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被啟動的命運之輪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43·2026/3/30

“是麼?”賀靈川抓起浮生刀,翻起來遞到他眼前,“你再仔細看看?”   伏山越也不跟他客氣,拔刀出鞘,瞪大眼看了個周全:“環首都是蛟頭,這個很像。嗯,但刀柄長度不一樣,刀身弧度也不一樣。”明顯不是同一把,“你這刀哪來的?”   賀靈川聳了聳肩:“家傳寶刀。你這問題該去問我祖先。”   怎可能有那麼巧的事,淵王送出的寶刀恰好就在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裡?蛟首也是常見的刀劍裝飾,他以前又不是沒見過,再說滿地的刀劍都是獅首、睚眥首,難道都是同一爐燒的?伏山越暗笑自己多疑。   賀靈川又問他:“什麼是不老藥?”   伏山越撓了撓頭:“聽名字就知道幹嘛的吧?只有靈虛城出,其他的我也沒關注。”   “伱都快繼承大位的人了,還不知道?”賀靈川方才可是一字也沒漏聽,“彷彿新晉妖王都要服用,但那就得受製於神明。所以,你喝不喝呢?”   伏山越好像也犯了難。   “哎!到時候再說。”最後他揮了揮手,“回去吧,馬上就要天亮了。”   最多再有兩刻鍾,東邊就要泛白。   賀靈川自無異議。   他們忙活了一晚上,但有修為在身,又有怪事可看,也不覺得疲憊。   回到營地,天果然亮了。   隊伍收拾好行囊就上路了。賀靈川和伏山越回到各自隊伍,不約而同地對昨晚見聞緘口不提。   石二當家問賀靈川:“昨晚那城裡有什麼異象?”   “安靜得很,也沒怪事發生。”賀靈川搖頭,“我們闖進去亂走,幻城裡的人打呼嚕比你們都大聲。”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這一路走來驚心動魄,遇到的意外比幾年加起來都多。石二當家衷心希望,後面都是坦途,波瀾不驚。   商隊繼續上路。   道路越來越平坦,賀靈川騎在羊背上,出奇地沉默。   石二當家幾次看他,發現他好像眺望遠方,呆呆出神。   賀靈川滿腦子都是昨晚千星城的幻景。   顯然大方壺、神骨項鏈和浮生刀原本都為淵王所有,淵王甚至認為,貝迦猛攻淵國的主因就是大方壺。   可惜那黑匣子隻開了一條小縫,並且是朝向邵堅的,他和伏山越都沒看清大方壺長什麼模樣。   然而淵王一心想弄毀它,卻辦不到,只能無奈收藏,最後引禍上門。   也就是說,“沒有它”很重要。   賀靈川作為後來人,當然知道大方壺交到鍾勝光手中以後,也沒被毀掉,而是別有用途。至今這件寶物也還在盤龍荒原,沒被任何人取走。   是鍾勝光當真毀不掉呢,還是拿到手後另有盤算、另作它用?   但這就與賀靈川的認知相悖。   他從鳶國前國師孫孚平那裡得到的訊息,是鍾勝光在盤龍荒原重新成為飛地、數百萬居民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舉行酬神儀式。於是彌天神賜給他大方壺,並且派出分身降臨人間。   但如昨晚所見,大方壺根本就在人間,是從淵王傳到鍾勝光手中,後來被他帶去了盤龍城。   哪個說法是真的?   結合淵王先前所言,賀靈川腦海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在盤龍城裡鬼祟行事的津渡鬼崽,還有溫道倫對親生兒子的見死不救。   他甚至還想起魔巢沼澤裡那個被神子吞噬殆盡的部族。   穿起這些事件的暗線,漸漸變成了明線。   換作別人只能長歎一聲奈何,畢竟牽涉的人、事都已經隨風而去,不可考證。   但賀靈川不一樣啊,他有人可問。   他可以回去追溯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眼下他還要面對另一個讓人窒息的事實:   淵王握有大方壺、神骨、寶刀三件套,最終淵王兵敗,千星城滅。   鍾勝光也握有大方壺、神骨、寶刀三件套,最終鍾勝光自刎,盤龍城滅。   簡直是詛咒,致死率百分百。   如今,這三件套到了他賀靈川手裡。   這個詛咒纏著他,要過多久才會發作?   今晚看過淵王的結局之後,他的心就瓦涼瓦涼的。   自己的命運好像被無形之手按住,被拖向未知的深淵,或者叫作既定的命運,而這三樣東西就是抓手。   淵王、鍾勝光為什麼會失敗?   