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又逢故人來

仙人消失之後·九方燁·3,212·2026/3/30

“老單,你對靈虛城很熟?”   “熟。我在靈虛城二十多年,早年在上頭做過兩三家的管事。”老單豎指往天上一比劃,“後面經過商,做過幫辦、幫閑。這靈虛城雖大,從裡到外我都很熟。”   “嗯……”如今賀靈川手頭的待辦要務太多,沒閑心聽人講過往的故事,這老單也不會囉裡囉嗦,是個有眼力價兒的,“那我問你,靈虛城致仕官員當中,有沒有複姓宰父的?”   “宰父?”老單眨了兩下眼,“有啊,您說的應該是宰父誇宰父大人,官至將作少監。我在第一戶主人家中做管事時,他就住在半條街外,算是斜對門兒。”   “將作監?”   老單知道賀靈川對靈虛官製不熟悉,遂解釋道:“將作監掌管宮室建造,各種禦用精器打造,以及宮廷綾羅絲繡製成等等。而宰父大人擅長宮室廟院的督造,浮空島和墟山當年大興土木,他都參與。”   難怪向巖能結識他,的確是一起乾活的老夥計。   賀靈川點頭:“宰父大人現今安好?”   “退閑在家不到兩年,身體康泰精力充沛,經常到處活動。”老單快速道,“宰父家至今門庭絡繹不絕。”   “一個退休老官兒,為什麼還這麼多人找他?”人走茶涼才是常態。   “宰父大人為官數十年,在將作監就十二三年。您想那是個什麼位置,貝迦那麼多珍品商人、那麼多湖河運商、那麼多建材商人,呵呵,用誰家的,不用誰家的,除了帝君欽點以外,不都是將作監說了算?宰父大人深諳此道,交友廣闊,退閑後也是故舊遍王廷,在很多高官那裡還說得上話。”   賀靈川笑道:“官場老油子唄。”   老單也跟著呵呵一笑:“您這麼說也行。”   “宰父大人活得這麼滋潤,很好嘛。”   老單接著道:“下個月就是他六十五歲大壽,爵爺已經收到他家的請柬。”   “下個月?”賀靈川眉頭一挑,“能弄到他生辰八字不?”   老單想了想,點頭:“聽說宰父大人早年找人卜算,說他六十四歲有大劫。眼看六十五將至,因此要辦宴慶祝這一年順利度過。”   他頓了頓又道:“浮空島上,各家常開筵席,找個事由便能慶祝一番。如果趕個巧兒挨家去吃,能連吃一個半月不重樣兒。”   “幾頓吃喝,就算山珍海味,對他們來說也是小錢。”   老單搖頭:“其實吧,迎來送往,人情最貴。那開銷好似流水,沒有金山銀礦都撐不住。許多官員致仕之後就撐不住這種花銷,不得已退出浮空島,到下城居住。”   那就意味著,從雲端跌落凡塵。   “對平頭而言,下城也貴,但跟浮空島又不可同日而語。”   賀靈川想起金角將軍的敦園。那樣獨佔一山、廣闊奢豪的園子,在浮空島又不知道算作什麼價格。   哦對了,光是有錢可上不去,他差點兒忘了。   “扯遠了,宰父誇是在上城還是在下城?”   “上城,天相島。”老單補充,“致仕官員如果不去下城,就喜歡聚在天相島上。”   “他會不會來下城?”   “偶爾吧。”老單想了想,“他是好排場的人。”   賀靈川點頭:“那麼你再幫我打探,他近期來不來下城。”   “是。”   就在此時,僕役把早飯送到院外。   看門的小廝要伸手去接,僕役卻往後一縮,大聲道:“大少吩咐我送進去。”   潘山宅歸賀靈川以後,這裡的下人們都喊他大少。   小廝一瞪眼:“我一早就在這裡,大少何時吩咐過伱?”   “昨天晚上。”聲音更洪亮了。   “……”   賀靈川聽到外頭爭執,打了個呵欠:“都進來,別吵!”   小廝和僕役都進來了,後者還端著早飯。   沒等賀靈川開問,他就把託盤放到了桌面上:“趁熱吃吧。”   這像叮囑多過了討好。   莫說小廝不可思議,老單側目,賀靈川也多看他兩眼。   頂著三人六眼盯視,僕役又道:“有半個月沒見了,吃飯完,我們好好嘮嘮。”   賀靈川看向他的目光,漸漸凝重:“你是誰?”   “我叮囑過你,惜命就別來靈虛城。”僕役歎了口氣,“你不聽我的。”   他神情僵硬,行動有些木訥,像個提線布偶,連說話都像是言不由衷。   賀靈川聞言對另外兩人道:“你們退下。”   老單低聲道:“大少,您?”   “我安全得很。”賀靈川揮了揮手,“下去吧。”   