那樣專項專達又保密,不過優點就是節能且允許多人討論。

  賀越帶兵出征,目前仍在“千裡耳”的有效通話距離之內,父子倆就可以用這種方式對話,講一些不那麼機密的話題。

  不過賀淳華眼下還沒有啟動海螺,而是先往神龕裡插了三支香,靜心禱念。

  孤直的煙,很快幻化成一張人臉。

  賀淳華鬆了一口氣:“您總算回復我了。”

  過去這半個月,他因為申拔戰爭幾次嘗試聯系奈落天,俱都無果。

  這在從前可是從未發生過的怪事,賀淳華心裡也很忐忑。最近天界動蕩難安,常有神明無理由隕落,雖然奈落天是實力強大的正神,但這些年來隕落的正神也不少了,對吧?

  何況祂還是剎利天的領袖之一,靈虛眾已經想除祂而後快。

  賀淳華擔心的不是它的安危,而是奈落天一旦隕落,申國要如何是好,自己要如何是好?

  沒有剎利天這個靠山,申國面對拔陵,乃至面對貝迦,底氣都會變弱。

  “忙。”奈落天的聲音難得透露出兩分疲憊,“天界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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