毫無疑問,他們都曾面對一個不可戰勝的敵人——   貝迦。   雖說還沒親見盤龍城最後一段歷史,但從妖國越來越頻繁、越來越不加掩飾的插手來看,盤龍城最後的覆滅跟貝迦也脫不了乾系。   連淵王和鍾勝光都敗了,如果入手三件套就意味著將來他也要面對同樣的敵人,又該怎麼辦?   他會是什麼下場?   是像淵王、鍾勝光那樣悲劇落幕呢,還是能另闢蹊徑,走出自己的路?   賀靈川還有另一重疑慮:   大方壺的存在極度隱秘,可妖國當初是怎樣發現它落在淵王手裡,落在鍾勝光手裡?   它到底用什麼法子來追蹤這件神器的下落?   最重要的是——   根據淵王所言,貝迦一定能找到大方壺的持有人,無論天涯海角。   壺子不在他身上,但眼下這個情形,他勉強也算壺子的——   持有人?   賀靈川下意識按了按胸膛上的項鏈。   他不想橫死,可是這神骨項鏈……它扔不掉啊!   再聯想自己奇怪的命數,以及在仙靈湖水靈廟一連抽中的兩支下下簽,加上今晚剛剛得知的秘聞,這些事兒好像全糾纏在一起了。   接下來,他該怎麼做呢?   想繼續得過且過、四處遊歷已經不行了,誰知道神明和妖國什麼時候會把目光投向他?   危機總在人不經意間到來。   知己知彼,首先要從知己做起。   他得想辦法弄清大方壺的秘密。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用處,為什麼連神明都在拚命尋找?   妖國是神寵之國,也是號稱離神最近的國度,他在這裡說不定能找到一點線索。   橫豎他已經在這裡了。如果註定逃不掉,早知比晚知好,早準備比晚準備好。   當然,大方壺與他的關聯是個秘密,絕不容第二人知曉的秘密,他得死死捂住!   ……   兩個時辰之前。   靈虛城,墟山天宮。   天宮最高處,摘星樓內的十六缸長明燈徹夜不滅,無論何時,這裡的光線都柔和明亮。   但人需要休息。   萬籟俱靜,連燈花都不爆一個,兩個守燈使立在長明燈旁揉了好幾次眼。   他們都有修為在身,但守燈期間不允許閉目調息,只能一個勁兒打呵欠,或者使用鼻吸的薄荷油來提神醒腦。   今夜好像特別漫長,有一個守燈使捱不住瞌睡蟲侵擾,倚柱睡去。   看別人睡覺總是特別香,自己更熬不住。另一名守燈使打呵欠打到眼淚都出來了,正在假想一巴掌打到同伴臉上有多解氣,忽然聽到沙沙聲響。   對於摘星樓的守燈人來說,這動靜非常熟悉,但怎會在半夜響起?   他一睜眼,見長明燈焰暴漲,而神壇上紅光大作。   大殿正中的白玉臺上,天書散發瑩光,無風自動。   這非絲帛綢絹,而是一方白璧雕成,只在特定時候才會柔軟如紙。   守燈使快步去看,原本空白無物的天書上,有紅字緩緩出現:   十方交感,天羅躁動。   守燈使一個耳光打醒同伴:“神諭示下,快去呈報!”   同伴驚醒,來不得罵他,看過天書就快步奔出了摘星樓。   ……   小半個時辰後,摘星樓下甲衛森嚴。   兩個守燈使已經被遠遠遣開,大殿內隻站一人。   所有長明燈忽然一暗,三寸長的純白燈焰都被壓成了豆丁大的小火苗,搖搖欲墜。   好在這景象隻存在了兩息不到,又恢復了正常。   純淨的白幔上映出一個龐大的身影,向大殿深處逼近,停在神壇面前。   殿內人對著它跪倒,口稱帝君。   高而長的身影抬起,越過白玉臺,與神壇等高。   威嚴的聲音響起:   “天羅為何異動?”   “稟帝君,天羅星在兩個時辰前大亮,一直持續了半個多時辰。現在剛進八月,按理說不該在這個時候。天羅星上一次異閃……”   “記得,不需你來提醒。”帝君問道,“我要確認,聖尊認為這一次天羅感應到的異動,來源於——”   天書上飛快出現三個大字:   大方壺。   這幾個字一出現,血紅中就透著濃濃的不祥。   殿內一時安靜,氣氛凝滯。   “這件東西不是一直在鳶國西北部?你們跟我說,它早就和整片盤龍沙漠合為一體,根本取不出來。”   要是能取,貝迦國早就取了,還用等到現在?   天書沒有反應。   顯然神明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才會降下神諭。   都雲使道:“測得這件神器在我國出現,位置是暮光以北,杏山以東。”   妖帝這才驚訝:“竟在我國?沒有測錯?”   “從前都未錯過。”   妖帝的聲音有淡淡譏諷:“看來,還是有人能把它取出來的嘛。”   這句詰難,沒人接得下。   妖帝再問:“‘暮光以北,杏山以東’這範圍囊括了赤鄢國南部和暮光平原。聖尊就不能再精準一點?”   (

