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揀到一個人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10·2026/3/30

這包間顯然是清白的,三人搜完就走,視賀靈川這個大活人如無物。貓頭鷹也跟著出去了。   賀靈川也不跟他們計較,就倚在門邊看熱鬧。   這幾人挨門挨間搜查,攪得雞飛狗跳。   他們妨礙別人的正經生意,看場子的很快就來了。   雙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一時間雞飛狗跳。   賀靈川忽然把門半掩,抱臂看向屋內:   “出來吧。”   沒人吱聲。   他繼續對著空氣說話:“再不出來,我就把這幾個家夥喊回來。”   這才有一個人影從屏風後踱出來,靠在牆上問他:   “你怎知有人進來?”   賀靈川當然不會告訴他,眼球蜘蛛出來透氣,正好趴在樑上,把一切盡收眼底:   “你怎麼這樣狼狽?”   是的,跳窗進來這人他認得,正是前幾天才剛打過架的伏山越!   只不過這廝現在滿身是血,左手還以奇怪的角度扭曲,再無前幾日的英武。   伏山越慢慢挪到椅子上,喘了兩口氣,看樣子也是精筋力盡:“報仇不容易啊。”   “你把幕後策劃者乾死了?”   “沒有,但也快了。”伏山越對他道,“關門。”   賀靈川動也不動:“我為何要幫伱?”   “跟我一起出現的,他們都要滅口。”伏山越幽幽道,“過去三天,他們還殺了兩個飯館夥計,一個女人,還有一對跟我同車的母女。我估計他們接到的命令,是跟我一同出現的格殺勿論。”   “殺你是麻煩一點,但你好像還有一支商隊?”   賀靈川皺眉:“我去檢舉揭發,也要被殺?”   伏山越衝他咧嘴一笑,齒上染血:“你可以試試。”   這時樓下的結果已分:看場子的不是這幾位對手。   他們搜完了所有包間才往外走,看樣子要去對面的紅館坊。   這麼乾可是很危險的,早晚引出地頭蛇。   賀靈川並沒有喊住他們,而是反手關上了門。   不是他有心幫助伏山越,而是底下這幫人太驕橫跋扈。   “你這傷有點重,普通的傷藥管用不?”即便以賀靈川的眼光去看,伏山越的傷勢也算沉重,有些不起眼,但一看就是爆炸所傷。   爆炸一般會傷及內腑。   “還是說,吃人好得快?”   這廝是魃來著,應該有獨特的食譜和自愈方式。   “傷藥也行,我也算人;吃人的話,凡人糟粕太多,至少得吃三五個。”伏山越看著賀靈川,下意識舐了舐唇。這個看起來大補,但對方的反擊他現在受不起。   他抬了抬斷臂,“幫個忙?”   賀靈川不理會他垂涎欲滴的眼神,走過來抓起他的前臂按了按:“嗯?有一部分已經長上了?你什麼時候受的傷?”   “今早。”   這廝的自愈能力很了得啊。“可惜長歪了,我得重新打斷再接,你忍著點兒。”   “你能不能……嗷!”   “嚓”的一聲,賀靈川又把他膀子掰折了,然後才一臉無辜問他:“你說什麼?”   伏山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大叫,隻疼得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全:“麻……”   “藥?”賀靈川惋惜道,“你早說啊,我就先幫你麻醉。”說罷快手快腳幫他接骨。   板子是從屏風拆下來的。   伏山越長長吸氣,知道賀靈川這是借機報復下眼藥,他也只能把苦水往肚裡咽:“有藥嗎,我吃。”   賀靈川給他找了幾樣傷藥,內服外敷俱全。   這都是伶光從前給他製作的上好靈藥,他每次使用都會想起猴子。   “很貴的,你省著點兒用。”他自己可做不出這種好藥。   “小氣。”這小子身手了得,怎麼淨摳摳搜搜?伏山越咬牙,“回頭十倍還你。”   “回頭幹嘛?現在就給。”賀靈川伸手,“給你一個八折友情價,三十兩銀子!”   “現在沒有!”伏山越艱難道,“我身上的錢,不都給了你?”   還是連銀兩帶地契,他自己毛都不剩!前幾天去做木雕,他甚至把黑玉戒子都抵出去了。   “你貴為王子,怎麼混到這樣窮?”賀靈川還有句更惡毒的話沒說出來:   你爹沒給你?   “我自己一般不帶。”伏山越瞥了他一眼,“再說前幾日在扶風城啟動搬山陣,把最值錢的玄晶也用掉了。這還要謝謝你!”   