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1章 不是自己的鍋不能背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20·2026/3/30

“除了芥城,青山甸和陶縣都有我的部下,平時也、也都要協調幾個轉運倉之間安排事宜,這本來就是公務。我可以搞到的!”轉運倉之間也是需要協調物資數量和運力的,只是芥城這一年多從來沒有滿負荷執行過,王陸拾都扔給別的轉運官去做。   “很好,每過十天,你就要向我更新情報,包括後勤隊的目的地、物資的品類和數量、護衛人數,等等。如果有突發的重大事件——”   “每、每過十天?”王陸拾犯了疑難。   如果眼下這是一次性買賣,他倒不介意賣些情報換自己安全。但現在看對方架式,竟然要他做奸細,長時間出賣茂河平原的後勤情報!   這、這可太危險了。   再說,他可是靈虛城司農少卿的孫子!只要上報自己的處境,祖父說不定就能替他尋來解藥。   靈虛城有那麼多仙人、那麼多神明,個個神通廣大,怎可能奈何不了小小的屍王丹!   好,但現在還不能讓對方看出端倪,他得虛與委蛇。   對方卻像看穿了他的心事,直截了當道:“屍王丹毒就種在你的心田裡,神仙難治,莫以為你後臺夠硬,能找到別的活路。上兩個這麼自信的,已經毒發身亡了。”   這人低笑兩聲:“我能實時監控你,但凡你敢向外人求救,只要多說一字,立刻毒發身亡。”   是了,此人方才已經向王陸拾展示過,自己能控制王陸拾的身軀舉止,甚至不在王陸拾身邊,也能見他之所見。   這人總不能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待在芥城,但萬一他向旁人求救,甚至寫信回靈虛城被發現,不就是死路一條?   這真是好可怕的神通!王陸拾嚥了下口水:“我不會的,但、但你能放過我?”   “每個月,我會差人送你一枚解藥,以緩解丹毒。超時五日不服,你就死定了。”這人淡淡道,“你只要有用,就能活著。”   王陸拾心亂如麻:“如、如果你來不及送藥怎麼辦?”   “那就沒辦法了。”這人笑道,“你最好祈禱,我一直都這麼有空。”   他又道:“現在,返回臥室,開啟床頭的暗格。”   王陸拾依言照做,原路返回。再經過那兩個守衛時,他已經心如死灰,都懶得多看兩人一眼。   廢物!一點兒用都沒有。   開啟床頭暗櫃,裡面有個布囊,倒出來是顆青色的小藥丸。   “吃吧。”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王陸拾吞掉了藥丸子。也就十幾息後,腹內一陣轟鳴,整個人鬆快不少。   “你已經服下未來三十日的解藥。還有,不用想著拿假情報來唬弄我。”這人事先給他打預防針,“我的線人不止你一個。你給我的情報,我會交叉對比,一旦出錯——”   王拾陸的心都涼了半截,只能艱難應道:“是。”   “好好努力,你就能活到戰爭結束。否則,你就要變作茂河平原第五十八個死掉的官家子弟。”   恐懼像針,再一次狠狠紮傷王陸拾。果然,前五十七個就是他們殺的!   屋內沒動靜了,那人影也早就沒了。王陸拾試探著喚了幾聲,沒有應答。   那人好像已經離開。能在這守衛森嚴的官宅來去自如,對方的道行當真了得。這宅中的機關和法陣,光是王陸拾知道的就不下七道,防遁結界也是全天候開啟,尤其大門和高牆上都有特殊的看門獸守護,也不知對方是怎麼瞞過它們的耳目潛進來的。   他一鬆懈就腿軟,直接坐了下來,不知不覺改坐為躺。   次日,王陸拾被屋外的鳥鳴叫醒。   他一睜眼,發現已經是日上三竿。   廊上的守衛也不是那兩人了,來去的侍女都向他行禮。   一切如常,他也行動自如,肚裡也不疼痛。   昨晚莫不是一場噩夢?   王陸拾心懷僥幸。   不過三日之後,兩道急訊被送上他的桌頭。王陸拾正在喝茶,只看一眼,沒拿穩杯子,茶水漬到了桌面上:   運往龍喉關的一支押糧隊被劫,糧食全被付之一炬。   同期走在茂河平原的隊伍當中,他們押運的數量最大,負責押運的軍隊也最精良,甚至還有兩頭大妖護衛。前些時日,茂河平原到處冒頭的煞星讓各個後勤駐地提高了警惕、加派了人手,但還是沒能防住。   最重要的是,這支隊伍的行蹤,就在王陸拾三天前交出去的清單當中!   是他,出賣了這支隊伍。   是他,導緻了貝迦軍糧被劫、士兵被殺!   “大人?”邊上的簿記官等著他的指示。   王陸拾眉頭一皺,拍案怒道:“豈有此理,護衛隊五百多人,還有兩頭大妖,竟被一百敵軍打垮,這到底是怎麼輸的!”   “敵軍首領十分強橫,僅一個照面就殺掉了隨軍的大妖離九。長槍從這裡——”簿記官指了指自己胸口,“捅進去,一擊命中。倖存者說,這支隊伍的首領有可能是女子,因為身形比其他人更瘦細。”   “女子?”王陸拾心中一動,想起三天前的晚上,那個隱在黑暗中的人影,好像身形也有點細瘦。會是女人嗎?   但那人沒有出聲,只在王陸拾的腦海裡跟他對話。   “盤龍軍中,女戰士很多。”   “目擊者能確定嗎?”   “呃,不能,茂河平原上的土人,個頭本來就比較矮。”不像貝迦士兵人高馬大。   “那就是沒有新線索唄?我讓你質詢他們,這仗是怎麼輸的!五百個廢物是怎麼輸給了一百人,沒讓你給我講解!”   “啊,是是。”   看簿記官筆墨如飛,王陸拾暴躁地吐出一口氣。只有他自己明白,踏出這一步就算是不能回頭了。   無論什麼原因,他都把在半個茂河平原的貝迦後勤情況透露給了敵人!   從現在算起,接二連三的貝迦後勤隊遇襲,都要記在他王陸拾的頭上。   靈虛城和貝迦軍隊對叛徒、奸細的處罰有多嚴厲,他讀過律法,一清二楚。   就算他現在主動自首,也不意味著自己可以免受責罰。