兩人飛快退離小院,不忘把門帶上。   賀靈川看了看桌上的託盤。   早餐很豐盛,一籠熱氣騰騰的糯米燒麥,兩張煎到噴香的土豆絲蘿卜餅,一海碗拌了三絲兒的蔥油細面,以及賀靈川昨晚特地交代的燻肘花小肚,那表皮紅亮油潤,每片都切得又細又薄,再蘸點特製醬汁兒,直接吃進嘴或者夾進土豆餅裡,都是一絕。   哦,還有一大碗甜米酒。   然而知道眼前人是誰以後,他哪裡還敢動嘴?   特麼的,真浪費糧食!   “你膽子好大,敢在靈虛城裡轉悠。”他唉了一聲坐下來,“麥學文……哦,我該稱你為奚雲河?”   僕役依舊面無表情,從語調中也聽不出什麼起伏:“青陽國師說的吧?”   這就是承認了。賀靈川蹺起二郎腿:“你是來找我麻煩的麼?”   奚雲河在白沙矍就露出這一手了,控制客棧夥計心神作為自己傳話的傀儡,嗯,也就是嘴替。   但賀靈川知道這種法術都有點小短板,比如奚雲河本人離傀儡不能太遠。   潘山宅不算真正的豪宅,但比他在白沙矍下榻的客棧可大多了。也就是說,奚雲河可能就在潘山宅牆外活動。   當然這家夥敢在他面前出現,也是有恃無恐。   “何出此言?”   “全靈虛城都在通緝你,都雲使白子蘄要親自抓你。這種時候你還跑出來,還跑到我跟前來?”賀靈川拉長了臉,“你是不是想拖我下水?”   “我本人沒走進你的宅子,沒被你家下人看見,怕什麼?”奚雲河的聲音有點輕快,“再說,白子蘄的主子著急要破不老藥案,他追查的重點就不是我,而是殺掉吳楷和青芙廟的幕後人。”   “我這番作為還幫了他一把。他不會不知道。”   賀靈川淡淡道:“幫他?帝君真地不知道,靈虛城內有人私售不老藥麼?”   仲孫謀是在石楷介紹下,去青芙廟買不老藥的。   他敢買,仲孫馳那老頭子敢吃,不疑心吃下肚的是其他鬼東西,說明“不老藥可以買到”這事兒,在靈虛城上層已經流傳開來。   大臣們都知道的事兒,帝君會被完全蒙在鼓裡?   不是不可能,只是……   “帝君真地想管麼?”   “那隻能去問帝君了。”奚雲河笑了,“我怎麼能知道他老人家的想法?”   這事情如果不被捅到檯面上,如果不捅到神明眼皮子底下,貝迦真會下大力氣,認真去查個究竟嗎?   賀靈川是個外人,看不準。   “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勸過你,最好離這蹚渾水遠一點兒。靈虛城的水比白沙矍可要深多了,被攪進漩渦就會一命嗚乎。”奚雲河輕笑,“你不聽我的,現在就隻好被拖下水。”   賀靈川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跟不老藥案有關?”   “聰明。”   “你好不容易把線索遞給靈虛城。”還用上特別激進的方式,“結果現在全斷了,吳楷死了,跟他接頭的戲子雖然招供,供出來的上家也死了;青芙廟也被燒得一乾二淨,連人帶廟都成灰了。再這麼下去,帝君說不定只能拿岑泊清結案。”   “對,不能讓真兇逍遙法外。”奚雲河上前一步,“你再幫我遞條線索,給白子蘄。”   “喂,我好不容易從這件事裡摘出來,現只是來靈虛城看熱鬧的。”賀靈川一臉不情願,“幹什麼又要攪進去?”   “赤鄢國、寶樹國這四五個藩妖國不是苦主麼?伏山越不希望這案子水落石出,幕後真兇得到應有懲罰麼?”   從這個層面說,赤鄢和其他藩妖王的確都盼望真相大白於天下,以一個義正言辭的理由攪動帝都風雲。那麼賀靈川作為赤鄢特使,有什麼理由不接這個活兒呢?   賀靈川卻雲淡風輕:“那你找伏山越說去。”   拿職責壓他?呵呵,他在赤鄢就沒有“職”,哪來的職責?道義對他來說就是空氣。   想讓他幫忙?那得來點實在的。   想到這裡,賀靈川心中一動,不如……?   “如果白子蘄逮不著真兇,等案子風頭過去,你以為真兇會放過你?”奚雲河淡淡道,“到時候的報復,一定來得很猛烈。”   “隨便啊,到時我也不一定在靈虛城了。”賀靈川摸摸鼻子,“我不過是無名小卒,天大地大,哪裡去不得?”   “到時?”奚雲河哈哈一聲笑,“就算是靈虛城這些老牌權貴,也沒哪一家想同時得罪青宮、大司農、仲孫家和同心衛。”   感謝TNT童鞋的熱情讚賞,我們又多一位盟主。      (