先前兩人在扶風城說好了談和來著,結果這貨反手就是一個舉報。官府來抄客棧,他花命又花錢才全身而退。   呵呵,這姓賀的怎麼還有臉管他要錢?   “不客氣。那先賒帳,記著你要十倍償還。”賀靈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點飯,你要什麼?”   “跟你一樣就行。”   賀靈川跨出門,找夥計要了飯食,順便問道:“我洗澡時有人闖入,就這樣算了?”   那幾人搜查金泉雅浴的餘波剛剛過去,客人都在罵罵咧咧,賀靈川的語氣還算最友善的,點的飯菜又多,夥計趕緊陪笑:“那給您浴資減半,再送兩樣點心可好?”   “行。那幾個家夥……?”   “您放心,有人找他們算帳。”   過不多時,兩大海碗雞絲湯面、六籠水煎包子,還有兩樣爽口小菜送到。夥計也沒食言,額外附贈一碟子綠豆酥,一份醉梨。   雞湯很鮮,面條彈牙,尤其水煎包的餡兒加進了沙蔥。現在正是吃沙蔥的季節,香辛脆嫩還有點兒甜味,賀靈川一吃就停不下來,接連乾掉了六個,再啃一大口醉梨才長舒一口氣:   “爽!”   醉梨便是用甜酒黃糖和梅子泡的梨片,解膩。   伏山越已經換過一身乾淨衣裳,這時舉著竹箸吃麵,跟他一樣不羈。   奔忙兩三天,他就沒正經吃過飯。   “說說吧,誰在追你?”   “達叔,我父王身邊的暗衛頭子。”伏山越道,“沒想到父王把他派給老二,還有一支七八人的侍衛團。”   賀靈川飛快抓住了線頭:“躲在幕後算計你的,是你父王還是你老二?”   “或許都有,但實際出手的是老二,所以我對他也不客氣了。”   看來,前幾天他去找自己的二弟算帳了:“他沒死?”   “還沒有。”伏山越呵呵一笑,“我正想慢慢收拾他,達叔來了。不過這幾天我也弄死他們好幾個侍衛。”   所以,這廝其實是跟對方互相追捕?“你那群手下呢?”   “都死了。達叔可不好對付。但伏山季方才也被我用木化之毒刺了兩下。”代價就是他現在這一身慘樣兒,“他應該活不到明天早晨了。”   難怪他看起來一身輕松,原來是掃清了繼承王位的最大障礙。   “你們兄弟到底為何反目?”   “父王更喜歡我弟弟,而神明更喜歡我。”伏山越聳了聳肩,“兄弟嘛,不就是仇人?哦,你有沒有兄弟?”   賀靈川不答反問:“神明更喜歡你?”   “對啊。得到神明青睞的繼承者,就更有機會上位成王。”伏山越笑道,“你是外地人,不知道這是妖國鐵打的規矩。”   “在繼承人上,妖王自己反而沒有自主權?”   “當然不能這樣說。但這種事兒太複雜,隻言片語講不清楚。”伏山越吸溜吃麵條,“你是不是要去靈虛城?”   賀靈川點頭。   “過了暮光平原再往北走,就是赤鄢國了,你捎我一程吧。”   “我怕被你連累。”赤鄢國君想殺的人在這支商隊裡,他們要跟地頭蛇作對嗎?   “不會的,他們也就敢在國外動手。”伏山越老神哉哉,“我是長子,在國內和王廷都有擁躉,他們絕不能明目張膽下手。”   “你父王為何這樣在意王位繼承人是誰?”這些大妖壽命悠長,遠非人君可比,王儲形同虛設,有些甚至不設王儲來避免許多麻煩,比如寶樹王。可是赤鄢國君卻開始考慮誰來繼承王位,那就是說……“難不成他壽期將至?”   伏山越呵呵兩聲:“不可說。”   不可說,但也沒否認嘛。   伏山越又道:“我上位不說十拿九穩,至少有七八成把握。你若是個有遠見的商人,當知這筆投資很劃算。”   賀靈川笑道:“我得和石二商量商量。這支商隊是他的,要給這幾十條人命擔責的也是他。”   伏山越聳聳肩,不反對。   鑒於這裡隔音太差,透光太好,賀靈川早就關閉門窗,兩人也只是小聲聊天。這時外頭忽然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接著窗子篤篤響了,有人在外輕輕敲了三下,一長兩短。   賀靈川剛放下筷子,伏山越就道:“沒事,開。”   窗一開,探進一個小腦袋。   這是個六、七歲大的女童,皮膚微黑,眼睛很大,頭髮很髒,身上也很髒,瘦得皮包骨頭。其餘的賀靈川沒來得及觀察,因為她的嘴實在太引人注目:   上下嘴唇居然被縫衣線縫在一起,像個被惡作劇的布娃娃。   她被縫了十針,針腳醜陋,像條蜈蚣一樣趴在她唇上。血漬都已經發黑,這至少是發生在三天前了。   人的嘴被縫上,當然是沒辦法吃飯了,連喝水都特別艱難。所以她的嘴唇乾裂出血,人看起來也嚴重脫水。   (

