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2章 真兇浮出水面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32·2026/3/30

“那天酒喝得有點多,我問吳老三,不說任務內容是什麼,被派去哪裡總能說吧,咱國內還是境外?”   “吳老三說,往南,境外。”   拔陵國以南,境外,不就是申國地界了?   黑水城就在申國的大西北。   “第二天,吳老三就被調走了;沒幾天,申國王孫在黑水城被刺殺的訊息就傳、傳了過來。”頭一個俘虜嚥了下口水,“我們一聽,那不就是南邊的境外?”   “你們怎知在黑水城殺害賀長玨的,就是吳期勝?”賀越保持冷靜,故意問道,“或許吳期勝被調去其他危險任務。”   “賀長玨之死傳回國內,我們聽到一個描述,說殺他的人自知逃不走,也、也自盡了。”   其實殺害賀長玨的兇手最少有三個,一個死於爆炸,一個被擊殺,最後一個自盡。   但俘虜這麼說也不算錯,他們打聽到的資訊畢竟有限。   “又過幾天,吳老三的撫恤下來了,就由我們這幾個同鄉兼好友給他送回巒坪家中,果真是,果真是異常豐厚。如果他幹的不是大事,只是像其他人一樣死在戰場上,斷不會值得那種撫恤。而且,而且趙將軍自己還拿了五十兩金子給吳期勝家人,給出的評語是‘為國領命、從容就義’。”   五十兩金子。賀越手裡捏著的玉石鎮紙,哢嚓一聲碎了。   兩個俘虜互視一眼:“如果吳老三不是在黑水城執行任務後自盡,趙大將軍為什麼要誇他‘從容就義’?”   從容就義,這個詞通常用在特殊情境,比如敵後,而非正面戰場的互搏犧牲。   “領命?呵。”賀越低低一笑,“還有呢?”   “就,就是這些。”俘虜小心翼翼,“這應該是對您有用的情報!”   當然有用,它直指殺害賀長玨的兇手——如果這兩人給出的情報是真的。   賀越的心腹在邊上道:“口說無憑,何以驗證?”   怎知這兩人不是為了活命而信口胡謅?   “可以驗證,可以驗證,元帥可以派人去巒坪鎮查啊,我們都是巒坪鎮人,一查一個準!”   賀越想了想,就道:“押他們去巒坪鎮,找當地人對質。但凡有一字作偽,就把他們腦袋削了。”   “是。”   巒坪鎮距離菀城並不遠,飛馳一個來回,再算上就地調查的時間,也就是七個時辰。   這七個時辰,賀越照樣處理軍務,外表平淡從容,但心裡像有把火在悶燒,憋燥得緊。   時間慢悠悠到了次日近午,心腹終於返回,進帳彙報。   “怎樣?”   “押這兩人回去,有十二個巒坪鎮民能準確說出他們的姓名、綽號,並指認他們的住所,這些人基本也都認得吳期勝。我們就讓巒坪鎮的鄉保引路去吳家。”   “我們去吳家詢問,這幾個小子兩個月前確實和軍中人員返回鎮裡,向吳家通報吳期勝的死訊,並轉交大額撫恤,趙碩額外自出五十兩金,也的確要他們轉述那兩句話。”   “為國領命、從容就義?”   “是。”   心腹另道:“我們將那兩顆首級帶去,分別給吳家人、鎮民和鎮關署指認,他們都認出了吳期勝是哪一個。”   殺害賀長玨的兇手,除了一個在爆炸中粉身碎骨之外,另外兩人死後都被割下首級,用寒冰符儲存。   賀越心頭想著復仇,就要留下證據,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所以那兩個俘虜沒有說錯,殺害長子的兇手確實是巒坪鎮人,確實是吳期勝,確實……是趙碩派去的!   賀越拳頭又捏緊了,低聲道:“趙碩,好,很好!”   他的仇人是趙碩!   他站起來正要下令,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父兄都反覆叮囑過他,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父兄也都認為,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貝迦,而今他接到線索追查出來的結果,卻是拔陵大將趙碩?   “趙碩為什麼要殺害玨兒?”在此之前,拔陵與申國之間只有國仇,沒有私怨。   心腹即道:“去年,趙碩大軍曾在兆河被您擊敗,當時就在戰場上放過狠話。”   “場面話誰都會說,這不算什麼。”賀越擺了擺手,“戰場上的帳,戰場上面算,趙碩也在沙場搏殺不少年了,這點心胸應該還是有的。再說,我跟他之間原本沒有私仇。”   趙碩身為拔陵的將領,為什麼會專門暗殺賀長玨,為什麼要挑動申國繼續進攻拔陵?   “這不是跟拔陵對著幹麼?”說不通啊,難道?   賀越沉吟好一會兒:“給我飛訊顧長史,問一問趙碩此人的背景。”   拔陵派出來抵禦賀越大軍的將領很多,賀越也不能個個如數家珍。這個趙碩,就不在拔陵名將之列。   “是。”   這件事辦起來,比他手下去巒坪鎮一個來回都要久。   期間賀越也無心攻打菀城,遂按兵不動,又應付了一次菀城派出來的夜襲。   終於,顧長史的訊息也發過來了:   趙碩在拔陵軍中上升很快,只打了幾場勝仗就提到如今地位。雖說他確實有些指揮才能,但屢被提拔的重點,卻是他的大伯趙煥容曾為拔陵副相,今年才告老緻仕。   趙煥容屢屢保舉他,趙碩好幾場勝利,都是趙煥容替他爭取的上場機會。   所以,這對叔侄在政壇上的聯系應該相當緊密,他們平時的關系也非常之好。趙煥容每辦壽辰,趙碩都會親自到場並獻上重禮。   “原來他是趙煥容的侄子!”賀越聽到這裡,恍然大悟,“原來還是跟貝迦有關!”   趙煥容的背景他是知道的,這人雖為拔陵副相,但拔陵上流都認定他親和貝迦,信奉珈婁天。他年輕時被人揭發檢舉過,且罪證確鑿,但拔陵國君只是輕描淡寫罰他幾個月的俸祿,令他在家面壁思過一年,不傷筋也不動骨。   換作別個官員犯事,怕不是早就被削官流放。   拔陵官員們篤定,是貝迦幫忙從中斡旋。   賀越作為申國太子,比很多拔陵官員瞭解得都通透:其實趙煥容背後的靠山不全是貝迦,主要是天宮!