“老單,你對靈虛城很熟?”

  “熟。我在靈虛城二十多年,早年在上頭做過兩三家的管事。”老單豎指往天上一比劃,“後面經過商,做過幫辦、幫閑。這靈虛城雖大,從裡到外我都很熟。”

  “嗯……”如今賀靈川手頭的待辦要務太多,沒閑心聽人講過往的故事,這老單也不會囉裡囉嗦,是個有眼力價兒的,“那我問你,靈虛城致仕官員當中,有沒有複姓宰父的?”

  “宰父?”老單眨了兩下眼,“有啊,您說的應該是宰父誇宰父大人,官至將作少監。我在第一戶主人家中做管事時,他就住在半條街外,算是斜對門兒。”

  “將作監?”

  老單知道賀靈川對靈虛官製不熟悉,遂解釋道:“將作監掌管宮室建造,各種禦用精器打造,以及宮廷綾羅絲繡製成等等。而宰父大人擅長宮室廟院的督造,浮空島和墟山當年大興土木,他都參與。”

  難怪向巖能結識他,的確是一起乾活的老夥計。

  賀靈川點頭:“宰父大人現今安好?”

  “退閑在家不到兩年,身體康泰精力充沛,經常到處活動。”老單快速道,“宰父家至今門庭絡繹不絕。”

  “一個退休老官兒,為什麼還這麼多人找他?”人走茶涼才是常態。

  “宰父大人為官數十年,在將作監就十二三年。您想那是個什麼位置,貝迦那麼多珍品商人、那麼多湖河運商、那麼多建材商人,呵呵,用誰家的,不用誰家的,除了帝君欽點以外,不都是將作監說了算?宰父大人深諳此道,交友廣闊,退閑後也是故舊遍王廷,在很多高官那裡還說得上話。”

  賀靈川笑道:“官場老油子唄。”

  老單也跟著呵呵一笑:“您這麼說也行。”

  “宰父大人活得這麼滋潤,很好嘛。”

  老單接著道:“下個月就是他六十五歲大壽,爵爺已經收到他家的請柬。”

  “下個月?”賀靈川眉頭一挑,“能弄到他生辰八字不?”

