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第一次努力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76·2026/3/30

眾口一詞:“聽清了!”   聲怒如雷,直逼雲霄,不知驚起多少夜鷺。   使者嚥了一下口水,就見紅將軍將諭旨扔還給他:“來人,帶使者下去好生休息,他明天還要帶這諭令趕赴盤龍城。”   兩名士兵上前,將使者領走了。   紅將軍手扶腰刀,與盤龍軍相視而立。   她今日戴出來的是鬼首面具,在跳動火光的照亮下格外猙獰。   一陣夜風吹過。   她不動,數千人也凝立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紅將軍才沉聲下令:“等鍾指揮使下最後決斷。現在解散,都回去休息!”   眾人仍然不動。   紅將軍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城西廣場才轟地一聲,險些被怒罵聲炸翻。   盤龍軍的怒火,幾乎比眾人手上擎著的火把還要高漲。   到處都是吐沫聲、怒罵聲,賀靈川聽到邊上有人已經問候到國君第十九代祖宗了。   真是毫無敬意。   門板沒帶盾牌過來,只能往地上狠狠踩了兩腳:“馬勒個……都城那幫子慫包,生兒子沒P眼的孬種!”   胡旻往他踩出來的坑裡吐唾沫:“不如我們一路殺回西羅,把都城打下來算了,省得在這裡受夾板氣!”   阿洛噓了他一聲:“別胡說。”   柳條問賀靈川:“斷刀,我們一路打回去有甚不好?又不需要母國出一兵一卒援護。國君為何、為何……”說不下去了,她氣得做了個深呼吸,給自己順順氣。   “為何怕我們回去?”賀靈川淡淡道,“我們太強大,而母國太孱弱。”   眾人相視一眼,回想方才紅將軍宣讀的諭令,聽起來居高臨下、詞藻威嚴,然而滿篇都是蓋不住的氣急敗壞。   “防西北之邊民,甚於防敵而已。”   “正是!”邊上有其他隊伍計程車兵聽見了,大聲附和,“防西北之邊民,甚於防敵。母國防的是我們,我們!”   孤守飛地十餘年,卻被母國這樣忌憚、猜疑和排擠,任誰的心都涼了。   “是啊,母國寧可向貝迦國借兵,也不讓我們回去!”   “這樣的母國,不如不要!”   周圍一片喧嘩。   也不知過了多久,賀靈川終於聽到了最關鍵的那句話:   “這樣的母國,不如不回!”   很快就有人回應:   “是啊,回去也是受人排擠被人白眼,還不如留在赤帕高原了。”   “你搞清楚,回去會被排擠的是各位大人們,與我們何乾?我們就是兵,哪裡能不要我們?”   “回去當炮灰嗎?”又有人不客氣反駁道,“上次被母國調走的四萬精銳,在這裡個個都是好漢,回去後被打亂編去各地,結果死的死,跑的跑,你看現在還剩多少?說什麼精兵悍將,你我回去了,通通都是這個下場!”   “國君會像鍾大人那樣愛兵如子嗎,會像紅將軍那樣運兵如神嗎?伱看他們國內平亂,越平越亂!”   “是啊,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我們就這樣回去,頂多是亂世裡的草莽,哪有在赤帕高原上富足!”   賀靈川聽著耳邊這一通嘈雜,輕輕撥出一口氣。   所以,西羅國君的反應,果然都在盤龍城的預料當中吧?   盤龍城的行事,每件都踩在西羅國君的“懼”點上。   國君還未下發遷安令,盤龍城就搶跑了,這是迫不及待;   盤龍軍根本不走拔陵國給出的金溪走廊,反而另闢蹊徑,要從西芰國一路打回去,這是目無尊上、隨心所欲;   僅用幾天就滅一國,西羅可遠遠辦不到,這是驕兵悍將;   以上特質疊加在一起,哪個君王不忌憚?   鍾勝光若帶著這樣的軍隊回歸西羅,舉國上下誰能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軍隊,打下西羅都城是不是輕輕鬆鬆?   是以國君先前就算有所猶豫,在聽聞鍾勝光傳回去的西芰大捷以後,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絕不能讓他們回來!   遷安令?不發了。   原本就有廷臣反對遷安,認為盤龍荒原是西羅國土、祖宗基業,不能隨意割讓出去。   那麼就以大義為名,命令盤龍軍戍守邊區、永鎮疆土!   賀靈川甚至懷疑紅將軍上傳捷報的時間。   如果等到攻下西芰王宮再飛訊母國,訊息一來一回至少要十多天時間,那麼西羅都城的使者不可能這麼快就趕到玉衡城。   也就是說,紅將軍先將捷報傳給西羅,然後才率大軍不緊不慢圍攻西芰王宮。   