“是麼?”賀靈川抓起浮生刀,翻起來遞到他眼前,“你再仔細看看?”

  伏山越也不跟他客氣,拔刀出鞘,瞪大眼看了個周全:“環首都是蛟頭,這個很像。嗯,但刀柄長度不一樣,刀身弧度也不一樣。”明顯不是同一把,“你這刀哪來的?”

  賀靈川聳了聳肩:“家傳寶刀。你這問題該去問我祖先。”

  怎可能有那麼巧的事,淵王送出的寶刀恰好就在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裡?蛟首也是常見的刀劍裝飾,他以前又不是沒見過,再說滿地的刀劍都是獅首、睚眥首,難道都是同一爐燒的?伏山越暗笑自己多疑。

  賀靈川又問他:“什麼是不老藥?”

  伏山越撓了撓頭:“聽名字就知道幹嘛的吧?只有靈虛城出,其他的我也沒關注。”

  “伱都快繼承大位的人了,還不知道?”賀靈川方才可是一字也沒漏聽,“彷彿新晉妖王都要服用,但那就得受製於神明。所以,你喝不喝呢?”

  伏山越好像也犯了難。

  “哎!到時候再說。”最後他揮了揮手,“回去吧,馬上就要天亮了。”

  最多再有兩刻鍾,東邊就要泛白。

  賀靈川自無異議。

  他們忙活了一晚上,但有修為在身,又有怪事可看,也不覺得疲憊。

  回到營地,天果然亮了。

  隊伍收拾好行囊就上路了。賀靈川和伏山越回到各自隊伍,不約而同地對昨晚見聞緘口不提。

  石二當家問賀靈川:“昨晚那城裡有什麼異象?”