“那天酒喝得有點多,我問吳老三,不說任務內容是什麼,被派去哪裡總能說吧,咱國內還是境外?”

  “吳老三說,往南,境外。”

  拔陵國以南,境外,不就是申國地界了?

  黑水城就在申國的大西北。

  “第二天,吳老三就被調走了;沒幾天,申國王孫在黑水城被刺殺的訊息就傳、傳了過來。”頭一個俘虜嚥了下口水,“我們一聽,那不就是南邊的境外?”

  “你們怎知在黑水城殺害賀長玨的,就是吳期勝?”賀越保持冷靜,故意問道,“或許吳期勝被調去其他危險任務。”

  “賀長玨之死傳回國內,我們聽到一個描述,說殺他的人自知逃不走,也、也自盡了。”

  其實殺害賀長玨的兇手最少有三個,一個死於爆炸,一個被擊殺,最後一個自盡。

  但俘虜這麼說也不算錯,他們打聽到的資訊畢竟有限。

  “又過幾天,吳老三的撫恤下來了,就由我們這幾個同鄉兼好友給他送回巒坪家中,果真是,果真是異常豐厚。如果他幹的不是大事,只是像其他人一樣死在戰場上,斷不會值得那種撫恤。而且,而且趙將軍自己還拿了五十兩金子給吳期勝家人,給出的評語是‘為國領命、從容就義’。”

  五十兩金子。賀越手裡捏著的玉石鎮紙,哢嚓一聲碎了。

  兩個俘虜互視一眼:“如果吳老三不是在黑水城執行任務後自盡,趙大將軍為什麼要誇他‘從容就義’?”

  從容就義,這個詞通常用在特殊情境,比如敵後,而非正面戰場的互搏犧牲。

  “領命?呵。”賀越低低一笑,“還有呢?”

  “就,就是這些。”俘虜小心翼翼,“這應該是對您有用的情報!”

  當然有用,它直指殺害賀長玨的兇手——如果這兩人給出的情報是真的。

  賀越的心腹在邊上道:“口說無憑,何以驗證?”

  怎知這兩人不是為了活命而信口胡謅?

  “可以驗證,可以驗證,元帥可以派人去巒坪鎮查啊,我們都是巒坪鎮人,一查一個準!”