紅將軍,或者說天神彌天,是真沒將西芰和西羅兩國放在眼裡啊。   今晚的玉衡城西,盤龍軍註定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   賀靈川望向紅將軍先前消失的方位。   這應該就是鍾勝光和紅將軍的計策。   他們很清楚民意不可違、不可堵,但可以利導,因此將軍民的詰難和怒火都撥向了西羅國。   這就叫作,以進為退。   其實,西羅國才是罪魁禍首,這個鍋也沒有背錯。   若非它孱弱庸懦,盤龍軍民本可以不用遭受這麼多苦難。   而鍾勝光等人也不知道,選擇留守盤龍荒原,日後會讓他們付出怎樣的代價!   如果這時候堅持回國,是不是可以免去十餘年後的壯烈?大家都可以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因為國君斥令,盤龍軍暫緩東返腳步,繼續駐扎玉衡城,與金檮軍隊互相對峙。   西羅使者快馬加鞭,去盤龍城找鍾勝光了。   顯然紅將軍和手下這支軍隊必須等候盤龍城的最終決定。   ……   天矇矇亮時,賀靈川提桶去打水,卻在河邊見到幾個身影。   一個在河邊,另幾個離得很遠。   僅看背影,他就能確認河邊那位是紅將軍。   她的氣場實在太強了。   “誰?”紅將軍後方的親衛有感,凌厲的目光瞥了過來。   紅將軍的聲音非常平和:“無妨,打你的水。”   她頭也不回,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賀靈川走上前去,在河裡漂洗一下水桶,一邊道:“將軍怎麼不休息?”   紅將軍朝東而立,望著河上飄浮的白霧:   “我不需要。”   是了,賀靈川這才想起來,她經彌天神力改造而成就半神之軀,不需要像普通生靈那樣吃喝睡來維持體能。   她身邊身後都有人,給賀靈川的感覺卻是遺世獨立,隔絕了整個世界。   “將軍。”   紅將軍沒吭聲,只是面具微側。   “即便國君反對,大軍還是可以一路打回去的罷?”   “打回去的話,你知道我們要面對什麼?”   賀靈川搖頭:“我只知道,我們不用面對什麼。”   “哦?”   “回國以後,至少我們不必再面對拔陵和仙由的聯手進攻,不再是孤立無援。”   紅將軍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   “即便可以回國,你以為盤龍軍和這幾百萬平民,可以從此過上安定富足、遠離戰亂的日子?”紅將軍淡淡道,“那不可能。天底下沒有這樣的淨土。”   但他們可以免於覆滅,盤龍荒原的故事也不會以最悲壯的結局來落幕。當然這話賀靈川說不出口,只能斬釘截鐵道:“值得一試!至少在西羅國,還有兩樣東西值得我們全力爭取!”   “是什麼?”   “未來和希望!”以及擺脫宿命的機會。   紅將軍微微抬首,像是受了觸動。   “你認為,未來和希望會在西羅國內?”她聲音淡漠,仔細聽才能辨認出裡面暗藏的譏諷。   “難道在四面受敵的盤龍荒原嗎?”賀靈川不客氣道,“即便鍾大人回去奪取江山,打下的根基也比在荒原強罷?”   紅將軍笑了:“敢大放獗論?賀靈川,你膽子不小。”換在國內,敢放這種言論不殺頭也要掉半條命。   “我所說的,不過是盤龍軍所想。”賀靈川深吸一口氣,鄭重請求,“將軍,請帶我們回國吧!”   紅將軍未回話,又轉頭看向東方。   過河再走數裡,就是金檮國重兵把守的邊界。   賀靈川覺得,她心底是不是也在天人交戰?   “打好水就回去吧。”   於是賀靈川向她行了一禮,打滿一桶清澈的河水,頭也不回走了。   無論如何,他試過了。   可他就算加入了大風軍,現在也是人微言輕,紅將軍聽不進他的意見。   這一次扭轉盤龍城最終命運的良機,可能就這樣錯過了。   賀靈川無奈歎息,隨後又想起,自己在千星城廢墟聽到的淵王與侄兒邵堅的對話。   淵王堅信,他要侄兒送去給鍾勝光的三件東西,比他自己、比整個淵國都重要。   鍾勝光呢?   他會不會也這麼想?   回去以後,賀靈川又躺回破屋,透過屋頂的大洞仰望星空。   他在這個魂鄉沉浸越深,在乎的東西越多,就越不希望它走向命中註定的終結。   可這段歷史異常頑固,他想改變結局似乎都很艱難。   天亮以後,一切如常。   胡旻就對眾人道:“我們來開個盤口,誰猜東進,誰猜西返?”   “你這賭癮是被瘦子傳染了?”柳條哼了一聲,“一兩銀子,我賭紅將軍會繼續東進。都打到這兒了,哪有敗興而返的道理?”   胡旻向賀靈川一呶嘴:“隊長,你呢?”   “我押西返。”   2月,你好。   五心朝元求月票!      (