  “安靜得很,也沒怪事發生。”賀靈川搖頭,“我們闖進去亂走,幻城裡的人打呼嚕比你們都大聲。”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這一路走來驚心動魄,遇到的意外比幾年加起來都多。石二當家衷心希望,後面都是坦途,波瀾不驚。

  商隊繼續上路。

  道路越來越平坦,賀靈川騎在羊背上,出奇地沉默。

  石二當家幾次看他,發現他好像眺望遠方,呆呆出神。

  賀靈川滿腦子都是昨晚千星城的幻景。

  顯然大方壺、神骨項鏈和浮生刀原本都為淵王所有,淵王甚至認為,貝迦猛攻淵國的主因就是大方壺。

  可惜那黑匣子隻開了一條小縫,並且是朝向邵堅的,他和伏山越都沒看清大方壺長什麼模樣。

  然而淵王一心想弄毀它,卻辦不到,只能無奈收藏,最後引禍上門。

  也就是說,“沒有它”很重要。

  賀靈川作為後來人,當然知道大方壺交到鍾勝光手中以後,也沒被毀掉,而是別有用途。至今這件寶物也還在盤龍荒原,沒被任何人取走。

  是鍾勝光當真毀不掉呢,還是拿到手後另有盤算、另作它用?

  但這就與賀靈川的認知相悖。

  他從鳶國前國師孫孚平那裡得到的訊息,是鍾勝光在盤龍荒原重新成為飛地、數百萬居民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舉行酬神儀式。於是彌天神賜給他大方壺,並且派出分身降臨人間。

  但如昨晚所見,大方壺根本就在人間,是從淵王傳到鍾勝光手中,後來被他帶去了盤龍城。

  哪個說法是真的?

  結合淵王先前所言,賀靈川腦海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在盤龍城裡鬼祟行事的津渡鬼崽,還有溫道倫對親生兒子的見死不救。

  他甚至還想起魔巢沼澤裡那個被神子吞噬殆盡的部族。

  穿起這些事件的暗線,漸漸變成了明線。

  換作別人只能長歎一聲奈何,畢竟牽涉的人、事都已經隨風而去,不可考證。

  但賀靈川不一樣啊,他有人可問。

  他可以回去追溯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眼下他還要面對另一個讓人窒息的事實:

  淵王握有大方壺、神骨、寶刀三件套,最終淵王兵敗,千星城滅。

  鍾勝光也握有大方壺、神骨、寶刀三件套,最終鍾勝光自刎,盤龍城滅。

  簡直是詛咒,致死率百分百。

  如今,這三件套到了他賀靈川手裡。

  這個詛咒纏著他,要過多久才會發作?

  今晚看過淵王的結局之後,他的心就瓦涼瓦涼的。

  自己的命運好像被無形之手按住,被拖向未知的深淵,或者叫作既定的命運,而這三樣東西就是抓手。

  淵王、鍾勝光為什麼會失敗?

  毫無疑問,他們都曾面對一個不可戰勝的敵人——

  貝迦。

  雖說還沒親見盤龍城最後一段歷史,但從妖國越來越頻繁、越來越不加掩飾的插手來看,盤龍城最後的覆滅跟貝迦也脫不了乾系。

  連淵王和鍾勝光都敗了,如果入手三件套就意味著將來他也要面對同樣的敵人,又該怎麼辦?

  他會是什麼下場?

  是像淵王、鍾勝光那樣悲劇落幕呢,還是能另闢蹊徑,走出自己的路?

  賀靈川還有另一重疑慮:

  大方壺的存在極度隱秘,可妖國當初是怎樣發現它落在淵王手裡,落在鍾勝光手裡?

  它到底用什麼法子來追蹤這件神器的下落?

  最重要的是——

  根據淵王所言,貝迦一定能找到大方壺的持有人,無論天涯海角。

  壺子不在他身上,但眼下這個情形,他勉強也算壺子的——

  持有人?

  賀靈川下意識按了按胸膛上的項鏈。

  他不想橫死,可是這神骨項鏈……它扔不掉啊!

  再聯想自己奇怪的命數,以及在仙靈湖水靈廟一連抽中的兩支下下簽,加上今晚剛剛得知的秘聞,這些事兒好像全糾纏在一起了。

  接下來,他該怎麼做呢?