這包間顯然是清白的,三人搜完就走,視賀靈川這個大活人如無物。貓頭鷹也跟著出去了。

  賀靈川也不跟他們計較,就倚在門邊看熱鬧。

  這幾人挨門挨間搜查,攪得雞飛狗跳。

  他們妨礙別人的正經生意,看場子的很快就來了。

  雙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一時間雞飛狗跳。

  賀靈川忽然把門半掩,抱臂看向屋內:

  “出來吧。”

  沒人吱聲。

  他繼續對著空氣說話:“再不出來,我就把這幾個家夥喊回來。”

  這才有一個人影從屏風後踱出來,靠在牆上問他:

  “你怎知有人進來?”

  賀靈川當然不會告訴他,眼球蜘蛛出來透氣,正好趴在樑上,把一切盡收眼底:

  “你怎麼這樣狼狽?”

  是的,跳窗進來這人他認得,正是前幾天才剛打過架的伏山越!

  只不過這廝現在滿身是血,左手還以奇怪的角度扭曲,再無前幾日的英武。

  伏山越慢慢挪到椅子上,喘了兩口氣,看樣子也是精筋力盡:“報仇不容易啊。”

  “你把幕後策劃者乾死了?”

  “沒有,但也快了。”伏山越對他道,“關門。”

  賀靈川動也不動:“我為何要幫伱?”

  “跟我一起出現的,他們都要滅口。”伏山越幽幽道,“過去三天,他們還殺了兩個飯館夥計,一個女人,還有一對跟我同車的母女。我估計他們接到的命令,是跟我一同出現的格殺勿論。”

  “殺你是麻煩一點,但你好像還有一支商隊?”

  賀靈川皺眉:“我去檢舉揭發,也要被殺?”