眾口一詞:“聽清了!”

  聲怒如雷,直逼雲霄,不知驚起多少夜鷺。

  使者嚥了一下口水,就見紅將軍將諭旨扔還給他:“來人,帶使者下去好生休息,他明天還要帶這諭令趕赴盤龍城。”

  兩名士兵上前,將使者領走了。

  紅將軍手扶腰刀,與盤龍軍相視而立。

  她今日戴出來的是鬼首面具,在跳動火光的照亮下格外猙獰。

  一陣夜風吹過。

  她不動,數千人也凝立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紅將軍才沉聲下令:“等鍾指揮使下最後決斷。現在解散,都回去休息!”

  眾人仍然不動。

  紅將軍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城西廣場才轟地一聲,險些被怒罵聲炸翻。

  盤龍軍的怒火,幾乎比眾人手上擎著的火把還要高漲。

  到處都是吐沫聲、怒罵聲,賀靈川聽到邊上有人已經問候到國君第十九代祖宗了。

  真是毫無敬意。

  門板沒帶盾牌過來,只能往地上狠狠踩了兩腳:“馬勒個……都城那幫子慫包,生兒子沒P眼的孬種!”

  胡旻往他踩出來的坑裡吐唾沫:“不如我們一路殺回西羅,把都城打下來算了,省得在這裡受夾板氣!”

  阿洛噓了他一聲:“別胡說。”

  柳條問賀靈川:“斷刀,我們一路打回去有甚不好?又不需要母國出一兵一卒援護。國君為何、為何……”說不下去了,她氣得做了個深呼吸,給自己順順氣。

  “為何怕我們回去?”賀靈川淡淡道,“我們太強大,而母國太孱弱。”

  眾人相視一眼,回想方才紅將軍宣讀的諭令,聽起來居高臨下、詞藻威嚴,然而滿篇都是蓋不住的氣急敗壞。

  “防西北之邊民,甚於防敵而已。”

  “正是!”邊上有其他隊伍計程車兵聽見了,大聲附和,“防西北之邊民,甚於防敵。母國防的是我們,我們!”