  想繼續得過且過、四處遊歷已經不行了,誰知道神明和妖國什麼時候會把目光投向他?

  危機總在人不經意間到來。

  知己知彼,首先要從知己做起。

  他得想辦法弄清大方壺的秘密。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用處,為什麼連神明都在拚命尋找?

  妖國是神寵之國,也是號稱離神最近的國度,他在這裡說不定能找到一點線索。

  橫豎他已經在這裡了。如果註定逃不掉,早知比晚知好,早準備比晚準備好。

  當然,大方壺與他的關聯是個秘密,絕不容第二人知曉的秘密,他得死死捂住!

  ……

  兩個時辰之前。

  靈虛城,墟山天宮。

  天宮最高處,摘星樓內的十六缸長明燈徹夜不滅,無論何時,這裡的光線都柔和明亮。

  但人需要休息。

  萬籟俱靜,連燈花都不爆一個,兩個守燈使立在長明燈旁揉了好幾次眼。

  他們都有修為在身,但守燈期間不允許閉目調息,只能一個勁兒打呵欠,或者使用鼻吸的薄荷油來提神醒腦。

  今夜好像特別漫長,有一個守燈使捱不住瞌睡蟲侵擾,倚柱睡去。

  看別人睡覺總是特別香,自己更熬不住。另一名守燈使打呵欠打到眼淚都出來了,正在假想一巴掌打到同伴臉上有多解氣,忽然聽到沙沙聲響。

  對於摘星樓的守燈人來說,這動靜非常熟悉,但怎會在半夜響起?

  他一睜眼,見長明燈焰暴漲,而神壇上紅光大作。

  大殿正中的白玉臺上,天書散發瑩光,無風自動。

  這非絲帛綢絹,而是一方白璧雕成,只在特定時候才會柔軟如紙。

  守燈使快步去看,原本空白無物的天書上,有紅字緩緩出現:

  十方交感,天羅躁動。

  守燈使一個耳光打醒同伴:“神諭示下,快去呈報!”

  同伴驚醒,來不得罵他,看過天書就快步奔出了摘星樓。

  ……

  小半個時辰後,摘星樓下甲衛森嚴。

  兩個守燈使已經被遠遠遣開,大殿內隻站一人。

  所有長明燈忽然一暗,三寸長的純白燈焰都被壓成了豆丁大的小火苗,搖搖欲墜。

  好在這景象隻存在了兩息不到,又恢復了正常。

  純淨的白幔上映出一個龐大的身影,向大殿深處逼近,停在神壇面前。

  殿內人對著它跪倒,口稱帝君。

  高而長的身影抬起,越過白玉臺,與神壇等高。

  威嚴的聲音響起:

  “天羅為何異動?”

  “稟帝君,天羅星在兩個時辰前大亮,一直持續了半個多時辰。現在剛進八月,按理說不該在這個時候。天羅星上一次異閃……”

  “記得,不需你來提醒。”帝君問道,“我要確認,聖尊認為這一次天羅感應到的異動,來源於——”

  天書上飛快出現三個大字:

  大方壺。

  這幾個字一出現,血紅中就透著濃濃的不祥。

  殿內一時安靜,氣氛凝滯。

  “這件東西不是一直在鳶國西北部?你們跟我說,它早就和整片盤龍沙漠合為一體,根本取不出來。”

  要是能取,貝迦國早就取了,還用等到現在?

  天書沒有反應。

  顯然神明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才會降下神諭。

  都雲使道:“測得這件神器在我國出現,位置是暮光以北,杏山以東。”

  妖帝這才驚訝:“竟在我國?沒有測錯?”

  “從前都未錯過。”

  妖帝的聲音有淡淡譏諷:“看來,還是有人能把它取出來的嘛。”

  這句詰難,沒人接得下。

  妖帝再問:“‘暮光以北,杏山以東’這範圍囊括了赤鄢國南部和暮光平原。聖尊就不能再精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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