  老單想了想,點頭:“聽說宰父大人早年找人卜算,說他六十四歲有大劫。眼看六十五將至,因此要辦宴慶祝這一年順利度過。”

  他頓了頓又道:“浮空島上,各家常開筵席,找個事由便能慶祝一番。如果趕個巧兒挨家去吃,能連吃一個半月不重樣兒。”

  “幾頓吃喝,就算山珍海味,對他們來說也是小錢。”

  老單搖頭:“其實吧,迎來送往,人情最貴。那開銷好似流水,沒有金山銀礦都撐不住。許多官員致仕之後就撐不住這種花銷,不得已退出浮空島,到下城居住。”

  那就意味著,從雲端跌落凡塵。

  “對平頭而言,下城也貴,但跟浮空島又不可同日而語。”

  賀靈川想起金角將軍的敦園。那樣獨佔一山、廣闊奢豪的園子,在浮空島又不知道算作什麼價格。

  哦對了,光是有錢可上不去,他差點兒忘了。

  “扯遠了,宰父誇是在上城還是在下城?”

  “上城,天相島。”老單補充,“致仕官員如果不去下城,就喜歡聚在天相島上。”

  “他會不會來下城?”

  “偶爾吧。”老單想了想,“他是好排場的人。”

  賀靈川點頭:“那麼你再幫我打探,他近期來不來下城。”

  “是。”

  就在此時,僕役把早飯送到院外。

  看門的小廝要伸手去接,僕役卻往後一縮,大聲道:“大少吩咐我送進去。”

  潘山宅歸賀靈川以後,這裡的下人們都喊他大少。

  小廝一瞪眼:“我一早就在這裡,大少何時吩咐過伱?”

  “昨天晚上。”聲音更洪亮了。

  “……”

  賀靈川聽到外頭爭執,打了個呵欠:“都進來,別吵!”

  小廝和僕役都進來了,後者還端著早飯。

  沒等賀靈川開問,他就把託盤放到了桌面上:“趁熱吃吧。”

  這像叮囑多過了討好。

  莫說小廝不可思議,老單側目,賀靈川也多看他兩眼。

  頂著三人六眼盯視,僕役又道:“有半個月沒見了,吃飯完,我們好好嘮嘮。”

  賀靈川看向他的目光,漸漸凝重:“你是誰?”

  “我叮囑過你,惜命就別來靈虛城。”僕役歎了口氣,“你不聽我的。”

  他神情僵硬,行動有些木訥,像個提線布偶,連說話都像是言不由衷。

  賀靈川聞言對另外兩人道:“你們退下。”

  老單低聲道:“大少,您?”

  “我安全得很。”賀靈川揮了揮手,“下去吧。”

  兩人飛快退離小院,不忘把門帶上。

  賀靈川看了看桌上的託盤。

  早餐很豐盛,一籠熱氣騰騰的糯米燒麥,兩張煎到噴香的土豆絲蘿卜餅,一海碗拌了三絲兒的蔥油細面,以及賀靈川昨晚特地交代的燻肘花小肚,那表皮紅亮油潤,每片都切得又細又薄,再蘸點特製醬汁兒,直接吃進嘴或者夾進土豆餅裡,都是一絕。

  哦,還有一大碗甜米酒。

  然而知道眼前人是誰以後,他哪裡還敢動嘴?

  特麼的,真浪費糧食!

  “你膽子好大,敢在靈虛城裡轉悠。”他唉了一聲坐下來,“麥學文……哦,我該稱你為奚雲河?”

  僕役依舊面無表情,從語調中也聽不出什麼起伏:“青陽國師說的吧?”

  這就是承認了。賀靈川蹺起二郎腿:“你是來找我麻煩的麼?”