  孤守飛地十餘年,卻被母國這樣忌憚、猜疑和排擠,任誰的心都涼了。

  “是啊,母國寧可向貝迦國借兵,也不讓我們回去!”

  “這樣的母國,不如不要!”

  周圍一片喧嘩。

  也不知過了多久,賀靈川終於聽到了最關鍵的那句話:

  “這樣的母國,不如不回!”

  很快就有人回應:

  “是啊,回去也是受人排擠被人白眼,還不如留在赤帕高原了。”

  “你搞清楚,回去會被排擠的是各位大人們,與我們何乾?我們就是兵,哪裡能不要我們?”

  “回去當炮灰嗎?”又有人不客氣反駁道,“上次被母國調走的四萬精銳,在這裡個個都是好漢,回去後被打亂編去各地,結果死的死,跑的跑,你看現在還剩多少?說什麼精兵悍將,你我回去了,通通都是這個下場!”

  “國君會像鍾大人那樣愛兵如子嗎,會像紅將軍那樣運兵如神嗎?伱看他們國內平亂,越平越亂!”

  “是啊,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我們就這樣回去,頂多是亂世裡的草莽,哪有在赤帕高原上富足!”

  賀靈川聽著耳邊這一通嘈雜,輕輕撥出一口氣。

  所以,西羅國君的反應,果然都在盤龍城的預料當中吧?

  盤龍城的行事,每件都踩在西羅國君的“懼”點上。

  國君還未下發遷安令,盤龍城就搶跑了,這是迫不及待;

  盤龍軍根本不走拔陵國給出的金溪走廊,反而另闢蹊徑,要從西芰國一路打回去,這是目無尊上、隨心所欲;

  僅用幾天就滅一國,西羅可遠遠辦不到,這是驕兵悍將;

  以上特質疊加在一起,哪個君王不忌憚?

  鍾勝光若帶著這樣的軍隊回歸西羅,舉國上下誰能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軍隊,打下西羅都城是不是輕輕鬆鬆?

  是以國君先前就算有所猶豫,在聽聞鍾勝光傳回去的西芰大捷以後,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絕不能讓他們回來!

  遷安令?不發了。

  原本就有廷臣反對遷安,認為盤龍荒原是西羅國土、祖宗基業,不能隨意割讓出去。

  那麼就以大義為名,命令盤龍軍戍守邊區、永鎮疆土!

  賀靈川甚至懷疑紅將軍上傳捷報的時間。

  如果等到攻下西芰王宮再飛訊母國,訊息一來一回至少要十多天時間,那麼西羅都城的使者不可能這麼快就趕到玉衡城。

  也就是說,紅將軍先將捷報傳給西羅,然後才率大軍不緊不慢圍攻西芰王宮。

  紅將軍,或者說天神彌天,是真沒將西芰和西羅兩國放在眼裡啊。

  今晚的玉衡城西,盤龍軍註定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

  賀靈川望向紅將軍先前消失的方位。

  這應該就是鍾勝光和紅將軍的計策。

  他們很清楚民意不可違、不可堵,但可以利導,因此將軍民的詰難和怒火都撥向了西羅國。

  這就叫作,以進為退。

  其實,西羅國才是罪魁禍首,這個鍋也沒有背錯。

  若非它孱弱庸懦,盤龍軍民本可以不用遭受這麼多苦難。

  而鍾勝光等人也不知道,選擇留守盤龍荒原,日後會讓他們付出怎樣的代價!

  如果這時候堅持回國,是不是可以免去十餘年後的壯烈?大家都可以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因為國君斥令,盤龍軍暫緩東返腳步,繼續駐扎玉衡城,與金檮軍隊互相對峙。

  西羅使者快馬加鞭,去盤龍城找鍾勝光了。

  顯然紅將軍和手下這支軍隊必須等候盤龍城的最終決定。

  ……

  天矇矇亮時,賀靈川提桶去打水,卻在河邊見到幾個身影。

  一個在河邊,另幾個離得很遠。

  僅看背影,他就能確認河邊那位是紅將軍。

  她的氣場實在太強了。

  “誰?”紅將軍後方的親衛有感,凌厲的目光瞥了過來。

  紅將軍的聲音非常平和:“無妨,打你的水。”

  她頭也不回,就知道他要做什麼。

  賀靈川走上前去,在河裡漂洗一下水桶,一邊道:“將軍怎麼不休息?”