  賀越想了想,就道:“押他們去巒坪鎮,找當地人對質。但凡有一字作偽,就把他們腦袋削了。”

  “是。”

  巒坪鎮距離菀城並不遠,飛馳一個來回,再算上就地調查的時間,也就是七個時辰。

  這七個時辰,賀越照樣處理軍務,外表平淡從容,但心裡像有把火在悶燒,憋燥得緊。

  時間慢悠悠到了次日近午,心腹終於返回,進帳彙報。

  “怎樣?”

  “押這兩人回去,有十二個巒坪鎮民能準確說出他們的姓名、綽號,並指認他們的住所,這些人基本也都認得吳期勝。我們就讓巒坪鎮的鄉保引路去吳家。”

  “我們去吳家詢問,這幾個小子兩個月前確實和軍中人員返回鎮裡,向吳家通報吳期勝的死訊,並轉交大額撫恤,趙碩額外自出五十兩金,也的確要他們轉述那兩句話。”

  “為國領命、從容就義?”

  “是。”

  心腹另道:“我們將那兩顆首級帶去,分別給吳家人、鎮民和鎮關署指認,他們都認出了吳期勝是哪一個。”

  殺害賀長玨的兇手,除了一個在爆炸中粉身碎骨之外,另外兩人死後都被割下首級,用寒冰符儲存。

  賀越心頭想著復仇,就要留下證據,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所以那兩個俘虜沒有說錯,殺害長子的兇手確實是巒坪鎮人,確實是吳期勝,確實……是趙碩派去的!

  賀越拳頭又捏緊了,低聲道:“趙碩,好,很好!”

  他的仇人是趙碩!

  他站起來正要下令,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父兄都反覆叮囑過他,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父兄也都認為,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貝迦,而今他接到線索追查出來的結果,卻是拔陵大將趙碩?

  “趙碩為什麼要殺害玨兒?”在此之前,拔陵與申國之間只有國仇,沒有私怨。

  心腹即道:“去年,趙碩大軍曾在兆河被您擊敗,當時就在戰場上放過狠話。”

  “場面話誰都會說,這不算什麼。”賀越擺了擺手,“戰場上的帳,戰場上面算,趙碩也在沙場搏殺不少年了,這點心胸應該還是有的。再說,我跟他之間原本沒有私仇。”

  趙碩身為拔陵的將領,為什麼會專門暗殺賀長玨,為什麼要挑動申國繼續進攻拔陵?

  “這不是跟拔陵對著幹麼?”說不通啊,難道?

  賀越沉吟好一會兒:“給我飛訊顧長史,問一問趙碩此人的背景。”

  拔陵派出來抵禦賀越大軍的將領很多,賀越也不能個個如數家珍。這個趙碩,就不在拔陵名將之列。

  “是。”

  這件事辦起來,比他手下去巒坪鎮一個來回都要久。

  期間賀越也無心攻打菀城,遂按兵不動,又應付了一次菀城派出來的夜襲。

  終於,顧長史的訊息也發過來了:

  趙碩在拔陵軍中上升很快,只打了幾場勝仗就提到如今地位。雖說他確實有些指揮才能,但屢被提拔的重點,卻是他的大伯趙煥容曾為拔陵副相,今年才告老緻仕。

  趙煥容屢屢保舉他,趙碩好幾場勝利,都是趙煥容替他爭取的上場機會。

  所以,這對叔侄在政壇上的聯系應該相當緊密,他們平時的關系也非常之好。趙煥容每辦壽辰,趙碩都會親自到場並獻上重禮。

  “原來他是趙煥容的侄子!”賀越聽到這裡,恍然大悟,“原來還是跟貝迦有關!”

  趙煥容的背景他是知道的,這人雖為拔陵副相,但拔陵上流都認定他親和貝迦,信奉珈婁天。他年輕時被人揭發檢舉過,且罪證確鑿,但拔陵國君只是輕描淡寫罰他幾個月的俸祿,令他在家面壁思過一年,不傷筋也不動骨。

  換作別個官員犯事,怕不是早就被削官流放。

  拔陵官員們篤定,是貝迦幫忙從中斡旋。

  賀越作為申國太子,比很多拔陵官員瞭解得都通透:其實趙煥容背後的靠山不全是貝迦,主要是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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