  伏山越衝他咧嘴一笑,齒上染血:“你可以試試。”

  這時樓下的結果已分:看場子的不是這幾位對手。

  他們搜完了所有包間才往外走,看樣子要去對面的紅館坊。

  這麼乾可是很危險的,早晚引出地頭蛇。

  賀靈川並沒有喊住他們,而是反手關上了門。

  不是他有心幫助伏山越,而是底下這幫人太驕橫跋扈。

  “你這傷有點重,普通的傷藥管用不?”即便以賀靈川的眼光去看,伏山越的傷勢也算沉重,有些不起眼,但一看就是爆炸所傷。

  爆炸一般會傷及內腑。

  “還是說,吃人好得快?”

  這廝是魃來著,應該有獨特的食譜和自愈方式。

  “傷藥也行,我也算人;吃人的話,凡人糟粕太多,至少得吃三五個。”伏山越看著賀靈川,下意識舐了舐唇。這個看起來大補,但對方的反擊他現在受不起。

  他抬了抬斷臂,“幫個忙?”

  賀靈川不理會他垂涎欲滴的眼神,走過來抓起他的前臂按了按:“嗯?有一部分已經長上了?你什麼時候受的傷?”

  “今早。”

  這廝的自愈能力很了得啊。“可惜長歪了,我得重新打斷再接,你忍著點兒。”

  “你能不能……嗷!”

  “嚓”的一聲,賀靈川又把他膀子掰折了,然後才一臉無辜問他:“你說什麼?”

  伏山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大叫,隻疼得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全:“麻……”

  “藥?”賀靈川惋惜道,“你早說啊,我就先幫你麻醉。”說罷快手快腳幫他接骨。

  板子是從屏風拆下來的。

  伏山越長長吸氣,知道賀靈川這是借機報復下眼藥,他也只能把苦水往肚裡咽:“有藥嗎,我吃。”

  賀靈川給他找了幾樣傷藥,內服外敷俱全。

  這都是伶光從前給他製作的上好靈藥,他每次使用都會想起猴子。

  “很貴的,你省著點兒用。”他自己可做不出這種好藥。

  “小氣。”這小子身手了得,怎麼淨摳摳搜搜?伏山越咬牙,“回頭十倍還你。”

  “回頭幹嘛?現在就給。”賀靈川伸手,“給你一個八折友情價,三十兩銀子!”

  “現在沒有!”伏山越艱難道,“我身上的錢,不都給了你?”

  還是連銀兩帶地契,他自己毛都不剩!前幾天去做木雕,他甚至把黑玉戒子都抵出去了。

  “你貴為王子,怎麼混到這樣窮?”賀靈川還有句更惡毒的話沒說出來:

  你爹沒給你?

  “我自己一般不帶。”伏山越瞥了他一眼,“再說前幾日在扶風城啟動搬山陣,把最值錢的玄晶也用掉了。這還要謝謝你!”

  先前兩人在扶風城說好了談和來著,結果這貨反手就是一個舉報。官府來抄客棧,他花命又花錢才全身而退。

  呵呵,這姓賀的怎麼還有臉管他要錢?

  “不客氣。那先賒帳,記著你要十倍償還。”賀靈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點飯,你要什麼?”

  “跟你一樣就行。”

  賀靈川跨出門,找夥計要了飯食,順便問道:“我洗澡時有人闖入,就這樣算了?”

  那幾人搜查金泉雅浴的餘波剛剛過去,客人都在罵罵咧咧,賀靈川的語氣還算最友善的,點的飯菜又多,夥計趕緊陪笑:“那給您浴資減半,再送兩樣點心可好?”

  “行。那幾個家夥……?”

  “您放心,有人找他們算帳。”

  過不多時,兩大海碗雞絲湯面、六籠水煎包子,還有兩樣爽口小菜送到。夥計也沒食言,額外附贈一碟子綠豆酥,一份醉梨。

  雞湯很鮮,面條彈牙,尤其水煎包的餡兒加進了沙蔥。現在正是吃沙蔥的季節,香辛脆嫩還有點兒甜味,賀靈川一吃就停不下來,接連乾掉了六個,再啃一大口醉梨才長舒一口氣:

  “爽!”