“除了芥城,青山甸和陶縣都有我的部下,平時也、也都要協調幾個轉運倉之間安排事宜,這本來就是公務。我可以搞到的!”轉運倉之間也是需要協調物資數量和運力的,只是芥城這一年多從來沒有滿負荷執行過,王陸拾都扔給別的轉運官去做。

  “很好,每過十天,你就要向我更新情報,包括後勤隊的目的地、物資的品類和數量、護衛人數,等等。如果有突發的重大事件——”

  “每、每過十天?”王陸拾犯了疑難。

  如果眼下這是一次性買賣,他倒不介意賣些情報換自己安全。但現在看對方架式,竟然要他做奸細,長時間出賣茂河平原的後勤情報!

  這、這可太危險了。

  再說,他可是靈虛城司農少卿的孫子!只要上報自己的處境,祖父說不定就能替他尋來解藥。

  靈虛城有那麼多仙人、那麼多神明,個個神通廣大,怎可能奈何不了小小的屍王丹!

  好,但現在還不能讓對方看出端倪,他得虛與委蛇。

  對方卻像看穿了他的心事,直截了當道:“屍王丹毒就種在你的心田裡,神仙難治,莫以為你後臺夠硬,能找到別的活路。上兩個這麼自信的,已經毒發身亡了。”

  這人低笑兩聲:“我能實時監控你,但凡你敢向外人求救,只要多說一字,立刻毒發身亡。”

  是了,此人方才已經向王陸拾展示過,自己能控制王陸拾的身軀舉止,甚至不在王陸拾身邊,也能見他之所見。

  這人總不能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待在芥城,但萬一他向旁人求救,甚至寫信回靈虛城被發現,不就是死路一條?

  這真是好可怕的神通!王陸拾嚥了下口水:“我不會的,但、但你能放過我?”

  “每個月,我會差人送你一枚解藥,以緩解丹毒。超時五日不服,你就死定了。”這人淡淡道,“你只要有用,就能活著。”

  王陸拾心亂如麻:“如、如果你來不及送藥怎麼辦?”

