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7章 沖破深淵的束縛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2,146·2026/3/30

得趕緊醒來,不能被困在這個糟糕的夢境裡!   地母用力一掙,鐵鏈當啷作響,好似要被拽斷。   以它現在的力量,想要強行掙斷當年的禁製,好像也不是辦不到。   可就在這時,地隙上方突然冒出一張面龐,擋住了藍天白雲。   有個人站在地隙邊緣往下看,正好與地母對視。   這張臉、這張臉……再熟悉不過。   地母一瞧見他,就發出震天的怒吼:   “上官飆!”   這完完全全、確確實實就是個夢,從前的噩夢!   不僅有長風谷,不僅有契約的禁製,竟然還有上官飆!   地母的記憶中,存在好幾個時期的上官飆,有少年時期來看望它的上官飆,有青年時期嘗試用風露金蓮為它療傷的上官飆,也有後期不擇手段的大魔頭上官飆。   而地隙上方這個上官飆,探頭的姿勢和少年時期一模一樣,但面龐卻已是三十許人,看向地母的眼神,也帶著後期的冷酷和算計。   對,就與它記憶中最厭惡的上官飆毫無二緻。   “果然你就應該被鎖死在這裡。”上官飆哂笑,每個字都很紮心,“空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卻被長風谷當看門狗使用。你的石心在我手裡,才能發揚光大。”   “你已經死了。”地母瞪著他,“這不過是個夢!”   它親自見證九幽大帝殺了他!   “我當然死了。”上官飆抬了抬眉,陰惻惻道,“我被劉一升算計,死在了雷霆天原的澹煙閣,你忘了麼?”   地母心裡咯噔一聲響。   那都是幾千年前的舊事了,上官飆看似死在雷霆天原,其實利用風露金蓮和流光秘境,悄悄困住了地母的神魂,他自己鳩佔鵲巢、佔用了地母的軀殼,屠滅長風谷,開始為禍人間。   上官飆早就死了,但他死後依舊能興風作浪,深刻詮釋了什麼叫作“禍害遺千年”。   他現在說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又一次逃過必死之劫?九幽大帝還是沒能殺得了他?   “你是什麼夢魘,敢借上官飆的殼子來算計我?”地母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死在九幽大帝手中!”   它都已經拿回石心,這就是最好的例證!   “行吧,你說是就是。”上官飆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通常來說,人不會傻到兩次都掉進同一個陷阱。幸好,你不是人。”   “你什麼意思?”地母已快爬到地隙入口,伸手就去抓他。   哪怕只是個夢,它也不想看這東西在面前耀武揚威。   “你鬆懈了。我等了三年多,就為了這一刻。”上官飆露出的笑容,在地母看來宛如惡魔,“再借你軀殼一用。”   而後他指著地母,高叱一聲:   “退!”   地母的前掌都快伸到地隙外,只差一點就能探進外頭的陽光裡,但上官飆話音剛落,地母身上的鎖鏈就猛地一扯,將它狠狠往地底一拽!   這力道其大無比,遠勝之前,地母竟被拽回七八丈。無數山石跟著喀喇喇掉進地淵。   它跟上官飆的距離,一下子就拉遠了,但對方臉上的譏笑在它眼裡,反而更加明顯。   這種拖拽力道,與當年上官飆在虛無之地困縛它的鎖鏈,如出一轍!   想到這裡,地母噌一下火冒三丈,猛地朝地表又是一沖。   果不其然,它快沖出地表,身後那股力道又冒出來,狠命往它往下拽。   地母一聲怒吼,全力抗衡。但地底的力量太強,還是將它一寸一寸拉回去。   “老實告訴你罷,這裡還是我的虛無之地。”上官飆背著手輕佻道,“放棄無謂的掙紮,把皮囊再讓給我罷。”   這句話,簡直就是地母的噩夢重演,在它心底激發出最深沉的恐懼!   上官飆伸出食指,朝它搖來又搖去:“別再自討苦吃,你出不來的。”   上方藍天白雲一片靜好,下方烏漆麻黑無底深淵,地母縱然誕生於地心,此刻卻無比嚮往上方的光明世界——   它千辛萬苦爭得的自由,絕不能被上官飆再奪走!   地母眼裡冒出紅光,岩石之軀迅速膨脹,手指狠狠紮進石壁,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鎖鏈拚命往回拉扯,從它胳膊上拽下一塊又一塊大石,但地母巋然不動,穩紮穩打步步向上。   它要沖出去,這一次縱然沒有九幽大帝幫忙,它一定要沖出上官飆的虛無之地!   又一次,它靠近了地隙出口。   上官飆忍不住後退幾步。   “這怎麼可能?”他的訝異恐懼之情溢於言表,“你不該爬出來!”   “為了讓你再死一回!”地母沉悶的吼聲響徹這一方小世界,“你的虛無之地,再也別想困住我!”   從前它在上官飆的虛無世界沉睡幾千年,是因為受風露金蓮迷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如今它目標明確、頭腦清醒,絕無可能再被上官飆困住!   終於,它的前掌按在地隙出口,半尺外就是一朵盛開的紫色小花。   深淵的力量死命將它往回扯,彷彿還有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它耳邊低語:   “別去……危險……”   既是上官飆的虛無之地,這種蠱惑人心的話語,地母怎麼能理會?   “給我——斷開!”它怒吼一聲,拚盡全力往上一躍,不管身上的石頭被扯落了多少塊。   終於,鎖鏈寸寸斷裂,再也縛不住它。   耳邊的低語不見了,地母跳出地縫,一躍十餘丈遠,終於站到了明媚的陽光底下!   地表的世界蜂飛蝶舞,鮮花盛開,那生機勃勃與地底的黑暗空寂截然不同。但地母躍出來之後左顧右盼,赫然發現:   “這裡不是長風谷!”   長風谷的藥田長什麼樣子,它再清楚不過,但這裡根本沒有那棵標志性的五爪槐,也沒有連排的小屋,更沒有規劃得整整齊齊的藥田。   這裡只是一片無人的山谷,長滿了紫花苜蓿,在藍天白雲下就像一場綺麗的紫色夢境。   這是什麼地方?   它定了定神,大步向正前方的上官飆沖去。   不管怎麼旁生枝節,先把這貨幹死就對了。這就叫作萬變不離其宗!