  醉梨便是用甜酒黃糖和梅子泡的梨片,解膩。

  伏山越已經換過一身乾淨衣裳,這時舉著竹箸吃麵,跟他一樣不羈。

  奔忙兩三天,他就沒正經吃過飯。

  “說說吧,誰在追你?”

  “達叔,我父王身邊的暗衛頭子。”伏山越道,“沒想到父王把他派給老二,還有一支七八人的侍衛團。”

  賀靈川飛快抓住了線頭:“躲在幕後算計你的,是你父王還是你老二?”

  “或許都有,但實際出手的是老二,所以我對他也不客氣了。”

  看來,前幾天他去找自己的二弟算帳了:“他沒死?”

  “還沒有。”伏山越呵呵一笑,“我正想慢慢收拾他,達叔來了。不過這幾天我也弄死他們好幾個侍衛。”

  所以,這廝其實是跟對方互相追捕?“你那群手下呢?”

  “都死了。達叔可不好對付。但伏山季方才也被我用木化之毒刺了兩下。”代價就是他現在這一身慘樣兒,“他應該活不到明天早晨了。”

  難怪他看起來一身輕松,原來是掃清了繼承王位的最大障礙。

  “你們兄弟到底為何反目?”

  “父王更喜歡我弟弟,而神明更喜歡我。”伏山越聳了聳肩,“兄弟嘛,不就是仇人?哦,你有沒有兄弟?”

  賀靈川不答反問:“神明更喜歡你?”

  “對啊。得到神明青睞的繼承者,就更有機會上位成王。”伏山越笑道,“你是外地人,不知道這是妖國鐵打的規矩。”

  “在繼承人上,妖王自己反而沒有自主權?”

  “當然不能這樣說。但這種事兒太複雜,隻言片語講不清楚。”伏山越吸溜吃麵條,“你是不是要去靈虛城?”

  賀靈川點頭。

  “過了暮光平原再往北走,就是赤鄢國了,你捎我一程吧。”

  “我怕被你連累。”赤鄢國君想殺的人在這支商隊裡,他們要跟地頭蛇作對嗎?

  “不會的,他們也就敢在國外動手。”伏山越老神哉哉,“我是長子,在國內和王廷都有擁躉,他們絕不能明目張膽下手。”

  “你父王為何這樣在意王位繼承人是誰?”這些大妖壽命悠長,遠非人君可比,王儲形同虛設,有些甚至不設王儲來避免許多麻煩,比如寶樹王。可是赤鄢國君卻開始考慮誰來繼承王位,那就是說……“難不成他壽期將至?”

  伏山越呵呵兩聲:“不可說。”

  不可說,但也沒否認嘛。

  伏山越又道:“我上位不說十拿九穩,至少有七八成把握。你若是個有遠見的商人,當知這筆投資很劃算。”

  賀靈川笑道:“我得和石二商量商量。這支商隊是他的,要給這幾十條人命擔責的也是他。”

  伏山越聳聳肩,不反對。

  鑒於這裡隔音太差,透光太好,賀靈川早就關閉門窗,兩人也只是小聲聊天。這時外頭忽然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接著窗子篤篤響了,有人在外輕輕敲了三下,一長兩短。

  賀靈川剛放下筷子,伏山越就道:“沒事,開。”

  窗一開,探進一個小腦袋。

  這是個六、七歲大的女童,皮膚微黑,眼睛很大,頭髮很髒,身上也很髒,瘦得皮包骨頭。其餘的賀靈川沒來得及觀察,因為她的嘴實在太引人注目:

  上下嘴唇居然被縫衣線縫在一起,像個被惡作劇的布娃娃。

  她被縫了十針,針腳醜陋,像條蜈蚣一樣趴在她唇上。血漬都已經發黑,這至少是發生在三天前了。

  人的嘴被縫上,當然是沒辦法吃飯了,連喝水都特別艱難。所以她的嘴唇乾裂出血,人看起來也嚴重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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