  “那就沒辦法了。”這人笑道,“你最好祈禱,我一直都這麼有空。”

  他又道:“現在,返回臥室,開啟床頭的暗格。”

  王陸拾依言照做,原路返回。再經過那兩個守衛時,他已經心如死灰,都懶得多看兩人一眼。

  廢物!一點兒用都沒有。

  開啟床頭暗櫃,裡面有個布囊,倒出來是顆青色的小藥丸。

  “吃吧。”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王陸拾吞掉了藥丸子。也就十幾息後,腹內一陣轟鳴,整個人鬆快不少。

  “你已經服下未來三十日的解藥。還有,不用想著拿假情報來唬弄我。”這人事先給他打預防針,“我的線人不止你一個。你給我的情報,我會交叉對比,一旦出錯——”

  王拾陸的心都涼了半截,只能艱難應道:“是。”

  “好好努力,你就能活到戰爭結束。否則,你就要變作茂河平原第五十八個死掉的官家子弟。”

  恐懼像針,再一次狠狠紮傷王陸拾。果然,前五十七個就是他們殺的!

  屋內沒動靜了,那人影也早就沒了。王陸拾試探著喚了幾聲,沒有應答。

  那人好像已經離開。能在這守衛森嚴的官宅來去自如,對方的道行當真了得。這宅中的機關和法陣,光是王陸拾知道的就不下七道,防遁結界也是全天候開啟,尤其大門和高牆上都有特殊的看門獸守護,也不知對方是怎麼瞞過它們的耳目潛進來的。

  他一鬆懈就腿軟,直接坐了下來,不知不覺改坐為躺。

  次日,王陸拾被屋外的鳥鳴叫醒。

  他一睜眼,發現已經是日上三竿。

  廊上的守衛也不是那兩人了,來去的侍女都向他行禮。

  一切如常,他也行動自如,肚裡也不疼痛。

  昨晚莫不是一場噩夢?

  王陸拾心懷僥幸。

  不過三日之後,兩道急訊被送上他的桌頭。王陸拾正在喝茶,只看一眼,沒拿穩杯子,茶水漬到了桌面上:

  運往龍喉關的一支押糧隊被劫,糧食全被付之一炬。

  同期走在茂河平原的隊伍當中,他們押運的數量最大,負責押運的軍隊也最精良,甚至還有兩頭大妖護衛。前些時日,茂河平原到處冒頭的煞星讓各個後勤駐地提高了警惕、加派了人手,但還是沒能防住。

  最重要的是,這支隊伍的行蹤,就在王陸拾三天前交出去的清單當中!

  是他,出賣了這支隊伍。

  是他,導緻了貝迦軍糧被劫、士兵被殺!

  “大人?”邊上的簿記官等著他的指示。

  王陸拾眉頭一皺,拍案怒道:“豈有此理,護衛隊五百多人,還有兩頭大妖,竟被一百敵軍打垮,這到底是怎麼輸的!”

  “敵軍首領十分強橫,僅一個照面就殺掉了隨軍的大妖離九。長槍從這裡——”簿記官指了指自己胸口,“捅進去,一擊命中。倖存者說,這支隊伍的首領有可能是女子,因為身形比其他人更瘦細。”

  “女子?”王陸拾心中一動,想起三天前的晚上,那個隱在黑暗中的人影,好像身形也有點細瘦。會是女人嗎?

  但那人沒有出聲,只在王陸拾的腦海裡跟他對話。

  “盤龍軍中,女戰士很多。”

  “目擊者能確定嗎?”

  “呃,不能,茂河平原上的土人,個頭本來就比較矮。”不像貝迦士兵人高馬大。

  “那就是沒有新線索唄?我讓你質詢他們,這仗是怎麼輸的!五百個廢物是怎麼輸給了一百人,沒讓你給我講解!”

  “啊,是是。”

  看簿記官筆墨如飛,王陸拾暴躁地吐出一口氣。只有他自己明白,踏出這一步就算是不能回頭了。

  無論什麼原因,他都把在半個茂河平原的貝迦後勤情況透露給了敵人!

  從現在算起,接二連三的貝迦後勤隊遇襲,都要記在他王陸拾的頭上。

  靈虛城和貝迦軍隊對叛徒、奸細的處罰有多嚴厲,他讀過律法,一清二楚。

  就算他現在主動自首,也不意味著自己可以免受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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