  奚雲河在白沙矍就露出這一手了,控制客棧夥計心神作為自己傳話的傀儡,嗯,也就是嘴替。

  但賀靈川知道這種法術都有點小短板,比如奚雲河本人離傀儡不能太遠。

  潘山宅不算真正的豪宅,但比他在白沙矍下榻的客棧可大多了。也就是說,奚雲河可能就在潘山宅牆外活動。

  當然這家夥敢在他面前出現,也是有恃無恐。

  “何出此言?”

  “全靈虛城都在通緝你,都雲使白子蘄要親自抓你。這種時候你還跑出來,還跑到我跟前來?”賀靈川拉長了臉,“你是不是想拖我下水?”

  “我本人沒走進你的宅子,沒被你家下人看見,怕什麼?”奚雲河的聲音有點輕快,“再說,白子蘄的主子著急要破不老藥案,他追查的重點就不是我,而是殺掉吳楷和青芙廟的幕後人。”

  “我這番作為還幫了他一把。他不會不知道。”

  賀靈川淡淡道:“幫他?帝君真地不知道,靈虛城內有人私售不老藥麼?”

  仲孫謀是在石楷介紹下,去青芙廟買不老藥的。

  他敢買,仲孫馳那老頭子敢吃,不疑心吃下肚的是其他鬼東西,說明“不老藥可以買到”這事兒,在靈虛城上層已經流傳開來。

  大臣們都知道的事兒,帝君會被完全蒙在鼓裡?

  不是不可能,只是……

  “帝君真地想管麼?”

  “那隻能去問帝君了。”奚雲河笑了,“我怎麼能知道他老人家的想法?”

  這事情如果不被捅到檯面上,如果不捅到神明眼皮子底下,貝迦真會下大力氣,認真去查個究竟嗎?

  賀靈川是個外人,看不準。

  “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勸過你,最好離這蹚渾水遠一點兒。靈虛城的水比白沙矍可要深多了,被攪進漩渦就會一命嗚乎。”奚雲河輕笑,“你不聽我的,現在就隻好被拖下水。”

  賀靈川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跟不老藥案有關?”

  “聰明。”

  “你好不容易把線索遞給靈虛城。”還用上特別激進的方式,“結果現在全斷了,吳楷死了,跟他接頭的戲子雖然招供,供出來的上家也死了;青芙廟也被燒得一乾二淨,連人帶廟都成灰了。再這麼下去,帝君說不定只能拿岑泊清結案。”

  “對,不能讓真兇逍遙法外。”奚雲河上前一步,“你再幫我遞條線索,給白子蘄。”

  “喂,我好不容易從這件事裡摘出來,現只是來靈虛城看熱鬧的。”賀靈川一臉不情願,“幹什麼又要攪進去?”

  “赤鄢國、寶樹國這四五個藩妖國不是苦主麼?伏山越不希望這案子水落石出,幕後真兇得到應有懲罰麼?”

  從這個層面說,赤鄢和其他藩妖王的確都盼望真相大白於天下,以一個義正言辭的理由攪動帝都風雲。那麼賀靈川作為赤鄢特使,有什麼理由不接這個活兒呢?

  賀靈川卻雲淡風輕:“那你找伏山越說去。”

  拿職責壓他?呵呵,他在赤鄢就沒有“職”,哪來的職責?道義對他來說就是空氣。

  想讓他幫忙?那得來點實在的。

  想到這裡,賀靈川心中一動,不如……?

  “如果白子蘄逮不著真兇,等案子風頭過去,你以為真兇會放過你?”奚雲河淡淡道,“到時候的報復,一定來得很猛烈。”

  “隨便啊,到時我也不一定在靈虛城了。”賀靈川摸摸鼻子,“我不過是無名小卒,天大地大,哪裡去不得?”

  “到時?”奚雲河哈哈一聲笑,“就算是靈虛城這些老牌權貴,也沒哪一家想同時得罪青宮、大司農、仲孫家和同心衛。”

  感謝TNT童鞋的熱情讚賞,我們又多一位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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