得趕緊醒來,不能被困在這個糟糕的夢境裡!

  地母用力一掙,鐵鏈當啷作響,好似要被拽斷。

  以它現在的力量,想要強行掙斷當年的禁製,好像也不是辦不到。

  可就在這時,地隙上方突然冒出一張面龐,擋住了藍天白雲。

  有個人站在地隙邊緣往下看,正好與地母對視。

  這張臉、這張臉……再熟悉不過。

  地母一瞧見他,就發出震天的怒吼:

  “上官飆!”

  這完完全全、確確實實就是個夢,從前的噩夢!

  不僅有長風谷,不僅有契約的禁製,竟然還有上官飆!

  地母的記憶中,存在好幾個時期的上官飆,有少年時期來看望它的上官飆,有青年時期嘗試用風露金蓮為它療傷的上官飆,也有後期不擇手段的大魔頭上官飆。

  而地隙上方這個上官飆,探頭的姿勢和少年時期一模一樣,但面龐卻已是三十許人,看向地母的眼神,也帶著後期的冷酷和算計。

  對,就與它記憶中最厭惡的上官飆毫無二緻。

  “果然你就應該被鎖死在這裡。”上官飆哂笑,每個字都很紮心,“空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卻被長風谷當看門狗使用。你的石心在我手裡,才能發揚光大。”

  “你已經死了。”地母瞪著他,“這不過是個夢!”

  它親自見證九幽大帝殺了他!

  “我當然死了。”上官飆抬了抬眉,陰惻惻道,“我被劉一升算計,死在了雷霆天原的澹煙閣,你忘了麼?”

  地母心裡咯噔一聲響。

  那都是幾千年前的舊事了,上官飆看似死在雷霆天原,其實利用風露金蓮和流光秘境,悄悄困住了地母的神魂,他自己鳩佔鵲巢、佔用了地母的軀殼,屠滅長風谷,開始為禍人間。

  上官飆早就死了,但他死後依舊能興風作浪,深刻詮釋了什麼叫作“禍害遺千年”。

  他現在說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又一次逃過必死之劫?九幽大帝還是沒能殺得了他?