  紅將軍朝東而立,望著河上飄浮的白霧:

  “我不需要。”

  是了,賀靈川這才想起來,她經彌天神力改造而成就半神之軀,不需要像普通生靈那樣吃喝睡來維持體能。

  她身邊身後都有人,給賀靈川的感覺卻是遺世獨立,隔絕了整個世界。

  “將軍。”

  紅將軍沒吭聲,只是面具微側。

  “即便國君反對,大軍還是可以一路打回去的罷?”

  “打回去的話,你知道我們要面對什麼?”

  賀靈川搖頭:“我只知道,我們不用面對什麼。”

  “哦?”

  “回國以後,至少我們不必再面對拔陵和仙由的聯手進攻,不再是孤立無援。”

  紅將軍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

  “即便可以回國,你以為盤龍軍和這幾百萬平民,可以從此過上安定富足、遠離戰亂的日子?”紅將軍淡淡道,“那不可能。天底下沒有這樣的淨土。”

  但他們可以免於覆滅,盤龍荒原的故事也不會以最悲壯的結局來落幕。當然這話賀靈川說不出口,只能斬釘截鐵道:“值得一試!至少在西羅國,還有兩樣東西值得我們全力爭取!”

  “是什麼?”

  “未來和希望!”以及擺脫宿命的機會。

  紅將軍微微抬首,像是受了觸動。

  “你認為,未來和希望會在西羅國內?”她聲音淡漠,仔細聽才能辨認出裡面暗藏的譏諷。

  “難道在四面受敵的盤龍荒原嗎?”賀靈川不客氣道,“即便鍾大人回去奪取江山,打下的根基也比在荒原強罷?”

  紅將軍笑了:“敢大放獗論?賀靈川,你膽子不小。”換在國內,敢放這種言論不殺頭也要掉半條命。

  “我所說的,不過是盤龍軍所想。”賀靈川深吸一口氣,鄭重請求,“將軍,請帶我們回國吧!”

  紅將軍未回話,又轉頭看向東方。

  過河再走數裡,就是金檮國重兵把守的邊界。

  賀靈川覺得,她心底是不是也在天人交戰?

  “打好水就回去吧。”

  於是賀靈川向她行了一禮,打滿一桶清澈的河水,頭也不回走了。

  無論如何,他試過了。

  可他就算加入了大風軍,現在也是人微言輕,紅將軍聽不進他的意見。

  這一次扭轉盤龍城最終命運的良機,可能就這樣錯過了。

  賀靈川無奈歎息,隨後又想起,自己在千星城廢墟聽到的淵王與侄兒邵堅的對話。

  淵王堅信,他要侄兒送去給鍾勝光的三件東西,比他自己、比整個淵國都重要。

  鍾勝光呢?

  他會不會也這麼想?

  回去以後,賀靈川又躺回破屋,透過屋頂的大洞仰望星空。

  他在這個魂鄉沉浸越深,在乎的東西越多,就越不希望它走向命中註定的終結。

  可這段歷史異常頑固,他想改變結局似乎都很艱難。

  天亮以後,一切如常。

  胡旻就對眾人道:“我們來開個盤口,誰猜東進,誰猜西返?”

  “你這賭癮是被瘦子傳染了?”柳條哼了一聲,“一兩銀子,我賭紅將軍會繼續東進。都打到這兒了,哪有敗興而返的道理?”

  胡旻向賀靈川一呶嘴:“隊長,你呢?”

  “我押西返。”

  2月,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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