  “你是什麼夢魘,敢借上官飆的殼子來算計我?”地母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死在九幽大帝手中!”

  它都已經拿回石心,這就是最好的例證!

  “行吧,你說是就是。”上官飆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通常來說,人不會傻到兩次都掉進同一個陷阱。幸好,你不是人。”

  “你什麼意思?”地母已快爬到地隙入口,伸手就去抓他。

  哪怕只是個夢,它也不想看這東西在面前耀武揚威。

  “你鬆懈了。我等了三年多,就為了這一刻。”上官飆露出的笑容,在地母看來宛如惡魔,“再借你軀殼一用。”

  而後他指著地母,高叱一聲:

  “退!”

  地母的前掌都快伸到地隙外,只差一點就能探進外頭的陽光裡,但上官飆話音剛落,地母身上的鎖鏈就猛地一扯,將它狠狠往地底一拽!

  這力道其大無比,遠勝之前,地母竟被拽回七八丈。無數山石跟著喀喇喇掉進地淵。

  它跟上官飆的距離,一下子就拉遠了,但對方臉上的譏笑在它眼裡,反而更加明顯。

  這種拖拽力道,與當年上官飆在虛無之地困縛它的鎖鏈,如出一轍!

  想到這裡,地母噌一下火冒三丈,猛地朝地表又是一沖。

  果不其然,它快沖出地表,身後那股力道又冒出來,狠命往它往下拽。

  地母一聲怒吼,全力抗衡。但地底的力量太強,還是將它一寸一寸拉回去。

  “老實告訴你罷,這裡還是我的虛無之地。”上官飆背著手輕佻道,“放棄無謂的掙紮,把皮囊再讓給我罷。”

  這句話,簡直就是地母的噩夢重演,在它心底激發出最深沉的恐懼!

  上官飆伸出食指,朝它搖來又搖去:“別再自討苦吃,你出不來的。”

  上方藍天白雲一片靜好,下方烏漆麻黑無底深淵,地母縱然誕生於地心,此刻卻無比嚮往上方的光明世界——

  它千辛萬苦爭得的自由,絕不能被上官飆再奪走!

  地母眼裡冒出紅光,岩石之軀迅速膨脹,手指狠狠紮進石壁,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鎖鏈拚命往回拉扯,從它胳膊上拽下一塊又一塊大石,但地母巋然不動,穩紮穩打步步向上。

  它要沖出去,這一次縱然沒有九幽大帝幫忙,它一定要沖出上官飆的虛無之地!

  又一次,它靠近了地隙出口。

  上官飆忍不住後退幾步。

  “這怎麼可能?”他的訝異恐懼之情溢於言表,“你不該爬出來!”

  “為了讓你再死一回!”地母沉悶的吼聲響徹這一方小世界,“你的虛無之地,再也別想困住我!”

  從前它在上官飆的虛無世界沉睡幾千年,是因為受風露金蓮迷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如今它目標明確、頭腦清醒,絕無可能再被上官飆困住!

  終於,它的前掌按在地隙出口,半尺外就是一朵盛開的紫色小花。

  深淵的力量死命將它往回扯,彷彿還有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它耳邊低語:

  “別去……危險……”

  既是上官飆的虛無之地,這種蠱惑人心的話語,地母怎麼能理會?

  “給我——斷開!”它怒吼一聲,拚盡全力往上一躍,不管身上的石頭被扯落了多少塊。

  終於,鎖鏈寸寸斷裂,再也縛不住它。

  耳邊的低語不見了,地母跳出地縫,一躍十餘丈遠,終於站到了明媚的陽光底下!

  地表的世界蜂飛蝶舞,鮮花盛開,那生機勃勃與地底的黑暗空寂截然不同。但地母躍出來之後左顧右盼,赫然發現:

  “這裡不是長風谷!”

  長風谷的藥田長什麼樣子,它再清楚不過,但這裡根本沒有那棵標志性的五爪槐,也沒有連排的小屋,更沒有規劃得整整齊齊的藥田。

  這裡只是一片無人的山谷,長滿了紫花苜蓿,在藍天白雲下就像一場綺麗的紫色夢境。

  這是什麼地方?

  它定了定神,大步向正前方的上官飆沖去。

  不管怎麼旁生枝節,先把這貨幹死就對了。這就叫作萬變不離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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